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00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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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语。 正在那时,车子驶上了一条比碎石子路更硬的路面。腾格拉尔大着胆子向路的两边望了望,看见两边都是一式的纪念碑,马尔塞夫那场冒险的各种细节在他的头脑里面盘旋着,他确信自己已被带上了阿匹爱氏路,在一块象山谷似的地方,他看见有一个圆形凹陷的建筑物,那就是卡拉卡勒竞技场。 车子右边那个骑马的人一声令下,马车便停住了。 同时,车子左侧的门也打开了。“Scendi!”一个命令式的声音喊道。 腾格拉尔本能地下车,他虽然不会说意大利语,他却已经懂得这个字。 半死不活的男爵向四周看了看,除车夫以外的四个人把他围了起来。“Di
qua,“其中有个人一面说,一面带头走下一条离开阿匹爱氏路的岔道。 腾格拉尔一声不吭地跟在他的身后,并不反抗,也无需回头,另外那三个人一定跟在他的后面。 可是,他似乎觉得每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一个人,象哨兵似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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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走了大约有十分钟,在这期间,腾格拉尔没有和他前面的那人说一句话。 最后,他发现自己已来到一座小丘和一丛长得很高的杂草之间;三个人默默地站成一个三角形,而他正是那个三角形的中心。 他想说话,可他的舌头却不听使唤。“Avanti!”是那个严厉和专横的声音。这一次,腾格拉尔更明白了,他不但听懂了话,而且领会了动作的含义,因为他身后的那个人非常粗鲁地把他一推,他差点就撞到在前面带路的那个人身上,这个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庇皮诺。 他扎进杂草丛里,沿着一条只有蜥蜴或黄鼠狼才认为是大道的小径向前走去。 在一片小树遮掩下的岩石前面,他停了下来。 那块岩石半开半掩,刚好可容一个人钻进去。 那个小伙子一转身便象神话里的妖精不见了,腾格拉尔后面的那个人吩咐他也照这样做。现在他已经毫不怀疑了,他已经落入罗马强盗手里。 腾格拉尔象是一个身临险境进退维谷却又被恐惧激起了勇气的人,他执行了命令,象庇皮诺那样钻了进去,尽管他的肚子给他带来了诸多不便。 他闭上了眼睛,直到他的脚触到地面的时候,才张开眼来。 里面的路很宽,却很黑。 庇皮诺划火点燃了一支火把,现在他已到了自己的地方,不再怕被人认出来了。 另外那两个人也紧随着腾格拉尔下来,做他的后卫。 腾格拉尔只要一停步,他们就会推着他向前走。 他们顺着一条平缓的下坡路走到了一处阴森可怖的十字路口。 墙上挖着一格格装棺材的墓穴,衬着白石的墙头,就象是骷髅上黑洞洞的大眼睛。一个哨兵把他的步枪啪的一声换到左手。“谁?”他喊道。“自己人,自己人!”庇皮诺说,“队长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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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边!”哨兵用手向背后一指。 那儿的一个大厅象是从岩石里挖出来的,大厅里的灯光透过拱形的大门廊照入到隧道。“好买卖,队长,好买卖!”庇皮诺用意大利语说道。 他抓住腾格拉尔的衣领,拖着他向门洞走去,拖着他穿过门洞进入大厅,看来队长就在那里。“是这个人吗?”队长问道。 他正在聚精会神地读着普罗塔克的《亚历山大传》。
“是的,队长,就是他。”
“好极了,让我看一看他。”
听到这声很不客气的命令,庇皮诺便将火把举起来直逼到腾格拉尔的脸上。 腾格拉尔被吓得忙向后退,以免烧焦眼睫毛。 他的脸色苍白满是惊恐之色。“这个人累了,”队长说,“带着他上床去睡吧。”
“上帝,”腾格拉尔暗暗地说,“他所说的床大概是墙壁空洞里的那些棺材,而我所能享受的睡眠,大概就是由那在黑暗里闪闪发光的匕首所造成的长眠了。”
就是当年阿尔贝。 马尔塞夫发现他在读《凯撒历史回忆录》的那个人,这位腾格拉尔发现他在研究《亚历山大传》的首领的话,他的话惊醒了他的同伴。 他们便从大厅四角用枯叶或狼皮铺成的床上坐起来。 那位银行家发出一声呻吟,跟着带领他的人向前走,他既未恳求又未哀叫。 因为他已经没有精力、意志,也没有感觉。不论他们领他到什么地方去,他都会乖乖地跟着走。最后他发觉自己已到了一座楼梯的脚下,他机械地抬起腿来,向上走了五六步。 一扇矮门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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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了,他低下头,以免撞伤额头,走进一个用岩石挖成的小地室里。 这个地窖虽然未加粉饰,却很清洁,虽然深埋在地下,却很干燥。 地窖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张干草做的床,上面铺着羊皮。腾格拉尔一看见那张床,眼睛便顿时发光了。他认为那是一种安全的象征。“噢,赞美上帝!”他说,“这是一张真的床!”
