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门传人-怨灵-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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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心说真有因果循环呀?怎么自己造的孽,还影响到了下一辈。
铜锤说这事儿不假,一饮一啄都有定数,九成啊,你这辈子必须要对得住天地良心,不然就扯犊子啦。
他这话叫我生出了一些感慨,可那股劲儿很拧巴,无法用语言去描述。不过言归正传,就算俩孩子是遭报应死的,也不至于在坟头上种梧桐树啊。
老马说刚才我也告诉你们了,梧桐树是富贵荣华,吉祥如意的代表,种在孩子的坟墓上,就寓意着他们下辈子能有个好归宿。
铜锤这不是扯呢么,在骨灰上种树,下辈子投胎做植物人啊,还是植物大战僵尸?
老马沉下脸,说林平之这么做,肯定是受人指点,他一个江湖草莽,不可能懂这些东西的。但话说回来,坟头种树,非比寻常,如果不算计好了,那就是祸害。所以在金鸡玉犬术屡次出现后,我就寻思,是不是林平之这双儿女在作怪?!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何以见得?
老马说具体的他也闹不清,不过每到晚上七点,枝头就落满了乌鸦,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他还说虽然不晓得这些乌鸦是从哪儿来的,但乌鸦最喜阴煞之气。民间只要有乌鸦叫唤,肯定是哪儿死人了。所以这么多乌鸦落满枝头,说明梧桐树并不干净。
铜锤惊疑不定的说:“梧桐树怎么不干净?难道是这棵树把公墓里的阴煞之气,都吸纳了过来?“老马点点头,说我就是这么想的。只有阴煞之气过重,才能解释乌鸦的勾当,并且在这么多阴煞之气的灌溉下,坟墓里的俩孩子恐怕已经成了气候,所以谁想打梧桐树的注意,谁就活不成。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感情梧桐树是两只小鬼的‘饭票’。你抢人家的口粮,人家当然会跟你拼命了。可是这事儿太玄乎,就跟神话故事一样。
铜锤摸了摸鼻子,说老马讲的这些,并不是没有可能,天底下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不能总用正常的眼光来看待,当初俺在西藏服役的时候,见过比这还邪乎的。
我眉毛一挑,说你又遇到了什么东西了?
铜锤刚要说,就被老马打断了,他绷着一张脸,说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我说了这么多事情,无非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一愣,说帮什么忙。
老马一字一顿的说,梧桐树早晚是个祸害,如果有不开眼的去招惹,还得出人命,我想利用你的五煞元水,破掉梧桐树,然后灭了那两只小鬼。不然的话,我根本不安生。
我咧着嘴说你开什么玩笑,五煞元水又不是万能的,怎么破梧桐树,那可是一棵树啊!
老马说我刚才交代过了,五煞元水乃煞气中的霸主,遇阳则克,遇木则枯。只要在梧桐树上滴一滴血,就能叫整棵树烟消云散,没了这棵树,两只小鬼就是拔了牙的老虎,根本折腾不出浪花。
铜锤站了起来,很兴奋,说这是好主意,妈了个巴子的,干了小鬼,这公墓就平静了,咱们不能总是这么被动。
老马点头,说你小子真是条汉子。
我心说你俩赶紧拜把子吧,别理我了。这五煞元水本来就没整明白,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口,我哪儿还有心思去抓鬼?
老马很生气,说你年纪轻轻,怎么没有一点责任心,这死了好几口子了,他们就没有家庭和亲人吗?你知道生死离别有多痛苦吗?我只是用你一点血而已,又不叫你抓鬼,你干嘛躲得远远地?
这句话叫我想到了我的父母,以及铜锤的父母。这生离死别,早就沁入我们的骨髓了!
铜锤低着头,有些悲伤,后来低沉的说,九成,你一句话,到底去不去。
我知道这犊子来了情绪,我要是说个不字,他敢跟我绝交,所以我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麻痹的,死就死吧,走!
老马很高兴,二话不说就走出了屋子。
外面很黑,阴风惨惨好不吓人。
路上我就寻思,他一个守墓的老头,怎么对抓鬼有这么大把握?
