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沉沦-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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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与他拍拖,随他吃遍G市各种小食和美食,不管那些地方藏得多隐秘,他都能找到。
经常消费,自然就需要很多钱,考虑到他打的是散工,工资并不多,自己便多次提出请客,可每次都被他拒绝了,他说,自己是他的女人,花他的钱天经地义,而且,是必须的。
后来,为了有足够的钱消费,他接了很多活儿干,有次由于赶工,他弄伤了手,自己于是哭了,说以后再也不去外面消费了。他却握住自己的手,迷人的眼睛情意绵绵,低喃着,芊芊,小宝贝,目前虽然我无法给你富豪般的奢华生活,但这些小食,我给得起,为你受伤,那是我的荣幸和骄傲。
瞧,天佑多好!天佑多疼自己!
而贺煜……却是坏蛋,大大的坏蛋!
见好友一个劲地愣着,一副沉思状,采蓝不觉更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又忽然瞧到语芊手腕上的伤痕,再问,“语芊,你的手怎么了?这些红印,几时勒的?”
凌语芊回神,顺着采蓝的询问,缓缓看向手腕。其实,何止是手腕,自己的两边脚踝也是这样的,那是贺煜上午对自己施暴时,把被单撕成布条,紧紧地绑住自己,以致留下这些印痕。
迎着采蓝急不可耐的眼神,凌语芊终于把上午的情况说了出来,然后,连昨晚的也一并诉说。
采蓝听罢,又是一阵目瞪口呆,随即破口大骂,“靠,他变态啊!”
“嗯,他是变态,他确实是变态的。”凌语芊也幽幽地附和了一句,满眼哀伤。
采蓝怔了怔,连忙安抚,“呃,语芊,对不起,我……”
“没事。”凌语芊摇头,继续搅着杯子里越来越融化的豆沙冰,神色变得更加哀切,“与他重逢,有机会和他结婚,我和我妈都认为这兴许是老天爷给我的一个补偿,它看到我受了这么多苦和痛,终于大发慈悲,让我重获幸福和快乐。可事实证明,根本不是那回事,老天爷的确怜悯我,它希望我死心,希望我彻底从这段无果的感情中出来,于是安排这个过程,让我看清楚,我和天佑之间,再也不可能。”
“语芊——”采蓝声音哽咽了。好不容易守到这一步,却只是昙花一现,她难以想象,语芊内心是何等的伤悲。
“采蓝,对不起,最终还是辜负了你当时的一片好意,早知道,我不占用你那个机会,说不定你也能在那里好好干的,不管怎么说,中华大酒店比华尔顿酒店各方面都好很多。”凌语芊忽然又道,哀伤的脸,透出一丝丝惋惜。
采蓝却摇头,“不,没关系,我在哪工作都行。语芊,我只是担心你,你一旦离婚,等于这份工作也没了,你好不容易有机会当总监,将来你打算怎么办?薇薇的病呢?哪里还有钱医治?”
薇薇的病……采蓝算是说到重点!凌语芊俏脸更加黯然和沉痛。
“语芊,不如告诉他吧,把真相告诉他,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别顾虑那么多了!”采蓝不由提出某个建议。
凌语芊则又是怔愣。告诉他?这种情况下告诉他?自己这头才和他提出离婚,难道那头又跟他说,贺煜,你是天佑,我们曾经彼此深爱,你很宠我,很爱我,从来不会伤害我,不过,后来因为我爸生意上出了问题,我不得已,只好和你分手,然后你出车祸,回到贺家,然后……
不,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她可以义无反顾地爱他,甚至爱得很卑微,很隐忍,但她还是有着自己该有的自尊和骄傲。还有,因为他的伤害,她连带天佑也责怨了呢。
更重要的是,这种情况下忽然告诉他,恐怕只会让他更得意吧。
如今的他,已无天佑的记忆,有的,只是贺煜的自大和狂傲,他要是得知这段往事,那总是幽深似海的鹰眸必定更加充满鄙夷和轻蔑,本就高出自己一个头有余的他,肯定会更加的高高在上,会这样应自己,“哼嗯,原来我们是这样的关系啊,当年我一穷二白的时候,你离开我,如今我回到家族,成了亿万家产的继承人,你又想和我在一起?三年前,你没有经我同意,自作主张地甩了我;如今,你同样不经我同意,想跟我和好?凌语芊,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你算什么,一个女人而已,你凭什么做主?凭什么?”
