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赠尔欢颜 >

第60章

赠尔欢颜-第60章

小说: 赠尔欢颜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说:“沈子桥,谢谢你。”
  他深深地看着她:“谢什么?”
  悦颜抬起头,眼底已经红了一片:“但是,我们也真的不可能再回去,我…。”
  悦颜还没有说完,就见他一直没吭声,低头在储物格里翻找一阵,找了太久,东西拨拉来拨拉去。
  悦颜被他动作一打岔,再说不下去,忍不住上去问:“你找什么?”
  “我手机。”
  “不是在这儿吗?”
  她把档位旁一个黑色长方形拿给他,他接过,揣入裤袋,又找来钥匙,推门下车,悦颜有些懵地坐了一会儿,也跟着下来。
  他走在前面,悦颜跟着他进来,背影挺拔。上楼时,悦颜叫了他一声。
  他回头,脸色寻常,只不过比平常见时更白了一点。
  “你没事吧?”她有些不安。
  他笑了下,仿佛她问的有些多余:“没事啊,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老时间。”
  他在自己的爱情里孤注一掷,她的所有拒绝他都听之任之。
  这究竟是好是坏,谁知道?
  工作渐渐上手,生活也透出它本来的枯燥。悦颜还是尽心尽力地把每件事都做好。
  蒋洁开始着手下季度的预财报销,悦颜整理完一叠发票,拿给韩玲过目,她扫了一眼,又用邮箱发给她一张excel表格,让她按照各部门的费用做几张报账的单子。公司的销售每天都有应酬,报销也几乎每天都有,请甲方吃饭的招待费、酒水费、送礼,还有各费那费,每个项目都有资金预算,而销售经理们也尽量把额度报足,反正油水不捞白不捞。填报时悦颜注意到一个叫林东刚的销售经理,他目下的交通费一直是0,往前翻了几个月都是。
  悦颜跑去问蒋洁,蒋洁跟她解释:“霍经理不开车的,都是公司派车,偶尔打个的什么的,都是从沈总的账上直接报。”
  悦颜想起了昨天那个来问修理费的男人。她刚给韩玲送资料的时候,还看到那几张发票在她文件夹下面压着,这次不报,到下一年这几张修理费的发票就用不上了。
  她想了想,把那张发票挑出来,拿了个别针别在林东刚报销的单据最上面。整理完拿去给韩玲审批,她翻了翻,又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悦颜不免忐忑:“这样行吗?”
  “你去让小蒋姐签字吧。”
  过了韩玲的手,蒋洁一般都不复点,刷刷签了字,要喊魏浩然拿给沈总签字,也快中午了,悦颜主动说:“我去给他吧。”
  蒋洁说:“那也行,沈总你认识吧?”她自以为很幽默地加了一句,“不认识也没事,你找人堆里最高最帅的那个就行。”
  刚好中午下班,悦颜出去接了个电话,又跑回来把报销单子揣上,走了。
  韩玲停了笔,抬头看了她背影一眼,没什么表情。
  吃完饭,悦颜把报销的单子拿给他,他看也不看地签完字,抬眼看悦颜还盯着自己,他挑眉:“还有事吗?”
  “那个,”她犹犹豫豫地说,“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
  “不是说进来让我做销售吗?为什么现在还把我放在人事?”
  沈子桥低下头,翻着手上的文件,自从昨天开始他就这幅模样,故意冷着她:“再等等。”
  悦颜强压心头不忿:“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沈子桥现在可坏了,说来说去还是那一套,不行,还早,再等等。
  悦颜知道她又被这人给摆了一道,急得叫起来:“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沈子桥手在鼻梁两侧轻按了按,抬头看她一眼,神色近乎冷淡:“你以为销售是干什么的,过家家吗?你要做就做,把单子交给你,你做的出成绩来吗?”
  悦颜气得眼圈都红了。
  如果不一开始答应的她好好,她会进康盛吗?
  沈子桥不为所动,扪心自问,他是有些溺爱她的,但一到工作,他分的特别清楚,不会因为感情影响判断,因而显得格外冷酷。
  最重要的,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沈子桥看看她,把笔丢桌上:“还有事吗?没事这边睡一觉,我给你买了条美少女的新毯子。”
  谁要他买美少女的新毯子了?
