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柳氏旧闻》次柳氏旧闻大和八年秋,八月乙酉,上于紫衣殿听政,宰臣涯已下奉职奏事。上顾谓宰臣曰:“故内臣力士终始事迹,试为我言之。”臣涯即奏:“上元中,史臣柳芳得罪,窜黔中,时力士亦从巫州,因相与周旋。力士以芳尝司史,为芳言先时禁中事,皆芳所不能知。而芳亦有质疑者,芳默识之。及还,编次其事,号曰《问高力士》。”上曰:“令访故史氏,取其书。”臣涯等既奉诏,乃召芳孙度支员外郎○询事。○曰:“某祖芳,前从力士问○缕,未竟。复着唐历,彩摭义类相近者以传之。其余,或秘不敢宣,或奇怪,非编录所宜及者,不以传。”今按求其书,亡失不获。臣德裕亡父先臣、与芳子吏部郎中冕,贞元初俱为尚书郎。后谪官,亦俱东出。道相与语,遂及高力士之说,且曰:“彼皆目睹,非出传闻,信而有征,可为实录。”先臣每为臣言之。臣伏念所忆授,凡十有七事。岁祀久,遗稿不传。臣德裕,非黄琼之达练,能习故事;愧史迁之...
飞花 艳想[清]樵云山人(刘璋) 撰序第一回众英才花下谈心第二回柳秀士舟中题句第三回两闺秀湖上遇才郎第四回梅兵宪难途托娇女第五回棲云庵步月访佳人第六回合欢亭入梦逢巫女第七回假张良暗计图连理第八回慧文君识眼辨真对第九回重结鸳鸯双得意第十回拆开梅雪两分离第十一回古寺还金逢妙丽第十二回西湖玩月续春游第十三回连及第驰名翰院第十四回为辞婚钟祸边庭第十五回掷金钱喜卜归期第十六回点宫秀暗添离恨第十七回雪莲馨辞朝省母第十八回柳友梅衣锦还乡序自有文字以来,著书不一。四书五经,文之正络也。稗官野史,文之支流也。四书五经,如人间家常茶饭,可用,不可缺;稗官野史,如世上山海珍羞,爽口,亦不可少。如必谓四书五经方可读,而稗官野史不足阅,是优可用家常茶饭,而爽口无珍羞矣。不知四书五经不外饮食男女之事,而稗官野史不无忠孝节义之谈。...
《杨家将》第一回 北汉主屏逐忠臣 呼延赞激烈报仇却说北汉主刘钧,听知大宋平定各镇,与群臣议曰:“先君与周世仇。宋主之志更不小,今既削平诸国,宁肯容孤自霸一方乎?”谏议大夫呼延廷出奏曰:“臣闻宋君英武之主,诸国尽已归降。今陛下一隅之地,何况兵微将寡,岂能相抗?不如修表纳贡,庶免生民之祸,而保河东无虞①也。”刘钧犹豫未决。忽枢密副使欧阳昉②进曰:“呼延廷与宋朝通谋,故令陛下纳降。且晋阳形胜之地,帝王由此而兴。无事则籍民而守,有警则执戈而战,此势在我耳,何必轻事他人乎?乞斩呼延廷以正国法。倘或宋师致讨,臣愿独当之。”钧允奏,令押出呼延廷斩首。国舅赵遂力奏曰:“呼延廷之论,忠言也,岂有通谋宋朝之理?主公若辄斩之,使宋君闻知,则征讨有名耳。必欲不用,只宜罢其职而遣之,庶全君臣之义也。”刘钧然其言,下令削去官职,罢归田里。...
《万花楼》第一回 选秀女内监出京 赴皇都娇娥洒泪诗曰:一编欣喜有奇文,奸佞忠良各判分;决狱同钦包孝肃,平戎共仰狄将军;威校面具留佳话,旋转宫闱立大勋;莫笑稗官凭臆说,主持公道最惰殷。却说大宋真宗天子,乃太宗第三太子。名恒,初封寿王,寻立为皇太子,太宗崩,遂登大宝。在位二十五载,寿五十五而崩。溯其即位在戊戌成平元年,其时乃契丹统和十六年。考帝之初政,宽仁慈爱,大有帝王度量,然好奉道教,信惑异端,以致祸乱丛生,屡有边疆之患,后有契丹澶州之扰也。且说真宗登基后,即进刘皇妃为东宫皇后,封赠李妃为宸妃,二后俱得宠幸。其年两宫皇后齐怀龙妊,真宗暗暗欣然,惟愿二后早生太子接嗣江山。当时朝中文武,自首相一品以下,二三四品官不下百余员,其中忠诚为国者不少,奸佞不法的亦多。时称为贤良的有太师李沈、枢密使王旦、平章寇准、龙图阁待制孙爽四位大臣,真乃忠心贯日的贤臣。只有王钦若、丁谓、林持...
