南朝驸马gl-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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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能久待了。”陈润天叫来那个亲兵首领,压低声音道,“就在今夜,我们化妆成普通民众,混入三娘子关。”大丈夫当断则断,丢下其余的亲兵,自己逃亡才是上策。
“将军,对不住了。”一把匕首倏然刺进他的后背,亲兵首领在他耳边低声道,“属下这条命是将军救的,但属下的家人都是唐人,实在不愿跟着将军叛唐降晋。”
“你……”
陈润天瞪大眼睛看着他,喉咙中咯咯作响,很快便没了声息。亲兵首领跪在陈润天的尸首边上用匕首抹开脖子,鲜血喷溅。
府兵赶到之时,荒村里只剩下一地尸首,上蹿下跳搅动风云的陈润天,就这样死了。现场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所有亲兵都是自尽,干脆利落。
“将军,逆贼怎么办?”将官请示钱豪。
“以匣函首,呈送世子殿下驾前。”钱豪一脚踹裂面前的土墙,“暗害老王爷,这个逆贼死得太便宜了!”
第五十八章:共浴
白熙的两路特使赶到边境; 一路进入东安城请求停战; 一路进入长宁军中传令大军停止攻城。意外的是; 对于白熙的命令; 长宁军从上到下都欣然接受。
长宁军转变攻势为围困; 东安城的紧张局势终于稍微缓和。
然而进入东安城的特使却遭到了冷遇,入城三天以来一直没有获得长仪公主召见。长仪公主在根本不露面; 只是安排一名没有实权的军中司马低调地接待了特使长宁藩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一行人实在等得着急,终于找到了长仪公主的心腹红人公主府詹事王长生。
以公主府詹事身份担任南唐中军司马,王长生阴沉着脸拦住白熙的使者:“贵使留步,说战就战; 说和就和; 您家王爷和世子完全没有把我国放在眼中。”
礼部尚书被他一席话堵地无言以对,只能再一次呈上白熙口述的国书; 用几近恳求的语气对他道:“请詹事大人务必通融,两国停战于国于民都是利事。”
王长生还是无情地拒绝了礼部尚书; 本来嘛,主动挑起战火又没有取得胜利; 自家老王爷还受了重伤; 这种时候南唐换了谁都不会有和谈的意愿。
礼部尚书无奈地写了一封信交由飞鸽传回桐城; 又一次穿街过巷去求见长仪公主。早几天因为两军停战的原因街市已经恢复了繁荣,但最近几天街上却开始戒严。东安城的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
最直观的改变就是特使居住的驿馆外多了很多的守卫; 守卫既不监视长宁使者也不阻拦他们外出,只是一直紧紧跟随但远远地保护。
“世子,温泉已经备好; 请世子移驾。”幼年就服侍她的胡嬷嬷一直没有离宫,如今她重回王府便特意将胡嬷嬷调回自己的寝宫。
“我很快便来。”白熙放下手中的书,进入内殿换上一身厚重的浴袍,借着夜色的掩护解了身上的束缚换自己一个宽松舒适。
寝宫里的侍女都是白攸安排的,绝对忠心而且没有多余的话,当然也不会有好奇心。
走到温泉宫门口,白熙一手解开浴袍的腰带吩咐道:“你们不必跟来,如果有人要见我先到殿外通报。”
侍女上前为她开了殿门,随后乖巧后退。
温泉宫内点着灯,池中的水波在梁柱和墙壁上投下粼粼的波光。她解开系带,浴袍无声地滑落在脚边。赤脚走近浴池,她忽然被闹了一个大红脸,慌忙地退回去捡起浴袍。
竟然已经有人在温泉池中了!见鬼!还是个女人!一个拥有美丽背影的女人!
“谁在那里!”白熙搂着浴袍叫出声,“不要回头。”
然而那人已经扭头,带着一脸的受伤和不满撒娇似地望向她:“是我啊!”
居然是白攸。
“姐姐你先洗着,我……”白熙赶紧转过身,手忙脚乱地裹上浴袍。
身后传来水声,身体忽然被一个温暖而湿润的怀抱占据,水意带着灼人的热度一下子浸透她的浴袍,肌肤瞬间就被点燃。
“我我还有一些政务……”
她想跑,浴袍的一角却被踩住,白攸没有给她多说的机会,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就将她整个人从浴袍中拽出来。她赤。身。裸。体落入白攸带着冷冽酒香的怀中,白攸喝酒了?!
