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逼近-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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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尔斯1她惊奇地轻声说道。
“三个人投了一枚硬币,因为背面朝上,他们就朝南走,最终他们到达……”
“奥甘奎特1法兰妮高兴地说道。
“正是如此,在那个谷仓上写着大字,也就是在那里,我首次结识了哈罗德·劳德和法兰妮·戈德史密斯。”
“哈罗德的记号!噢,拉里,他会很高兴的。”
“我按照谷仓上的记号到达斯托文顿,按着在斯托文顿的指示到达内布拉斯加州,最后按阿巴盖尔妈妈房子上的标记来到博尔德,我们在路上遇到一些人,其中一个叫露西·斯旺的女孩,她成了我的女人。希望你有机会见见她,你会喜欢她的。”
“到那时起,就开始发生拉里不愿意的情况,他们4个人变成了6个人,在纽约州就吸收了4个,等到我们在阿巴盖尔妈妈的房门上看到哈罗德的标记时,我们已经是16个人了。我们正要离开,又带上了3个人。拉里统领着这群勇敢的人,没有经过选举之类的东西,事情就是这样。而实际上他并不愿担起这份责任,这是一份拖累,夜里不能很好地睡觉。他开始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思想斗争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这要涉及到人的自尊问题。我,他总是担心把事情搞糟糕,某一天早晨起来,如果发现有个人死在睡袋就像丽塔在佛蒙特那样,人们就会指着我的鼻子说,这是你的错,你也不想想把事情办好,都是你的错。那情况我实在不愿意说,甚至对法官也是如此。”
“谁是法官?”
“法官查理斯,从皮奥里亚来的老头。我猜他过去,也许是50年代当过巡回法官之类的,但流感来的时候他已经退休很久了。但人还是很厉害的。他看你的时候,就好像长着一双x光的眼睛,毕竟,对我来说哈罗德是重要的,我的人越多,他就越重要。”
他呵呵地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在谷仓的标记中,也就是那最后一行,我读到了你的名字,那行是那么的低,我猜想他写的时候肯定是撅着屁股的。”
“是的,当时我正睡着,我倒不该让他写。”
“从那里,我就开始对他有印象了,我在奥甘奎特谷仓的柱子上看到一张糖纸,还有留下的标记。”
“什么标记?”
她感觉在黑暗中拉里还在研究着她,她把衣服拉紧——这倒不是保护性的动作,因为她并没有感觉到来自这个男人的威胁——只是感到有点紧张。
“只是他的名字简写——hel,如果只是到此为止,我们就不来这里了,只是又在韦尔斯的摩托车专营店里……”
“我们去过那里。”
“我知道你们去过,我看到缺了两三辆车,印象更深的是哈罗德从地下油箱里采到了汽油,你一定帮了他吧,我他妈的差点为此掉了手指头。”
“我并没有帮他,当时他去打猎去了,最后他找到了一种他称为采油机的东西。”
“可是他一个人竟然能干那么多的事情,好啊,哈罗德。”拉里说话都带了羡慕的神情,她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多,与哈罗德这个名字有关的事情。他对哈罗德的看法吸引着她,让她着迷。难道在他们离开佛蒙特向内布拉斯加州进发时,斯图不也是这样领着他们前进的吗?可她的印象并不深了,那时他们都充满了梦想,拉里使她想起了她已经忘记了的,那些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哈罗德冒生命危险在谷仓上做下标记,她当时认为这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可它竟然有了好的效果。从地下油箱里取油,这样的事情在拉里眼里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但哈罗德只是把它当作一件应当做的事情而已,为此,法兰妮更加感到内疚了,她过去仅仅把他当成一个——哈罗德在最近的6个星期内干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自己不是深深地陷入与斯图的爱情之中,就用不着由这个陌生人来指出关于哈罗德的这些最简单的事实了,让她更不舒服的是自己还伤害了哈罗德的感情。
拉里又道:“所以在斯托文顿就有了另一个清晰的标记,完全由道路号码组成,对吧?在邻近的草地上,粘着一张巧克力棒棒糖纸,我感觉我们不是跟踪着折断的木棍和压倒的草前进,而是按照哈罗德的巧克力棒棒糖的痕迹前进的。对了,我们没有完全按照你们的路线走,在印第安纳的加里,我们折向北,那里正燃着冲天大火,看起来那个城把所有油罐都炸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在绕道时带上了法官,到赫明福德的院子我们停了下来。我们知道那时她已经离开了,你知道那些梦吗?但我们就是想看一看那地方,看一看玉米地……以及轮胎做的秋千,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在路上的时时刻刻我都感到自己要崩溃了,想着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会被骑摩托的团伙攻击什么的,或是水用光了,我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以前我妈妈有一本书,好像是从她奶奶那里传下来的,书名叫《主的历程》,里面讲的都是些关于有毛病的人的恐怖故事,大多是些精神病人。那个写书的人说要解决这些问题,你要做的就是问他:基督会怎么做?就能立刻解决问题。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这是一个禅的问题,并不真是一个问题,只是一种清除杂念的方法,就像是凝神静气盯着鼻子尖。
法兰妮笑了,妈妈也能讲出这样一番话来。
“所以当我要解决问题时,露西……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女朋友,就会对我说:‘快,拉里,快问那个问题’。”
“基督会怎么做?”法兰妮说着,感到很兴奋。
“不,是哈罗德怎么做?”拉里一本正经地说道,法兰妮一下子怔住了,她不禁想要看看拉里和哈罗德的正式会面的情形,到底他会有何反应。
“有一天晚上,我们在一家农庄里露营,几乎就要断水了。那地方就有一口井,可我们没法把水打上来,很自然,因为没有电,水泵不能用。乔……是利奥,那孩子真名叫利奥,利奥不停地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把我都快气疯了,我感到气往上撞,下一次他再过来,我就该打他了。不是一个好人吧?竟然要对一个孩子下手,但人非圣贤,我已经花了好长时间来改我的脾气了。
“毕竟你把他们从缅因一路领过来。”法兰妮说道,“我们当时也有一个人死了,当时他的阑尾发炎,斯图试着做手术,可没有用,总而言之,拉里,你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
“是哈罗德和我做得好,”他纠正道,“不管怎么说,露西说,快,拉里,快问那个问题。我就那样做了。在那个地方有台风车,把水汲到谷仓。它运行良好,可还是没有水。我们打开风车底下的机箱,那里盛着所有的机件,我发现主驱动带从洞里掉了下来,我就把它装好,这下行了,你想要多少水就有多少水,又凉又甜,感谢哈罗德。”
“应该感谢你,哈罗德并没有在场,拉里。”
“他在我的脑海里,到这来时我给他准备了糖和酒。”他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我猜他可能是你男人。”
她摇了摇头,垂下头说道:“不,他……不是哈罗德。”
他很长时间没再说话,但她感觉到他不在看她,最终,他开口了:“我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哈罗德呢?”
