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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台北爱情故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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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你滔滔而言的神情,俊朗秀逸的外貌,我竟有些害怕担忧起来。
  真能与你安安份份地共饮这平平淡淡的生命之水?
  真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真是段不容任何裂痕晶莹替透无瑕无垢的爱情?
  我痴痴望着一支宋窑瓷碗出神,直到你来执我的手。
  我痴痴望着一支宋窑瓷碗出神,你已不在。碗中彷佛映出你的神情,在冰裂纹路中破碎地难以辨识。
  ‘这只是个小小裂痕,让爱情、生命丰富起来,多彩多姿',你辩驳着。
  我摇摇头,我是只支死心眼、有感情洁癖的,碗吧!?不见容任何裂纹。裂痕,是碎裂的前兆。
  我既可以对爱情有这样的坚持,为何你不行!?
  为何你不行??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个子可是自始自终一人啊!?
  我踱出故宫,一个人,练习着。秋风吹来有点萧瑟。
  ‘总是在秋风吹来冷冷的夜里 漫步在分手的地方 想要分辨来的人是不是你 问问你是否还哭泣……',陈升放肆地唱着。
  旧游如梦,空断肠。远方的人,远远站着望着我,是你吧!?情已逝,是你,又当如何?
  还是忘了吧!!
  我们的歌的前奏慢慢响起,只有我俩知道的旋律。你向我走来,如同第一次你邀舞我的舞会。
  我的心竟然怦怦跳了起来,一如第一次接受你的邀舞。
  我不由得将头埋入你的胸膛。你胸口的气息灌入我的口鼻我的脑海。
  一切恢复从前了么?
  没有瑕疵,没有裂痕的爱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是你!!
  不同的气味,不同的胸膛,身高,体重,气质,触感……。
  不是你!!
  我抬头望着世豪满脸堆着笑意,心中却有一份歉然。一个不留神踩了他的脚。
  ‘哎……对……对不起',我诺诺说着,感到双颊一片滚烫。
  ‘没关系',他笑笑,很体谅的。
  我用余光扫描着少青的踪影。他坐在吧台,一袭羊毛衫套着衬衫,看起来成熟不少。不复当年那个老爱蹬着球鞋,穿GeordanoT恤的大孩子了。
  是呵~~
  不复当年了。
  他该有女朋友了吧!?
  那个穿着粉白洋装,眼睛大大的女孩。
  那个叫做‘莉'的女孩?
  负心汉呵~~既然有了兰花,为何还要去贪图茉莉的娇颜呢?
  我真的痴心想过与你就这样平平淡淡安安稳稳走到生命终结。
  真的如此痴心想过。
  你呢?
  总是,不复当年了。
  他举杯似在向我致意。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世豪轻轻拥着我,此刻却是像千斤万斤的锁链锁着我。
  我假装没有看到他。
  一个转身,又一个回旋,我没有看到他。
  再也没有看到他。
  在smoke gets in your eyes的歌声中,我再度失去他的踪影。
  主唱者满富磁性的歌喉呢喃着:
  “……Tears I cannot hide So I smile and sing They will live in faint eyes……”
  又一个回旋。一样的歌,只恐舞衣寒易落,我却只怕泪流。
  我尝试着把头再次埋在世豪的胸膛。
  只是他不知道有无查觉我偷偷地泪湿了他的衬衫。
  在这本来应当是你的胸膛的所在。
  第二十六章
  在一夜之间 走到了冰点
  你说你不明白 围困在爱情的牢
  彷佛有那么一天 忽略你的话
  你曾说天已老 你就不再听我的歌
  ——陈升·冰点
  是这样台北的星空下,我遇见了她,莉。
  彷佛命定似的无可遁逃的相遇,远远看到她娇小的身躯,裹在单薄的秋衣中,信步向我走来,晚风吹得她的领巾微微飞扬。不确定她是否看见了我,我却一眼认出她来,在跟她分离两年零三个月又四天后。
  该说些什么? 能说些什么?
  说你好么?
  说你好么?
  一幕幕的往事翻腾在脑海中,所有宁愿不曾发生,强要忘却的,此刻却变得强烈而清晰起来。一切一切曾经有过的……
  你说我无可遁逃的,终要遭逢与你这怅然一段,
  我说人生本来如此,我们都是机率控制下的孤独灵魂,
  交会的刹那交换着前世相识的眼神,
  怅然这机率的低微与情缘的短暂;
  你问我是否情愿,为你背叛世俗,离弃所爱?
