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及美人俏-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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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请用二十天奔于走路,留驻十天观览山川形式,然后还见圣上。”
“好!”
天道宗领着天子的命下去做准备,他没有去看战马整理行装,而是去了张士贵账下。
“王爷深夜找微臣,是有何事?”
天道宗与李绩,张士贵等老臣一向关系不错,他打着笑脸道:“晨时陛下派张俭渡辽水侦察形式,方才来报张俭畏惧涨了水的辽河,不敢渡,我便请命代替张俭,如今即将奔赴辽东,侄儿前来找伯父借个人。”
张俭不敢渡辽河?这让张士贵也一惊,仁城王请命代替张俭,这让张士贵发出和天子同样的表情,随后也是满脸赞赏:“王爷真是好魄力,不知要借何人?”
“侄儿要借,伯父账下的薛礼!”
张士贵的虎眸转了转,哈哈一笑:“人,你只管借去,后生可畏!”
“如此,就谢过伯父了。”
有了张士贵的话,天道宗带着两个亲兵去了写有张字大旗里的一个营地中。
薛礼训练完,照料着十七。
“你…为什么要对人这么好?”十七别扭的说着,脸朝着别处,坐在床上。显然那个我字,十七说不出口。
为行方便薛礼将他的床铺搬到离自己最近的那一铺来了,自己占着最大一块地方,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而且他看的出十七平日里似乎不合群。
“你受伤了,我是你的什长,这是义务。”
没有一个什长会像薛礼这样无微不至吧,十七无疑是列外的。
十七回过头的琥珀色眸子里透着不信。
“…”薛礼淡了淡道:“有时候看着你,让我想到了吾妻!”
看一个大人男想到妻子?这是什么鬼话!
这军中的两个人都在互相猜忌,对方的身份,有时候又真的很像女子,其他人不会去猜,因为都是一群男人自然不懂女子。
但是每一次猜忌都会被否决。
薛礼口中提到妻子不是一回两回了,而且每次提起就会特别有精神,还会傻笑,十七明白,这是薛礼对妻子的爱。
“薛礼,带好你的所有兵器,营口,天将军找你!”
是七营的伙长来喊的薛礼,薛礼还在和十七谈话,今日一过,似乎十七并没有那么排斥他了。
“天将军?”姓天,又是将军,整个大营中除了天道宗还能是谁。
骑兵营的动作传到了步兵营中,这是预感着战争快要打响,也预告着,他们还有一月左右的时间。
薛礼收拾好行头。
“他们叫你做什么?”
“兴许是有事了吧!”薛礼记得张士贵曾说过如有重要的任务会派给薛礼,不会埋没他。
“能回来吧?”
薛礼笑了笑:“我答应过妻子,不功成名就不回去,尚未成名,怎能死去!”功成名就是其次,薛礼不想辜负柳环的一片情深,更不能让她如此年轻就守寡。
薛礼紧握了握腰中的环首横刀,跨步就离开了营帐。
“王爷?”
见薛礼来了,天道宗笑呵呵的牵着马过去,将缰绳递给了薛礼。
身后跟着的亲兵将一只打造精良的槊,薛礼曾见过自己家中也有这样的槊。骑兵才配备…而这样精良的马槊显然是将军级别才够资格使用的。
“会骑马吧?”
薛礼点点头。
“怕死吗?”
薛礼一征,再次点头。他怕,他当然怕,自己死了,环儿不就成了望门寡?
天道宗不屑道,“大丈夫当顶天立地,贪生怕死怎能成就大事。”
“成大事者,也要先有命,赴死是无牵挂之人干的事,礼有牵挂,不敢轻易赴死。”
天道宗听着薛礼的话大笑起来:“你倒是敢说,不错!”
“我向张总管将你要了来,这西域进贡的好马就归你了!”
“王爷还未说是做何事!”
没等薛礼问完天道宗已经胯上了马,抽起马鞭。
薛礼没办法只好拿过那槊也上了马。
“驾!”马是薛礼渴望已久的,奈何家道衰落,不知有多久没有骑过马了,上一次还是娶亲时— —
但是薛礼的马术,毋庸置疑,不差天道宗。
“王爷,您还没告诉我到底去做什么?”
