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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金庸合集-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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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我是本门弟子。也罢,倘若我只用六合拳胜你,那便怎
地?”
刘鹤真正要她说这句话,恭恭敬敬地答道:“姑娘如真用
本门武功折服在下,那是光大本门的天大喜事。小老儿便是
跟姑娘提马鞭儿,也所甘愿。”他适才领教了袁紫衣的武功,
狂傲之气登敛,跟着转头向胡斐那方位拱手说道:“小老儿献
丑。”这一拱手是相谢胡斐掷碗之德,他虽不知援手的是谁,
但知这两只酒碗是从该处掷来。
袁紫衣当刘鹤真追问她门派之时,已想好了胜他之法,见
刘鹤真抱拳归一,踏步又抢中桩,当即出一招“滚手虎坐”,

使的果然是六合拳正路武功。
数招一过,刘鹤真又渐抢上风。此时他出拳抬腿之际,比
先前更加了一分小心谨慎,生怕她在拳招之中又起花样,再
拆数招,见对方拳法无变,心中略感宽慰,眼见她使的是一
招“打虎式”,当即右足向前虚点,出一招“乌龙探海”,突
觉右脚下有些异样,眼光向下一瞥,不由得一惊。只见本来
合覆着的酒碗,不知如何这时竟转而仰天。幸好他右足只是
虚点,这一步若是踏实了,势必踏在碗心,酒碗固然非破不
可,同时身子向前一冲,焉得不败?
他一惊之下,急忙半空移步,另踏一碗,身子晃动,背
上已出了一身冷汗。斜眼看时,只见袁紫衣左足提起时将酒
碗轻轻带起,也不知她足底如何使劲,放下时那酒碗已翻了
过来,她左足顺势踏在碗口,右足提起,又将另一只酒碗翻
转,这一手轻功自己如何能及?心想:“只有急使重手,乘着
她未将酒碗尽数翻转,先将她打下桩去。”当下催动掌力,加
快进逼。哪知袁紫衣不再与他正面对拳,只是来往游走,身
法快捷异常。在碗口上一着足立即换步,竟无霎时之间停留,
片刻之间,已将三十八只酒碗翻了三十六只,只剩下刘鹤真
双脚所踏的两只尚未翻转。若不是胡斐适才掷了两只碗过去,
他是连立足之处也没有了。
当此情势,刘鹤真只要一出足立时踏破酒碗,只有站在
两只酒碗之上,不能移动半步,呆立少时,脸色凄惨,说道:
“是姑娘胜了。”举步落地,脸上更是黄得宛如金纸一般。
袁紫衣大是得意,问道:“这掌门是我做了吧?”刘鹤真
黯然道:“小老儿是服了你啦,但不知旁人有何话说?”袁紫

衣正要发言询问众人,忽听得门外马蹄声急促异常,向北疾
驰。
听这马蹄落地之声,世间除了自己的白马之外,更无别
驹。她脸色微变,抢步出门,只见白马的背影刚在枫林边转
过,马背上骑着一个灰衣男子,正是自己偷了他包袱的胡斐。
她纵声大叫:“偷马贼,快停下!”胡斐回头笑道:“偷包
贼,咱们掉换了吧!”说着哈哈大笑,策马急驰。
袁紫衣大怒,提气狂奔,她轻功虽然了得,却怎及得上
这匹日行千里的快马?奔了一阵,但见人马的影子越来越小,
终于再也瞧不见了。
这一个挫折,将她连胜韦陀门四名好手的得意之情登时
消得干干净净。她心下气恼,却又奇怪:“这白马大有灵性,
怎能容这小贼偷了便跑,毫不反抗?”
她奔出数里,来到一个小镇,知道再也赶不上白马,要
待找家茶铺喝茶休息,忽听得镇头一声长嘶,声音甚熟,正
是白马的叫声。她急步赶去,转了一个弯,但见胡斐骑着白
马,回头向她微笑招手。
袁紫衣大怒,随手拾起一块石子,向他背心投掷过去。胡
斐除下头上帽子,反手一兜,将石子兜在帽中,笑道:“你还
我包袱不还?”袁紫衣纵身向前,要去抢夺白马,突听呼的一
响,一件暗器来势劲急,迎面掷将过来。
她伸左手接住,正是自己投过去的那块石子,就这么缓
得一缓,只见胡斐双腿一夹,白马奔腾而起,倏忽已在十数
丈外。
袁紫衣怒极,心想:“这小子如此可恶。”她不怪自己先

