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美]罗伯特·海因莱恩第一章“第97批是——”拍卖商大声地宣布,“一个男孩。”因为刚才晕船了,所以那个小孩现在还是有点儿头昏脑胀的,身体仍然不太舒服。他乘坐的那艘奴隶贩运船长途飞行了四十多光年,船舱里充满所有奴隶贩运船上都有的那种难以忍受的气味和氛围:从挨肩擦背没有洗过澡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臭气,加上呕吐物的恶臭,还有舱内那种恐惧感,以及古已有之的悲伤。所以,这时他脑子里还是晕晕乎乎的。不过在贩运船里,他只是那群人中大家都认识的一个孩子。每天可以吃饭,能相安无事地争到饭吃。他甚至在船里交上了几个朋友。现在到了地面上,这个男孩又是一无所有了:没有什么自己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朋友,又要被卖给别人了。...
1994 第12期 - 科幻之窗田中弘次 孙维梓 译(一)“……下面报告国内新闻:昨天夜间在北海道的日高与带广之间,第274号国家公路再次出现神秘的汽车杀手,结果两辆被撞的汽车失事并起火燃烧……”电视播音员随着屏幕上的画面继续在作介绍。遇害驾驶员的脸部特写惨不忍睹,这种场景对于安安稳稳坐在软椅上,手中还捧着杯子的观众来说真是触目惊心。我反正无事可做,只能看看电视,慢慢吮吸廉价的威士忌——我连去酒馆的钱都没有,睡觉又嫌过早。当然可以上街逛逛,但我心力交瘁,万念俱灰……我现在身陷绝境,每天度日如年。既苦闷又空虚,厌烦一切!我厌烦自己,厌烦家徒四壁的这所简陋住房。更糟糕的是我感到极度疲乏、沮丧、颓唐。...
1999 第10期 - 科幻之窗约翰·勃朗涅尔 孙维梓这天是星期五,晚祈祷已近尾声。透过大教堂七彩斑斓的玻璃长窗,春天夕阳的余辉洒落在中央走道之上,使它蒙上一层迷人的霞光。在打磨过的钢铁祭坛上方有个不停旋转的钢轮,四周的水银灯照得它雪亮雪亮。钢轮后的背景是一幅巨画:画的是在暗淡的东方天空衬托下,耸立着一座钢铁之神的塑像。教堂里穿着法衣的唱诗班正在吟唱那首名为《上帝创造钢铁》的赞美诗,而神父正襟危坐,双手托腮倾听,寻思神对他刚才关于基督二次降世的宣讲是否满意。所有的信徒都沉浸在乐声中,只有最后一排钢椅上坐着的那人局促不安。他双手紧抓托架上的像胶垫板,总觉得需要抓住些什么,否则就会不自觉地把手伸进棕色外衣的口袋里,本能地去摸索那沉甸甸的物件。他的蓝眼珠不停地扫视着这座金属教堂,只要一接触到钢轮,就马上垂下眼帘。...
1995 第8期 - 每期一星吴岩(一)火星夏季开始的时候,在利库得荒原小小的水晶谷里,翡翠色的野花还没有完全凋谢。碧绿的山坡在略显得有些发红的天空背景陪衬下。酷似地球上夏日的山峦。春日里,那席卷了整个西半球的干燥风暴,如今已销声匿迹。从两极吹来的和煦的微风,已经带着浓厚的潮气。相思河的水位越涨越高,发着柠檬色荧光的火星水母,在寂静的溪水中游荡。林清爽第一次来到水晶谷的时候,还不那么喜欢这个地方。那时候她才五个火星岁。由于火星的一年等于地球上的两年,这样,她的大小已经相当于地球上整整十岁的姑娘。和火星女孩的结实活泼相比,细高个子的林清爽长得清丽白净。纤巧笔直的鼻梁,配着两颗永远雾气蒙蒙而略带忧郁的眼睛,只有那一头披肩的长发,还透露出些许孩童的个性。每当放学的时候,总有一大群高班的男孩子远远地跟着她,就像相思河中的水母,他们一个一个地凑上来,想要与她“交往”。开始的时候,她...