老马似乎猜透了我的想法,说我守墓很多年了,自然有一些特殊的本事。
铜锤瓮声瓮气的说,老马一会儿俺可以帮你,俺也学过这种手段。
老马显得很诧异,说你也懂此道?真是低估你了,好小子!
我看得出来,老马很欣赏铜锤,至于我,呵呵,肯定认为我是个怂逼吧。
不过老马也真是古怪,两只手始终插在袖子里,这么长时间了,我竟不知道他的手是什么样儿。
眼瞅着就要上山了,偏偏这个时候出了事,因为前方的草丛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趴着的人影。
我们三个都吓了一跳,心说这是谁喝多了吧,怎么趴在这里?
借着灯塔的光芒一看,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皮夹克,人高马大的,整张脸都埋在草丛里。不知怎么的,我感觉这人的穿着很熟悉。
老马眼睛都直了,手足无措的,貌似从没见过这种情况,赶紧走过去叫了几声,可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等离得近了,就闻到一股非常浓的臭味,像是死耗子的味道。
铜锤叫了一声不好,说这是尸臭,这人是死的。
可把我吓得不轻,因为出了尸臭,证明不是刚死的,可先前我们过来的时候,根本没发现这具尸体啊。
老马说不管怎么样,先看看是谁。
我们各自找了几根粗大的树枝,一起用力,把尸体翻了过来,等看清了面貌,没把我们吓尿了裤子。
因为此人竟是黄队长!!!
铜锤说黄队长不是在屋子里休息吗,怎么会死在这儿?
老马也是不可置信的样子,久久不曾说话。
我心说黄队长两天前来这里调查玉龙山五号,难道他当时就被害死了,屋子里是另外东西……
铜锤说咱们赶紧回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我腿都软了,我宁可在坟地里睡一宿,也不敢回去了。
老马突然道:“咱们先看看这个尸体是怎么死的,找找有没有伤口。“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有伤口,就是人为谋杀,如果没有,就可能是被邪乎东西害的。
大家忍着尸臭蹲下身子观察,后来我发现尸体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等拿过来一看,竟是一个纸团。
打开之后,上面写着一句话:黑夜里发着光,飞鸟死在天上,活着离开死地,需要一双翅膀!
第十七章 纸乌鸦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叫我怔在了原地,类似的纸条和字迹,我收到两次了,都是东家在玩猫腻。可这次出现在了死尸手里,就有些不对头了。
总不能是黄队长临死的时候写的,真要是他,那就是浪催的,你都快死了,还打什么哑谜?
所以我确定,这字条跟黄队长没什么关系。
迄今为止,故弄玄虚的人,一共就有两个,一是东家,二是杜鹃。
而跟黄队长有直接联系的,只有杜鹃。是杜鹃给他发信息,才找上的我。
可黄队长两天前就死这儿了,那今天下午找我的那个,是什么玩意儿呢?
想到这里,我浑身凉飕飕的,恶寒一片。
可回头一琢磨,如果在屋子里休息的是鬼,那它怎么会中邪术?
金鸡玉犬术是真的,因为在五煞元水的作用下,一点点逼出了毒血,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所以我现在的脑子非常乱,感觉这事儿特别复杂,简简单单的一棵梧桐树,卷进了林平之,杜鹃,东家,黄队长,老马,铜锤还有我。
幸亏这里面没老太太什么事,不然我非得疯了不行。
后来我绞尽脑汁的思考这几句话的意思,感觉非常古怪。
黑夜里发着光,飞鸟死在天上,这两句貌似是某种危险的征兆,我抬头看着四周灯塔,心说这不就是黑夜里发着光吗?
但飞鸟死在天上就不理解了,除非一枪打过去,否则不可能在空中终结生命。
后面两句是,活着离开死地,需要一双翅膀。
这个死地应该是公墓,其中的含义很耐人寻味,貌似在告诫我,想要离开这座公墓,必须插上翅膀。
四句话连起来就是,当黑夜发光,飞鸟死在天上的时候,危险已经降临,想要逃脱,必须拥有一双翅膀,换句话说,插翅也难逃。
尼玛,我岂不是陷入了必死的局面?!
我是真害怕了,腿肚子都转筋。
这时候老马突然看向我,两只眼睛泛着幽光,说你手里拿的什么?