盗人家包袱,却恼他两次戏弄,只恨白马脚程太快,否则追
上了他,夺还白马不算,不狠狠揍他一顿,也真难出心头之
气。只见一座屋子檐下系着一匹青马,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奔
过去解开缰绳,飞身而上,向胡斐的去路疾追,待得马主惊
觉,大叫大骂地追出来时,她早已去得远了。
袁紫衣虽有坐骑,但说要追上胡斐,却是休想,一口气
全出在牲口身上,不住的乱鞭乱踢。那青马其实已是竭尽全
力,她仍嫌跑得太慢。驰出数里,青马呼呼喘气,渐感不支。
将近一片树林,只见一棵大松树下有一件白色之物,待得驰
近,却不是那白马是什么?
她心中大喜,但怕胡斐安排下诡计。引自己上当,四下
里一望。不见此人影踪,这才纵马往松树下奔去。离那白马
约有数丈,突见松树上一个人影落了下来,正好骑在白马背
上,哈哈大笑,说道:“袁姑娘,咱们再赛一程。”这时袁紫
衣哪再容他逃脱,双足在马镫上一登,身子突地飞起,如一
只大鸟般向胡斐扑了过去。
胡斐料不到她竟敢如此行险,在空中飞扑而至,若是自
己击出一掌。她在半空中如何能避?当即一勒马缰,要坐骑
向旁避开。岂知白马认主,口中低声欢嘶,非但不避,反而
向前迎上两步。
袁紫衣在半空中右掌向胡斐头顶击落,左手往他肩头抓
去。胡斐一生之中,从未和年轻女子动过手,这次盗她白马,
一来认得这是赵半山的坐骑,要问她一个明白,二来怪她取
去自己包袱,显有轻侮之意,要小小报复一下,但突然见她
当真动手,不禁脸上一红,身子一偏,跃离马背,从她身旁

掠过,已骑上了青马。
二人在空中交差而过。胡斐右手伸出,潜运指力,扯断
她背上包袱的系绳,已将包袱取在手中。袁紫衣夺还白马,余
怒未消,又见包袱给他取回,叫道:“小胡斐,你怎敢如此无
礼?”胡斐一惊,问道:“你怎知我名字?”袁紫衣小嘴微扁,
冷笑道:“赵三叔夸你英雄了得,我瞧也稀松平常。”
胡斐听到“赵三叔”三字,心中大喜,忙道:“你识得赵
半山赵三哥么?他在哪里?”袁紫衣俏脸上更增了一层怒气,
喝道:“姓胡的小子,你敢讨我便宜?”胡斐愕然道:“我讨什
么便宜了?”袁紫衣道:“怎么我叫赵三叔,你便叫赵三哥,这
不是想做我长辈么?”
胡斐自小生性滑稽,伸了伸舌头,笑道:“不敢,不敢!
你当真叫他赵三叔?”袁紫衣道:“难道骗你了?”胡斐将脸一
板,道:“好,那我便长你一辈,你叫我胡叔叔吧,喂,紫衣,
赵三哥在哪里啊?”
袁紫衣却从来不爱旁人开她玩笑。她虽知胡斐与赵半山
义结兄弟,乃是千真万确之事,只见他年纪与自己相若,却
厚起脸皮与赵半山称兄道弟,强居长辈。更是有气,刷的一
声,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喝道:“这小子胡说八道,我教训
教训你。”
胡斐见她这条软鞭乃银丝缠就,鞭端有一枚小小金球,模
样甚是美观。她将软鞭在空中挥了个圈子,太阳照射之下,金
银闪灿,变幻奇丽。她本想下马和胡斐动手,但一转念间,怕
胡斐诡计多端,又要夺马,于是催马上前,挥鞭往胡斐头顶
击落。这软鞭展开来有一丈一尺长,绕过胡斐身后,鞭头弯

转,金球径自击向他背心上的“大椎穴”。
胡斐上身一弯,伏在马背,只道依着软鞭这一掠之势,鞭
子必在背脊上掠过。猛听得风声有异,知道不妙,左手抽出
单刀,不及回头瞧那软鞭来势,随手一刀反挥,当的一声,单
刀与金球相撞,已将袁紫衣的软鞭反荡了开去。
原来她软鞭掠过胡斐背心,跟着手腕一沉,金球忽地转
向,打向他右肩的“巨骨穴”。她眼见胡斐伏在马背,只道这
一下定已打中他的穴道,要叫他立时半身麻软。哪知他听风
出招,竟似背后生了眼睛,刀鞭相交,只震得她手臂微微酸
麻。
胡斐抬起头来,嘻嘻一笑,心中却惊异这女郎的武功好
生了得,她以软鞭鞭梢打穴,已是武学中十分难得的功夫,何
况中途变招,将一条又长又软的兵刃使得宛如手指一般,击
打穴道,竟无厘毫之差,同时不禁暗自惭槐,幸好她打穴功
夫极其高强,自己才不受伤。
原来他虽见袁紫衣连败韦陀门四好手,武功高强,但仍
道她艺不如己,对招之际,不免存了三分轻视之心,岂知她
软鞭打穴,过背回肩,着着大出于自己意料之外,适才反手
这一刀,料定她是击向自己巨骨穴,这才得以将她鞭梢荡开,
若是她技艺略差,打穴稍有不准,这一刀自是砍不中她鞭梢,
那么自己背上便会重重吃了一下,虽然不中穴道,一下剧痛
势必难免。
袁紫衣但见他神色自若,实不知他心中已是大为吃惊,不
由得微感气馁。长鞭在半空中一抖,啪的一声爆响,鞭梢又
向他头上击去。