  共同摧毁那神圣的殿堂与誓言?
  我默然无语,因我也没有答案;
  纵然在午夜梦回曾有离弃一切,背叛所有的冲动
  但,一切难舍,不过己身
  况是此身非我所有
  此刻,相距不到五十公尺,她认出我来了吧?
  该说什么?对她。
  说对不起吗?
  是多余的,矫情的忏悔么?
  你说你只是个装满不安情液的水瓶,注定要游离飘逸,或化为千万晶莹的碎片;
  我说我也是对不安于室的双鱼呀!
  不肯安分于平静固守的心湖,
  却夜夜梦见惊涛骇浪的巨洋,
  确惧怕自己丧失泅涌的能力,
  终将乾 渴死于暴雨后的沙滩;
  你说你愿只是,划过我心湖的那道涟漪,
  我却从不明白,涟漪是暴风雨的前兆;
  你说你是扁舟,想要轻轻荡入我的港湾,
  却是不能休憩平静,反使你卷进潜伏的漩涡翻腾;
  对兰的情感是真,对莉的就不是么?
  或许该怨的,是我的滥情薄幸吧!?
  或要更怨三条灵魂何以要苦苦在这一世相逢缠绵?
  我的心慌乱成一团,终于,莉在我面前站定,大方地问道:
  “好久不见……你,好么?”
  “嗯……,你呢?”,我只是笨拙生硬地,搜索不出回答她的字句。
  她穿着件米色风衣,颈边围着条紫色丝巾,晚风吹来微微飘着。脸上挂着浅笑(曾令我迷失的笑容!!)。
  是这样的笑靥,让这颗原以为逐渐茧化感动不再的心,可以再为春花秋露悸动不已。
  此时却让我觉得无言以对,无颜以对。
  我俩立在风中,中山北路过往的车潮声彷佛不见,只有我怦怦的心跳声。
  “要不要找个地方,聊聊现况?”,话一出口,竟有点后悔起来。复何言?
  夫复何言?
  “嗯……”,她浅浅一笑,彷佛只是遇到她多年不见的朋友。
  是不该有悲伤或尴尬的义务与必然罢!?
  我俩沿着中山北路走着,离同学会的Club越来越远(离兰,也是如此么?)。晚风吹来,飘来她身上阵阵的幽香。换了香水吗?
  海可枯,石可烂,心可变,换个香水又如何?
  静静沿着路上的红砖道走着,过了彩虹俱乐部、美术馆,竟来到了路的尽头。一路无言,好像揣测着谁该先说。跟她走进路尽头的Coffee Shop,温暖的灯光自窗户透出,有种回到家的错觉。点了杯曼特宁,坐了下来。我端详着她,倩容依旧,只是稍有憔悴。她理理浏海,我静静看着她,她笑笑。
  “你好么?”明知是多余一问,却不知道如何起头。
  “……”,她浅浅笑着。
  “进了报社当记者,跑跑新闻,那你呢?你的兰呢?”
  “……”,我不知如何回答。
  ‘……我想我爱上了雨,雨没有说话,可是你爱上的是永不止息的风……'
  陈升的歌声似乎回答着她的问题。我好么?好么?我有点汗颜惭愧,彷佛这两年的时光只是空白,只是空白,于我,于兰,于莉,我该如何答,这犀利的问候?
  “嗯,我们都很好……”
  “我在家软体公司上班,写写程式,公司在敦化北路附近。”
  “她在敦化南路上班,每天下班……我去接她,两个人一起吃晚餐……”
  我慢慢编织着,不,应该说是回忆着,我梦中的种种所有,或是说失去的种种所有,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喉头感到一阵苦涩。
  是为了护卫自己残存的最后一丝自尊?
  是为了断绝她对自己的残留的情感的可能?
  还是怕自己在她面前忍不住流下泪来?
  “为什么还不结婚呢?”她诚挚地问着,让我有点心虚?
