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再生缘》第一回 宴蟠桃神仙谪世 征土番英雄立功却说元朝开国天子世祖皇帝,乃蒙古人,姓奇握温,名忽必烈,兴兵灭宋,追得宋天子名赵罡无地可居。幸有大忠臣文天祥,请帝避入福建登基,称为宋端宗皇帝,在位二年,后被元番所迫,崩于岭南□洲。幸忠臣陆秀夫再立宋度宗第三子晋,即位于□洲,迁千崖山,被元人追迫,陆秀夫负帝睿赴海而死,在位一年,未成帝,故称帝睿。元遂混一中原,一世为世祖。适逢上界玉皇大帝蟠桃赴会,请天神仙佛。天色向尚早,神仙未到,当下有玉帝驾前执拂仙女先在灵霄宝殿散步。忽有东斗星君进殿,执拂仙女见东斗星君面如莹玉,眼若朗星,三络长须,金盔金甲,衬着绣线袍,真有超群之貌,心甚悦之,注视而笑。星君见其容颜秀美,一时触动凡心,向前笑迎曰:“仙姑若是有意,一同避入凡间,以完夙愿若何?”执拂女微笑应曰:“贫道正有此心。亦是天意,绸缪间恰遇御前焚香女前来,见二仙携手笑说,一...
学画回忆我七八岁时入私塾,先读《三字经》,后来又读《千家诗》。《千家诗》每页上端有一 幅木板画,记得第一幅画的是一只大象和一个人,在那里耕田,后来我知道这是二十四孝中 的大舜耕田图。但当时并不知道画的是甚么意思,只觉得看上端的画,比读下面的“云淡风 轻近午天”有趣。我家开着染坊店,我向染匠司务讨些颜料来,溶化在小盅子里,用笔蘸了 为书上的单色画着色,涂一只红象,一个蓝人,一片紫地,自以为得意。但那书的纸不是道 林纸,而是很薄的中国纸,颜色涂在上面的纸上,渗透了下面好几层。我的颜料笔又吸得 饱,透得更深。等得着好色,翻开书来一看,下面七八页上,都有一只红象、一个蓝人和一 片紫地,好象用三色版套印的。...
《断鸿零雁记》第一章百越有金瓯山者,滨海之南,巍然矗立。每值天朗无云,山麓葱翠间,红瓦鳞鳞,隐约可辨,盖海云古刹在焉。相传宋亡之际,陆秀夫既抱幼帝殉国崖山,有遗老遁迹于斯,祝发为僧,昼夜向天呼号,冀招大行皇帝之灵。故至今日,遥望山岭,云气葱郁;或时闻潮水悲嘶,尤使人欷歔凭吊,不堪回首。今吾述刹中宝盖金幢,俱为古物。池流清净,松柏蔚然。住僧数十,威仪齐肃,器钵无声。岁岁经冬传戒,顾入山求戒者寥寥,以是山羊肠峻险,登之殊艰故也。一日凌晨,钟声徐发,余倚刹角危楼,看天际沙鸥明灭。是时已入冬令,海风逼人于千里之外。读吾书者识之,此日为余三戒俱足之日。计余居此,忽忽三旬,今日可下山面吾师。后此扫叶焚香,送我流年,亦复何憾!如是思维,不觉堕泪,叹曰:“人皆谓我无母,我岂真无母耶?否否。余自养父见背,虽茕茕一身,然常于风动树梢,零雨连绵,百静之中,隐约微闻慈母唤我之声。顾声从...
《蜃楼志》序小说者何?别乎大言言之也。一言乎小,则凡天经地义、治国化民,与夫汉儒之羽翼经传、宋儒之正诚心意,概勿讲焉。一言乎说,则凡迁、固之瑰玮博丽,子云、相如之异曲同工,与夫艳富辨裁清婉之殊科,《宗经》、《原道》、《辩骚》之异制,概勿道焉。其事为家人父子、日用饮食、往来酬酢之细故,是以谓之小;其辞为一方一隅、男女琐碎之闲谈,是以谓之说。鬼怪者杳冥罔据,言兵者动关国体,言情者污秽闺房,言果报者落于窠臼。枝生格外,多有意于刺讥;笔难转关,半乞灵于仙佛。大雅犹多隙漏,复何讥于自《郐》以下乎!劳人生长粤东,熟悉琐事,所撰《蜃楼志》一书,不过本地风光,绝非空中楼阁也。其书言情而不伤雅,言兵而不病民,不云果报而果报自彰,无甚结构而结构特妙,盖准乎天理国法人情以立言,不求异于人而自能拔戟别成一队者也。说虽小乎,即谓之大言炎炎也可。...