《天工开物》作者及作品介绍 才大学博,勤于著述宋应星(公元1587—约1666年),字长庚,南昌奉新北乡(今宋埠乡)人。宋姓在当地是大姓,曾祖宋景字以贤,号南塘,曾任南京吏、工、兵三部尚书,京师都察院左都御史等,为官清正,对宋氏后代有很大影响。祖父是宋景的第三子宋承庆,早逝。父亲宋国霖字汝润,号巨川,少孤,赖母顾氏及叔父宋和庆养育,少补诸生,在庠四十年未出仕。宋国霖有四子,宋应星为第三子。与兄应鼎俱为同母魏氏所生。宋应星出生时,宋氏家族日益没落,而母亲又是农民的女儿,所以自幼易于接近农业生产和群众。奉新地处南昌府境内,明代时这里文风很盛,出了不少著名人物。宋应星幼时与长兄宋应昇在叔祖宋和庆创办的家塾内就读。七岁时投师于族叔宋国祚,不久就学于新建举人邓良知。年方十六考入本县县学,入庠九载。他自幼聪颖好学,学业成绩之佳为师长所惊奇,其族侄宋士元在《长庚公传》中说:“公少灵芒...
《戏中戏》第一回 谭楚玉远游吴越 刘藐姑屈志梨园诗曰:无事年来操不律,古今到处搜奇迹。戏在戏中寻不出,教人枉费探求力。这四句诗,只为人生在世,最大者莫过于人伦,最重者莫过于夫妇。男婚女配,是人间一件大事。佳人才子偏于其中,做出多少奇文,许多异事。且说本传中一人,家住襄阳,姓谭,名士珩,字楚玉。万有在脑,一贫彻骨。虽叨世冑,耻说华宗;尽有高亲,羞为仰俯。襁褓识过人,曾噪神童之誉;髫龄游泮水,便腾国瑞之名。夙慧未忘,读异书如逢故物;天才独擅,操弱管似运神机。不幸早丧二亲,终鲜兄弟。只因世态炎凉,那些故乡的亲友,见他一贫如洗,未免罢肉眼相看,不能知重,故此离了故土,遨游四方。学太史公读书之法,借名山大川,做良师益友,使笔底无局促之形,胸中有活泼之气。一向担簦负笈,往来吴越之间,替坊间选些诗艺,又带便卖些诗文。那些润笔之资,也可餬口。只是年已弱冠,还不曾聘家室,未免伶仃孤...
《列仙传》列仙传赤松子赤松子者,神农时雨师也。服水玉以教神农,能入火自烧。往往至昆仑山上,常止西王母石室中,随风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俱去。至高辛时,复为雨师。今之雨师本是焉。眇眇赤松,飘飘少女。接手翻飞,泠然双举。纵身长风,俄翼玄圃。妙达巽坎,作范司雨。宁封子宁封子者,黄帝时人也,世传为黄帝陶正。有人过之,为其掌火,能出五色烟,久则以教封子。封子积火自烧,而随烟气上下,视其灰烬,犹有其骨。时人共葬于宁北山中。故谓之宁封子焉。奇矣封子,妙禀自然。铄质洪炉,畅气五烟。遗骨灰烬,寄坟宁山。人睹其迹,恶识其玄。马师皇马师皇者,黄帝时马医也。知马形生死之诊,治之辄愈。后有龙下,向之垂耳张口,皇曰:“此龙有病,知我能治。”乃其下口中,以甘草汤饮之而愈。后数数有龙出其波,告而求治之。一旦,龙负皇而去。...
