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逼近-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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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到过孤单吗?”法兰妮问道。
“没有,有时也许。”
“为孩子担心?”法兰妮拍了拍自己平平的肚子。
“没有。”
“彼得鼻子上可能快结痂了。”
“会掉的。露西竟然生了一对双胞胎,”斯图微笑着望着天空,“你想到过吗?”
“我去看过他们了。眼见为实嘛。我们什么时候能到缅因州,斯图?”
他耸耸肩。“7月底吧,没事,有充足的时间准备过冬。你担心了?”
“没有,”法兰妮冲他笑了笑,站了起来。“看看他,脏得都不像样了。”
“早就提醒过你。”
斯图望着法兰妮走下台阶,抱起孩子。阿巴盖尔妈妈以前喜欢长久地坐在这里。现在斯图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他们今后的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们必须不时地回博尔德,只有如此他们的孩子才有机会与同龄人相识,然后是求婚,结婚,生更多的孩子。也许,有些人也会从博尔德搬到他们那里。前一段常有人详细地询问他们的计划,有时甚至有点像法庭调查。但他们眼神中流露出的更多是渴望,而不是不屑和愤怒。显然并不是只有斯图和法兰妮有意离开。从前的眼镜商哈里·顿巴顿就说他想去明尼苏达。马克还说他准备先学开飞机,然后飞到夏威夷去。
“马克,你会摔死的1法兰妮警告他说。
马克只是顽皮地一笑,“也不看看我是谁,法兰妮。”
此外,斯坦·诺果特里也宣称自己考虑南下已经很久了,准备先在阿卡普尔科住几年,然后可能去秘鲁。“告诉你,斯图,”他说,“和这些人呆在一起,我感觉就像一个独腿的人去参加射门比赛一样不自在。这里10个人有9个我不认识。一到晚上谁都把门锁得严严的。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是事实。听我说,你肯定想不到我在迈阿密住过,但我的确曾在那里住过16年,16年天天晚上都得想着锁门。他妈的,这个习惯我可是想改。总之,这地方人太多了。我想去阿卡普尔科已经很久了,要是能说服詹妮……”
斯图一边望着正在压水的法兰妮,一边想:自由之邦解体也许不是件坏事。格兰·巴特曼肯定会同意,他会说,自由之邦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最好解散,趁着还没有……
还没有什么?
在斯图和法兰妮离开之前最后一次委员会会议上,休·彼得雷拉提出要给他的治安员配发武器。在他们离开之前的几周,这个提案成了博尔德的焦点——几乎每个人都表明了自己的立常6月初有个醉鬼打伤了一名治安员,把他扔到了酒吧的大玻璃窗上。倒霉的治安员输血后缝了30多针才脱离危险。彼得雷拉说如果治安员有枪,这种事情就可以避免。争论由此愈演愈烈。许多人(包括斯图,尽管他并没有公开发表他的意见)认为如果治安员有枪,结果可能是一个死了的醉鬼,而不是一个受伤的治安员。
斯图问自己:给治安员配发武器后又会发生什么?接着似乎传来格兰·巴特曼那略带学究气干巴巴的声音:之后给他们配发火力更强的枪,之后是警车,之后是自由之邦向上扩展到加拿大,向下到智利,之后任命休·彼得雷拉为国防部长,之后可能会派出搜索小组,因为……
那些东西就放在那里,等待你去拾起。
“我们把他抱到床上去。”法兰妮走上台阶说道。
“好。”
“干嘛坐在这里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我皱眉头了吗?”
“当然了。”
斯图用双手一拉嘴角,做出了一个微笑。“现在好点了吧?”
“好多了。来帮我一把。”
“万分荣幸。”
斯图跟在法兰妮后面走进阿巴盖尔妈妈的房子,脑子里还在想着:自由之邦还是解体的好。要尽可能地推迟政权的形成。其实总是政权本身在制造问题。
法兰妮点燃一盏油灯,房间里散射着柔和的黄光。彼得安静地望着他们。他玩累了,快睡着了。法兰妮给他穿上一件小背心。
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斯图想,彼得一生的时间,彼得孩子们一生的时间,彼得孩子的孩子们一生的时间。也许一直到2100年,但不会更长,也许还没有那么长。但足够地球母亲休养生息一段了。一个休养的季节。
“什么?”法兰妮问道。斯图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说了出来。
“一个休养的季节。”他重复道。
“那是什么意思?”
“怎么理解都可以。”斯图说着握住法兰妮的手。
低头望着彼得,斯图又想道:也许,如果我们把发生的事都告诉他,他也会把这些事讲给自己的孩子听。警告他们:亲爱的孩子们,那些玩具是致命的——闪光烧伤,放射病,瘟疫。这些玩具是危险的。不要玩这些玩具,亲爱的孩子们。我请求你们,永远不要。永远不要再玩了。请……接受这个教训。让这个空荡的世界成为你们的课本。
“法兰妮,”斯图拉着法兰妮转过身,和他面对面站着,这样他就可以看到她的眼睛。
“什么,斯图尔特?”