她站起来:“我得进去了,高兴见到你,明天再过来吧,见见斯图,别忘了带上露西。”
“他到底怎么了?”
“噢,我也不知道。”突然间,她感到眼泪就要流下来了,“你让我感觉我对哈罗德很不好,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不能像爱斯图那样爱哈罗德就有错了吗?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当然不是,”拉里看起来有点后悔,“哎,我向你道歉,打扰你了,我得走了。”
“他变了1法兰妮喊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有时候想这可能会好些,但我搞不清楚,有时候我害怕。”
“害怕哈罗德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脚,她感到自己说得多了。
“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哈罗德吗?”
“很容易,沿阿拉帕赫直接走,到一个公园,叫精巧公园,就是那儿了,公园在右边,哈罗德的小屋子在左边,穿过去就是了。”
“行了,谢谢,很荣幸见到你和打坏的花瓶。”
她很勉强地笑了笑,今天晚上她一点儿幽默感都找不到了。
拉里举了举瓶子,“如果在我之前见到哈罗德……保密,嗯?”
“当然了。”
“晚安,法兰妮。”
他又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看着他从视线中消失,法兰妮回到楼上,溜进被子靠着斯图躺下,斯图仍沉沉地睡着。
法兰妮把被单拉到下颌,脑海里又浮现出哈罗德的影子。她又怎么能告诉拉里,这个迷途中看起来这么可爱的人,哈罗德·劳德是个迷失了自己的孩子呢?难道她能说她在不久前的某一天,恰巧碰到这位聪明的哈罗德,充满活力的哈罗德,这个像基督一样做事的哈罗德会穿着浴衣坐在草地上哭鼻子。难道她能说这个以前胆小的哈罗德到了博尔德以后成了那种十足的政客,一个见谁都表示友好的人,一个对着人总是皮笑肉不笑的怪物。
她许久还不能入睡,哈罗德深深地陷入了对她的单相思之中,而她却深深地爱着斯图·雷德曼。她每次见到的都是一副讨好模样的哈罗德,尽管他看起来掉了有10磅肉,并且也不过分打扮,我还是……
她突然感觉喉咙处呼吸不舒服,就用肘支着坐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内动。
她的手轻轻地摸着肚子,显然这还有点太早,只是她的想象而已。她又慢慢躺下,心跳得很厉害,几乎就把斯图给弄醒了。他要真的醒了,她愿同他分享这一时刻,也许他们会有第二个孩子的。
这时又动了一下,轻轻的就像是空气,只有她知道,这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已经活在世上了。
她默默自语:“真棒。”她又躺好,什么拉里·安德伍德,哈罗德·劳德都忘在脑后,从她母亲生病以来的事都记不住了,她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听着体内的运动。她的孩子活了。
哈罗德坐在房子前草坪的椅子上,那是他自己搬出来的。看着天空,他想起了一首老的摇滚歌曲,他恨摇滚歌曲,但这一首他却记得很清楚:天空的千万颗星星让我意识到你是我唯一的爱,告诉我你爱我,告诉我你是我的,完全属于我……
天上的星星早就超过了1000颗,但却都不是爱人的星星。海面上方的银河系,星光灿烂,只不过都是恨的星星。哈罗德觉得自己有资格向它个许愿。我要许愿,我要许愿,今天晚上我要许个愿,让你们都落下来摔死。
他静静地头仰着坐着,一个完全的天文学家。他现在头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长,但不再蓬乱,不再有异味,他也戒掉了糖,由于工作辛苦,加上长时间的走路,他已经轻了好几磅,因此看起来已经相当不错了。在过去的几周里,他散步经过能反光的地方时也看一看自己,他感到很惊讶,似乎看到的并不是自己。
他在椅子里动了动,在他的膝头放着一个大本,用精致的仿皮材料作封面,每当他离开家时,他都要把它藏好,一旦被人发现,那他在博尔德的生活就完了,本子的封面上用金字写着:账本。这是自从看了法兰妮的日记后开始记的。在开始的60页里,文字记得满满的,没有段落,只是黑压压的一片。文字中充斥着仇恨,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多的仇恨。
他为什么会恨?
他坐直了,就好像这个问题是来自外面。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也许只有几个人能回答。爱因斯坦不是说过世界上只有6个人能理解e=mc2的应用吗?那他头脑里的公式呢?哈罗德的相对论呢?他能写出两倍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