《随笔集常识与通识》思乡与蛋白酶我们都有一个胃,即使不幸成为植物人,也还是有一个胃,否则连植物人也做不成。玩笑说,中国文化只剩下了个“吃”。如果以为这个“吃”是为了中国人的胃,就错了。这个“吃”,是为中国人的眼睛、鼻子和嘴巴的,所谓“色、香、味”。嘴巴这一项里,除了“味觉”,也就是“甜、咸、酸、辣、辛、苦、膻、腥、麻、鲜”,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口感”,所谓“滑、脆、黏、软、嫩、凉、烫”。我当然没有忘掉“臭”,臭豆腐、臭咸鱼,臭冬瓜,臭蚕豆,之所以没有写到“臭”,是我们并非为了“逐其臭”,而是为了品其“鲜”。说到“鲜”,食遍全世界,我觉得最鲜的还是中国云南的鸡土从菌。用这种菌做汤,其实极危险,因为你会贪鲜,喝到胀死。我怀疑这种菌里含有什么物质,能完全麻痹我们脑里面下视丘中的拒食中枢,所以才会喝到胀死还想喝。...
河豚子他从别人口中得来了这一种常识,便决心走这一着算盘。他不知从什么地方讨来了一篮的河豚子,悄悄地拿向家中走来。一连三年的灾荒,所得的谷只够作租;凭他独手支撑的一家五口,从去年冬支撑到今岁二三月夜,已算是困难极了。现在也只好挨饥了!但是——怎样挨得下去呢?这好似天使送礼物一般的喜悦,当一家人见到他拿来了一篮东西的时候。孩子们都手舞足蹈地向前进去。"爸爸,爸爸!什么东西啊!让我们吃哟!"这么样的情景,真使他心伤泪落的了。"吃!"他低低地答一声后,无限的恐怖!为孩子生命的恐怖,一齐怒潮般压上心头,喘不过气来。他嘱咐妻子把河豚子煮来吃,自己托故外出一趟。他并不是自己不愿死,不吃河豚子,不过他不忍见到一家人临死的惨状,所以暂时且为避开。...
《清史稿》本纪一 太祖本纪太祖本纪太祖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端毅钦安弘文定业高皇帝,姓爱新觉罗氏,讳努尔哈齐。其先盖金遗部。始祖布库里雍顺,母曰佛库伦,相传感硃果而孕。稍长,定三姓之乱,众奉为贝勒,居长白山东俄漠惠之野俄朵里城,号其部族曰满洲。满洲自此始。元于其地置军民万户府,明初置建州卫。越数世,布库里雍顺之族不善抚其众,众叛,族被戕,幼子范察走免。又数世,至都督孟特穆,是为肇祖原皇帝,有智略,谋恢复,歼其仇,且责地焉。于是肇祖移居苏克苏浒河赫图阿喇。有子二:长充善,次褚宴。充善子三:长妥罗,次妥义谟,次锡宝齐篇古。锡宝齐篇古子一:都督福满,是为兴祖直皇帝。兴祖有子六:长德世库,次刘阐,次索长阿,次觉昌安,是为景祖翼皇帝,次包朗阿,次宝实。...
《一座城池》第一页第一节火车慢慢停下。这又是一个全新的地方。地方不似商品,全新总是不好。虽然中国每地各有不同,但是火车站是一样的乱。火车再往前,缓缓穿过一片棚户区。透过绿色玻璃,时间如同往回走。头上一架飞机飞过,硕大的国航标志在我眼前划过。国航还没有坠过机呢,我想,这真是信心保障。其实也不一定,坠机是一定会有的事情,未来已经安排好,只是还没有发生,所以每一批坐国航飞机的人只是在无限期地逼近这个时刻而已。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组织。必须打一个公用电话。我绕火车站一圈,发现所有的公用电话亭都被摧毁。情况最好的也仅仅是亭在电话已不存,还不如把玻璃漆黑了改成公用厕所。迫不得已只好在路边找了一家杂货铺,铺里的电话旁边写着:...
《无双传》无双传唐玉仙客者,建中中朝臣刘震之甥也。初,仙客父亡,与母同归外氏。震有女曰无双,小仙客数岁,皆幼稚,戏弄相狎。震之妻常戏呼仙客为王郎子。如是者凡数岁。而震奉孀姊及抚仙客尤至。一旦,王氏姊疾,且重,召震约曰:“我一子,念之可知也。恨不见其婚宦。无双端丽聪慧,我深念之。异日无令归他族。我以仙客为托。尔诚许我,瞑目无所恨也。”震曰:“姊宜安静自颐养,无以他事自挠。”其姊竟不痊。仙客护丧,归葬襄郡。服阕,思念:“身世孤孑如此,宜求婚娶,以广后嗣。无双长成矣。我舅氏岂以位尊官显,而废旧约耶?”于是饰装抵京师。时震为尚书租庸使,门馆赫奕,冠盖填塞。仙客既觐,置于学舍,弟子为伍。舅甥之分,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