一想到这种令人心碎的画面,凌语芊便感到莫名寒颤。所以,她不会说,坚决不会说。在尚未彻底了解失忆后的他是怎样一个人时,她都不说了;而如今,知道他是如何的恶劣后,她更不能说!
冯采蓝继续忧心忡忡着,再一次做声,语重心长,“语芊,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过,很恨贺煜,但不可否认,这只是你一时冲动之下的想法,其实你并非真的想离婚,所以,这事不如暂时先别想?”
凌语芊定睛,嘟起小嘴,“可我真的受不了他这个毛病,每次他根本都毫无预警,想什么时候折磨我就什么时候,也不管我愿意与否。”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哎,哪有人像他这么变态,我看他根本就是精虫上脑了!”采蓝又忍不住痛骂,计上心来,“对了,既然他**那么旺盛,不如我们就让他阳痿得了!”
“阳痿?”
“怎样?别告诉我你舍不得。”
“我……我哪有舍不得!”凌语芊脸一红,自辩,“壮阳的药就听说过,哪里有阳痿的药。”
采蓝却不以为然,侃侃而谈,“记得上次看过一则新闻,也是说有个女人抱怨丈夫**太强,于是利用饮食方面把丈夫的**控制了。”
凌语芊依然美目大瞠着,咬唇,不语。
采蓝见状,讪讪地笑了,“你放心,那并没有影响到丈夫的性能力,不会真的阳痿的,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强悍而已。我回头查查,看那个女人到底偷偷煮了什么给她丈夫吃,你到时候仿效就行了。”
凌语芊继续静默,讷讷地点了点头。
冯采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想起什么似地,又道,“对了,你记得那个沈文晖不?”
“沈文晖?”凌语芊美目一片茫然,显然,不记得了!
采蓝也见惯不惯,反正呀,语芊心房已被天佑给占满,其他的男人想要让她记住,难呢!
“就是我们有次回母校,在草地碰到的那个男人,他偷画了你。”
“哦,是他!”凌语芊总算记起来。
“我昨天下午突然碰到他,他跟我说,今天在画廊举办画展,本来他上个礼拜打过电话给你,可惜你没接,他昨天又打了一次,但是关机。幸好遇上我,叫我转告给你呢!我昨晚本来想打给你的,但你关机了,我便又想你和贺煜现在正如漆似胶,估计也不会去,不料呢……”采蓝停顿,抿了抿唇,没有往下说。
凌语芊则随着她的话追忆,上个礼拜?自己好像有见到一个陌生来电,不过当时错过了,后来担心是骗局,便没有再打回去,久而久之也就不放在心上。至于这几天,手机被贺煜摔坏,本想今天趁着午休时间去买部新手机的,但上午又碰上被贺煜强暴,故又暂且搁置了。
她回神,也微微吐了一口气,问了出来,“采蓝,你还记得画廊的地址吗?”
采蓝拿出记事本,看了下,念道,“建设西路206号创意画廊。”
“画展会开一天的吧?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采蓝微愣,赞同,“当然,他跟我说过是中午两点钟才开始的。那我们赶紧把东西吃掉,搭车过去吧。你最喜欢画画,正好让那些唯美深意的画冲走你心中的郁闷,说不定,还能让你收获不少。”
凌语芊粲齿,便也开始吃两块蛋糕充饥,不久,她们离开冰室,先是在旁边的商场买了一部新手机,然后打的士直奔创意画廊。
途中,凌语芊把卡装到新手机上,首先拨打给贺熠,不料,他电话无法接通,她于是改为发了一条短信:贺熠,不好意思,那天我的手机坏了,一直修不好,我现重新换了一部新手机,找你没什么特别事,只是想告诉你这个情况。谢谢!
☆、【销魂缠绵,刻骨的爱】 084 想方设法“播种”,让她怀yun
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她们抵达创意画廊。
偌大的厅,将近两百平方米大,布置装潢得非常优雅和唯美,灯光柔和,不明不暗刚刚好,各种各样的画琳璃满目,它们根据分类或挂在洁白的墙上,或竖立放在铺着红色地毯的地面,期间还会放一些花卉作为点缀,人流尽管不是很多,但从他们停留的时间,还有认真仔细的神态可见,他们都是对画有一定兴趣和认知的。
凌语芊和冯采蓝先是大略观察了一下整个现场,便开始沿着一幅幅欣赏起来。
人物,山水,花鸟,每一幅都颜色绚烂,立体感强,图像栩栩如生,维妙维俏,足以印证了画者的妙笔生花和炉火纯青。凌语芊不由自主地深深为之倾倒了。
记得家庭尚未遭到巨变之前,她也常去欣赏各种画展,但这几年,为了生计,她再也没接触过这些雅兴的东西,如今再看,真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曾经,天佑也陪自己看过两次画展,面对那些明明很美丽的画,他却嗤之以鼻,狂言那些画均不及她的,他还又对她许诺,将来要亲自为她举办一个画展,一个极大规模的画展,将她卓越的才华展现给世人,让他们羡慕,赞赏,崇拜,钦佩,同时也诏告世人,这么美丽能干的女人,是他的妻子,是他楚天佑永远的女人。
他的表情很严肃真诚,她却忍不住笑了,嗔他臭美,当然,心里也甜滋滋的,她坚信他会做到,像相信他许过的其他诺言一样。
可实际上,那只是她和他的一个个梦想,再也实现不了的梦想。
贺煜,还记得吗,还记得你说过的那些话吗?不记得了,你再也不记得了呢!