白熙用尽力气才挣脱。这下她完全手足无措,白攸高她一大截,目光从白攸精美的锁骨一路跌落到平坦的小腹,她别过头来完全不知道眼光该落在哪里。白熙双手环在身前,紧张地吞咽着。
“来都来了。”白攸将她大横抱起,大步走到水边,带着奸。计得逞的笑意,“走你。”
她!
竟然被自己的美人姐姐,丢进了池子里!
竟然自这样暧昧的环境里,被丢进了池子里!
果然,再美的美人喝多了酒都不正常。
她在池子里呛了一鼻子水,刚浮出水面就见到白攸一个纵身也跳进了水中。她刚抹掉脸上的水就又被白攸的水花溅了一脸。
白熙简直想把白攸身边服侍的人拖出来暴打,哪有让喝酒的人泡温泉的,酒劲儿越来越猛不说还害她遭殃!
“看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好看的。”白攸双手环住她的脖子,腻在她的怀里撒娇。
好吧……
她承认自己有一瞬间有点不纯洁,当然那只是一瞬间,理智终将战胜欲。望。但是!不能这样被被战胜啊!居然像一个布袋一样被扔进池子,她都可以想象到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是多么的可笑!
这该死的,不解风情的家伙。
“生气啦。”白攸凑到她面前,看着全身湿透的她笑得前仰后合,“我来帮你洗头。”说完便取来池边的皂角。
哪有这样的!白熙老老实实被她按在池子边清洗,不得不说白攸的手法是真的不错,也不知道瞒着她祸害了多少小妹妹,居然舒服地让她生出一丝困意。
当然,她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白熙忽然生出奸。计,在竹篮里取来澡豆细细地扑在白攸的身上:“我先来服侍姐姐。”
手指特意在几处专业的穴位多按,这原本是她悄悄学来准备服侍林祯的按摩手法,今天就先用在白攸的身上。
“你和公主的感情好吗?”白攸忽然丢出这么一句。
她在干什么!
白熙忽然记起自己的身份,赶紧停下按摩的动作讪讪地收回手,用木瓢舀起池水浇在白攸的身上。她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死人,怎么可以生出别的想法。更何况,白攸是她的亲姐姐!
“还不错吧。她对我就像姐姐一样好。”这样说也不合适,林祯其实一直在亦姐亦母地照顾她,也许是她多想了呢?对方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恋人,只是单纯地当成了一个需要照顾的亲戚家的孩子。
“那你们……那个了吗?”白攸挑眉,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暗示,带着热切的期待看着她。
呃……
白熙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将自己辱骂了千万遍。怎么回事,白攸怎么一副激动的样子,她和公主的内帷之事就这么让她好奇吗?
“嗯。”虽然并不是多么美好的回忆。
“那你们谁在上面啊!”白攸变得更加激动,“不会是你吧。我妹妹这么有本事?”
她真得错怪白攸了!
白攸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合伦理的想法,就是单纯的变态而已!
“公主。”问一句答一句,话少得可怜。
“不得了不得了。”白攸摇头晃脑地感叹,“不愧是公主,你要努力妹妹。千万不能丢了我们白家的脸。”
“……”
真好,白熙无语望苍天,她是该高兴白攸终于愿意承认自己是白家人了,还是应该伤心白攸的脑回路有问题……作为白家人为什么要在这些小事上争来争去!老老实实躺平任由林祯玩。弄不就好了。
“你这样不行啊。要是你不会的话,我可以给你找教材……”白攸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对她进行输出!
白熙绝望地捂住耳朵,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变态的身份暴露了!
“世子,钱豪大人传来消息,陈润天的尸体找到了。”
天籁之音!
“尸体送回桐城,随便找个地方葬了。”人都已经死了,再做什么都显得无用。
白熙手脚并用爬出浴池,中道还被白攸拽着脚腕生生拉进池中。
她恨不得将这个陈润天传首九边,然而现在还不是这样做的时候。陈润天和北晋勾结,这样做极有可能激怒北晋。停战的协议还没有落实,这时候激怒沈明不是个好选择。
“熙儿别走。”白攸又不依不饶地追上来了!