我刚要攥紧拳头,那张纸条就化作了碎片,顺风飘在了草丛里,踪迹不见了。
我心说这纸条也够脆弱的,怎么一下就成了这样?
我对老马说没什么,刚才摸了点露水,擦手呢。
老马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在意,继续查找尸体上的伤口。
我之所以不告诉他纸条的事情,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墓地非常有问题,在事情不明朗之前,绝不能声张。
过了几分钟,铜锤和老马都停手了,表示没发现致命伤口,并且也没有中邪术的痕迹。
我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心说弄不好真是被鬼害死的。
铜锤扭头看向了远处的房屋,那意思,咱们还是回去验证验证吧。
可老马突然说道:“不管屋子里是什么东西,咱们都不能回去了,还看不出来吗?那玩意儿有瞒天过海的本事,咱们三个绑在一起都不是对手啊。”
铜锤从怀中掏出了藏刀,说俺不信这个邪,真要是鬼,俺一刀就砍死他。
我赶紧拦着,说你虎啊,那东西没准儿是黄队长的灵魂,他既然没有害咱们的意思,那咱们干嘛要去对付他。这不是吃饱了撑得吗?
铜锤愣住了,瓮声瓮气的说,就算没害咱们,那他也没憋着好屁。
老马给我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赶紧把铜锤弄走。
可他的想法,还是奔梧桐树的方向走,我一摆手,说今天就是今天了,梧桐树我们也不去了,我们要回家。
字条上写的清清楚楚,今天晚上很可能会出现致命危险,傻子才留在这里呢。
老马急了,说刚才已经商量好了,怎么又要半途而废?
我说你真傻假傻,梧桐树里两只鬼,屋子里一只鬼,这他妈前后都是鬼,大晚上的在坟圈子里折腾,这不是作死吗?
老马气呼呼的,指着黄队长的尸体说,你瞅瞅,这又死了一口子,他怎么死的你心里明镜一样,这颗梧桐树再不铲除,后果不堪设想。到处是鬼怎么了?自古邪不胜正,咱们三个大活人,还怕这个?
我说你不就是在这儿上班吗?辞职不就结了?你管害谁呢。我自己都被蚊子叮了,哪有心思给别人挠痒痒?
老马说,是,我完全可以辞职,一走了之。可是公墓里的人,不能都辞职吧。我就算找领导去,把事情说明白,人家能听我一个老头子的?
说来说去,老马成了救世主,我成了没胆的鼠辈,一点也不顾忌大局。
说句良心话,如果没有黄队长的尸体,没有这个字条,我肯定会帮忙搞定梧桐树。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个尸体拦在路上,摆明了不叫我上山,这意味着,上山就会死。
铜锤突然说话了:“九成啊,大道理俺不太懂,可俺知道,人活着不是为了吃饭,这公墓里暗流汹涌的,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别说把咱们卷进来了,就算没咱们的事儿,也不能坐视不理。传授俺手段的喇嘛经常说,人生如苦海,我们是渡船,看见落水的就拉一把,没亏吃!”
我一捂额头,心说你特么跟我念什么咒?你要是看见那张纸条,也会退却的。咱们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铜锤说有我跟着你,你怕啥?要死一起死,都是球。
我是真没辙了,说:“行行行,我劝不住你,不就是上山吗?走,我特么也不过了。”
铜锤嘿嘿笑了,说这才尿性。
我们放弃了黄队长的尸体,直接上了玉龙山,老马兴奋的不得了,夸我深明大义,把我捧到了天上去。
我心说老马这人太古怪了,我虽然不懂抓鬼,但也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他怎么比娶媳妇儿还高兴,真是为了群众着想吗?!
等来到梧桐树近前,老马说看你的了。
都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矫情,伸手撕开了结痂的刀口,挤出一滴黑血就甩在了树干上。
只听嗤嗤声大作,树干冒出了滚滚白烟,眼看着树皮被黑血腐蚀出了一个小洞。
同一时间,粗大的树干轰然一震,被腐蚀的小洞开始迅速扩大,就跟火焰一样,分作上下两头,飞快蔓延。
嗤嗤声练成了一片,一方空间内尽数充斥着白烟,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赶紧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