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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四级簿-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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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ldbeer,deh。”不但有冷藏啤酒,而且还很凉。我能看出修女们知道 怎样生活。

    午餐席上,修女们向我们讲述了开办这所医院她们所要应付的各种问题。 她们需要洁净的水。可以想像那是多么难得。她们每天 24 小时都需要电。那还 用说可能。她们到哪里去找到受过培训的人员?这些对我们都不新鲜了。你在 非洲农村,所到之处,都是这些问题。

    关于拉沙热怎么样?我们终于提问了。

    是的,修女们承认,拉沙热病例继续发生,实际上是经常『性』的了。

    卡尔和我又赶往一个名叫塞格布韦玛(segbwema)的小镇,位于潘古玛东 南约二十五英里。1952 年的科学文献中第一次描述的拉沙热(当时尚未命名) 就发生在这里。我们在当地医院中见到的情况,令我们确信拉沙热一直没有离 开过塞格布韦玛。

    离开塞格布韦玛后,卡尔和我作出结论,认为我们的最佳战略就是在凯内 马(kenema)东北的一个村庄里设立一个中心手术室。凯内马是省会,可以保 证我们实验室有足够的用电,同时距离潘古玛和塞格布韦玛两处都不远,易于 做病人的工作。我们第一步便是回亚特兰大,取得对此计划的支持。接着我独 自返回凯内马,处理许许多多后勤工作:住在何处?如何得到应有的设备,找 到能帮助我工作的人员?我们在潘古玛和塞格布韦玛已确实找到许多病人,我 们将怎样找到有效的疗法呢?为此计划项目准备了一个月之后,我刚要安定下 来正式投入工作,便接到卡尔发来的一份电报,内容是关于一种比拉沙热更令 人注目、更为致命的疾病的新闻。

    

第一卷 4。扬布库(Yambuku)的一位护士之死

    扬布库,一个可能在全世界引起恐怖的名字。接到卡尔的电报之前,我从 来没有听说过它,卡尔在电报里描述说,一种不明的出血热病在扎伊尔爆发了, 已经有几个人死亡,新的病案正在继续出现。因为卡尔此时仍在亚特兰大,对 他多少有些不利,他只能猜测那是一种什么病:“可能是拉沙热、或黄热病,或 克里米亚冈果热(crimeancongo),或者也可能是玛尔伯格病毒(marburg)。

    不管是哪种病,有一点很清楚:它传染迅速,致人死命。患者鼻子、牙龈 出血,有时身体其他部位大量出血。严重下痢,使病人脱水,皮肤干薄如纸, 眼眶下陷。大多数染患者数日内便死亡。一切治疗方法都试过,全无效。各种 抗生素,都无济于事。维生素也不起作用。用输『液』的办法来补充患者体内的水 分流失,也无效,这种疾病使患者血管内膜渗透,输入体内的『液』体实际上在体 内就把病人淹死了。还有很多病人住在很难通往的偏远地区,根本不可能得到 治疗。

    我为拉沙热特地赶来塞拉利昂。拉沙热是一种病毒『性』出血热,1969 年首次 在尼日利亚被鉴定。后来传播到利比亚,接着又传到塞拉利昂。在西非以外则 从未发现过。譬如,在扎伊尔,它可以产生像卡尔描述过的那些症状:发烧、 出血、浮肿、休克和痉挛等。另一种比较明显的可能是玛尔伯格病毒。玛尔伯 格病毒也叫绿猴病(greenmonkeydisease),其特征是高烧、出疹、吐血、 严重下痢。它得名的由来是它在德国的玛尔伯格(后来属南斯拉夫的贝尔格莱 德(be1grade),使好几位实验室工作人员丧失了生命。在电子显微镜下,玛尔 伯格病毒一点也不像其他人类或动物的病毒。人类的病毒通常是小而圆,或显 椭圆形的微生物,而玛尔伯格病毒则是长长的蛇形,带着奇怪的环圈和卷曲。 由于它的外形如此恃异,有些人便推测说它是外星球上来的。31 位感染病人中, 有 7 位已经死亡。

