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歌-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缓了几口气,女子才想起方才发生了什么,她愣愣地缩手,脸上堆满了不可思议。白渊看她一眼,似是松了口气,也有说不出的心疼。他不知如今还能说什么,在她耳里听来,应该都是错的。
他淡淡道:“如今你也能感觉到神器的力量是多么巨大。”
我不欲你做什么宿主,只求你可拥有自保的能力,我今后,怕再无法保护你。
初离斥道:“不可能,当初血魔死的时候我也没有半分感觉!”
白渊答道:“血魔死时魔灵不在体中,意味着他不是寄主,自然对你没有半分影响,而应是又另一人代替了他的宿命。有人欲杀他,也许只是巧合罢。”
“原来也有你算不到的。”想起了什么,初离大惊失色,一字一顿地说,“刚才的是谁?”
☆、清浅,若只初见时
回到一个时辰之前,云彻前脚离开王宫,一人一狐后脚便到。
长者一身灰袍,面色憔悴,腰间别着一个棕色酒葫芦,肩头的紫狐嗅了嗅,扒着他胸口便跳到那葫芦上,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捣鼓着,却怎么打不开。
这男子便是当初从蜀山失了消息的君莫离。莫离抓起紫狐的后背,放回肩上,说:“等办完了正事,再陪你喝。”狐狸应是听明白了他的话,但还是一副怏怏不乐的模样,看似安稳地趴着,小眼珠还是盯着酒葫芦看。
君莫离带着紫狐像大门走去,也不知施了什么法,即便是从守门者的眼前走过,那些人也和没有看见一样,继续坚守岗位。
比起轩辕宫殿,这里可是小了不少,但君莫离在里面也是晃了许久,最后在一座最为豪华的建筑前停了下来——只能说比起这王宫中其他的建筑算是气派,却也只比寻常房屋好上那么一点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一番,低声,“难不成是这里。”
建筑之内显得极为空荡,除了几根漆红的立柱有点宫廷的样子,连最前方的高台上的金色桌椅也都掉了漆,从损坏的地方看了,明明就是普通的木具罢了,都简直可以用简陋二字来形容。
高台上之上,少年撑着头,眯眼小憩,这模样,分明就是带初离去菡萏池的那人。只是如今束了金色发冠,玄衣玉扣,往细了看,他衣上的纹路正是条条金色小龙,君莫离也想着,这便是西玥的君主罢。
只是这少年一身的锦装右与周身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更出奇的是他竟无半点危机之感,连君莫离已走到他身边,也未醒来,淡淡地吐气呼气,沉溺梦中。
君莫离伸手,眼神陡转向正门,一掌拍向男子额头,只见他脑后闪过一道光,少年却无什么反应,依旧沉沉睡着。君莫离点点头,这才转过身,大声道:“出来吧。”
紫狐从肩头跳下,咧开嘴,发出“呲呲”的声响,直到大门再次被推开,身披斗篷的女子慢慢走近,它方停了声音,向后一跳,抬头呆呆地看着君莫离,又看了眼女子,急忙躲到莫离身后,只弹出小脑袋看。
女子的面目被掩在帽檐之下,森然而笑,“紫竹,你为何怕我。”
紫狐“啾啾”叫了两声,索性连脸也埋了起来,女子停下脚步,将视线转向桌上的少年,“哦”了一声,对君莫离说道:“原来是‘入眠咒’,我还以为你是要杀了这小子。”
莫离靠近,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我来此处是寻另一人,看来找错的了地方,告辞。”
说罢要走,女子忽然掀开斗篷,露出面庞,君莫离一见,大惊失色,唤道:“清浅?”
女子除了有双青色眼眸,其他无论是五官或是身形都是当初死去的水清浅。君莫离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身后的紫狐听他这么一叫,也钻了出来,呆呆地看着女子。正是这一人一狐失着神,女子哼笑,“一个认识我的眼睛,一个认识这张脸,这般都不急着走了罢。”说着,又将斗篷披了起来,“既然来了,便同我说说话,这王宫虽大,却是无聊得很,这么多年,也只和你女儿多讲了几句。”
“尘儿?”君莫离脱口而出。
“她好得很。”
君莫离松了口气,质问,“你不是清浅。”
“真是难得的躯壳。”女子不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着,“可惜了你要寻人不在此处,但又不得让你白跑一趟。”右手已举起,眨眼间,从袖口飞出一根长弦,方向正是朝着地上的紫狐。
紫狐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躲闪,倒是君莫离一把将之拉了回来,与之同时,一块青色的龙形石刻从怀里掉了出来。女子见那石刻神色微变,右手轻转,长弦也改变方向。这番君莫离也来不及带着紫狐闪躲,眼睁睁地看着紫狐的身体被刺穿。
君莫离喊了声“紫竹”,紫狐在他怀中动了动,仰头眨巴着眼睛,似乎没有什么异常。莫离一怔,见那长弦也消失不见,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反而一旁的女子先开了口,“竟真的有云石轮。”已将石刻捡起,抚摸着,发现腹部有一处凹下,心里便有了数,“原来是来找荆流孤。那看来将这东西交给你的人,也该告诉你曦皇剑之事咯?”
