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及美人俏-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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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明晃晃的明光铠甲,军中怕无人不认得。
“听闻就卿军中的人最勇猛?”
“皇上说笑了,那都是他们抬举的臣。”
“有猛将,势必就会有猛士,这一点朕深信不疑啊。”
天子都亲自来了,这一下军中更是热血沸腾,天子就在上面看着,只要好好表现,被天子青睐,那日后的荣华富贵可想而知。
想着就提起了干劲,台下那些还未上场的士卒都跃跃欲试。
马上就要轮到元十七了。
“十七?七十!”薛礼喊着。
元十七的眸子盯着校场上方,被薛礼喊醒。
“马上该你了。”
元十七朝薛礼抱拳,匆匆忙忙去了比试台下方准备。
先前那一场,两个人不相上下,看的众人连生叫好,皇帝也是高兴的,连连称赞张士贵教导有方。
“下一场,七营元十七,三营牛大壮。”
只见台上站着一个八尺之高的粗壮男人,身形足足大了十七两倍。
薛礼心下一惊,没想到这屠夫竟这么大个,十七身上还有伤。
天无痕见两个人上场时也有些惊讶,二人身材差了不只一等。
认真瞧了瞧,他发现那个年轻的男子是前日所看见比试输了的那个人。
这让他觉得格外有趣,“卿觉得何人会取胜?”
张士贵认真瞧了瞧,“左边的人骨瘦如柴,身形小,但是看他的身手应该是个练过功夫的人,右边的人高大一些,应当有些力气,前期若拼,定是右边的取胜…不过…”
“不过舍弃拼力气,避开对方优势,还是有取胜的机会。”
“陛下所言极是,不过是这胜率极小。”
“那就看卿的士卒们如何取胜了。”
上场时,元十七刚开始朝指挥台看了一眼,天子侧目在和张士贵交谈。
登时元十七脑海中闪出无数画面来,鼓声响起时才正视了前方的人,一个比自己高大太多的人。
自己有伤在身,是万万不能碰及左臂的,拼力气是肯定拼不赢了,那就只能避其锋芒,和对方耗。
薛礼看着都替他担心,不过他想以十七的聪明应该是知道怎么应付的吧,换做自己对付那牛大壮那是有不少法子的,先前娶夫人时,夫人的堂兄阻拦,个头也不比牛大壮小多少,何况那人还是个小将军。
元十七想着先探探底,快速的挪动步子出手试探了一拳。
果然,拼力气必输无疑,而且还会搭上自己半条命。
九成力打在牛大壮胸口,“你在给替我挠痒痒吗。”
不料牛大壮看着笨拙,实则身手反应都极好,鼓起了劲,抓着十七过来的手就是一甩。
小小的身板,很轻易就被他提起来,差点甩出了台子。
十七单膝跪地,重重砸在木台上—砰—的一声响起,他这才稳住自己没有落到黄土上,揉了揉自已的肩膀,显然那一下甩手让他痛的不轻。
这人的力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左手还在隐隐作痛,明显的感受到了一股炽热感,似乎伤口又在流血一样。
“再来!”牛大壮似挑衅一般,他是三营被公认为能够进天策军的人。
不能再轻敌了,但是牛大壮见他不肯过来,于是以为他怕了,迈着重重的步子靠过来,被元十七一躲,扑了空。
牛鼻子哼了两下,显然他也是要来真格的了,天子在台上看着,他也想给天子看看自己的本事。
赤手空拳,能用的就只有自身,而十七身上又有伤。
刚刚那一下甩,触及了十七的左手,那一下痛,薛礼看的出来,若十七非一般人,怕早就痛的失声了。
牛大壮步步逼近,十七躲闪了一次,接着就跟他拳脚接触了。
十七的力气与他相比,实在差太多,而那牛大壮也不似一般的莽夫,抓死了十七的手脚,—咔—,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台上响起,台下听的毛骨悚然。
“圣上,依臣看就到此吧。”张士贵爱兵如子,此时早就看不下去了。
“不急,先看看,若怕死他会服软,朕也不会要贪生怕死之辈。”
“这…”看着天子观看的正有趣,张士贵只好不在做声。
牛大壮趁十七疼痛的扭曲着脸的时候将整他个人举起,八尺多加上手臂的高度,台下的人都抬着头,提着心替元十七担忧。
摔至地上,那是黄土的地面,上面有些干了的黄沙。
十七鲜艳的血从口中撒到了黄土之上,与那黄色,格格不入。
“够了!”薛礼忍不下去,再这样下去十七会死的。
“圣上!!”张士贵坐不住了,这可是他的兵啊,要死也是要死在战场上。
天无痕皱眉,摩挲着自己的手,沉闷着不做声。
“你还不认输吗?”