  “睡你个大头鬼啊!”悦颜越想越生气,拿起他桌面上一只硬面纸巾盒朝他丢了过去,又怕他站起来打她,丢完悦颜就跑走了。
  门砰的一声,余音在空气中隐隐震颤。
  沈子桥坐在大班椅里,腿上落了一盒纸巾,他仿佛也难以置信,拿起摆弄翻看,嘴角压着的一缕笑纹抖了两下,又余韵悠长地漾开来。
  悦颜跑回办公室,办公室就一个韩玲还在,也打算午歇了,所以拉着窗帘关着灯。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把她惊动,她从折叠床上探起头来,见是悦颜也没理她,自顾自拉上毯子继续睡。蒋洁不在,她连基本的客气都懒的装。
  悦颜也没说什么,静悄悄地出去,在一楼大厅坐了片刻,想到附近有面湖,又出去沿湖散了会儿步,中午的初冬,空气里聚集了些若有似无的寒意,但光线充足,云也遮不住,走走就热了。沈子桥打来过几个电话,她一概没理。
  到了下午上班时间,蒋洁座机响,接起后只听她一直嗯嗯好的好的,最后来了一句:“我明白了沈总。”电话拿开,她叫,“悦颜,沈总找你。”
  悦颜慢腾腾地走到她工位的隔板边,接过话筒,放在耳边,嘴里极不情愿地碾出两个字:“沈总。”
  沈子桥笑了:“肯接了?大小姐,你发脾气就发脾气,哪里学会的用东西砸人了啊?疼不知道?”
  一个办公室的人,连男孩子魏浩然在内,佯装做着手头上的事,哪个不是竖了耳朵暗中在听。
  悦颜闷声说:“我知道了。”
  “知道有什么用?要做到。”
  她好不情愿地嘟囔:“哦……”
  他忍笑,还要装作一本正经地道:“这次就放你一马。”
  等挂了电话,她还是有些闷闷的。蒋洁看这小姑娘撅着嘴,要委屈不委屈的,只当差事没办好,被沈总批评,于是安慰她说:“你别担心,沈总最好说话了,不是什么大问题,他都不会往心里去,不过你也不要侥幸,沈总向来公私分明,真发起火来也挺可怕的。”
  悦颜好奇:“小蒋姐你见过他发火吗?”
  蒋洁摇头:“这倒没有,不过几个销售经理都在他办公室里被骂哭过。”
  悦颜睁大眼:“这么凶吗?”
  蒋洁笑了:“你也不用担心,反正不做销售,也没业绩压力。小姑娘坐坐办公室挺好的,结了婚将来还能照顾家里。”
  结果蒋洁这话说完没过几天,事情就来了。
  签过字的报账单交给魏浩然去银行划账,报销下来的当天上午,林东刚就发现财务转给自己的钱少了六百。立刻打电话来问,韩玲给他查了查,发现他有笔款报在维修费下,他本来是不开车的,维修费一上来,从沈总那边领来的款相应也少了六百。这笔维修费最后划给了钱宁。
  这下好了,两个销售经理当时就吵了起来,光吵不算,互相翻起旧账,从办公室吵到走廊,又从走廊吵到沈子桥面前。
  单子上经办签的是悦颜的名字,韩玲没过手,他一个电话就把蒋洁和悦颜都叫到办公室来。蒋洁翻了翻,这才看出来,林东刚本来一直是0的交通费下,夹了一张钱宁司机的发票。
  蒋洁急火攻心,持着发票送到悦颜眼皮底下:“你好好的小姑娘怎么能干这种事?”
  报私账,挪小账,本来就是公司大忌,企业大或许没人发现,但是小公司一旦查出来,就是人品的问题。
  悦颜百口莫辩,她不能说自己给韩玲看过,因为韩玲没签字,她也不能说这蒋洁也复核过,毕竟她是被自己拖累的。
  林东刚是个精干消瘦的男人,三十左右,面目还算端正,就是一脸的鹰隼相,看着就不好惹,他冷笑着钉了悦颜一眼:“我是不是该去把银行流水都拉出来,以防有些人再动些下三滥的手脚。”
  悦颜长这么大,都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下三滥,眼中的泪迅速聚集,脸差点红破,眼下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蒋洁赔着笑,替她在下面兜着:“不会不会,之前都是韩玲在报。小姑娘才来没多久,还在学习阶段,犯点小错误也再所难免。霍经理你大人有大量,包容一下咯。”
  沈子桥坐在大班椅里,从他们进来开始就认真在听霍钱两人的矛盾,一眼都没往悦颜身上看,这时才说:“高悦颜是吧,你说说看,这账怎么会这么报?”
