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婚相公-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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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灵堂后,杜绯红忙得团团转,虽然府里有分派一些人手给她,只是丧事规矩繁杂,她又是主子,自然都没得休息。
好不容易到了盖棺时刻,让亲属钉棺,两个年轻弟兄们的妻子,扑倒在棺盖上,哭得不能自已。
杜绯红看了也好难受,不禁红了眼眶,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伸手搀起扑倒在棺盖上的少妇,眼角一扫,又看到那嗷嗷待哺的稚嫩孩儿,“吴嫂子,你别这样了,你这样,吴哥怎么能走得放心?”唉,一把火毁了四个家。
“少夫人!少夫人!呜……”
吴嫂子伤心地扑在她怀中痛哭,杜绯红心痛不已,却也只能忍着泪,不让自己跟着崩溃落泪。
其他人见状,又说又劝的,总算让吴嫂子提起锤子,对准了钉子敲下。
“呜呜……”灵堂上响起一片哭声,接着就是道士们的颂经声,锵锵锵锵的,几名穿着黑色劲衫的男子走了进来,准备抬棺运向城郊。
一片哀感哭声中,突然想起一道尖锐的叫声——
“杜绯红!”
所有人全都转头看向门口,杜绯红一愣,错愕地看着穿着大红衣裳,站在门口的武秋彤,她、她怎么可以穿成这样来这里?
“杜绯红!你给我出来!”在兵营里受了羞辱后,武秋彤越想越气,新仇旧恨全涌上心头,她知道今天杜绯红会来这里,她决心要让楚白玉尝尝什么是心痛的滋味!
“武、武小姐?你怎么……”杜绯红急急忙忙上前去,想快点将她带开,她穿成这样,对死者未免太不尊重了。
没想到武秋彤就在等待这个时机,见她来到自己面前,随即抽出腰间的长剑,愤恨地就要往她身上刺去!
“啊!”杜绯红吓得惊呼一声,幸好身后的楚雯动作敏捷,急忙勾住她的腰,将她往后方一扯,才顺利躲过武秋彤的攻击。
“你干什么?”灵堂上有不少楚家的护卫跟兄弟,本来就十分悲愤了,再看到武秋彤居然穿着红衣来灵堂撒泼,全都怒不可遏,纷纷跳出来要阻止她。
“杜绯红!跟我走!”武秋彤像发了狂似的,目光紧瞅着杜绯红不放,根本不理会旁人的叫骂,足尖轻点,身影轻盈跃出,抓住杜绯红的手腕就要带她走。
“保护少夫人!”训练有素的护卫马上将杜绯红护到灵堂最里边,挡在她身前。
楚雯跟楚云毫不犹豫贴身袭上武秋彤,武秋彤只是冷冷一笑,抽出腰间的另一把剑,双剑挥舞,楚雯惊险地闪过直冲而来的剑气,但额上还是被划破了一道血口子,鲜血顿时喷洒而出。
来参加公丧,护卫们的武器全卸在门外,其中五、六名护卫打算趁机溜到门口拿回武器,哪知道一跨出门,武秋彤埋伏在外的人马立刻撒下绳网,将他们一网打尽。
“少夫人!你快走!”吴嫂子拉着杜绯红就要往堂后奔去。
武秋彤手掌翻转,往袖内掏了掏,一阵白雾漫天洒下,紧贴在她身前的楚雯和楚雯一看到她掏东西的动作,急忙弹跳闪避,但来不及了,两个人已经吸入毒香,再加上打斗时运气,毒香发作比一般人更快。
“你使毒?”楚雯没想到堂堂一个将军的女儿,居然会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
武秋彤一掌打飞楚雯,“兵不厌诈,你没听过吗?”狂肆一笑,双剑一划,围在杜绯红身边的护卫瞬间就倒了好几个。
杜绯红让人护着,只吸进一口异香,影响不大,意识还算十分清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香,灵堂里有几个人来不及闭气,晃了两下就倒在地上,此时几个黑衣人蒙着面冲进灵堂,见人就砍!
“住手!住手!”眼见着几个稚嫩的孩子全倒在地上,杜绯红用力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吴嫂子。
武秋彤阴狠地看着她苍白的脸,抬起手中染血的长剑,直指着她,“跟我走,不然我就血洗灵堂!”
