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阻止我跳河-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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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自己不舒服吧,得亏你信任我,我就在那边,两根烟就过来。”
“好的。”苏阮阮目送谭傅瑜蹲在桥头,零星的火光冒出来,能确定那是谭傅瑜而已,她捶着自己的脑袋,感觉里面都是浆糊,她讨厌这样不能控制事物的自己,她一点儿用都没有——自信心崩塌,她垂出手臂,搭在窗外,无可抑制地想念陶安安。
想着想着,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
她是被陶安安拍醒的,陶安安在车窗外轻轻推了她两下,她惊醒过来,看见那张清淡恬静的面孔,第一反应,咬住舌尖没有哭,紧紧攥住陶安安的右手,探头一瞧,桥上有一辆车正在走出视野,背景是河流潺潺,两岸树木青葱。
太阳才升起来,露出一点娇羞的红光。
谭傅瑜给她发短信:陆岛见。
陶安安任由她攥着,也不埋怨什么,俯下身子碰了碰她的额头:“不用害怕。”
“你才——我没怕,我怕你——我……太阳,太阳太晃眼了。”
“这件事情脱出你的控制了?”陶安安笑,“没事。”
这一夜没吓坏陶安安,把睡着的小公主吓坏了。
谭傅瑜知道一定要拍着大腿说妙啊妙啊。
☆、第52章 hapter 52 小心思啊
“太危险了。”
“有惊无险。”陶安安坐进副驾驶,将自己的东西丢到后座。
好像她刚是逛了个街回来; 全然没有害怕的觉悟。
害怕什么呢?她被捂着拖进房间里锁着; 脑子一片空白; 第一反应也并不是自己遇到了什么危险; 而生怕因着这件事情; 苏阮阮会害怕,会被要挟,会经历一些本不应该经历的事情。
到目前为止她们的生活都还很是魔幻现实主义。
后座上薄薄一层被子; 还有堆积如山的零食; 陶安安瞥见它们; 又瞥一眼神情不是很自然的苏阮阮; 脸上挂了层霜; 可也不是对着自己,不知道是瞎想着什么——陶安安拍拍她的手; 示意自己安好无事,苏阮阮拧巴着眉还是泫然欲泣。
“说好来旅游的; 大半夜的没睡好吧; 回去休息一会儿。买的零食能退就退回去,那个人跟我说了他来换他妹妹; 他妹妹就是回复你我的那个人——谭傅瑜是吗?刚刚见她从副驾驶下来; 说你睡着了。我还很担心; 荒郊野岭的。”
“你不也一晚上没睡吗?”
“那没事。”陶安安低头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指。
“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给我殉情。”陶安安开玩笑。
“不行——”苏阮阮面无人色,“你就不能不出事吗?”
“现在没事。我们回去休息休息。”陶安安愈发觉得苏阮阮像个小孩子。不过感觉不坏; 和以前强撑着高冷气场和淡漠表情的苏阮阮比起来,这个更贴近过日子的氛围。
隐约觉得苏阮阮渐渐回归本质,变成本来的不需要伪装的苏阮阮。
“我下次不会离开你了。”苏阮阮开着车,瓮声瓮气地来了这么一句,转过脸,却发现陶安安垂下头,已然睡着了。
唔。苏阮阮好像放了个大招,空打在一棵树上,树上偏生是一只柔弱小鸟,大招把小鸟砸在她身上,她只好呵护着小鸟回家去,给它好吃好穿好招待,那种复杂的心情变化大抵就可以用到现在。
噙着笑开车,从郊区到市区,车辆和街灯一点点铺展在眼前,她们像是从另外的世界闯入。
泊车到酒店前的停车位,陶安安还没有醒来。
很是困倦了,眼皮睁不开的样子,苏阮阮轻声喊她,她迷迷糊糊咕哝两声,没有动静。
探过去解开安全带,苏阮阮脱下外套来给她披上,接着搂在怀中,右手摸向腿弯,准备来一个潇洒帅气的公主抱。
“松开。”
陶安安睁开眼睛,“我醒了。”
“……”苏阮阮松开了她。
她一身肌肉似乎毫无用武之地。苏阮阮双手环抱胸前和陶安安并肩而行,进门,就看见一条内裤在风中摇曳,晾得很是地方。
“谁的?”陶安安转过脸。
“……那个……谭傅瑜的。”
“……”陶安安默然了半晌,“她为什么要脱?”