薛礼的声音在侧耳响起,“你小子,有你的啊,竟然能追上我。”
两匹马在军中顶着寒风奔跑,天道宗在大营口停了下来。
接下来薛礼就明白是做什么了,阵列整齐的一百骑兵就在眼前。看样子这些都是轻骑,而自己手中握着的槊,是重骑所配,薛礼看了看天道宗,意味到了什么。
“本王揍请了陛下,代替张俭侦查敌军。”
听到他的话时薛礼的表情没有像之前的两个人一样,而是由衷的敬佩天道宗。
天道宗的年纪和自己差不了多少,但是胆量却比自己大太多,不愧是少年将军,深得天子重用的人。
生于宗室,本可以荣华富贵安享一世,他却偏偏要用性命闯出一片天。
“你做本王的副统如何?”
“那要等回来再做商议。”
“如此你是答应了?”
薛礼点头,天道宗一笑,朝着前方大声喊道:“出发!”
对于薛礼,天道宗在那次试探之后就知道了,礼一切在他之上。他也爱才,他是将薛礼当做兄弟一般看,而不是君臣。
托天道宗的福,薛礼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放肆骑过马了。
这几日天气都格外好,故而辽河因雪水融化而涨得异常凶猛。
晚上的风,将温度降到最低,风打在薛礼脸上如刀割一般。但是他觉得从没有向如今这样痛快。
“辽东的雪地,比关中的草原更要辽阔。”
“你说过你是关中人,又姓薛…”天道宗细想了下关中一带。
“可是河东薛氏?”
“王爷如何得知的?”
“想来虎门无犬子,与你交手时不像是普通人家的身手。”
“王爷好眼力!”
“别一口一个王爷,你是世家的人,不如此次东征回去与我结拜兄弟如何?”
薛礼也敬佩天道宗,而且天道宗为人也不错,来日还有仰仗他的地方,于是应下。
天快亮时渡至辽西,天道宗的马被迅猛的河水吓得止住了脚步,双腿前抬,嘶鸣声响彻着空旷的辽东。
辽河的水因汛,宽了近一倍,咆哮的河水吞噬着,流速也极快,若人走上去只恐怕要被河水冲走。
天道宗拉了拉缰绳稳住了马,“我的马都如此,难怪张俭会怕。我等不是玄德公,没有那跃河的的卢马。”
“千里良驹,操纵的依旧是人,人惧自然马惧,若人不惧,马又如何能退之。刘玄德纵马跃河是因被逼无奈,死亡前面何来畏惧!”
薛礼右手紧握了握缰绳,俯下身在马的耳朵旁小声嘀咕了两句,眼睛一横,一声鞭挞,薛礼的马前肢抬得极高,长鸣一声便往辽河中淌去。
不到半刻,薛礼已经过了一大半,但是河水之深,将马淹没了一半。
天道宗看着这一幕,为薛礼捏一把汗,同时也由衷的赞叹。
“随我过河!”
如此他也不畏惧了,缰绳鞭挞的声音陆陆续续从骑兵中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充斥着辽河。马的嘶鸣声在这片山谷内回旋。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快乐!
第185章 死而复生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除夕快乐,永远爱你们!
