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定长安-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了这一步,这皇位是她与殿下费了那么多心思才保下来的,哪还容得他们放肆。
“蜀国女帝魏明乾不就是女子?雍宁公主才识魄力在座有几人能及?又是先帝唯一亲生,如何当不得皇帝?”萧无定嘴角带着轻笑,淡淡的语气如同平日闲谈一般,威慑却不言而喻。
还有迂腐老臣不死心,力争道:“可我中原自古立朝就未有过女帝,蜀国蛮夷之地怎么能与我天。朝大国相比?!”
“就是!我泱泱大国怎能与那等弹丸之地相提并论?!若不是仗着天险,蜀国早就被荡平了!”
“呵。”萧无定轻笑一声,微微偏了头,一旁的王翕乐会意,迅雷不及掩耳抽出短剑向那位还在滔滔不绝的大臣,短剑擦着他的鼻梁而过,带起一道血印,嘭的一声插。入殿中粗壮的木柱,吓得那人当即住了嘴,双腿颤巍巍抖着跌倒在地,心有余悸护着自己鼻子,再偏上半分他的鼻子就要没了。
“哎呀,手滑了!”
王翕乐十分做作惊呼一声,当即跪下朝周锦河与萧无定请罪,道:“殿下将军恕罪,末将一时手滑上了差点伤了大人,还请殿下、将军责罚!”
周锦河凤眸一瞥,轻描淡写道:“还不快去向刘大人赔罪?”
“喏!”王翕乐应声,跑到柱前将短剑拔了回来,到那瘫软在地刘大人面前,十分抱歉的模样,拱手道:“刘大人,末将一时手滑,还请大人不要怪罪啊,不然待会儿将军可得军法处置末将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末将这回?”
谁信你的鬼话!瞧萧将军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分明就是他指使的!刘大人看着他手上把玩的短剑,心有余悸,结结巴巴道:“不,不怪罪。。。。。。”
“哎,多谢刘大人!”王翕乐笑呵呵跑回了萧无定身边,经他这么一闹,再没人敢反对了,萧无定满意勾了勾唇角,转身朝周锦河再次跪了下去,双手奉上兵符,道:“臣奉上定北军、禁军、承元军三军兵符,恭请殿下登基,参见吾皇!”
有她带头,其余大臣也纷纷跪下行大礼,道:“参见陛下!”
周锦河眸色微暗,松开了把手,一甩衣袖在龙椅上端坐,扫视着底下重臣,尽是皇帝威严,沉声道:“众卿平身。”
费尽心思终于拿到了她渴望已久的东西,只是为何她竟然没有半分喜悦之情呢?周锦河眺望着殿外,并不去瞧为首的萧无定,她只觉得累,身心俱疲。她父皇不也是为了皇位费尽心思,战场浴血后还要残杀忠良,可最后又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若当初不争这天下,哪会有这么多事儿?她与长安,又怎么会到今日这地步。
行宫内并无监牢,只能寻了一处偏殿将段元奇陆骏德分开关押,派重兵把守。阿史那吉儿与杨淑妃及一众涉案人等也均被捉住,只等不日回京再行审判。老齐带着顾南絮往段元奇所在之地去,到了门口,朝把守将士道:“开门,让王妃进去。”说罢,他朝顾南絮道:“王妃,末将就在外头候着,您有事儿便喊一声。”
顾南絮微微颔首,道了句有劳将军,进来那座满是灰尘的宫殿。段元奇带着手铐脚铐,身上铠甲早已被拔下,只留着中衣,上面还有斑斑血迹,发丝凌乱蜷缩在宫殿一角,见顾南絮进来,那无神的双眸忽然有了一丝亮光,随即又显出滔天的怒火与难以置信,质问道:“絮儿,你怎么能如此对我?!这十几年来我将你捧在手心处处呵护,担忧你的安危才冒着风险与陆骏德联手,到头来就换得你如此对我?!”
顾南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一声,反问他:“若不是你,我夫君怎么会死?安儿怎么会受那么多苦?你如此羞辱我,害得我家破人亡,竟然还觉得是对我好?”
段元奇死死握着手铐,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顾南絮烧成灰烬,怒吼道:“萧承有什么好让你这样念念不忘!是我先看上你的!他是我义兄,怎么能抢我心爱之人!”
“我与夫君两情相悦,你不过自作多情罢了!”顾南絮声音颤抖着,想起与萧承那些幸福日子,只恨不得将段元奇千刀万剐,紧紧攥着手帕指尖都泛白,忍着泪,咬牙切齿道:“段元奇,你凭什么毁了我此生挚爱还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你如此自私之人,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还以为能给我幸福?!我的幸福早在你当年对夫君与安儿下手之时就被你亲手毁的一干二净了!”