“Eco!”那向导说。 他把腾格拉尔往地窖里一推,随手把门关上了。门闩格拉一响,腾格拉尔就变成了一个俘虏。 而且,即使没有闩门,他也不可能从这警卫森严的圣。 西伯斯坦陵墓里逃出去。 至于这群强盗的首领,我们的读者一定已认出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罗吉。 万帕,腾格拉尔也认出了他。 当阿尔贝。 马尔塞夫在巴黎讲到这个强盗的时候,腾格拉尔不相信他的存在,但现在,他不但认出了他,而且也认出了这个曾经关过阿尔贝的地窖,这个地方大概是特地留给外客用的吧。这些记忆给腾格拉尔带来了几分惊喜,也使他的心情平静了些。 那些强盗既然不想立刻结果他的性命,那么他认为他们根本就不想杀他。 他们捉他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要钱,既然他身边只带着几块金路易,他相信他们一定会放他出去的,他记得马尔塞夫的赎款好象是四千艾居。 因为他自认为自己比马尔塞夫重要得多,所以他把自己的赎款定为八千艾居。 八千艾居相当于四万八千里弗,而现在他却有五百零五万法郎在身边。 凭着这笔款子,他一定可以使自己恢复自由。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绑票的赎款有高达五百零五万法郎的,所以,他相信自己不必破费太多的钱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他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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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在翻了两三次身以后,便象罗吉。 万帕所读的那本书中的主角那样安静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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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罗吉。 万帕的菜单
除了腾格拉尔所害怕的那种睡眠以外,我们每一次的睡觉是要醒过来的。 他醒了。 对于一个睡惯了绸床单、看惯了天鹅绒的壁帏和嗅惯了檀香香味的巴黎人,在一个石灰岩的石洞里醒来自然象是一个不快意的梦境。 在这种情形下,一眨眼的时间就足够使最强烈的怀疑变成确定无疑的事实。“是的,”他对自己说,“我是落在阿尔贝。 马尔塞夫所说的那批强盗的手里了。”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作一次深呼吸,以确认自己是否受伤。这种方法他是从《堂吉诃德传》里学来的,他生平并非只读过这一本书,但仅对这一本书他还保留着一些印象。“不,”他大声说,“他们并没有杀死或打伤我,但他们或许已经抢去了我的东西!”于是他双手赶紧去摸他的口袋,他找到了那只装着五百零五万法郎支付券的小皮夹。“奇怪的强盗!”他自语道,“他们并没有拿走我的钱袋和皮夹。 正如我在昨天晚上所说的,他们是要我付赎款。 啊!我的表还在这儿!