《郁离子》序吴从善《郁离子》序古之君子,学足以开物成务,道足以经纶大经,必思任天下之重而不私以善其身。故其得君措於用也,秩之为礼,宣之为乐,布之为纪纲法度,施之为政刑,文明之治洽乎四海,流泽被于无穷。此奚特假言以自见哉!及其后也,虽孔子之圣可大有为,而犹不免述怍以传道,况其下乎。然则必假夫文以自见者,盖君子不得已焉耳矣!君子以为学既不获措诸设施,道不行於天下,其所抱负经画可以文明治世者,独得笔之方册,垂示千百载之卜。知而好者,或得以行,是亦吾泽所及,其志岂不为可尚矣夫?然自秦汉而降,能言之士何限,非不欲如前所云也。率多淫於异端,失於伪巧,诡而不正,驳而不纯,弗畔夫道固鲜。人苟用之以求致治,殆犹适燕而南其辕乎。阐天地之隐,发物理之微,究人事之变,喻焉而当,辩焉而彰,简而严,博而切,反覆以尽乎古今,恳到以中乎要会,不袭履陈腐,而於圣贤之道若合符节,无一不可宜於行,近...
《甲申朝事小纪》凡例凡例云:是编之辑,专纪崇祯宏光两朝忠节诸公,及朝野阙失,其间详略参差,随见随纪,若事已入史传者,不更赘,至文采不伦,或出诸文人学士之笔,或窃之稗官野史之余,依文直纪,不敢妄有改篡。宫女读书凡内廷选入宫女,未有名位,则曰某人女,必连其父之名为称,恐得宠后防假冒也。女初入门,选内宫之博学善书且有德行者,教之读书,先读《百家姓》、《千字文》,次及《孝经》《女训》《女孝经》《女诫》《内则》《诗经》《大学》《中庸》《论语》等书,其有志学者,随意读之。学规最严,能通者陞女秀才,陞女史,陞宫正司六局掌印。凡宫中太后后妃礼仪等事,则女秀才为赞礼官,主引礼;其宫女有罪,发落责处,或墩锁,或提铃以苦之。提铃者每夜起更二更三更四更之交四点,则自乾清门里提至日精门,回至月华门,仍还乾清门里方止,提者徐行正步,大风大雨不许避辞,其铃声远听,若四字一句之文,如曰“天下太...
《像少年啦飞驰》第1页一1在某个时候我有一个朋友,号称铁牛,铁牛的特征是看上去像头铁牛。我们当时学一篇课文,说到长江有一个急弯的地方有一个小镇,那里就有两座镇江的铁牛时,大家和铁牛相视而笑。当时铁牛就很豪迈,举手说,报告老师,我以后要去支援长江的建设。那时正开家长会,大家纷纷向铁牛的爹恭喜说国家有希望了。铁牛以后就有了一个习惯,就是上课中无论什么时候,在国家需要他的时候就会挺身而出支援建设。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和铁牛双双留级,理由是考试的时候铁牛看我的试卷。偷看是没有错的,错就错在铁牛偷看的是我的,但是我因为没有及格留级了,所以铁牛也付出了代价。四年级我和铁牛念了两次,在暑假的时候被我们的父母严厉管教,使我和铁牛上山当和尚的梦想破灭。当时铁牛就有了一个女朋友,这还是我在返校的时候发现的。因为铁牛的脚大,平时穿回力球鞋的时候从来不系鞋带,体育课看得我们心里直痒痒,...
