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魂落魄-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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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晓雀觉得很没面子,摇头叹息,大声朝马仔说:“甲乙丙丁,去那边树林里玩。”
山庄经理傻乎乎地笑:“天人,能不能叫几位小姐来,让我们为大家表演一场毛片真人秀?”
“冲动了吗?”扁晓雀问。
山庄经理大力点头:“冲动得要命,小蝌蚪快要从鼻孔里冒出来啦。”
“暂时不能给你们安排小姐,到树林里打飞机去。”扁晓雀努力维持表情的平静,心里却很想找把菜刀,把四位马仔全都斩首。
杨副总督习惯性咳嗽了一声,严肃地说:“扁院长,不是说你已经死掉了吗?追悼会都开过,干嘛又出来露面,这样很不好,会让很多人无法下台的,说得严重点,简直就是没组织没纪律。”
“可是我仍然活着,并且活得挺好,至于搞阴谋的人如何收场,与我无关。”扁晓雀说。
“这些年来你已经捞了不少,该满足了,作为老朋友,我郑重向你建议,换个名字,然后带上钱,到国外或者其它城市安享晚年吧,至于旺财医院嘛,也该换换人了,你发了大财,有的人眼红,看到机会出现,趁机夺了你的产业,那人来头不小,你惹不起,我也不敢得罪,认命吧。”副总督语重心长地说。
“我想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了这一切?你把那家伙的名字告诉我。”扁晓雀问。
“不能说。”副总督神秘一笑。
“你有参与吗?”扁晓雀问。
“没有,我更喜欢搞基建,修大桥,修公路什么的。”杨副总督说。
“你跟朱秘书熟吗?”扁晓雀问。
“哪个朱秘书?我的秘书当中没有姓朱的。”
“这位姓朱的先生四十二岁,很肥,体形跟我差不多,是另一位副总督的机要秘书。”
“没印象。”副总督摇头,“有时候我连其它的副总督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来,只能咧嘴笑着跟对方握手,秘书这样的小角色就更记不得了。”
“很正常,贵人多忘事嘛。”
进步
杨副总督说催促:“我很忙,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待会还要赶去一个工地剪彩,接下来还得去一处倒塌的废墟指挥救援工作,他们已经把人挖出大半了,就等我去现场,然后再把伤员整个从碎砖头里弄出来,人命关天呐。”
“我唯一关心的两个问题你都没有回答,你不肯告诉我谁是夺走旺财医院的幕后主谋,又说不认识朱秘书,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问。”扁晓雀说。
“当然得问,继续问下去,这样你才会有进步嘛。”副总督说。
“你的新躯壳好用吗?”扁晓雀说。
“非常好用,现在我可以夜御三女,早晨起床也不会感觉疲惫,伟哥什么的根本不必吃,感觉就像回到了十七岁,我实在是太满意了,如果不是最近手头很紧的话,本来应该送给你几百万的。”副总督说。
“你会手头紧?笑话,不知有多少人提着装满钞票的箱子想要送给你。”扁晓雀忍不住反驳。
“这倒没骗你,确实经济紧张,因为这副身体太好使了,所以去年我在全亚洲范围搞了一次简单的海选,最终弄了七个新的情人,养女人是很费钱的,这事你也明白,得买房子,生了孩子的话还得多给钱,安排她们到国外N奶村里定居也得花不少钱。开销非常大,然而进账有限,不是所有的人送钱我都敢收下,得看清楚对方是谁,确定自己能够帮上忙才可以拿好处,否则的话会惹麻烦的,出来混嘛,江湖规矩必须得遵守,否则会坏了名声。”副总督说。
“手术之后,你对于食物的看法有没出现什么明显变化?”扁晓雀问。
“有啊,我酒量变好了,以前喝一斤就醉,现在能喝三斤。”
“别的方面呢?现在一顿吃多少肉?”