绿杨拉塞尔·詹金斯并非为了欣赏中世纪风格的哥特式建筑艺术到兰德斯特城来的,他对城里众多的细长明快的廊柱、挺秀轻盈的塔尖和由彩色玻璃镶嵌的花窗都毫无兴趣。一出车站他就钻进一辆出租车:“果园街,12号。”一刻钟后,詹金斯已站在这所住宅面前对它作了一番打量。这屋子很普通,没有汽车间,屋前的草坪已很久没有修整了,细心的人不难看出这住宅似乎还没有男主人。詹金斯端详完毕,满意地按了按门铃。开门的是位上了年纪的妇女,艰辛的岁月在她额上刻下了过多的皱纹,但这并不能掩盖她那双警觉、冷峻的眼睛。她用这双眼睛从上到下对来客审视了一遍,随后立即变得温和了。詹金斯上前一步:“是劳伦斯太太吗?我是拉塞尔·詹金斯,我希望你已接到我的电报了。”...
党滨滨漫长的黑夜,街道出奇地宁静,清凉的微风柔柔地吹拂。繁星满天,苍穹中一颗巨大的蔚蓝色的星球格外地醒目和美丽。伊莎和杰克心不在焉地在街上遛着,拖沓的脚步敲打着他们的重重心事。伊莎叹了口气,说:“杰克,我越来越无法忍受这儿单调乏味的生活了……”杰克忧心忡忡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良久,才说:“如果一个正常的月球人听见我们这样抱怨,一定要痛斥我们生在福中不知福了……”这是公元2075年的月球太空城。早在2025年人类就开始向月球移民。第一代移民是人类中的俊杰,他们聪明、勇敢,富有开拓者的冒险性格和牺牲精神,经过他们艰苦卓绝的奋斗,建起了月球太空城,而且逐步做到自给自足,月球城在他们看来,已成了一个舒适的生活空间。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第二代移居月球的数量远远大于第一代,但他们登月的目的,已和第一代人迥然不同,是更好的物质生活将他们吸引来的。他们大多是理性的功利主义者,为了舒...
1997 第4期 - 互联网络易丹现在该谈谈交互网络的科研用途了。在哈佛大学的图书馆Hollis系统上查书目时,可以将查到的资料储存到自己的E-mail帐号里去。同时,在我自己的帐号里,我也可以tel到这个Hollis系统去查阅图书馆的书目,并采用我的机器菜单上的FTP将这些资料传输到我的硬盘或软盘上。当然,我从FAS网中也一样可以将查到的书目FTP到我的帐号里。FTP神通广大。FTP是FileTransfer Protocol(文件传输模式)的缩写,这个传输模式可以让交互网络上的用户在不同的电脑和网络之间传输文件。我如果发现自己对冰岛人在冰天雪地的冬天是否吃冰激凌这一学术问题不太了解,就可以通过交互网络到冰岛的某个机构的资料库中,找到有关这方面的人类学文件,再用FTP把那些文件传输回来。同时,我还可以再到华盛顿的国会图书馆,到那里找有关冰岛人吃冰激凌的人类学材料,将它们也FTP到我的机器里,以便同从冰岛传输回来的材料作一番对照。...
作者:倪匡-------------第一部:细菌大小的狐狸春寒料峭,北风不断发出呼啸声,细雨令得视野模糊,天黑了,做甚么最好呢?自然是几个朋友围著火炉天南地北地胡扯。那一个晚上,我们正在享受著那样的乐趣。所谓“我们”,是我和几个朋友,我们全在一位朋友的家中,这位先生有一个很少见的姓,他姓酒,而他恰好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酒徒。这位姓酒的朋友的祖上,可能是满洲人,他们家中以前出过好几个大官,其中有一个从小就喜欢航海,所以在海外置下了不少产业,那晚,就在他祖上遗给他的一幢古老大屋中。那幢屋子已有了多少年历史,连现在的屋子主人,也说不上来。不过屋子虽然老,却还很结实,一阵一阵风吹过,窗子一点也没有发出格格声。...