牛大壮第一次瞧见元十七这样的人,先前与他打的人,有的还没交手就认输了,有的交手不过三招也跑了的。
十七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将淤血吐尽,撑着瘦小的身子,还未起来又是一趴。
牛大壮用手按着他的头:“认输吧,这里不是战场!”
自己人,牛大壮不想太狠,天子在台上未喊话停,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元十七面部狰狞着,突然趁牛大壮松懈之时将他的手掰住咬了一口,牛大壮吃了痛,松开了手,元十七趁机会将他搬倒,牛大壮头朝地,全身扑了下去。
十七自知力气抵不过,但是人都有软肋的,牛大壮也一样。
元十七的右手紧扣着牛大壮的头,随后又用左手死死锁住他的喉咙,将牛大壮反向的拉了起来,肚子挨在地面,头和脚被锁起。
牛大壮此时脸被胀得通红,喘不过气来了。
元十七用尽全身力气,“服不服输!”
牛大壮不甘心,这不是趁虚而入吗,凭借实力自己根本不会输,可是牛大壮却不得不认输了。
锁住的是喉咙,还有双手,以及自己的手指还被掰住了。
只要元十七一用力,自己的手指就没了,喉咙处也锁着,只要元十七锁的足够久,自己也是招架不住的,还有可能死在此。
元十七看了看薛礼,这是昨夜薛礼教他的方法。
“认!认!我认输!你轻点!”
即使天子在上面看着,可是牛大壮不是元十七,他还不想死在这里,或者缺胳膊少腿,那样进了天策军又有什么意义呢。
台下众人纷纷叫好,以智取胜,这在兵家里并没有什么不好,反正行军打仗,不论过程,只要赢了,就是胜利者。
松开后,元十七再次吐了口鲜血,看了无动于衷的天子一眼,便晕倒在地。
“十七!!”
天无痕看着结果很是满意,“卿帐下果然能人辈出啊,叫张给他看看,用最好的药务必让他上战场前痊愈,另外那个大个子也一起入了天策军,多给你帐下一个名额。”
“谢圣上!”
天无痕看了台下趴着不省人事的人一眼,带着几个侍卫离开了。
他或许心里在想,如果这次战争结束,那元十七还活着,或许可以成为另外一个来俊臣。
一个只属于自己,只跟过自己的暗卫。
作者有话要说: 天策军是替他办事的,精锐之师。
因为他想干郑家了!!
提一下,电视剧里的张士贵,李道宗都被写成反派,作为一个历史道士我是很不爽的,张对薛都是信任,而且大力扶持的。
我喜欢考据,写书的同时大量消化唐史。
本来一开始是想架空的,因为喜欢历史也累积了不少,写架空会很顺手。
结果…咳咳,太钟爱唐代了,不管是风俗,还是文化还是各种建筑饰物,都很赞。
不过小可爱们还是当它架空吧!
感谢支持!
第184章 辽河之险
十七被薛礼抱回营帐; 抱起来的时候薛礼的心中—咯噔—低下头看着嘴角血迹斑斑的十七没在多想; 他虽昏迷但是意识还在; 知道是谁抱着自己便放下了心; 没过多久张士贵带着军医便来了。
“将军!”
张士贵瘫了瘫手,示意军医替十七看伤。
“脉象看无大碍; 只是伤及了筋骨,但是也不严重; 调养几日就好了。”
“可是…明明都听见了骨头撞击的声音; 大夫; 你在好好看看!”薛礼焦急道,若是误医; 恐怕要毁了十七后半生。
“薛礼; 张太医是宫里的御医,他的诊断不会错的。”
“将军,这说来也奇怪; 不知是他骨骼生的惊奇,还是他本身就是位用药人…”太医看着迷糊的元十七; 生着疑惑。
“他被陛下钦点进了天策军; 无碍就好!”