“王长子的侍女在哪里啊!给你家主子端一碗醒酒汤来!”
她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柔弱世子,她容易吗,要伺候这个喝了酒的醉鬼。偏偏她还打不过她,只能任由她胡作非为。
“你们是死人吗!”裹着浴袍坐在池边瑟瑟发抖的白熙愤怒地责骂那些侍女。
侍女们都觉得很无辜,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得罪了世子。
“……”真倒霉!白熙在心里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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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润天死了,死得干干净净,身边的亲兵也全部自尽,长宁王阵前中箭的秘密被他们的死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陈润天首级送到桐城的这一天,北晋沈明的特使也到了桐城。
特使是她们的就是她们的熟人,北晋清河郡主沈晗。沈晗手持国书在三娘子关外请求入关,钱豪在白攸的授意之下放沈晗一行人进入三娘子关。
虽然白攸没有说,但白熙还是从桐城令那里得知了沈晗作为特使来到桐城的消息。这是她不能回避的问题,沈明与沈晗依然把持着北晋的朝政,作为长宁世子她不能不见这些人。
只是该死,为什么偏偏来的是沈晗!
“长仪公主也派人来了。”
只比沈晗晚一点,林祯派出的使臣也到了桐城。
“来的是谁?”
“一个军中的挂名司马。我看没什么本事。舞文弄墨在行,行军打仗就是抓瞎。”只要不喝酒,她姐姐还是个正常人。
第五十九章:和谈
先接见沈晗还是先接见林祯的使者;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外交命题。
白熙还没有做出决定; 商队却从南唐带来新的消息; 南唐皇帝已经病重到弥留之际。句太医院流出消息称; 皇帝整夜梦寐并声称有鬼魂纠缠自己; 太医轮番上阵施针用药都不见好,原本身体每况愈下的皇帝经此一事直接病倒在床一蹶不振。
“如果没有意外; 南唐已经到了传位的关键时刻。”白攸在地图前分析局势。
这也可以恰当地解释为什么东安城会变得紧张,皇帝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咽气,七皇子远在北地军中,帝京的传位一旦出现问题; 十万北军顷刻间就有可能踏破关隘直奔帝京。林祯统帅的东安守军原本就是帝京禁军; 如此危急关头必须做好回师救援帝京的准备。
“父王还没有醒,不过太医说已经可以起驾回桐城了。”
传位到了危急关头的又何止南唐呢?长宁老王爷重伤昏迷; 长宁实际也到了艰难的局面,不过好在白攸对她是真心。
白熙指着图上的一处标记; 那里是通州城,御北军如果想要赶赴帝京必然会经过通州城。然而东安城距离通州有些遥远; 如果不提前准备; 完全无法赶上御北军的进度。等守军匆匆赶到; 等待他们的肯定是残垣断壁和以逸待劳的北军。但是如果通州失守,勤王禁军就只能在帝京城下与叛军决战。
“你想联合北晋?”
以白熙对林祯的感情; 没有道理不先召见南唐的使臣。拖延这么久,一定是没有下定决心。关于南唐皇帝害死白熙生母安宁公主的传闻早已传遍大街小巷,长宁王起兵反唐也坐实了传闻; 白攸想着,若是白熙铁了心要为母报仇,必然会联合北晋。
“我并不想这样。”白熙拿出一面小旗放到沙盘上,如实回答她,“联合北晋虽然能重创南唐,但更要担忧的是引狼入室。”
以南唐和长宁的军力,联合起来方能与北晋一战,一旦任何一方被削弱,北晋都有可能一举将两国吞并。东安城的战事就是一个例子,长宁王虽然怒火中烧却没有全力攻城,保守的打法其实也是在提防着北晋。
“不过我我们还是可以有所保留。”
要是七皇子不谋反的话,林祯的军队就不会动,林祯不动的话她为什么要冒着被吞并的危险联合北晋呢?
“其实南唐和北晋本就是一国,为了一个人的仇恨而同室操戈代价实在太大。”白攸衷心地规劝她,“虽然这对你来说可能很难,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放下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