“少夫人,别听她的,您快走……”福总管颤抖着手,展开双臂,非常尽责的要保护少夫人。
忽地,剑光闪烁,随即便看到福总管的右手上臂被划了一道深及见骨的刀口,鲜血直流,好不吓人。
“吓!”杜绯红惊慌地扑到他身边,“你不要再伤人了——我跟你走!”泪水扑簌簌地直落,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可怕的人,取人性命竟像眨眼这般轻松。
“少夫人……不可以……”楚雯嘴角流着鲜血,拼命摇头。
“闭嘴!”武秋彤杀红了眼,发了狂似地一剑挥过去。
楚雾一看情况危急,硬着头皮接下这招,“当!”地一声,虎口一麻,随即出现一道很深的伤口,喷出鲜血,痛得她再也握不住剑。
“你别伤害她们……我、我跟、我跟你走,呼、呼……”毒气开始在她体内发作,她眼前的武秋彤开始变成两个影子、三个影子,她知道自己就要晕过去了。
武秋彤一脚踢开还拉着杜绯红袖子的福总管,手一挥,一旁的黑衣人立刻上前扛起杜绯红,武秋彤离去之前还对着灵堂里奄奄一息的人笑道:“告诉楚白玉,我要他后悔一辈子!哈哈哈哈……”
抛下话后,火红的身影便随着几名黑衣人迅速消失了。
第10章(1)
自从那天武秋彤大闹灵堂后,不只杜绯红消失了,就连武秋彤也不见了。
楚白玉发狂似地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楚家甚至派出各地商行的人马,只为寻找杜绯红的下落。
三天了,三天来楚白玉心急如焚,派出的大批人手回报的都是一个又一个令他失望的消息,他简直快疯了!
“大少爷……您吃些东西吧,再这样下去,少夫人没找到,您就先倒下去了。”福桂忧心忡忡地看着主子。自从少夫人消失的那一天开始,主子就像被掏空了心思一样,整个人像游魂似的,茶不思、饭不想,每天只会问有没有少夫人的消息。
楚白玉置若罔闻,只是呆望着摊在桌上,杜绯红送他的方巾,经过这几天的折磨,他变得消瘦苍白,发丝散乱,神情阴郁。
突地,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他好恨!他好怕……
“红儿……”她已经被带走三天了,这三天来,他不敢想像已经丧心病狂的武秋彤,会对她做出什么事,他真的好怕,好怕……
他每天都在期望有她的消息,却也害怕听到她的消息,要是她真的被武秋彤……不、不会的!他们的姻缘是天注定的,他们这辈子会一起厮守到老……
“大少爷……”福桂难过的掩面轻泣,他跟在大少爷身边超过十年的时间,从没看过大少爷这般消沉的模样,少夫人,您究竟在哪……是生还是死,好歹要让大少爷知道啊……
站在门外的楚雁玥轻叹口气,转身看向父亲与大伯父,大伯父眼底沉痛的光芒,让他十分不忍。
他服下楚霆自表弟那取来的小还丹之后,内伤好了大半,休养了两天就能起身了,只是没想到堂嫂却出事了。
“还是没有消息吗?”楚和祺不忍地看着形销骨立的儿子。
楚雁玥摇摇头,“完全没有消息,武将军也派出士兵搜查东临的山脉,我本以为他只是装模作样,没想到他真的派出大批军力寻找武秋彤,听探子说,三天前,武秋彤领着一批手下到灵堂作乱后,便从此销声匿迹。”
“这说不过去,武秋彤再怎么样,应该会跟她爹保持联络才是。”楚和谦沉吟了半响,“要不是武将军戏演的好,就是武秋彤也出事了。”
楚雁玥想的跟父亲一样,可是他不敢说出来,要是连绑人的武秋彤都出事了,那堂嫂不就更是凶多吉少了吗?
“没有别的消息了吗?”楚和祺追问。
“没了,只知道武秋彤带着堂嫂往城东逃去,消息就这么断了。”要真出了事,也合该是武秋彤的报应,她带走的那批人手,是武将军兵营中有名的追踪高手,所以他们要掩去她的踪迹也是轻而易举的,正因为如此,楚家精锐尽出,还是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只是堂嫂……
“大少爷!”