作者:富野喜幸正文第一章 SIDE 7“你们面前的仪表不过是装饰品罢了。一旦仪表完蛋,就分不出前后上下了。唯一靠得住的是你们的眼睛!眼睛……懂了没?眼睛……你们这些不长眼睛的傢伙,居然能当上驾驶员,还真是天下奇闻!”拉尔夫中尉口沫橫飞的斥骂着。站在他面前的五名驾驶员预备生,没有一个人在专心听他说了些什么。他们现在脑子里只想着肚子空空,不知该去哪儿弄点东西来填饱肚皮。当航舰进入惯性飞行后,七名正规驾驶员便开始操作核心战斗机进行离着舰训练。而这五名驾驶员预备生则被带到指挥所参观前辈们如何训练。当然,不是只有参观那么简单。一旦核心战斗机准备降落,他们便得早一步大声喊出降落的程序。要是声音不够大,拉尔夫中尉的左拳就会二话不说飞过来。他的左手虽然是义肢,但是像真的手一样,甚至还附了手毛。要是挨他一下,就好一阵子直不起腰来,再加上身处无重力环境,不小心撞上指挥所内的凸角,恐怕就得卧...
1996 第11期 - 每期一星杨平灯光要足够暗,作者说,要暗到你可以看到星星。读的时候是个夏夜,这点一定要牢记。夏夜是忧郁的,永恒的,如同那如梦的星空。最好在手边放上一瓶酒,不时抿上一口,这可以使你抛弃理性。还有,把表藏起来。要有音乐,雾般飘渺的音乐。让它在你的周围盘旋、上升,幻化成层层薄纱。读者坐在他的对面,感到有些不安。还有什么要求?没了。作者说,故事发生在一艘绕着木星不断旋转的飞船上。飞船中只有一个男人,他一直透过那扇大窗户望着无尽的星空……他回头望着她,望着她那柔美的身体。屋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些微的星光。她在沉睡。他听着她轻微的呼吸声,忽然有些想笑。她是谁?他不知道,可却和她一起享受欢乐,又在这里欣赏她的睡姿。...
作者:古剑锋第001章 西索临近黄昏,视野尽头涌来一片绿色,那是人工培育的仙人掌,越过“丛林”就是远近闻名的沉船村。“叮叮,当当……”半个小时后,驼铃声从沙丘后面传来,沙地上正在玩耍的孩子们发出欢呼,急忙跑到近前。“快看!是绿色方舟的商队。太好了,妈妈一定会给我买好多砂糖吃。”“对啊!有夜市喽!有糖吃喽!”孩子们雀跃着,跟随白色骆驼穿过低矮栅栏,来到村中最为宽敞的街道上。在村子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独特建筑,那是一艘斑驳的古代飞船,只有尾部露在地表上方,其余部分早已随着时间流逝沉入黄沙,沉船村因此而得名。行商们卸下货物,拧开沼气灯,伴着黄昏还算舒爽的微风摆起地摊来,不大会工夫聚来好多村民。吆喝声此起彼伏:“快来啊,绿色方舟最富盛名的水果,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1991 第1期 - 校园科幻冯树华我对伊斯先生从来就没有好感,他是我的班主任兼史地老师,三年前来到卡普特克城镇的。他干什么都是那么循规蹈矩,有条不紊。他上课时不许我们发任何声响,即使提个问题也不许,上他的课就象在教堂听神父念忏悔经。此时他正用呆板得近似机械的声音讲道:“记住,人类在地球上的出现时间是二三百万年前……”我竭力强迫自己去听课,因为我是个爱“胡思乱想”的人,精力很容易分散。而且,我恰恰对历史、地理的疑问很多,常常提出一些被伊斯先生嗤之为“奇谈怪论”从而不屑回答的问题,惹得他烦透了我。“……经过几百万年的缓慢发展,公元前四千年才出现了奴隶制城市……”我猛然听不见什么了,脑子里只跳跃着两个数字:二三百万年、四千……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我的脑袋发晕了,忽然,我抑制不住发出一声惊叫:“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