  “嗯……还早吧!?两个人想多存一点钱,为了将来……”
  ‘……男人在激情的夜里许诺 风雨的夜里传来 I Wanna Freedom……',陈升的歌声萦绕着,似在质疑着我的回答。
  是为了Freedom?不!!我已飘泊放逐够久,此刻只想有个地方休息歇脚,真的找个人吃吃晚餐,散散步,回家有人理,有人care……
  现在,只成往事,只成空想……。
  是我自己放弃的,不是么?
  “记得你说过,生命是个旋转木马,不断轮回重复”
  “现在想想,对,也不对。”
  “说它对,是因为日子的本质就是如此,有时令人厌烦畏惧的重复,就像我天天写的副程式一样,你可以call它一百次,重复的重复……”
  但有时在失去后,又为何格外怀念起这生命的循环重复,那种单纯,那种平静?
  “说它不对,是你转了一圈后,不是回到原地;即便风景不变,好像回到原点,我们却都老了,人变了……”,我说着,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
  是呵~~转了一圈下来,发觉人全都不见走光了,在你不经意的时刻。
  生命的风景,没有重复吧!?
  “哈~我们一向乐观臭屁的少青,怎么好像变得多愁悲观起来了?”
  “嘿嘿~~或许是种长进呀!”,我喝了口咖啡。刻意不经意地问着:
  “莉……你呢?……谈了几次恋爱了?”
  “哈~~……像我们这种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的女孩,生命就是空气、阳光、水、跟爱情……你说,可以谈几次?”,她故作轻松地答着。
  “那……现在应该有男朋友吧!?”
  “应该算有吧!?”她低头把啜了口杯冰咖啡。
  是该有男朋友吧!?还是她也在撒着谎?
  我在她心中刻下的痕迹有多深呢?
  要是我现在告诉她……我跟兰已经完了……那她会不会……
  猛然惊觉自己的念头如此卑鄙不堪。我想挽回,或着说利用她什么?填补自己空虚的心灵?我是真的如此自私的烂人吗?手却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盖在她的掌上,她微微颤抖了一下。
  “莉,虽然多余,还是要说……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
  “……”,她不说话,只是迳自地啜着咖啡,我注意到她眼眶中闪烁着。
  “都过去了……就不要说了”,她抬起脸来,幽幽说着。
  “真的……对你很抱歉”,感到心神有点激动,往事如烟,确历历在目。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你的兰还在,我也有了意中人,大家都好,everything is O。K……都是朋友,将来可以见见面,吃吃饭”,她慢慢说着。
  跟她的大方比起来,我却猥琐不堪的自相形秽起来。是呵~对自己不能负责,对情感不能专一,只恁由自己的激情泛滥成灾,伤害别人。我,何德何能,在生命历程中结识过这样的女子们?
  “莉……我真的祝福你,找到比我好的人,那应该不是件很难的事”
  “呵~~是不难呀~~只是当时,怎么会被你迷惑了呢?”,她浅浅笑着。
  说时依旧,你的情感真的有了归宿了么?若然,真的衷心祝福你,纵然心中有一丝丝奇异的不甘(是不甘,还是忌妒?);若不然,你又在期待等待什么?我伤害你的,够深么?恢复的了么?
  “嗯……只能说,好像做了场梦,看了场戏……”,我接口道。
  “梦有梦醒的时候,戏有散场的时刻”,她轻轻说着。
  就怕梦尽不愿醒;戏散不回头。我想如此接口,又不敢说出来。是我的心情,抑或是她的?不醒不回头又该如何?
  背弃了兰,离开了莉。以前一直以为莉是一个if,兰是else,两者择一;不是if就是else……却未曾想过,生命或是一个loop,但进去时,或许选项已空,或许不容我如此迭代,一个exit就要我跳出来了……,我真的痴心以为有人会为我守候一生一世哩!!
  或许我也仅是别人生命中的一个副程式吧!?一个无关紧要又写的不好,bug一堆的副程式,call我的时刻有考虑否?我会不会使你生命的程式当掉?
  我捏捏她的手掌,轻声说着:
  “莉……不管将来如何?不管是你怎么想,永远当你的朋友好么?”
  “呵~~永远……少青呀……你这是无心的承诺,还是个戏言呢?”
  我的心猛地被她轻柔的质问刺了一下。总是轻易下承诺,自己或不在意,却不知真有人当它是可以坚持的诺言,信以为真,坚坚实实地以一生一世信守偿还着。我无言以对,只是感到阵羞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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