胡斐心念一动:“我要向她打听赵三哥的消息,眼见这姑
娘性儿高傲,若不占些便宜,怎肯明白跟我说出?说不得,瞧
在赵三哥面上,便让她一招。”见鞭梢堪堪击到头顶,将头向
左一让,这一让方位是恰到好处,时刻却略迟一霎之间,但
听得波的一声,头上帽子已被鞭梢卷下。胡斐双腿一夹,纵
马窜开丈许,还刀入鞘,回头笑道:“姑娘软鞭神技,胡斐佩
服得很。赵三哥他身子可好?他眼下是在回疆呢还是到了中
原?”
他若是真心相让,袁紫衣胜了这一招,心中一得意,说
不定便将赵半山的讯息相告。偏生他年少气盛,也是个极好
胜之人,这一招让是让了,却让得太过明显,待她鞭到临头,
方才闪避,而帽子被卷,脸上不露丝毫羞愧之色,反而含笑
相询,简直有点长辈戏耍小辈模样。袁紫衣早已一眼看出,冷
然道:“你故意相让,当我不知道么?帽子还你吧!”说着长
鞭轻轻一抖,卷着帽子往他头上戴去。
胡斐心想:“她若能用软鞭又将帽子给我戴上,这分功夫
也就奇妙得紧。我如伸手去接,反而阻了她的兴头。”于是含
笑不动,瞧她是否真能将这丈余长的银丝软鞭,运用得如臂
使手。但见鞭梢卷着帽子,顺着他胸口从下而上兜将上来,只
因上势太慢,将与他脸平之时,鞭梢上兜的劲力已衰,鞭尾
一软,帽子下落。胡斐忙伸手去接,突见眼前白光一闪,心
知不妙,只听拍的一响,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颊奇痛透骨。
他知已中了暗算,立即右足力撑,左足一松,人已从左方钻
到了马腹之下,但听得拍的一响,木屑纷飞,马鞍已被软鞭
击得粉碎,那马吃痛哀嘶。

胡斐在马腹底避过她这连环一击,顺势抽出单刀,待得
从马右翻上马背,单刀已从左手交向右手,右颊兀自剧痛,伸
手一摸,只见满手鲜血,这一鞭实是打得不轻。
袁紫衣冷笑道:“你还敢冒充长辈么?姑娘这一鞭若不是
手下留情,不打下你十七八颗牙齿才怪。”
这句话倒非虚语,她偷袭成功,这一鞭倘是使上全力,胡
斐颧骨非碎不可,左边牙齿也势必尽数打落,但饶是如此,已
是他艺成以来从所未有之大败,不由得怒火直冲,圆睁双目,
举刀往她肩头直劈下去,袁紫衣心中微感害怕,知道对手实
非易与,这一次他吃了大亏,动起手来定然全力施为,于是
舞动长鞭,劲透鞭梢,将胡斐挡在两丈之外,要叫他欺不近
身来。
就在此时,只听得大路上鸾铃响动,三骑马缓缓驰来,见
到有人动手,一齐驻马而观。胡斐和袁紫衣同时向三人望了
一眼,只见两个穿的是清廷侍卫服色,中间一人穿的是常服,
身材魁伟,约莫四十来岁年纪。
鞭长刀短,兵刃上胡斐先已吃亏,何况他骑的又是一匹
受了伤的劣马。袁紫衣的坐骑却是神骏无伦,她骑术又精,竟
似从小便在马背上长大一般,因此拆到十招以外,胡斐仍是
欺不近身去。
他刀法一变,正要全力抢攻,忽听得一个侍卫说道:“这
女娃子模样儿既妙,手下也很来得啊。”另一个侍卫笑道:
“曹大哥你若是瞧上了,不如就伸手,别让这小子先得了甜
头。”那姓曹的侍卫仰天哈哈大笑。

胡斐恼这两人出言轻薄,怒目横了他们一眼。袁紫衣乘
隙挥鞭击到,胡斐头一低,从软鞭底下钻进,抢前数尺。只
见袁紫衣纤腰一扭,那白马猛地向左疾冲。
这一下去势极快,但见银光闪烁,那姓曹的侍卫肩上已
重重吃了一鞭。她回鞭抽向胡斐头顶,胡斐横刀架开。那白
马已在另一名侍卫身旁掠过,只见她素手一伸,已抓住那侍
卫后颈“天柱穴”。那白马一冲之势力道奇大,她并不使力,
顺手已将那侍卫拉下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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