“你认为……你认为人们会吸取教训吗?”
法兰妮张开口想要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又把嘴闭上了。灯花跳跃着,蓝蓝的眼睛里闪着光。
“我不知道,”终于,法兰妮开口了。显然,她对自己的答案并不满意,努力想再说点什么,再解释一下,但最终只是又重复道:
我不知道。
。。
结束语
…小……说。网
黄昏时分,他醒了过来。
套上靴子。
直起身,环顾四周。脚下是一片苍白如骨色的沙滩。头顶上是万里无云的蓝天。身前是碧绿的海洋,海浪冲击着礁石,又轻柔地迂回,漫过沙滩。几叶奇形怪状的小舟在飘荡……
是独木舟,有支架的独木舟。
他知道……但是现在怎么办?
他站起身,差点没摔着。身子摇摇晃晃,脑袋昏昏沉沉,感觉心烦意乱。
他转过身,眼前骤然浮现出一片绿色灌木丛,墨绿的常青藤缠绕,油亮的阔叶植物郁郁葱葱,还有粉红色的花朵竞相开放。
一朵朵红得有如合唱队少女的乳投。
他又困惑起来。
什么是合唱队少女?
合唱队少女的乳投又是什么?
眼前突然飞来一只金刚鹦鹉,莫名其妙地一头撞到了一棵榕树的树干上,仰面朝天,倒地即毙。
他仰卧在桌上,四脚朝天。
一只猫鼬看着他胀红了的胡子拉碴的脸,吓得猝死于脑栓塞。
姐姐手拿一个汤匙和一个杯子进来了。
一只甲虫沿着聂帕棕榈树的枝干蹒跚而上,突然一道蓝色的雷电劈将过来,火光落到了两个触角之间,随着一阵吱吱的响声,身体顷刻皱缩,只留下焦黑的躯壳。
他开始品尝甲虫的肉汁。
我是谁?
他不知道。
我在哪儿?
发生什么事了?
他蹒跚地向丛林中走去,饥肠辘辘,头重脚轻,海涛声在耳际呼啸,就像疯狂血战中的拼杀声。脑中空白一片,单纯得像是新生的婴儿。
他走了一半,林中突然窜出几个人,3个,4个,最后是6个。
是6位皮肤棕红而光滑的汉子。
他们瞪着他看。
他也瞪着他们。
眼看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6个人又变成了12个人。他们个个手持长矛,举到头上示威,长着短胡子的人看着他。他身穿牛仔服,脚蹬牛仔靴,上身白得像鲤鱼肚,干瘦得可怜。
这些棕色人把长矛举得越来越高,其中一个(头领)一遍遍地重复着一个词,听起来像“喹…哪1
呀!看来真的要来事了。
好吧!
首先作个自我介绍吧。
他微笑着。
那种笑就像是一轮红日冲破乌云,露出他洁白明亮的牙齿和光芒四射的眼睛。他向他们伸出手掌,作出和解的姿势。
面对着他的咧嘴一笑,这些人都乱了阵脚。长矛落在沙滩上,其中一根尖朝下倒挂在树上,颤悠着。
“你们讲英语吗?”
他们只是瞪着眼睛看。
“你们讲西班牙语吗?”
他们当然不会,他们肯定不会讲他妈的西班牙语。
这些人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到了哪儿?
当然,这儿总有一天会有名字的。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还有阿克伦、俄亥俄都是这样。其实什么地方并不重要。
你在哪儿立足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那儿,还站立着。
“你们讲法语吗?”
还是没有回音,一个个只是傻愣愣地瞪着他。
他又试着用德语说,招来的只是他们愚蠢而羞怯的狂笑。一个人开始无助地啜泣,像个小孩。
他们只是简单的人。原始,单纯,没有文字,但是我可以利用他们。是的,我可以好好地利用他们。
他向他们步步逼近,手掌仍然向前伸着,他仍然在笑,眼睛带着热烈而疯狂的欢乐闪闪发光。
“我叫兰德尔·弗拉格,”他用迟缓而又清晰的语调说,“我到这儿来有个使命。”
他们盯着他,两眼圆睁,沮丧之极,迷惑之极。
“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他们开始跪倒在他面前,不住地磕拜,当他的黑色的身影落到他们中间时,他的笑容绽开了。
“我是来把你们带入文明社会的1
“喹…哪1头领又惊又喜地呜咽着说。他亲吻兰德尔·弗拉格的双脚时,黑衣人开始大笑,笑个不停。
生命就像是一个没有人能永远踩在上面的轮子。
它最终总是会转回到相同的地方。
1975年2月
1988年12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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