段元奇不愿听她再说,双手遮住耳朵胡乱摇着头吼道:“你撒谎!这十几年来你明明过得开心!怎么你那些笑容都是假的吗?!还有宁儿呢?!”说道段长宁,段元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匍匐爬到顾南絮身下哀求道:“絮儿,我们还有宁儿,你不能让他们杀了我,宁儿该怎么办?她会难过的啊,她还小,不能没有父王啊絮儿!”
“呵,你还有脸提宁儿。”顾南絮冷笑一声,用手帕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如同高傲的女王低头瞧着最卑微的仆人,眼中尽是嘲讽与怨恨,道:“若不是为了宁儿我怎会在你身边苟活这么些年?不劳你费心,宁儿父王在她还未出生之时就死于你手了!”
闻言,段元奇整个人都僵住,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看顾南絮,眼中尽是难以置信,喉头不断滚动,才发出嘶哑的嗓音,问:“你说什么?啊?”
“宁儿是我与夫君的孩子,你还奢望我会为你这人渣生儿育女?”顾南絮低头嘲笑道:“我之后并未怀孕不是因为生宁儿伤了元气,是因为喝了药。宁儿一岁时我不慎有孕了,那时你正好在外,我便让人找了大夫开了堕胎药,顺便喝下了绝孕药,一了百了,呵。”
段元奇猩红的眼睛简直要滴出血来,喉咙里传出压抑的愤怒,拿个男人听了顾南絮这样的话都要忍不住生气,何况是爱她爱到这般地步的段元奇,女儿不是自己亲生,她还不愿为他生孩子,不惜堕胎喝绝育药。。。。。。段元奇松开她的衣角,仰天大笑,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哈哈哈,顾南絮,你好样的!那是我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吗?!最毒妇人心啊哈哈哈!自古红颜多祸水,若不是你,我与义兄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是你害死了义兄,是你!哈哈哈哈哈哈!”
他这番话若是萧承死头几年说,或是但凡换个人,心中定然愧疚不已,可顾南絮经历了如此多的苦难,她不是一般女子,连女儿与周锦河相恋都支持了,又怎么会将他这番话放进心中?她静静瞧着段元奇,眼中带上了一丝怜悯,淡淡道:“红颜祸水,不过是你们男人给自己找的借口。周幽王昏庸无道做出烽火戏诸侯之事就将罪名推到褒姒身上,商纣暴虐荒淫又将罪名推到妲己身上,可历朝皇帝哪个不是坐拥天下美人?红颜祸水,那这天下可还有一天太平日子?!你们自己无能,一败涂地不说,还要拉着女人给你们背黑锅?”顾南絮嗤笑一声,不再看他,转身往外去,冷冷留下一句:“无能之人才在他人身上找原因,你不过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这番话,其实是当年她与萧承探讨史书之时萧承所言。出了殿门,顾南絮将手覆在胸口,大口大口呼吸着,良久才平复。她夫君是举世无双的大英雄,段元奇那样的懦夫小人连半点都及不上。
作者有话要说: 写后半段的时候有一种高中写作文的错觉。。。。。。以前也写过这样的议论文,老师还给了很高的分嘻嘻嘻
我高中语文老师虽然是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但是人真的很棒,上课虽然你不知道他在上什么,但是语文成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了!我会告诉你们本宝宝刚上高中的时候语文在及格线徘徊吗orz结果现在居然还在写小说哈哈哈
感谢
纵然扔了1个地雷
Aaron扔了1个手榴弹
ZazaMC扔了1个手榴弹
hokar扔了1个地雷
第110章
皇位已然在手中; 却还有许多事等着周锦河处理。承平帝驾崩之事仍然对外保密; 她当即派了炎十三带人往京中陆府去; 又将一系列要紧之事一一安排了; 外头响起了打更声,已经夜深了。
绯儿端了粥来; 径直跪在周锦河面前,道:“陛下; 用些膳吧。”周锦河抬眼瞧她; 有些费力勾了勾嘴角; 道:“这是做什么?我。。。。。。朕又不是三岁小孩,起来吧。”她示意绯儿上前来; 端起小碗轻轻搅动着勺子; 浓稠的白粥配上鲜嫩鱼片,再加青菜予以点缀,鲜而不腥; 唇齿留香。公主殿下喜欢它,公主府常年养着鱼为的就是让公主殿下随时能喝上鲜嫩的鱼片粥。周锦河小口小口喝着; 睫毛低垂着盖住熠熠生辉的眼眸; 眼下有厚厚的粉都盖不住的乌青。
墨儿在一旁瞧着; 总算松了口气,带上了平时的轻快,道:“这兵荒马乱的连条好鱼都难找,您将就些,等明日咱们回宫了我再盯着厨房给您做。”
周锦河淡淡一笑; 这两人跟着她这么些年,三人早就情同姐妹,她到底不忍让她们担忧,一口一口咽下在她尝来味同嚼蜡的美食。
“母后呢?”