莫离不答,只问她对紫竹做了什么手脚,女子大笑,“没什么,只不过把属于它的东西交给她。思—君—弦……你总该知道吧,那可是人人觊觎的神器,我送她,你不开心?”将石刻扔回,君莫离接过,也明白了女子的意思,护住紫竹,“不可伤她。”
女子发出阴阴的笑声,方说“我又未想留你性命”,外出随之传来巨响,地面也猛地晃动,她也没站稳脚,原本攻向君莫离的身体向一旁偏去。
本以为该消停了,怎么又闹腾了起来?她想着,嘴角一扬,一转身,形同鬼魅,瞬间又到了君莫离的身后。
一掌拍过去,竟是非莫离接下。
女子看着忽然冒出的身影,先是惊讶,后又饶有趣味地笑了起来,“竟然是你。”
君莫离皱着眉头,眼前的竟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后来出现的女子身形模糊,仔细一看,原来根本没有实体。
水清浅。
水清浅侧过身,没有理他,而是对着先前的女子道:“为何我的身体会在你这里!”
女子笑而不语,也没有再出手的意思,越过她向外走去,快到门口时方说:“因为我需要一个在人间行走的躯壳,因为你同我一样被人辜负,所以……这是最适合我的身体。”
话音放落,君莫离忽然口吐鲜血跪倒在地,水清浅大惊,欲上前又停下脚步。紫狐爬到他的身上叫着,他说了“没事”,女子却道:“怎能没事,我种下的妖毒,世上只有一种解法。”
“什么办法?”水清浅忙问。
“思君弦曾浸于冰池千年之久,本就为至纯之物,若用它炼药,自然可解尸毒。”
君莫离笑,“思君弦已入紫竹体中,一旦炼化,宿主必然性命不保。”敛笑,“姑娘的本领要取我们几人性命是轻而易举,偏偏用这样的方法,看来你想要的是宿主自愿先出性命。”
“就算是猜对了……又如何,救不救,不在于我,更不是你能决定。”
莫离自然知道,当初紫竹愿为自己断了千年的道行,如今又怎会弃自己不顾?但说是如此,却实在说不出一句能够劝服他的话——她的性子,他比她更懂。
清浅看莫离望着紫竹,一咬牙,走到君莫离跟前,伸手便穿过他的胸膛。只间莫离胸口不断有青色气体涌向清浅手臂,那原本近乎透明的躯体被染上了色彩,清浅闷哼了声,一用力,便有更多的气体冒了出来。
门旁的女子露出异色,呵斥她,“不过是个负心薄情郎,何必落得连鬼魂也做不得的下场,便是你用尽鬼力,也最多落得个同归于尽罢了。你这身体我用得尚合身,若在这取了你性命,倒显得有些忘恩负义了。”话音刚落,从周身闪出一道蓝光劈向水清浅,将二人分了开来,清浅身上的颜色也散了去。
水清浅不顾女子所言,再上前做着同样的事情,却始终低着头,“好像,还是救不了你。”
君莫离脸色惨白,随意一笑,“捡回了两次性命,生啊死的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害了你和妹妹……对不起我没能救她……”水清浅猛地闭眼,一口气说了出来,君莫离张了张嘴,道了声“原来如此”,低下头说道:“所以你始终不愿现身见我吗?”
“——?!”
“刚刚看到那具身体的时候,我以为一直是我的错觉,现在才明白不是。清浅,是我负的你,并非你负我,既然活着,无论变作什么模样也好,为何只在我身后跟了那么多年,却连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水清浅慢慢睁开眼,“当年是师父救了我性命,可恢复意识之时已被囚禁在魔界。七年前魔界发生动乱,我便逃了出来,到了人界才发现,我已成了一只鬼灵。跟着你,只想看你好好活着,我怕你怨我、怪我,更怕亲耳听你说出口。我没有当初说得那么恨你,却也无脸再见你。”
“玉儿离世之时,君莫离的心已经死了。可是七年相伴,又怎能无情。”
水清浅笑了出来,说道,“你怎又和以前那般会说讨人开心的话了,二十多年,执着太深的是我,不过如今同你一起死,却也胜了玉儿一筹不是?”