让我来看看现在是几点了。“腾格拉尔的表是钟表名匠勃里古的杰作,昨天晚上他小心地包着藏起来,现在时针正指在五点半。 假如没有这只表,腾格拉尔就无法知道是白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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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夜,因为光是不能照射到这间地窖里来的。 他应该要求同强盗谈判呢,还是耐心地等待他们来提出?后面这个办法似乎更妥当,所以他就等着。 他一直等到了十二点钟。 在这期间,他的门口有一个哨兵始终在守着。 八点钟的时候,哨兵换了一次班。 腾格拉尔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想去看一看守他的那个人。 他注意到有几缕灯光从那扇拼得不甚严密的门板缝中透进来。 他把眼睛凑到一条门缝上,正巧看见那个强盗在饮白兰地。 那种酒,因为装在一只皮囊里,所以发出一种使腾格拉尔嗅了极不愉快的气味。“啐!”他喊了一声,退回到了地窖最远的那个角落里。十二点的时候,又有一个强盗来换班。 腾格拉尔想看一看这个新的看守人,于是又走近门去。他是一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强盗,大眼睛,厚嘴唇,塌鼻子,红头发象蛇似的披散在肩上。“啊,上帝呀,”腾格拉尔喊道,“这个家伙象是一个会吃人的妖怪,但是,我太老了,啃起来太硬,吃起来又没有味道。”可见,腾格拉尔还有足够的精力来开玩笑。 正在那时,象是要证明他不是一个吃人的妖怪,那人从他的干粮袋里取出一些黑面包、黄油和大蒜,开始狼吞虎咽地大嚼起来。“见鬼,”腾格拉尔从门缝里注视着强盗的那顿午餐说,——“见鬼,我真不懂他怎么能吃那样的脏东西!”于是他退回去坐到床上,那张羊皮又使他想起了刚才的那种酒味。但自然的规律是无法违背的,对于一个饥饿的胃来说,即使最粗陋的食物也具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腾格拉尔当时觉得他自己的胃里已经没有资源了,渐渐地,在他看来,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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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似乎已经不那样丑了,面包也没有那样黑了,黄油也比较新鲜了,甚至庸俗的大蒜——令人讨厌的野蛮人的食物也使他想起了以前当他吩咐厨子准备鸡汤时连带端上来的精美的小菜。 他站起身,敲了敲门,那强盗抬起头。 腾格拉尔知道他已经听见了,便又再敲了敲门。“Che
cosa?“那强盗问。”来,来,“腾格拉尔用手指敲着门说,”我想,这个时候也该给我弄点东西来吃了吧!“
但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听不懂他的话还是因为他没有接到过如何对待腾格拉尔的营养问题的指示,那看守并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吃他的黑面包。 腾格拉尔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受了伤害,他不再想和这个丑恶的家伙打交道了,他把自己往羊皮床上一搁,不再吭声。又过了四个钟头,另一个强盗来换岗。 腾格拉尔的胃这时已经痛得象有什么东西在啮咬似的,他慢慢地站起来,又把他的眼睛凑在门缝上,认出了他那个聪明的向导的脸。 这个人确实是庇皮诺,他正在准备以最舒服的方式来担任这项看守的工作。 他面对门坐着,两腿之间放着一只瓦盆,瓦盆里装的是咸肉煮豌豆,瓦盆旁还有一小筐韦莱特里葡萄和一瓶奥维多酒。 庇皮诺显然是一个讲究饮食的人。 看到这种情景,腾格拉尔顿时直流口水。“好吧,”他心想,“我来看看他是否比那一个更好说话!”于是他轻轻地敲了敲门。“来了!”庇皮诺喊道。 他时常在派里尼老板的旅馆里进出,完全懂得了法国人的习俗。腾格拉尔立刻认出他就是在路上恶狠狠地对他吆喝“把头缩进去!”的那个人。 但现在并不是报复的时候,所以他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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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最亲热的态度,并带着一个和蔼的微笑说:“对不起,阁下,他们难道不准备给东西我吃点吗?”
“大人可是有点饿了吗?”
“有点儿!
不饿才怪呢,我有二十四小时没东西吃啦!“腾格拉尔自言自语道。 然后他提高了声音说:”是的,阁下,我肚子饿了,——非常饿了!“
“那么大人希望——”
“马上就有东西吃,如果可以的话。”
“那是最容易的事情了,”庇皮诺说,“我们这儿要什么有什么,但当然要付钱,象在所有诚实的基督徒之间一样。”
“当然啰!”腾格拉尔喊道,“可是按理说,那些逮人的人至少应该喂饱他们的俘虏。”
“啊,大人!”
庇皮诺答道,“我们这儿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这个理由实在不足够,”腾格拉尔说。 他觉得他的监守者很和善可亲。“可是,这样我也满意了。 好吧,拿一点东西来给我吃吧。”
“马上就给您拿来。 大人喜欢吃什么?”于是庇皮诺便把他的瓦盆放在地上,让咸肉煮豌豆的香味直冲进腾格拉尔的鼻孔里。“请吩咐吧!”
“这儿有厨房吗?”
“厨房?当然有,我们这儿很完整!”
“厨师呢?”
“都是一流的!”
“嗯,鸡、鱼、野禽,什么都行,我都吃的。”
“只要大人欢喜。 您要一只鸡,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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