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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赠尔欢颜-第59章

小说: 赠尔欢颜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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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心底,沈子桥对韩玲一直有种迁怒的厌恶。
  韩震跟沈馨儿订婚时,两大家子的人在酒店见过一面。第一次碰面,他就有感觉,这个姐夫家的亲戚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不过沈子桥也没往心里去,饭到最后,听韩震说她跟悦颜是大学舍友时,心底一股反感拔地而起,他豁的抬眼,目光射去的冷光被她撞了个正着,韩玲的表情惊变。
  任何人都不可能懂,他对悦颜的爱到底有多深。哪怕叫他自己出来形容,也不能准确道出万分。
  就像他说的,因为他们两个的青春是拼在一块的,她的遭遇,一样刻在他人生的轨迹里。
  相对无言间,沈子桥伸手过来,放在档位旁她的手背上,颇有安抚意味地拍了拍。
  然后车子发动,向着夕阳渐行渐远,彻底消失在二楼韩玲的视野当中。
  他们先绕去医院看望高志明,他昏迷瘫痪的这三年,沈子桥拢共请了三个护工,轮班倒地照顾他,但悦颜不放心,一有空就往医院跑。昏迷病人最需要干净,褥子换的不及时就容易生疮,所以悦颜一定要亲眼看过才放心。
  沈子桥很贴心地没去打扰,等在病房门口,留出空间给这对父女。
  从医院出来碰巧赶上一场慌乱,医护人员纷纷往门口跑,抬着从救护车下来的病患,动作训练有素,人群朝他们涌过来,沈子桥拉着她避向一边。伴着担架跑的人好像是陈思恒,穿着警服,她不敢确定。
  晚都晚了,他们也没让周阿姨留饭,打算在外面吃完再回去。沈子桥开车,方向盘在他手上,悦颜也没问他要把自己带去哪里,一路安静地看着车外,霓虹灯喧闹地点缀在杭州的夜景,这个城市仿佛从来没有真正的晚上。经过大桥,悦颜移下点车窗,有点湿冷的江风吹进车里,心也被风吹得倦了。
  每次从医院出来,悦颜都会在低沉中缓很久。
  直到车子开进熟悉的路口,道路逼仄,人却反而变多,车毕竟不像摩托车,随便一扔了事,沈子桥四处张望,直到一辆车开走,他险险泊进车位。
  他开门下车,绕到副驾驶座给她开门,悦颜不动,过了一会儿才梦呓似地说:“干嘛来这里?”
  他伸手去拉她,语气温柔地不可思议,哄着她:“ 就当哥哥傻了,陪陪哥哥,就一次,好不好? ”
  她可以拒绝那个意气风发的他一百次,但拒绝不了这样的沈子桥一次。
  蠢蠢的、痞痞的,但深爱着她的少年。
  小吃街不换旧貌,几年前传闻要拆,因为拆迁款谈不拢就搁置了下来,曾见证他们青春的一块也就完整无缺地保留下来。
  他拉着她往里走,人群摩肩接踵,如潮水涌动,有处地面坑陷,悦颜没注意踉跄了一下,沈子桥去扶她,放她站稳后顺势牵住了她的手。她要挣,反被他攥得紧紧的。
  她知道他又犯傻了。
  可她呢,就没有吗?
  一路走着,跟上从前的脚步,穿着中学校服的男孩女孩儿仿佛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淡淡的身影,女孩绑着马尾,不高兴似地嘟着嘴,男生高高瘦瘦,手插裤袋,一脸不耐烦的酷劲儿,却忍不住偷偷去看旁边的女孩儿。
  如果可以,真想让时光就此留住,留在最美好的瞬间、他们最心无城府的回忆里。
  悦颜被他拉着走到原先那家面摊,老板已经不是那个老板,面摊也改成了卖馄饨,他要了两碗,找到位置坐下。
  “是这里,对吗?”沈子桥眼中含着希冀,跟她确认。
  她心酸了一下,嗓音不由自主地牵出了哽咽:“你……你别这样。”
  他笑着,目光缱绻:“答应过我的,就这一次。”
  他在自己的爱情里越演越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甚至不需要她配合,他就能把爱意燃烧彻底。
  可是为什么?悦颜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问面前这个男人原因。
  为什么?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把命运这喜怒无常的小人牢牢攥在手心,他还要什么呢?要她的爱吗,从爸爸出事那天起,她就给不起了。
  她不是高悦颜了,也不再是从前那个闪闪发光的女孩。她不想爱上一个人之后,还在计较配不配的上这个问题。
  那会让她变成最讨厌的自己。
  馄饨上来以后,沈子桥递了双掰开的一次性筷子给她。两人吃相都很好,不发一点声响,回忆得以退居次席,给他们相对沉默的氛围。
  陈思恒的电话就在这时候进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放到耳边说声你好。
  沈子桥手捏着塑料调羹,不动声色地抬头望她。她低着脸,头发垂在脸的两边,面孔陷在发丝的阴影里,带着一点点神秘的感觉。
  就像她不了解他一样,她的生活也离的他越来越远。


第27章 我也是男人,男人想的什么样,你确定知道?