“一公斤左右,尤其喜欢西餐,神户牛肉烤到两成熟,放到盘子里渗出血水来,浇上调料,味道美极了。”副总督说。
“你以前常说要抵制鬼子货,支持国货,怎么喜欢上进口牛肉了。”
“到了我这样的级别,吃的用的肯定得全是高档货色,否则跟我混的弟兄们会觉得没面子,这方面没得选择,我总不能把自己等同于一般的有钱人吧。”
伟大
杨副总督开始看表,显示出离开的意图。
扁晓雀犹豫片刻,决定开始施展天魔音,控制住这位大人物。
此前的那番询问是为了搞清楚对方还剩下多少人类的成分。
他用温柔而平缓的语调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伟大?我背后是不是有一对洁白的巨大翅膀?我是不是非常高大,相貌英俊,肌肉发达,聪明得不像话,并且金光闪闪?”
副总督眼中流露出一丝困惑,眨巴了几下,吃力地点了点头。
扁晓雀长出一口气,心想暂时搞定了这家伙,接下来可以提问了。
“扁大神,我有眼不识泰山,一直把您当作一个普通的老板,现在才明白,原来是你那么的伟大和神奇。”副总督说话的同时慢慢离开了座位,摇摇晃晃走过来。
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动作出现,副总督一下跪倒在扁晓雀面前,大力磕头,仿佛在膜拜某个神祗。
周围数量众多的保镖和随从急忙冲过来,以为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
“快起来,不要这样,你是副总督,在旁边有人的时候,你必须注意自己的形象,与我保持适当距离,以免别人发现我有这么伟大。”扁晓雀急忙说。
许多只手伸过来,企图捉住闯祸者,保护好副总督。
危急时刻,副总督迅速反应过来,双膝离开了地面站起来,举手大声说:“没事,别紧张,立即退到原来的位置。我刚才在对扁大人表示由衷的感谢,是他治愈了我,磕几个头是应该滴。”
众保镖和随从迅速退开,动作很整齐,几乎没弄出什么声音,显得训练有素。
扁晓雀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想以后施展天魔音的话要小心,别再惹出麻烦来。
“您有什么吩咐?”副总督问。
“谁是抢夺医院的幕后指使者?快告诉我。”扁晓雀说。
“李副总督的七儿子,大家都叫他李公子。”
“什么来头?”
“李副总督之父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大伙都知道,李副总督晋升为总督是早已经内定的事,估计再过些日子就会成为事实。”
“朱秘书在哪里?”
“最近一直待在千岁健康中心——啊不,是旺财医院里。”
就这样,扁晓雀用控魂术影响杨副总督的思维和神智,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抚恤金
夜间二十一点,新挂牌的千岁健康中心内,两名保安例行巡逻。
虽然已经停业,但走廊内的灯仍然亮着,新来的老板显然不在乎这点花费。
到处静悄悄的,由于看不到人,感觉总有些心头发毛。
在这旮旯小道消息总是传播得特别快,这两位保安对于种种恐怖的谣传多少有些了解,比如会爬甚至会走会跑的尸体,时常出现的灵异事件等等。
保安甲小声说:“给只烟抽行不?”