眼前的画面,渐渐地模糊了起来,凌语芊这才发现,自己又陷入回忆了!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想起他了呢!
来看画展,原因之一就是为了消除心中的沉郁和痛楚,为了不想他,所以,自己别再走神了,自己必须把整个心思投注在这些美好的画像中!
想罢,凌语芊仰面,把那刚刚冲上眸眶的泪花忍了回去,一会当她摆正脸庞,准备四处环视一下时,猛然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朝自己走来。
是那个沈文晖!
他面带喜色,走得甚快,越走越近,然后,凌语芊听到一声惊喜雀跃的呐喊,“凌……语芊,真的是你,你竟然来了,出乎意料地来了。”
他记得自己的名字!相比自己的健忘,凌语芊不觉感到一丝愧疚,连忙也嫣然一笑。
这时,冯采蓝也靠近,打趣道,“嗨,Surprise(惊喜吧)!我可是把语芊带来了,你是否有种蓬壁生辉的感觉?快说说怎么报答我,怎么款待我们。”
“你说呢,你想怎样尽管说。”沈文晖过于欣喜和激动,想也不想便这样道。
冯采蓝听罢,眼神闪过一丝黠狭,作弄出来,“真的?那我要这里全部的画!”
沈文晖即时目瞪口呆,震住了。
凌语芊连忙拉了她一下,轻声责备,“采蓝,别胡闹了。”
冯采蓝冲凌语芊俏皮一笑,然后,看向沈文晖,挤眉弄眼,似乎在道,“怎样,还敢夸口开河不!”
沈文晖依然一脸窘迫,随后,学古人行了一个大礼,“小生不敢,再也不敢了!”
冯采蓝呵笑,一副大量地道,“好吧,本姑娘就暂且饶你!”
凌语芊也讷讷地笑着,忽然转开话题,算是为沈文晖开脱,柔声道,“今天画展的效果还行吧?”
沈文晖视线马上回到她的身上,“嗯,卖了好几幅画,而且,价格比我预期中高。”
“哦,看来今晚这餐,你跑不掉了!”冯采蓝又幽默地插了一句。
“当然,你们肯赏脸的话,我求之不得!那是我的荣幸!”这次,沈文晖应得极快,盯着凌语芊,对她发出征求的眼神。
凌语芊踌躇犹豫,是冯采蓝出面应了,难得碰上这样的事,她可不想语芊那么早回去自个窝在闺房难过。
沈文晖大喜过望,正好这时,有客人找他,他于是跟她们交代一声,然后吩咐助理招待她们,暂且走开。
助理本来想带凌语芊和冯采蓝去休息室坐一会的,不过,凌语芊拒绝了,客气地叫助理去忙,自己则继续欣赏图画。冯采蓝也兴致盎然,随她一起,偶尔还与她讨论,正式见识了她在画画方面的天赋和才华。
偶尔,沈文晖会过来,对她和采蓝讲述这些画,字字珠玑,让凌语芊学到不少相关知识。有客人时,沈文晖又离开,然后又过来。
到了傍晚6点钟,为期四个小时的画展正式落幕。
本来,沈文晖想让她们先去酒楼,凌语芊却提议帮忙收拾展厅,沈文晖盛意难却,便也赞同,结果只将画给收起来,其他工作留给助理去办,然后带着凌语芊和冯采蓝离开画廊,到附近一家高档酒楼用餐。
厢房雅致宁静,茶浓菜香,整个氛围异常温馨和亲切,有种别样的情怀在暗暗流动着。
彼此起筷一阵子后,沈文晖开启了话题,“你们是哪年毕业于母校的?”
“07年。”冯采蓝抢先作答,且反问道,“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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