  “悦颜。”
  她想不起来陈思恒是在哪一天从哪一声称呼开始,不再叫她高小姐,自然而然的转变,仿佛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不过她还是改不了口,第一声总是叫他陈先生。
  他来是跟她询问一个人,一个让悦颜觉得意外的名字。
  “你认识何仁杰吗?”
  悦颜点头:“认识,他是我爸爸的助理。”
  “他现在还跟有你联系吗?”
  “没了,自从爸爸出事后,我就没有见过他。”
  “你知道他人现在会在哪儿吗?”
  悦颜想了想:“不知道。”
  陈思恒说:“我查了他的户籍资料,目前他人不在杭州,名下房产通通变卖,大概是回老家了。”
  悦颜一愣:“回老家,他回老家干什么?”
  陈思恒沉吟:“不知道,总觉得这个人不对劲,老婆儿子都丢在杭州不管。悦颜,我想这个礼拜天去他老家一趟看看。”
  悦颜立刻说:“我跟你一起去。”
  “行,具体时间我们再商量,我这边有点情况,先挂了。”
  陈思恒收起手机,护士夹着一块板子蹬蹬蹬跑过来,说有份鉴定报告单要他签字,本来不关陈思恒的事,不过他下班时刚好撞见车祸现场,十字路口两车相撞,场面惨烈,一车司机飞出车外撞到栏杆,颅骨破裂,当场昏迷,他打电话给救护车,把人送到了医院。
  “严不严重?”他合上板子,笔夹在中间,他神情严肃地问了一句。
  看他一身警服,所以护士语气还算客气,不过听到高位截瘫的可能性时,陈思恒头皮还是一阵发麻。
  挺年轻一个男孩儿,不到二十五岁,万幸救了回来,结果下辈子都可能在轮椅上过。
  下楼经过咨询台时,他听见几个小护士在议论,说从来没看到过这么惨的现场,血肉模糊,残肢跟主干只靠一点皮连着。
  胃部翻滚,实在听不下去,他快步出了医院大厅。
  他还是软弱。
  放下手机,沈子桥拿着调羹慢条斯理地在汤里画了几个圈,随口问了一句:“要去哪儿?”
  悦颜咬了半口的馄饨,等咽下才讲:“还没定。”
  “跟谁去?男的女的?”
  “男的。”
  他依旧不动声色,问:“同学吗?你那个姓孙的老同桌?”
  她摇了摇头:“你不认识。”
  他抿嘴:“去多久?”
  “两天吧。”
  “什么时候出发?”
  “周五,周六,说不定,要看他时间。”
  看他时间,四个字里的每个字都听得他心像针扎,沈子桥还不能表现出来,故作平静地继续看她:“那就周六吧,我有空。”
  他有空?悦颜一脸懵,才反应过来:“啊,不用。”
  “你一个人离家我不放心,就这么说定了。”他扯来纸巾,先递给她几张,自己随便地一擦嘴角,拿好车钥匙站起身,姿态里一副不容置喙的强势。和他人一样,一个人即便装的再柔软,藏不住的是天性使然。
  悦颜无奈起身,跟他回去。
  这一路他也什么都没有问,表明他态度的是他的车速。沈子桥把车开的很野,像是有什么怒意亟待宣泄,几次转弯的时候,悦颜都被安全带夺进座位中,不得已,她悄悄抓住把手,车很快停在了家门口。悦颜推门要下去,他不让,中控锁死,悦颜心尖莫名发颤,后背抵住车门,有点慌地回头看住他。
  她大概自己也没注意过,每次她害怕的时候,都习惯从下往上地看人,湿漉漉的眼底藏着一点娇、一点怯,很招人疼。无论经历多少世事卜测,她总带着少女式的纯真。
  沈子桥一只手架在方向盘,侧身对她,脸上依旧笑笑。
  “是那个陈思恒吗?”