“清浅,你让君莫离无地自容。”
紫狐看着二人,摇了摇脑袋,奔去叼走君莫离的酒壶,咧着嘴跑到一旁。君莫离开口阻止,但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紫狐的身体源源不断地冒出紫气,四周顿时没了声音,莫离也没了阻挡的气力,水清浅见状,冲上前,也只从紫狐的身体穿了过去。
“我本想杀你,你已负玉儿太多,之后便好好待他。”
脑中只响起这么句话,清浅便看着思君弦从紫狐的身体中缓抽了出来。直到完全抽离,听得“啪”一声,长弦断裂,紫狐蜷缩着身体,无力地趴了下去;两只紫色的瞳孔中,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可还没碰到地面,就变成一颗颗紫色珠粒,四散滚了开去。其中两颗自动飞入君莫离与水清浅的身体之中,刚一碰到,二人便无了先前的不适感,而君莫离一有了精神便立马奔到紫狐身边,将之抱起。
“紫竹!紫竹!”喊了两声没有反应,他回头狠狠瞪着门口的女子,女子轻蔑一笑,“喊什么,它又没死~”
“……”果然,君莫离一探,的确心脉正常,自己刚刚也是情急之下竟没注意。这时候紫狐也慢慢将眼睁开,眨了眨,打了个哈欠又闭了起来——原来只是困了?
“我可从来没说过献出神器寄主便会死,不过她也算是个例外,需要祭出的竟然只是眼泪,别人可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在看门口,已没了女子的身影,君莫离抱着沉睡的紫竹,又看了眼一旁的清浅,这才重重地舒了口气。他思忖着那女子本就无意伤他几人性命,有意无意又解了他和清浅的心结,这也倒好。他抱着紫竹走到高台之上,将青色石刻放下,撤了玄衣少年的咒法,对水清浅说:“随我回万狐山吗”
清浅看他,眉间的忧郁渐渐散去,释然而笑,说道:“总比做个孤魂野鬼的好。”
“嗯?”
玄衣少年忽然打了个颤,醒了过来。方才分明是听着有人讲话,可定睛一看,大殿之内空空如也,也不过是同往常一般的空寂罢。他轻轻拍了脑袋,想必是梦魇了,喊了两声“来人”也无人回应,稍稍有些气恼,撑着桌子站起,这才注意到手边多出的一个石刻。
这石刻并无何特别之处,不过是他见惯了的龙形罢了。他以为此物并非来自宫中,又想着之前听到的声响,真是蹊跷的很。一手抚上时刻,脑海中竟响起他人之声。
“唯刑戈可救雪嫁于大难。”
正好此时有侍卫进了大殿,他这才醒过神,再往下摸到了一处凹洞,约是能容下普通玉佩的大小。他抬眼,稍敛神色,放下石刻端坐,眼神顿时犀利,表情严肃,“为何现在才来。”
☆、战死,只为这土地
殿下侍卫皆是俯首跪地,唯有领头的抬起头,但也不敢直视少年,“禀王陛下,半个时辰前雪嫁城上方突然出现蓝色异物,我等还未调查清楚,便有报轩辕大军来犯。敌军皆是长相奇特的怪物,数量难以统计,寻常士兵并非对手。”
少年的脸阴了下来,“为何不报。”
“是、是刑将军,他令我等连夜将城中百姓转移河中涧,在他回来之前死守城门,且不可……”
“说。”
少年的声音拉的老长,回响在整座宫殿,领头的侍卫冒出冷汗,小心回道:“且不可静了圣驾。”
“刑将军”少年眼中露出狠色,又立马笑起,撑起脑袋,一手敲打这桌面,“战况如何。”
“禀王陛下,那不知来历的蓝色物体抵住对方一部分的攻击,但就在刚才全部破裂。幸而邢将军即使赶回,带来一群奇怪的……人,还有一个突然倒戈的怪物同将军一起,暂时将敌军压制主了。”
奇怪的人……少年挥手,侍卫正欲退下,他又细细看了那石刻,道了声“慢着”,将之扔了出去。离着最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