“娘娘在永安宫中,您可要过去瞧瞧?”
“嗯,去瞧瞧。”周锦河用罢膳食,摆驾往永安宫去。她还未让人告知颜后她登基一事,不知颜后会做何感想。
永安宫内,颜后守在承平帝身旁,她哭了许久,双眼依然红肿着。与承平帝夫妻近三十年,虽近年来承平帝对她多有冷淡,几十年的情分在那儿,就是有再多不满也都随着承平帝的逝去而烟消云散了。
“陛下驾到!”
外头宫人尖细的嗓音传来,惹得颜后眉头紧蹙,训斥道:“陛下在这儿躺着,哪来的陛下?!给本宫拖下去宫规伺候!”
身后宫人面面相觑,他们早就得了消息,只是被吩咐了暂且瞒着颜后,此刻也不知如何是好。瞧他们站着不动,颜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眉头一沉冷声道:“怎么?这就使唤不动你们了?!不论如何本宫还是皇太后!”
闻言,一众宫人连忙跪下请罪道:“娘娘息怒!”
“母后息怒,宫人并未有错。”周锦河清冷的嗓音自外而来,殿中宫人见状,连忙转向行礼道:“参见陛下!”
周锦河微微摆手,道:“免礼,且都下去。”
“喏。”宫人鱼贯而出,殿中便只剩了母女二人。颜后还未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女儿愣了一会儿,起身上前几步,问:“这是什么意思?”
周锦河眼眸微闪,顿了顿才解释道:“陆骏德用了计,煜儿是皇叔的孩子,自然不能继承大统,唯有女儿。”
颜后从来未料到会是这样,她虽知晓自己女儿才德兼备,最多不过干涉些朝政,怎么原来还想着皇位?!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抓住周锦河的手,难得严厉训斥道:“哪有女子为帝一说?!周锦煜不行还有乾儿,他本就是太子,皇位自该是他的,大臣们怎么会同意你登基?!”
意料之中的反应,周锦河心头却依然是一阵苦涩,她挣脱颜后紧握的手,纯白的纱布上又映出斑斑血迹,到一旁坐下,淡淡道:“乾儿上了奏章,无心帝位,朝中众臣有半数是我的人,剩下半数被萧无定一吓什么都不敢说了。”提起萧无定,她的心又是一阵抽痛。
颜后闻言错愕不已,重臣有半数是她的人,那么她定然是谋划许久,她的女儿她自然了解,向来不做无把握之事,颜后痛心不已,语重心长劝诫道:“锦儿,听母后话,让乾儿来当皇帝,你衣食无忧过一生就好,何必来受那份苦呢?”
“母后,女儿费了如此大心力才将皇位拿到手,怎么会拱手让人?这原本就该是我的东西,何况女儿自认不输父皇,父皇打下的江山,盛世还要女儿来开创!”周锦河眸色微暗,起身直视着颜后,丝毫不加退让。
颜后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周锦河,眼神凌厉气势逼人,像极了承平帝。她一时忘了言语,怔怔看着她,可女子为帝就是牝鸡司晨,她怎么能让女儿背上这样的千古骂名?
周锦河眼中是掩不住的失望,她垂下眼眸,淡淡道:“明日一早回京,母后早些休息,朕还要忙,先回宫了。”说罢头也不回离开了永安宫。颜后哪哪儿都好,就是如同这时代绝大多数女子一般,自小养在深闺,认定了女子就只能在后院相夫教子,哪怕她贵为一国之母,也总认为女子只能依附男子。可周锦河不一样,她心中有家国天下,有万千苍生。她只是有些难过,顾南絮连她与长安女子相恋都允许,她的母后却连她登帝位都不允许。
出了永安宫,绯儿犹豫再三,小心翼翼上前问道:“陛下,夜深了,回平阳宫还是?”
“不回。”周锦河淡淡吐出两字,往前走去。平阳宫中尽是她与萧无定生活的痕迹,再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