    不过,到现在为止,玛尔伯格仅仅在 1967 年发生过一次,已经快十年了。 后来就消失了。出现得神秘,消失得也神秘。据信,该疾病起源于从乌干达进 口的绿『色』猴子,凡感染此病的患者都直接接触过那些猴子的血『液』和组织。后来 “疾病控制中心”的一位研究人员曾到乌干达去调查,要找出这种病毒的可能 来源,以及是否确实是猴子传播的。那次调查未能得出任何确定『性』的结论。

    玛尔伯格病毒和拉沙热两者的死亡率都很高,但仍不及这次在扎伊尔爆发 的那么高,通常只有大约 15 一 30%的染患者死亡。现在,在扬布库出现的不 明病毒仍然有可能是玛尔伯格病毒。但是,假定它根本不是玛尔伯格或其他卡 尔提到的任何病毒,假定这是全世界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一种疾病。

    那未,怎么办?卡尔在电报中写道:“如果我们被授权前去调查,你愿意 参加吗?”我非常乐意,别无他求了,我在扎伊尔教过书。我在听起来很像扬 布库的一些村庄里度过好些年。我懂法文(此地人广泛使用法语)和几种地 方方言,我从来没做过这样陌生、对之一无所知的工作。迄今我的经验主要在 于细菌学『性』的疾病如链球菌炭疽病、麻风病和脑膜炎。只是最近才参与出血热 的调查。幸运的是时间问题在塞拉利昂并不那么紧迫。拉沙热在那里总是有的。 如果对扎伊尔的探索开始进行的话,我可以暂停眼下工作站的工作。

    目前,无事可做,唯有等待。扎伊尔『政府』尚需研究一番才能决定是否准许 我们此行。这是很平常的。各国『政府』很少迅速承认其国内人民陷于『政府』无能控 制的疫病危害之中。一旦承认,便会使其国内旅游业蒙受严重损害,经常陷入 混『乱』。只是,以扎伊尔的情况来说,国民经济由于『政府』推行私人工业国有化的 误导,业已调敝不堪。至于旅游业,扎伊尔没有什么可以损失的,几乎没有什 么旅游者前来旅游观光了。旅游者对贫困的人民,破烂的道路,和商店空空的 货架,一般都不感兴趣。叛变士兵杀害学校教师和其他受过教育的国民、以及 传教士等等的故事也已不能吸引旅游者。扎伊尔现在是和平安静了,但却是 死者和正在死亡中的人们的和平安静罢了。

    卡尔许诺让我及时了解扬布库的最新情况。与此同时,假定扎伊尔『政府』最 终同意我们前去调查,我便离开塞拉利昂前往那里继续我做的准备工作。现场 调查是一种即时的随机应变的事。像碰上在非洲心脏地区出现奇特疫情这样的 情况,肯定可以得到无限的基金来源。美国人民夜里不能入睡,担心他们是否 将被拉沙热的噩耗惊起。向“疾病控制中心”这样的机构提供基金,往往直接 与某种特殊疾病在美国人口中引起惊恐的程度成正比。疫情出现的地方愈靠近 美国本土,你就越发可以相信美国国会将拨款去进行调查。当埃波拉病毒对弗 吉尼亚州的费尔法克斯县形成威胁时,国会就真的拨款了。就我们眼下要去调 查的病毒来说,那还是遥远将来的事。