“……洗衣服……来着。”
实在太煞风景,苏阮阮把它收起来,想到谭傅瑜那个短信,就忍住了没能扔了,见了面一定要控诉一番。
苏阮阮再一愣神,陶安安已然不见了,再找找,她在窗边,将窗帘拉开,天光大亮,阳光迫不及待地跳进房内,陶安安那一刻脸上圣洁得像是随时要升天一般。
“唔,昨天,我和谭傅瑜见了面,见面的过程如此如此……”
苏阮阮主动交代一番,以为陶安安因为那件内裤心存芥蒂,事无巨细地表露出来,包括谭傅瑜吃了多少都统一交代,费尽口舌,在她身后说得口干舌燥。
陶安安纹丝不动,好似凝结成雕塑一般,直到苏阮阮说了那个解脱宿命系统如何如何,她才微微挑眉转脸:“所以她还是死了是么……”
“不知道是因为遵守那个系统的规定,还是不遵守系统的规定——跳楼还是跳河,没人知道她怎么死的……她只要死一次就摆脱了系统——但是,谭傅瑜说,她感觉吴韵似乎被困着。”
如果用被困着这三个字来形容某些处境,陶安安很容易就能够想到自己最开始在河边不断地一次次跳入河中的时候,那时候的绝望就是一个死循环,她不断地活在死之前,不断重复自己的死,好像她的人生就是为了死而活着,而死也是为了活着,因果纠缠,生生不息。
吴韵被困着。
她和自己同样在某个系统当中——而吴韵只需要跳河一次,就可以“解脱宿命”,而自己是“回光返照”,所以跳个百八十回的也不成问题。
吴韵究竟是跳河还是跳楼?如果吴韵是跳河而死,但是依旧被困着,那么说明这个系统完全就是个大骗子,兴许还是河底的水鬼在胡编乱造。
如果是跳楼而死,逆推过去,因为跳楼了,没有跳河,陷入了被困着的局面,那么说明系统之前说,如果你不跳,你将会如何如何——而自己的系统说,如果你不跳,到达那一天,你就灰飞烟灭。
她觉得自己需要找的路线清楚了一些,便是吴韵究竟是怎么死的,但哪怕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处呢?假设系统是假的,自己一次次重生究竟是好还是坏?假设系统是真的,那自己这每天倒计时的日子还是否继续——
何况河边烧纸那个人究竟是为谁而烧,把她推到河里的那个人是不是烧纸那个人,这一切都堆积在脑海当中。
她没有和系统说什么,也知道自己脑海中的情绪系统全都知晓,可是系统什么都没说,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表现。沉默最令人惶恐,满脑子的疑虑,思索,还带着阵阵的悲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追逐什么了,她如此眷恋这个尘世,从那天开始,她如此眷恋尘世。
不如说,她最眷恋的那个人现在在她身后揽着她的腰,不是为了苏阮阮这一点光芒刺激到了她生而为人的麻木的话,她全然想不到自己究竟有何眷恋。
“你累不累?你累的话稍微休息休息。你站在这儿也不算回事儿,下面没有什么好看的,你饿了就吃东西,你别不说话,我心慌得厉害,要是我错了你就惩罚我,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去做——我——”
“我们去看映光湖。”
“映光湖黄昏好看。”苏阮阮脱口而出,却又发现自己错失了一个美好的机会,抬眼看看陶安安,陶安安凝神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那我们下午去看。你饿了吗?”
说着给她别了别衣领,一如既往的模样,眼底的深情她是看不到的,只能看到陶安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陶——陶安安。”
“嗯?”
