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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谕天-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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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藏好,那条黑影已经从北面的墙头像小七一样滑落了下来,只是他显然没想到脚下竟然没有一寸可以落脚的地方,全是乌沉沉的水面!

那人眼中光芒一闪,右手急速冲着水面挥了挥,一股强大的灵力恰到好处地在水面上无声地一击,借着这个反弹之力,来人贴着水面一掠而过就踏上了水榭外的石阶。

小七眯眼看过去,只见那人一身夜行黑衣,身材颀长,黑色的头巾将头面全部包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看见那双在月光下微微泛着碧光的眼睛,小七不禁乐了——龙廷威!

这一身潜匿行踪的行头倒是非常专业,可惜你这家伙的眼睛偏偏却是最清楚不过的招牌!小七暗暗笑道。

他早觉得这家伙有些不对劲,数月前的入阁考验,龙廷威看起来明明有实力破解飞沙,而且他也看见自己要过来帮他了,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喊了放弃,当时小七就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皇帝派来的暗探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肯入九境阁。

龙廷威沿着水榭外围走了一圈,似乎没有什么发现,也走进了水榭中,像小七一样将那张案几与四个蒲团都一一检查了一番,只是他显然没有发觉水池的不妥,愣愣地站了一会后,又伏下身来用手指一块块地轻轻敲打起地上的方砖来。

他要找什么?小七皱眉暗自分析:难道他不是皇帝的人?皇帝心中最想知道的显然是玄天观隐殿的秘密,而隐殿的秘密似乎跟牧蓝的事情没有多大关联,那么,龙廷威到底是为什么进玄天观的?

小七这边想着,而龙廷威逐一检查地上的砖块,身子已经挪到了小七的正下方,这时,一件小七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逆灵剑在水中搅过后,小七也没有特意去擦干就还了鞘,此时身子横过来后,剑身上的几颗水珠缓缓从剑鞘里倒流下来,正巧坠向龙廷威身上!

在小七吃惊的目光里,“哒!”——极细微的一声,水珠落在了龙廷威的背上,龙廷威身体顿时一滞,几乎是一刹那后,他连看也没有看一眼,右手从肋下穿出,一股阴寒霸道的灵力像狂龙一般汹涌而出,直扑小七而来!

第五章 镜天流瀑

劲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袭面而来,仿佛黑暗中有一头嗜血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小七从这股灵力中嗅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气息。

然而这一瞬间无暇多想,看见那滴反射出濛濛月光的水珠坠落之时,小七已经果断在身前就势布下了一道中级流瀑符纹,这是他目前掌握得最为精熟的四道瞬发符术之一,与今天对抗剑痴万重山时发出的悬冰符不同,这道流瀑符是纯粹的防御符纹。

水榭内顿时灵气涌动,出乎小七的预料,这道中级流瀑符被龙廷威狂暴袭来的灵力激发后,竟发挥出远超想象的威力!

半空中水光滢滢,一直盘旋在水榭外的浓郁灵气被空气中无形的符纹激发后,汹涌而至,化作径达一丈的漩流!

而龙廷威仓促间发出的灵力其实声势也十分惊人,但是撞上小七身前这片急速旋转的涡流后,如潜龙入渊,只激起了一大片四溅的水花后,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小七瞪眼看着自己布下的这道符术,被它惊人的威力吓了一跳,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笑着嘀咕道:“真神姥姥的,这真是小爷我弄出来的符术么?”

龙廷威反手一击后就迅速侧身闪到一旁,同时回身运功提掌,一抬眼间看见自己仓促间发出的一击正消失在头顶声势惊人的激流之中,不由大惊!这一击虽是仓促出手,但是其中蕴含着多年与死亡搏斗所积累出来的瞬间决杀反应,就这么冒了个水花消失了!

流瀑符此时仍未止息,如一片庞大的水盾将小七掩在后面,使龙廷威无法看清出手的是谁。让他更觉心惊的是,身旁本来平静无波的池水这时竟以水榭为中心急速旋转起来!

提前守在暗处的敌人,阴沉诡异的池水院落,这一切落在龙廷威眼中,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中埋伏了!