    在缺乏足够基金的情况下,我启程往塞拉利昂之前,卡尔和我构建了一个 第四级病毒“现场隔离室”(轻便的实验室)。我们设计的这个实验室是一个密闭 的小屋,能够在里面处理易传染的物质而没有感染的危险。它只是一个小间, 四壁开了孔口,里面放有黑『色』『乳』胶大手套,可以伸进双手和两臂。虽不能确切 地称这是高科技,然而跟我们一起工作的那位工程师确实做得非常精巧。实验 室就架在一张 4x8 的胶合板上,这块胶合板的作用是支承每个棱角上的钢杆。 实验室置于塑料气囊内,一拉就折叠起来,易于搬运。塑料气囊跟外面鼓风机 装在一起,鼓风机将气囊内空气抽出,囊内呈负压状态,这样就确保即使塑料 气囊出现漏蹿,传染『性』物质也不会泄漏出来。囊内抽出的空气经过高效粒子过 滤器过滤,可以滤出像病毒一样小的粒子。麻烦在于那些手套用起来很不称手。 后来我们认识到最大的危险并非通过空气意外地将那些病毒吸人体内,而是由 于手指被污染过的针头或其他锋利的器械刺破所致。又过了一些时候,我们 明白了真正危险所在,就改为在敞开的工作台上处理从塞拉利昂拉沙热患者身 上取来的样品,这样就能比较容易地保护我们的双手。然而,直到这时,我们 还不清楚我们将要处理的是什么类型的病毒,它是怎样传染的。真正的可能是 空气传播的细菌。 月日,当我仍在做前往扎伊尔的准备工作时,“疾病控制中心”的卡尔·约翰逊(karljohnson)和帕特里夏·韦布(patriciawebb),在英国波 登当(portondown)的厄尼·鲍恩(eriebowen)以及在安特卫普(antwerp) 的斯蒂芬·帕廷(stefanpattyn)和吉多·格朗(guidovandergrocn)都从 死在扬布库的一个病人的血『液』中成功地分离出了一种病毒。他们说,这种没有 命名的病毒,跟玛尔伯格病毒外观很相似,细丝状的曲屈成奇怪的环圈,但是 对玛尔伯格病毒的诊断试剂却无反应,它似乎应是玛尔伯格的亲属,但是却更 加致命。比玛尔伯格更加致命,几乎比人类所知的任何其他感染都更加致命, 来自扎伊尔的这种病毒在实验室内裂破组织培养细胞,增长速度惊人。

    尽管当时还没人知道它,这种病毒已向南方扎伊尔的首都进军了。比利时 一位修女的血『液』中带有这种病毒。曾经在扬布库一家医院工作的迈里安 (myriam)修女住入金沙萨的恩加利马医院(ngaliemahospital),看护她的 是一位名叫马英嘉(mayinga)的护士,非洲人。不久,马英嘉也开始出现了早 期症状:发烧、头疼、精神欠爽。她曾经看见过这种疾病,又听说过内地有关 该病的可怕故事,她惊恐万状,这是我们大家都能理解的。她心神错『乱』,惶惶 不安,在金沙萨市内到处『乱』走,寻找医生,又到急诊室去求医,却不敢面对可 怕的现实,只盼望医生告诉她没事,不过是疟疾,别担心。由于她出入于候诊 室和门诊部,她就冒着将此病毒传染给周围人们的危险。对此她很少懂得。身 上的症候使她坐卧不安。她的情况越来越糟。

    人们不知道她首先注意到的是什么,头疼?发烧?吞咽越来越困难?咽候 后部剧烈疼痛?她被这一现实吓坏了,继续对自己否认得了这种病毒,但是又 拼命地寻求得到确证,一个普通的解释。疟疾,一定是疟疾。人们总是害疟疾 的。渐渐就痊愈了。

    可是马英嘉得的并不是疟疾。

    终于,她不能再走动了,住进恩加利马医院。她正是在这所医院里染上了 这种病毒的。

    住院以后,她马上就成了医院工作忙『乱』的中心。医生们赶忙为她注入从得 过玛尔伯格病、康复后病人身上取来的血浆,抱着一线希望,但愿能有一点疗 效。凡在医院或市内任何地方与她接触过的人一律隔离起来。令人啼笑皆非 的是从她血『液』中分离出的病毒后来竟成了她对人类的遗赠。我们后来对此前所 不明的病毒及其对人体影响的一切实际知识,都来源于她的血『液』。10 月 19 日 那天,当科学家们在亚特兰大和欧洲鉴定出这种病毒时,我正走出我在塞拉利 昂乡间的往处,看见一辆货车停在附近,司机向我走来,问我知不知道约瑟夫·麦 克科密克医生。我说我就是。

    他递给我一封美国大使馆的信,说:“这是给你的。”正是我一直盼待的信 息:who(theworldhealthorganization,世界卫生组织)已得到扎伊尔政 府准许去进行调查。给我的指令是立即前往金沙萨。我请司机把我给大使馆的 回信带去,要求帮助安排一张机票。惊险的经历就要开始了。

    卡尔,当然比我先走一步。他同“疾病控制中心”新近聘请的流行病学家 乔尔·布雷门(joelbreman)一起已经到了扎伊尔了。他们在亚特兰大飞往金 沙萨的班机上遇到一位后来在调查中起了重要作用的人:比尔·克洛斯(bill close),他是扎伊尔的,也可能是全非洲的,最大一所公立医院院长玛玛·那 『摸』(mamayemo)医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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