“没事。”苏阮阮笑,“我就是喊喊你,看你答应不答应。”
幼稚。陶安安默然无声地点评了,掖好了衣领,双手从脖颈顺下来,压在锁骨,妥妥帖帖压好,看苏阮阮有一种看女儿的意味,真是漂亮啊,像是瓷娃娃一样,皮肤那样细腻,果然是乔西路说的小公主一样的……
手机响了,听铃声是苏阮阮的。
苏阮阮瞥了一眼,挂断了:“骚扰电话。又是卖保险的。”
一个电话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氛围,陶安安侧过身,压在床上合上眼睡了,睡得这样快,苏阮阮半晌没能回过神来,她侧身坐在她身侧,床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盘腿坐着,凝视了半晌陶安安。后知后觉地想到冷气开得很大,陶安安会很冷,这才笨手笨脚地将她挪正了,想了想,把外套解下来丢在一边,陶安安穿着九分裤和T恤,一张被子压过来,裹得像个蚕宝宝。
她小心地检查门锁好没有,洗了个澡,换了睡衣,掀开蚕蛹一角,钻进去。
陶安安一下子睁开眼:“热。”
“……你穿那么多不热才怪。”苏阮阮双手交叠,侧过压在耳畔,端详陶安安就很是方便,见陶安安红了脸,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耳朵就烫了起来。
“我去洗澡。”钻出蚕蛹,床显得空旷,苏阮阮数着数等待陶安安回来,陶安安洗了澡刷了牙,还叠了衣服收拾了一番,她听得悉悉索索半天,数到第三十分钟,陶安安重新回来。
她掀开被子欢迎陶安安的到来,陶安安凝着笑挪近前,反手掀起被子捂住苏阮阮的脸。
“唔唔唔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傻。”陶安安放过她,侧身躺在她身侧阖了眼,“早安。”
“唔……”苏阮阮红了脸,没说什么。
她本来是有些什么想法的,到现在就没有了,陶安安像个幼稚鬼,苏阮阮不平地想着,可是幼稚鬼能有什么办法呢,她皱着鼻子心有不甘,可陶安安睡熟了,她熬夜一晚上那么累了,苏阮阮也就没有忍心打搅她起来,小心地掩上被子,怀揣其余的小心思,小心思就只是自己掰开咀嚼的,她想陶安安想得厉害,可一看见她,就怂了。
也只有一次,陶安安难得主动,却突然闹头疼,脑子里有奇怪的,不是系统的那个声音在笑。
等等——她忘了和谭傅瑜说起脑子里突然的笑声!她这么一想,陡然间就清醒了不瞌睡了,瞪圆了眼睛,暗自责怪自己。
☆、第53章 hapter 53 喵喵喵?
一觉睡到下午,热浪开始滚过来。
从酒店出去就意识到了扑面而来的热; 昏昏沉沉; 忙不迭地上车; 匆匆忙忙看了映光湖的景色; 买了两支甜筒; 又似乎是为了纪念谭傅瑜似的吃了炒酸奶,加了香蕉。
湖上的景色乏善可陈,唯一的记忆便是陶安安在河边看了一圈; 眼神亮了亮。
在这片湖; 所有有价值的地方就是这眸间亮起的光彩; 黄昏薄薄地笼在身上; 轻烟一般飘散而去; 人与湖水都镀金半层,另外半层是光暗交错抢夺的地方。
她咽了一口唾沫; 思来想去,偷偷探手去牵陶安安; 陶安安反手扣住她; 眉眼潋滟着湖水一般的光,只看了一眼; 便转回脸; 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初思索这件事情; 原本就不抱着能够见到什么人的心思而来,纯粹是为了游山玩水所以买票过来——倘若真是为了找到什么东西过来,就一定会预备好了失望的情绪; 这显然不是苏阮阮所要的。
所以买票时返程的票定在了明天早晨。
买票时如果苏阮阮想到蒙水市并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或许就直接走了,现在改签是没有票的,所以耐着这奢侈的一天——明天下午她们两个都有课,也就是说回去之后首先奔回学校摊开课本上个课压压惊,才能考虑其他。
但是坐在酒店房间玩飞行棋也是太浪费人生的选择——
苏阮阮虽然怀着或多或少要出去浪的心思,却还是盯准了陶安安,料想这次得到的讯息可能在陶安安心中有了些许消极的结论,没开口问,抖出骰子,六点,往前挪过去,对方停两回。
她再甩出骰子,三点,往前挪动,自己回到原点。
把棋子挪回去,苏阮阮抱着双膝乖乖地抬眼看看陶安安,脑子里颜色混沌杂乱,她想起自己才染了这一头特立独行的绿头发时,便兴冲冲地去找陶安安,她像个刚恋爱的毛头小子,莽撞地冲过去了,陶安安在做一个PPT,一边做一边低头准备东西,那间自习室只有她一个人——陶安安习惯一个人,见到她露出很是诧异的表情。
“你看我染头发了,好看吗?”
“……”陶安安默然无声。
“哎哎哎,好看吗?”她好像一个小孩子急着要大人肯定,迫不及待地追问过去,靠近,身子伏在桌上,把电脑压过去,右手摆了摆提示她自己真的来了,不要走神如何如何,那摆摆手里面有多少用意,她已经是记不清楚了。
陶安安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