脚下一跺,龙廷威果断拔身而起,趁着伏击自己的修士还没有从那奇异的水盾后面出来,他全力展开身形,一阵风般掠过水池与墙头,几个起落后,就消失在夜色中。

小七刚从震惊转为不解,透过水幕隐约看见龙廷威离去,他一动不动,注意力还是放在身前这道流瀑符上。

“哗!”地一声响,汹涌旋转的流水终于在符意消尽后轰然坠地,小七同时也注意到周围池水的异象,顿时心头更加惊疑不定起来。

然而这个水声坠地的动静太大,九境阁里此刻肯定会有人听到了,小七不敢再多逗留,略一沉吟后,闪身向院子东面掠去。

就在小七的身影消失在院墙外花木丛后的数息时间内,两个身影同时出现在了澜庭的水榭中,一个是住得离此最近的老妇冰月,一个是秋暮寒,两人均是一身白衣立在水榭外,环视了一下渐渐平息下来的池水,又看看地上四溢横流的水渍,眼中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看这个情形,是有人发动了镜天之咒!”冰月一脸的震骇,沉声说道。

“不!”秋暮寒扬首向天,银色的月光在她眼中仿佛将要燃烧起来,断然回道:“除了他,再没有人能够将镜天之咒重新唤醒了!”

冰月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那么固执,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肯放下么?”

秋暮寒的目光从天空转回这个院子,眼中的月光渐渐沉寂成冰冷的墨色,她冷冷道:“放下?我为什么要放下?我若是放下了,这世间还有谁会记得他的可恶?”

冰月摇了摇头,眼中的怜惜与无奈毕露无遗,只是她一向口拙,能算得出千万粒白沙的轨迹,却算不出人心的复杂,所以她不知道如何去开解一个泥足深陷的人,唯有叹息。

“什么人会闯进澜庭里来?”沉默了片刻后,冰月换了个问题。

“哼,当年他也有几个狐朋狗友,难保那些人不会来这里探一探,你是知道的,当初连掌教也对他身上那几件东西有些想法,他们若是记挂着,也不奇怪。”秋暮寒的目光从地上四只被水打湿的蒲团上扫过,淡淡说道。

“嗯,有可能。”冰月点点头,面上立刻显出不忿之色:“贼胆倒是不小,只可惜找错了地方!”

说完,冰月看着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的池水,有些不解地低声自语:“但是这镜池怎么会被激发的呢?”

“好了,这里再怎么样也不会出什么事,既然来人已经溜了,师叔你也回去休息吧。”秋暮寒说道。

冰月闻言伸手轻轻拍了拍秋暮寒瘦削的肩头,闪身出了院子。

怔立了一会儿,秋暮寒转头看向身旁一根木柱上的水渍,手挥了挥,水渍立时消失了,露出下面一大片坑坑洼洼的印迹。

“是那小子来过了么?”黑暗中忽然响起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秋暮寒闻声似乎没有感到一丝的意外,目光仍然盯着木柱,头也不回地低声说道:“应该是。”

人影一闪,剑痴万重山的身影踏过水面走进了水榭中。

“这小子等了这些日子才摸进澜庭来,这份心性,倒教老夫有些意外。”万重山说道。

“前辈,这些天他的进境如何?”秋暮寒不置可否,转过身来问道。

“哼!”万重山鼻子里低低哼了哼,似乎有些不满地说道:“老夫始终觉得他学得太杂了些,天赋就是再好又有什么用?玄功、剑道、符道,分心之下,现在还没有一样可以算是登堂入室的!”

“无妨,一切等到他入了四层之后,自会有变化,请前辈相信暮寒,那时他的进境会让整个玄天观为之侧目的。”秋暮寒的嘴角竟然出现了一丝笑容,只是这个笑容在朦胧的月色下怎么看都有些令人不安。

“你既然有了安排,这方面老夫也就不操心了。”万重山回道,却没有注意到秋暮寒的用词与脸上的笑容。

万重山环视周围,露出十分复杂的表情,仿佛瞬间又苍老了一些。他俯下身轻轻抚过水榭中央的那张案几,喃喃说道:“总说度日如年,这一晃,竟也十五年过去了……”

秋暮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如冷月消隐云翳之中,眉间眼底浮现出经年郁积的怨憎。

而神木林的木屋里,花昇正一边嘟哝着一边帮小七在肩头的伤口上药:“也不晓得是你们呆还是我呆,这天天要让身上带伤的地方,偏偏全都拼了命要进去……”

小七苦笑,故意装痛叫道:“哎呦,好痛好痛!”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花昇吓了一跳,顿时忘了牢骚,更加小心地抹那绿色的药膏。

第六章 谁是嫩苗?