  二十分钟的车程,足够他把她的人脉理了个干干净净,除了陈思恒,他想不到第二个千方百计想拐走悦颜的人,从他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开始,就有种危机感挥之不去。
  大部分时间,沈子桥都充满自信,无论硬件还是外在条件,他都坚信自己是最好的,只有在悦颜面前,他才会发怯。用一个现在网上很俗的词语形容他们的关系,就是女神,她是他的女神,各方面都完美,他的择偶对象因她才有具体的标准,漫长的青春期足以令沈子桥将高悦颜奉上神坛,也让他对眼下的局面失去恰当的判断。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是从少年起就定下来的,长到再大,再难改变。
  沈子桥放浪地看着她,带着点痞,一点坏,越没有安全感,他就越不把话说明白,他手里就那么点牌,打完也就打完了。
  他问得很随便:“认识他多久了?”
  悦颜说:“回杭州认识的。”
  他算了下时间:“那也不到一个月。你觉得,一个月时间就能彻底了解一个人是好是坏?他喊你出去你就出去,有想过后果吗?”
  悦颜有点累地摇头,拒绝跟他沟通:“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也是男人,男人想的什么样,你确定知道?”
  悦颜倍感烦扰地看一眼他。
  在夜色封闭的车里谈论这种问题,他让人觉得危险,目光和表情都是:“就比如,每次你这么看我的时候,我都只想干一件事。”
  悦颜不解:“干什么?”
  他弯到她脸边,贴着她的耳朵,气息拂过时吹起她鬓边的散发几缕,他声音暗哑,低低地说了一个NI字。
  悦颜强装“镇定”地看他,眉头皱了一下:“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
  “你就什么?”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嘴角轻提着。
  她就不出什么来,面对一个心怀不轨的男生,任何威胁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恼怒地把脸转向一边,只给他一张侧脸。
  “觉得我下流是不是?但这就是男人,他们想的要的,只会比我更下流。颜颜,听我的话,现在不是念书那会儿了,大家都不像你这么单纯。”
  “那你呢?”悦颜毕竟也不傻,其他男人这样,那你呢。
  他靠在椅背上,歪过脸来,眼神昏昏的,暗暗的,藏着欲望和火花:“我喜欢你,所以想跟你做那种事,我敢正大光明地说出来,他们呢?”
  悦颜轻轻地笑了:“就你可以喜欢我,别人不行吗?”
  沈子桥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忽的又笑了,来拉她手:“颜颜,别跟我闹。”
  她躲开,抿着嘴,神色认真起来:“我没有跟你闹。沈子桥,我们是真的没可能。”
  他靠向椅背,笑得近乎轻蔑:“那跟谁有可能?陈思恒?那个小白脸?”
  感觉自己被冒犯了,悦颜的声音还算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看了她一会儿,揣度着她话里多少出赌气的成分,悦颜避开了他的打量,垂下眼睛。
  沈子桥扯了扯嘴角:“颜颜,我说你太单纯,你果然还是单纯。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你们靠什么活,爸爸医院每个月三万多块的开销,他负担得起吗?结了婚以后将来住哪儿,难不成住在咱们俩的那套房子里?”
  悦颜牙齿轻咬下唇,在他给的难堪里几乎无地自容,她也不能理直气壮地告诉他,那也是他的爸爸,自从高志明跟李惠芬离婚后,两个人再没一点关系。她眨了眨眼,视野中有一小片他的西裤,还有自己的裙摆,渐渐变得模糊。
  再接着,一滴泪直直地滚出眼眶,就轻轻一下,把他的恶形恶状、把他的刻薄无耻击得粉碎。
  他说了什么啊?
  沈子桥忍受不住地伸手过来,要去抱她,被她回避性地躲掉。他的手只得克制地留在她肩膀:“颜颜……”
  他弯下腰来找她的眼睛,央求道:“就跟哥哥在一起,不好吗?哥哥什么都会帮你弄好,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跟哥哥在一起,不好吗?”
  她从十八岁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再让她回去找十八岁的自己,她心有余悸,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说:“沈子桥,谢谢你。”
  他深深地看着她:“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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