福桂的惊叫声突然传入楚和祺三人的耳里,他们立马冲进房内,只见楚白玉突然倒在桌上,口鼻上沾染了血迹。
“白玉!”楚和祺一惊,迅速来到儿子身后,伸手点住他几个大穴,止住他吐血的情形。
“大爷!大少爷突然吐血,怎么办、怎么办?”福桂被吓坏了,他觉得大少爷就快消失了一样,他好怕。
“七情俱伤,快请大夫!”楚和祺曾有过这样的经验,知道儿子是因为伤心过度,气血逆流,伤及肺腑,于是他一提气,打横抱起昏倒的儿子,急忙冲进房间。
“是!”福桂领命,慌慌张张地急忙跑去找大夫。
此时房里就只剩下楚和谦跟楚雁玥父子俩,楚和谦定定看着儿子,缓道:“你还有什么事瞒着你伯父?”
楚雁玥轻吁口气,不愧是他的父亲,“方才来之前,出去搜索的探子传回消息,说是在靠近东界龙泉山脉附近的小村庄里,发现一具女尸。”他已经派护卫们暗地出发前往那个小村庄了。
楚和谦表情冷定,垂眸不语,而后才道:“这事,别让你大伯父及白玉知道。”
楚雁玥倏地抬眸看向父亲。“万一确定是……”那堂哥不就得一辈子抱着堂嫂还会回来的希望活着?这、这太残忍了……
楚和谦不让他说完,“没有万一,就算是,也绝对不能走漏消息。”他是冷血,但他知道楚家男人的天性,不爱则已。一旦爱上了,则会用尽全部心力。“抱着一丝希望,白玉还能活下去,若是连这一丝丝的希望都没了,你打算让你大伯父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没了吗?往后白玉或许还能再遇到心爱之人,就让时间冲淡痛苦吧。”
紧咬着下唇,楚雁玥颓然低下头,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堂嫂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事情还未确定之前,记得千万别走漏消息。”楚和谦再次提醒。
楚雁玥点点头,心底的愧疚感却深深扎了根,都是他的错……
黑暗中,不断传来破碎的轻泣声。
她好害怕……这里是哪里?把头紧紧埋在曲起的双膝间,杜绯红压抑不住从心底冒出来的恐惧,只能不停流着泪。
白玉……白玉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我……我好害怕……白玉……白玉……
“我、我在这里!”楚白玉大喊一声,突地睁开双眼,浓重地喘着气,下一瞬间,他从床上弹坐而起。
“大少爷?”原本支着下颔,在一旁打盹的福桂被他惊醒,揉揉眼睛,又惊又喜地看着他。
楚白玉大口、大口地喘气,怔愣地看着福桂,许久后才开口道:“我昏了多久了?”他还记得,昏迷前,他只觉得胸口突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而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失去知觉了。
“一天。”福桂伸手将软绵的被子塞到主子背后,让他能够轻松的倚躺着。
“有消息吗?”楚白玉哑着嗓音问道。
福桂静了下。的确是有消息,但是……这绝不是大少爷所期待的,“有截到消息,六少爷的人手昨儿打探到,在东界……龙泉山脉附近的小村庄里,有一具无名女尸,还、还未确定身份。”不管事实如何残酷,他都不会欺骗自己的主子。
闻言,楚白玉的身体晃动了下,福桂的话就像把利刃,狠狠刺进他的心窝,痛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大少爷?”福桂忧心地叫唤。大夫曾说,大少爷心火上升、郁气入腑,不能再受刺激了,可是、可是他怎么能接受少夫人就这么消失在某个地方?怎么可以?
“六少爷的人马已经过去了吗?”痛彻心扉之后,反而是一种可怕的麻木,楚白玉气虚的地追问。
会是她吗?会是红儿吗?红儿、红儿,你真的就这样舍我而去了吗?你舍得丢下我一个人吗?
“去准备,我们随后出发。”不管是不是,他都必须亲自确认才行。
“大少爷,您的身子……”
“下去吧。”楚白玉虚弱地躺回床上,不愿再多说什么。
福桂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化为一声声的叹息,帮主子将锦被盖好,才转身走去隔壁的小房休息,只是才走没几步,便听到压抑地喘息声,伴着阵阵的悲伤泣着,他心底一酸,泪水也跟着滚落,没有回头去看,只是心痛的离开主子房间。
紧埋在被子里,楚白玉再也忍不住那股蚀骨的痛,一颗又一颗颗的泪珠滑落。
红儿、红儿……他的红儿……
龙泉山脉下的一个纯朴的小村庄里,最近陆续来了几辆精致华美的马车,引起每个村民的好奇心。
一脸白须的老村长,领着一群穿着深蓝劲衫的高壮男子、走向村里最角落的房子,一群男子中,还有三名年轻的姑娘。
那栋房子是村里的义庄,他们这座村靠近山里头,不时常会发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