就是文德皇后,不知道各位看出来什么没有。陛下的角色很多的…
东征和双女二那边是夹杂着写的。
第186章 与帝对弈
天道宗带百骑沿着南山深入敌腹; 将山川地势牢牢记住后; 将营地扎在布阵方便的地方; 以防不测。
“若此次回去; 便让张总管一定要升你的官。”
薛礼没有在推辞,此次能够顺利深入贼地; 也有薛礼的带领之功。
算着时日,归期要紧; 因天子担心他的安危; 天道宗出来时和天子约定了返回的时间。
“能如此顺利; 薛弟功不可没。”
“王爷抬举臣下了。”
正要拔营撤退之际,远处的斥候骑兵只回来了一人。
天道宗与薛礼闻讯急忙出去; 归来的斥候遍体鳞伤血迹一路滴到营地之中; 这每隔一丈一滴的血,暗示着他的血差不多已经流尽,是被马驮着回来的。
那斥候怒睁着眼睛; 想传递最后一丝信息,奈何地府不给他这个尽忠的机会。
“这…”
薛礼看着; 四处打量了马背上这个死了的同袍; 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沿着的线。
“不好; 是高丽,王爷必须赶快撤退,营帐就舍弃了吧。”
薛礼看到那人背上的箭羽上和自己所认知的武器是一样的,那是高丽所独有的。
“高丽?”天道宗大惊,他们行事谨慎; 应当没有被发现才对。
“现在他们肯定将回去的路切断了。”
还没等做出后退的方法,高丽的一支队伍就沿着血迹寻来了。
无奈只好抵挡,“王爷,我们掩护你撤退。”
高丽只是来了一支队伍,但是也将百骑重创。
“如何退,贼人已经切断了退路。”
退无可退,天道宗自己死不要紧,他怕自己辜负天子的信任。
薛礼手持着槊,与高丽军队厮杀着,他也不想死在此地,或者被擒住。
这是第一次实战,也是他第一次杀人,之后来的是高丽的陆陆续续的军队,后面还有大部队,薛礼深知。
战至最后,百骑都已经倒下,只剩薛礼与天道宗。
今日薛礼手上染着数十条人命,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槊,以及弓箭篓中空空的篓子。
脸上,身上溅满了敌人的血,让他差点吐了出来,地上躺着狼藉一片的尸体。
“王爷,礼知道一条小路,先随我撤退吧。”
杀尽高丽来的最后一人,天道宗跟着薛礼朝另外一条路走了。
天道宗看着随他出来一百人,暗自发誓,不平高丽决不罢休。
“你怎么样?”战马从未停过奔跑,他们在逃命,天道宗看着薛礼脸色不是很好。
薛礼摇摇头,战场厮杀,这一点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残酷,在河东也见到过仗势欺人的打斗,也见过刑场上的死囚行刑,但是都没有这样的残忍。
从薛礼拿起弓,射向天道宗身后的高丽士兵头上时,薛礼全身都在颤抖。但是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手上已经沾了血。也让他知道,战场,是一个磨灭人性的地方。
“你为何会知道这样的路?”
“求学时,看过各方的兵书,所以来东征之前将辽东的地形也了解了一遍。”
天道宗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后怕,“幸好我将你带了出来,否则,那里就是今日我的葬身之地。”
以萧瑀天孝恭等一干宗室留守洛阳为主的朝廷,如今气氛颇为活跃。
张亮在平壤的捷报也传到了大肃朝廷之上。
朝堂上,天子走前特意下旨,英王天哲年满十二,便让他参与朝政,从旁学习。
那么这代理监国的人就成了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不过主事的依旧是皇后,由河间郡王以及萧瑀坐镇,郑白两家辅佐。
“张亮一事,意味着大肃攻高丽之事是必然,太子…殿下,您觉得此事如何看?”
若将高句丽拿下,政绩上是帝王的一大功,接下来回来天子要做的事情,这些百官不会不知道。
天子第一亲征,平定六诏,回来就处死了李玉,接着又砍了郑白两党的左膀右臂。
那么这次回来,还不知道是要将郑白两家怎么办呢。
天无痕走后没多久,郑州就私下联系了前些年被封为晋王的庄王。
若天子要将皇位给天哲,那么削弱郑白是必须,而除掉天宇成是必然。
朝堂上,多年不上朝的晋王,如今紫色玉带蟒袍站立于朝堂上,位列百官之首。
天哲在明台之上,在华贵女子的身侧,满心不喜。
在皇宫十二年,若不是有宫人说起,他早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生父了,而如今这个多年未谋面的生父突然站在自己眼前,他心里闪过一丝恐惧。
所谓口中的皇叔,他早已经视作父亲,而且天无痕对他以及妹妹的疼爱,是可以看见的,他从心里感激。
皇家的儿女,懂事得及早,天哲知道自己身处在何处,时刻记着皇帝对他的教导。
面对晋王的质问,朝臣都知道这是不尊,但是天孝恭没有说话,连萧瑀都是沉默的,两个老臣既然深的皇帝重用,那么他们也要看看这新储君,未来的太子殿下,会如何应对。
天哲轻轻扯了扯皇后的衣角,恐惧是自然的,面对对自己一上来就凶神恶煞的父亲,多多少少内心都有触动。
白沐雪摇了摇头,这孩子秉性纯良,太过儒弱了,他与她替他清理后患,在世家中挑了韦家这种朝中势微的女儿做妻子,是实在替天哲想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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