小七在九境阁里的日子还在继续,玄天观的弟子们每天都能看见这个原本属于外务堂的弟子独自来往于神木林与九境阁之间。

虽然已经入阁,小七却一直没有搬进九境阁里居住,这落在那些来神木林修练的弟子们眼里,自然变成了一种有些刺眼的嘲讽,特别对于钟裕文这些同期入观的弟子而言,每看见一次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小七,就感觉被他在脸上扇了一记巴掌。

小七当然没有意识到这些,他不愿搬去九境阁的原因非常简单,一是方便每天晚上去潭底山洞里修练符道,二是他习惯了跟花昇住在一起的放松感觉,这一点,对于一个整天处于紧张与疲累中的少年来说,非常重要。

当然,神木林树母中蕴藏的灵气也是小七每日恢复精力的重要来源,他早已将神木林中符阵禁制的触发底线摸清,吸纳完一定量的灵气后就果断收功。于是,随着他灵池的逐渐强大,这个修练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短,以至于这几天只要趺坐半盏茶时间就可以了。

由于他的忙碌,与小胖子荆满山的碰面机会也变得极为难得,但是这没有减少他们之间的亲近度,曾经并肩战斗的友谊,对同样被周围同龄人孤立的少年人来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

虽然神木林里草木四季常青,但是越了冬的树叶总是没有初春时节看起来那么鲜嫩养眼,这一天,正是个阳光灿烂的初春清晨,一根根嫩草叶尖上擎着的露珠似水晶般剔透可爱。

荆满山非常罕见地一清早就出现在了神木林里,一边绕着石上刚刚收功睁眼的小七慢慢走着圈,一边有些心绪烦躁地踢着草尖上的露珠,将脚上的麂皮快靴都踢得湿透了。

“小七,这几天你有没有看见谷雨沫?”小胖子的眉头微微纠结着低头问。

“没有,我这几天太忙了,正准备着上三层去看看,怎么了?”小七没有动用读心异能,对荆满山反常的模样感到有些奇怪。

不知为何,小七在跟这几个比较亲近的人相处时,总是下意识地回避使用读心异能,也许这就是左天舒曾说过的“亲而不密,疏以长亲”?

荆满山一屁股坐到小七身旁,沉声说道:“最近老是看见那个龙廷威去找谷雨沫,不知怎地,我总是瞧那个小子有些不顺眼,那家伙不会在打谷雨沫什么主意吧?”

小七闻言垂头沉吟了片刻后问道:“你知道龙廷威是什么来历么?”

“听说是灵州世家之后,仗着师傅看重,平日里狂傲得很,对谁都是爱理不理的。”显然荆满山对龙廷威非常厌恶。

小七心道,他的来路有些邪门,自然不大愿意跟你们啰嗦,口中却笑道:“那家伙确实有些资本骄傲,怎么,这么介意,莫非你这是看上了谷雨沫那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我……”荆满山的心思被一语道破,一时面孔有些发胀,然而只片刻之后就一拍大腿,索性厚着脸皮低声叫道:“不错,我就是喜欢她了,怎么样?好歹今年本少爷也十六了,她虽然小了两岁,若是在楚州,也到了可以定亲的年纪了!”

“果然是春天到了么?”小七嘻嘻笑着说:“舞阳城里的荆大少也开始思春了,只是谷雨沫那丫头对你来说恐怕有些棘手啊。”

荆满山以为小七是说谷雨沫的修为比他高,顿时露出一脸更加厚颜无耻的样子,浑不在意地摆手回道:“没关系,谈情说爱这种事情本少爷比她修为高!”

小七忍住笑,面上故意显出沉痛的样子,拍了拍荆满山的肩膀,凑近了低声说道:“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你先坐稳了听,你可知道那丫头的来历?”

荆满山看见小七凝重的表情,不禁楞了楞,瞪大了眼睛问:“来历?进山那天我偷瞄了一眼,分明记得她登记在册的是北海一位什么宣威将军家的啊?怎么了?”

小七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丝戏谑的表情,口中轻轻吐出四个字:“北海,谷氏。”

“北海谷氏……啊!”荆满山带着狐疑想了想,忽然间跳了起来,一脸震骇之色,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是说……难道……难道她……竟是那位大人家的?”

“不错,她是军神谷震河谷老爷子的孙女,北海宣威将军应该是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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