保安乙说:“当然可以给你,但是只有半盒了,得省着点,否则后半夜我俩就没得抽了。”
保安甲终于有了烟抽,狂吸几大口,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两人走到电梯前,进入卫生间查看一番,然后出来,继续沿着走廊前行。
他们的巡逻范围是这幢楼的负二层到六层,一共八个楼层,他们知道负一层有太平间,而负二层一部分是没有使用的地下停车场,一部分是储存室,一楼有六个车库,停放救护车。
据说太平间里已经搬空了,什么都没有,保存尸体的铁皮大抽屉已经拆除,制冷装置也报废处理,让物资回收公司的人弄走了。
两位保安故意回避负一层和负二层,至多走到一楼往下的入口处看几眼就转身离开,这样的行为当然是违反规定的,可是他们并不在意,因为没有人监督他们,旧的监控装置已经拆散,而新的还没有安装好。
保安甲抽完了烟,还想再抽一枝,却不好意思开口,他决定明晚带着三包烟来,每隔十分钟抽一枝。
保安乙说:“今天老大发话,如果大伙遇上麻烦,有伤亡什么的,千岁健康中心的老板会给大笔的抚恤金,最低二十万,最高一百万。”
保安甲说:“那个一百万是说给大家听的,仅供参考,估计谁要是死了,家属至多也就能得到二十万。”
“给多少也没用,命没了,享受不到。”保安乙说。
“总比没有要好。”
“我在这里巡夜已经一个星期了,倒也没遇上什么怪事。”
“希望这样的好运气一直持续下去,直到辞职不干的那一天。”
交谈的同时,两个人走到了三楼,进入一间空荡荡的病房内,打算偷懒片刻,休息十几分钟。
灰白的手
坐在病房内,看着四周坚实而光滑的墙壁,两位保安感觉轻松了一些。
空间更小了,貌似更安全,当然这其实是一种错觉。
由于窗户紧闭,室内有股难闻的味道。
隔着玻璃可以看到院子里的大树在风中摇晃,看上去很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巨大怪兽。
保安甲说:“今天下午睡觉的时候,我梦到一个性感漂亮的熟女护士,我和她翻云覆雨,其乐无穷,爽得不像话。”
保安乙说:“也许这是个预兆,等过些日子,千岁健康中心开始营业之后,会有很多漂亮的护士开始上班,如果运气好的话,没准能勾搭中其中一两个。”说到这里,他大力吞咽口水,像是某种条件反射。
这时候,一只灰白的手慢慢从床底下伸出来,像是试图摸索什么。
这只手的手背有明显的溃烂,依稀可见针眼,骨头的形状非常清晰,很瘦,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和严重脱水。
两位保安都没看到这只手,仍在东拉西扯地闲聊。
保安甲说:“我结过婚,乡下有老婆和一个孩子,如果能够在城里泡上一个妞就好了。”
“你有钱养人家么?真要泡上一个妞的话。”乙说。
“谁说一定是我养别人,难道不可以别人给我钱花吗?”甲自信地说。
“哈哈哈……。”两人齐声大笑。
灰白的手已经摸索到保安乙的小腿上,然后尖锐的指甲慢慢掐入裤子表面。
乙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还以为是一只猫在捣乱,于是抬起腿,低头看下面,想搞清楚什么一回事。
“啊——!”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在室内回荡。
两个人的四只眼睛全都看到了那只可怕的手。
这时最最要命的情况出现,房间里的灯光突然熄灭了,然后门重重关拢,就像许多部恐怖电影里的情况一样。
保安甲往门口逃跑的过程当中与保安乙撞到一起,两人摔倒,爬起来之后终于成功地摸到门把,使劲转动,想要打开门。
别吃我!
保安甲突然发现手里握着的东西不太对劲,有些滑,很润湿,并且软乎乎的,很像是一只煮熟了的猪蹄。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断肢,齐腕部没了手掌,只有光秃秃的小臂,就这么穿透了门伸进来。
一些腐烂的皮肉粘到保安甲手指上,感觉很糟糕。
又是一声高分贝的惨叫:“啊——!有鬼——”
门显然无法打开,于是甲和乙后退。
忙乱中,两个人的念头完全一样,从腰间拿起对讲机,打算向其它同事求援。
在说完话之后,按到接听键,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很奇怪,是一名女子在笑,笑声尖锐而高亢,就像戏子那种虚假的狂笑,但是听到耳朵里却令人感觉到寒意阵阵。
再试了几次,均是如此。
已经可以确定无法与同事联系上,怎么办?两人陷入到慌乱和绝望中,腿软得厉害,无法站立,不由自主坐到了地上。
再再病房内,黑暗中,借助窗户玻璃透进来的亮光,依稀可见一个灰朴朴的人影慢慢从床底下爬出来,四肢纤瘦如柴棒,肋下的排骨一根根可以数清,背部的脊椎仿佛一串念珠。
“别吃我——!”保安乙哇哇大叫。
“也别吃我,我家里有老婆孩子,我如果死了,她们会挨饿的。”保安甲大喊。
他们的叫喊得不到任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