“待下官开几副调养的药; 这几日勿要让他做太重的事就好。”
张士贵点点头,帐中的人都出去后,空气瞬间凝固下来,十七左臂的鲜血慢慢渗透出来。
“一定是刚刚那伤口又裂开了!”
本来想着替十七剥开衣服查看伤势,但是似乎十七那警惕的意识太过强烈; 将薛礼的手打开。
薛礼皱着脸,我一个女儿家给你这个汉子看伤都不要紧,你这!
“不劳烦什长。”
拗不过十七,薛礼只好将张士贵带来的天子御赐的金疮药放到十七身旁,随后起身准备去帐外。
“他们都去训练了,这会儿不会有人来。”
薛礼又看了看十七那个样子,君子之交淡如水,纵使自己这样也换不来十七哪怕对自己稍微好一点,难道这人的心是铁打的吗?
“药是皇上御赐的,皇上还是很疼爱他的士兵的!”
薛礼说这话的目的,无疑是让十七感怀天子,不要做出傻事。
薛礼出去,出去时似乎听见十七很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帐内只剩下十七一人,艰难的坐起后,看了看手臂上的伤,愈合得还不是很好的伤如今又裂开,而且还将伤口扩大了,鲜血将左臂的衣衫全部都染红。
白色的小瓷瓶很精致,可见是出自皇家之物,十七握紧了那只小白瓶放在胸口,脑海不断涌现出刚刚场上,天子看自己时…他虽看不清脸,却也知道是一种冷漠。
为人君的杀伐果断,在这见不到的几年里,他那帝王心竟这般冷了么?
议事厅内,步兵的几大总管都聚集在此。
平壤那边传消息来了,消息传来了两封。
天子只将张亮传来的念给议事厅的诸将听。
水军刚渡渤海,还未来得及安营扎寨,就遭到高句丽劫营,大将军临危不惧摔军奋击,大破敌军,辽东尽可以攻,鸭绿江一带由水军阻其援兵。
李绩将书信念出,众将欣喜,辽阳城易守难攻,但是若没有援军,那也是支撑不了很久的。
“如此,张俭你摔轻骑渡辽河侦察形式。”
天策军名单也已经出来了,张亮在平壤也顺利登陆,这仗终于要开始打了。
“遵旨!”
“之后,朕要攻下这辽阳城,李绩与道宗各摔人马,分别于新城,玄菟夹击。”
“领命!”
大概如何攻,出征前就做好了商讨,至于如何拿下,那是将领的事,天子只要结果,而张俭,天无痕就是让他先去摸摸底,摸清后好下手,算不得重任,但是也是危险至极的任务。
张俭领了军命摔几百轻骑从营州出发。
天无痕回到营帐,将那封密涵打开,李绩也在他身旁。
天子倒不为所动,但是李绩看着信比天子还紧张。
“张亮并非帅才!”
天无痕似早就知道一般,“的确非帅才!”
“幸好陛下安排了张金树辅佐,不然…”
“无碍!”天无痕将那封密密麻麻的信放入篝火之中,黄白的小纸条逐渐化作灰烬火。
“报!”
骑兵来奏报时已经是天黑了,这时候张俭应该已经在辽西辽水之上。
“难道张俭这么快回来了?”
李绩与天道宗跟皇帝在沙盘上商讨着辽阳的地形如何攻才保险。
“报,张将军于辽水边,迟迟未渡。”
天无痕皱着眉头,“是何原因?”
小兵回想了当时的状况,“似乎是辽水突然汛涨。”
天无痕轻咳了声,“诏他回来,别给朕丢人现眼。”
“唯!”
一个大将军这样,丢死人了,天无痕按着脑袋,这是行军打仗啊,这张俭…
“圣上!”天道宗站出来抱拳道。
“承范何事?”
“臣愿意摔百骑前往!”
这句话将天无痕一惊,张俭是什么人,可是比天道宗多活了几十年的人,可是久经沙场,如今的官职全是军功所累积的老将,他张俭都怕渡那辽水,更何况天道宗这样一个小辈。
天无痕大笑一声:“好!不愧是朕的好弟弟。”
“承范准备何时归来?”侦察形式,是个极其危险的事,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但是天无痕相信他能回来。
“臣请用二十天奔于走路,留驻十天观览山川形式,然后还见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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