《黄绣球》第一回 论房屋寓民族主义 叙天伦动巾帼感情话说亚细亚洲东半部温带之中有一处地方,叫做自由村。那村中聚族而居,人口比别的村庄多上几倍,却推姓黄的族分最大,村前村后,分枝布叶,大都是黄氏子孙。合村之中,物产丰盈,田地广阔,所出的人,不论男女,也都文文秀秀,因此享惯现成的福,极怕多事,一向与外村人不通往来。外村人羡慕他村上富饶,妒忌他村上安逸,晓得他一村人的脾气,就渐渐想出法子来联络,又渐渐拿起手段来欺侮,弄得自由村全无一点自由乐趣。这且不在话下。单表他村上有一人,名叫黄通理,此人约莫三十几岁,很出过几趟门,随处考察,觉得自家村上各种风物,无一不比外面强,却无一能及外面光彩,想来想去,不懂什么原故。要讲读书人少,眼见秀才举人,比村上的狗子还多;要讲做官人少,眼见红顶子、蓝顶子,用巴斗箩担也就量不清,挑不完;要讲种田经商的人少,眼见田户完粮,却为皇家一宗大大出息...
《封氏闻见记》卷一道教本自黄帝,至老君。祖述其言,故称为黄老之学。战国时,圉寇蒙庄之徒,著书咸以黄老为宗师。圉寇《天瑞篇》引黄帝之书曰:“谷神不死,是为玄牝。玄牝之门,是为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此章黄帝之言,而存五千之内,则老氏所书同出已明矣。其后学,道学、儒、墨,诸家分明,各为一教。汉武帝进用儒术,黄老由是见废。后汉桓帝梦见老子,诏陈相孔寿立庙于苦县,刻石为铭。今亳州真源县即古楚县赖乡也,汉时属陈国。郭缘生《述征记》云:“老子庙中有九井,汲一井,八井皆动。”即其地也。国朝以李氏出自老君,故崇道教。高祖武德三年,晋州人吉善行,于羊角山见白衣老父呼善行,谓曰:“为吾语唐天子:‘吾是老君,即汝祖也。今年无贼,天下太平。’”高祖即遣使致祭,立庙于其地。遂改浮山县为神山县,拜善行为朝散大夫。...
《女娲石》第01回 感时势唤起女真人 祷英雌祭陨天空石话说中国有个女史,姓钱,名挹芳,年纪才得二九。生得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生平爱读些书史,讲些政治学问。止见中国腐败危弱,好不担忧。旁边有些强国,今日唱着瓜分,明日唱着压服。虽有一般爱国志士,却毫没点实力。日日讲救国,时时倡革命,都是虚虚幌幌,造点风潮。这位女史真个感慨迸作,悲愤交集。一日,忽阅欧洲历史,看到埃及女王苦略帕辣一段,不觉长叹一声道:“唉!世界上的势力全归女子,那有男子能成事的么?你看苦略帕辣张仪连横,南与北合为纵,西与东合为横。”分为代表六国联,她的外交手段,战事权谋,便是绝世英雄也要逊她一着。咳!这样看来,什么革命军,自由血,除了女子,更有何人?况且,今日时代比十九世纪更不相同。君主的手段越辣,外面的风潮越紧,断非男子那副粗脑做得到的。从今以后,但愿我二万万女同胞,将这国家重任一肩担起,不...
《五虎平南》第一回 南天国差臣进表 平西王夜宴观星诗曰:暴戾边夷屡不和,食吞疆土动干戈。扰攘未息兵遭围,征役无休将士磨。却说前书五虎将征服西域边夷,奏凯班师,回朝见主,论功赐爵,俱受王封。当时各将士同告驾荣旋谒祖,仁宗天子准奏,各赐荣归故土,限以三年为满期,期满之后,仍复回朝伴驾,同保江山。后话休题。再考大宋开基承统以来,边廷侵扰之患屡屡不息。始自太祖传位与匡义太宗,以至真宗,及今仁宗。然太祖之初,代周承统,登基一十六载而崩。太宗继御,在位二十二秋。其初,威武仁智,不在太祖之下,三年而收吴越,四年而灭北汉,天下一统之盛至矣。及真宗之世,在位二十五载。虽宽仁慈爱,大有帝王之度,然至景德初年,契丹大举雄兵猛将,入寇澶州,所到之方旦夕攻陷。当日若无寇准之才智,劝主亲征,国家几乎亡灭,其弱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