  感受到他隐含鼓励的目光,悦颜稳住情绪,把事情原委简单说明了下。
  “做好单子没给韩玲看过?”
  悦颜一顿,她摇了摇头:“看过。”
  “她没说什么?”
  “没有。”
  听到这个没有,他心里已经有点数了,沈子桥放了笔:“这事发生了就下不为例,林经理的钱从我下季度的报销出。”
  林东刚连连摆手:“沈总别别别,我哪是为了这点钱啊,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知道,小高那边我会让蒋洁好好教育的,该扣该罚按公司的章程来,钱你拿着,哪有给公司白干的道理。传到外面去,我底下的销售都要跑光了。”
  林东刚搓手赔笑:“沈总,您说的我这不要都说不过去了,那行吧,反正都是为了公司。”
  林东刚这人钱宁再清楚不过,从头到尾都是当笑话在看,倒是沈总,在人散光前,把高悦颜单独留下。钱宁殿后走的,带门前无意瞄了一眼,沈总探身抽了几张纸巾捏在手里,要起不起,尚有顾忌似的。
  等人都没了,沈子桥才过来,要擦她的脸,被她躲开。他语气无奈:“哭什么?怕我骂你啊?”
  从前高志明教育过她,哭可以,但是做错了还哭,那就是在威胁爸爸。
  她瓮声说:“我没哭。”接着,一滴泪不争气地打在衣襟上,很快就有了第二滴、第三滴。
  沈子桥靠坐在办公桌上,反手撑住桌面,耐心等她发泄完。
  泪中不仅是委屈,更多还有自责。这是社会教她的第一课,告诉她善心不要滥用。
  她抽噎着说:“钱你从我工资里扣吧……”
  沈子桥拉她到自己分开的两腿之间,一个半靠,一个立着,他用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这个女孩的泪,一直都是让他妥协的东西。
  “当然要扣你钱了,让你吃一堑长一智,记住这个教训,别做烂好人。职场上,你有什么动作一定要让你的领导知道,出了事也不要傻乎乎地全揽在自己头上,你看看这回有谁帮你。”
  她回不了嘴。
  “现在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样了吧,哥哥没骗你吧,还嚷嚷着要做销售吗?”他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顺手抹在自己衬衣上。
  沈子桥觉得这次让她见识过人心卜测,以为这姑娘能生点望而却步的意思,岂料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还在说,要。
  沈子桥看着她,被噎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反正最后是笑了。
  在沈子桥宽大为怀的政策处理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蒋洁批评了她一顿,又把她经手的报账单翻出来,逐笔核对,带着她加了好几天的班,悦颜也认,回头准备了一个男孩能用的上小礼物送蒋洁,从此做人做事更加谨慎小心。
  时间转眼到了这周五,她在房间收拾行李时接到一个电话,是陈思恒打来的,跟她确定出发时间,就定在周六早上。
  结果在飞机场上一碰头,淡定如陈思恒也愣了,悦颜先从出租车里下来,沈子桥紧随其后,拎着两人的行李跟着下来。
  两个男人打了照面,没什么真情实感地互道寒暄。他跟悦颜说话的时候,沈子桥就默默地退到一边,看管着属于他们的两个行李箱,仿佛一个合格但不能被忽视的强烈存在。
  飞机上,他买的机票跟悦颜挨在一起。沈子桥自己另买,不坐一排。不一会儿他就过来,跟他们旁边的乘客商量,坐到了悦颜身边。
  格局就成了陈思恒靠窗,中间是悦颜,沈子桥坐在最外边。隔着悦颜,沈子桥又假惺惺地跟陈思恒打了声招呼。
  他也就没方便问为什么沈子桥会一块儿跟过来。
  结束两个多小时的飞行,他们在西南一座小城落地,然后做机场大巴,又改出租车,颠簸了一路才到目的地,那是一座靠山的小村落,田垄纵横交错,都是旱地,很少能见到湖泊。
  他们先在县里的一家小旅馆落脚,开了房把东西放好,然后分头行动,陈思恒去联系当地的乡政府,悦颜去村里打听何仁杰的情况。沈子桥跟着悦颜从村头跑到村尾,一句话都没问。
  他的户口从这里迁出,何仁杰还是后来改的名字,各房亲戚都没有再联系,也不清楚这人跑去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怕成这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