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级簿-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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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找护士照顾她,就是找不到。
我们费尽力气说服护士们,只要他们注意采取保护措施,十分简单易行, 譬如说不要直接接触病人的血『液』等等,就可以确保安全,决不会有任何危险。 他们仔细听了,总算表示说听明白了。但是我仍然怀疑他们是否真心诚意、心 悦诚服地愿意继续承担任务,恐怕我们刚一走,他们又撒手不管,把少『妇』孤零 零地扔在那儿,听之任之。
我们也采集了血样,也把它送往亚特兰大,放入营养基试验。
我们正忙着进行这些工作的时候,好事情来了。我们在拉各斯时『政府』曾经 答应拨给的汽车真个在我们面前出现了。我们有点得寸进尺,还想问问答应给 我们的活动经费是不是也同时拨下来了。钱却是没有的。
钱在哪儿呢?谁也不知道。
开车的司机发誓说没听说过。
沃尔一再追问,『逼』他也无用。只得让他回拉各斯去。
下一步我们把注意力转到两位丧了命的外科医生身上,伊克基和阿南巴医 生。要弄清楚他们是怎样受了感染的。他们都来自本州南部一个繁忙的集散 地城市,阿巴(aba)。我们驱车前往阿巴,找到了当地卫生部门的领导。他一 看见我们,显得特别高兴,但是听说我们要去医院的来意之后,马上表示说, 那不行。据他说,我们还得首先找他的上级。虽说我们并没兴趣去见那上级, 也只好同意了。我们被引见给那位上级时,他同他的医务官员热烈讨论着怎样 欢迎我们,决定这个中午一定要大大宴请我们一顿。我们推辞再三,强烈表示 我们决不吃这一顿午饭,只想直接就去医院。为此,双方又热烈地邀请和辞谢 了一番。我们终于推却了。我们实在辜负了这位医『药』官员的好意。他对我们此 行任务的唯一兴趣,似乎尽在这一顿用不着他自己花钱的盛宴上。
验
我们坐车在阿巴四面转了转。开始,就是没法打通关节,找到能让我们访 问两位外科医生生前所在医院的门路。为了不耽搁时间,我们分头进行。纳西 迪自去进行没完没了的协商讨论,我们则去找我们所需要去的医院和诊所。我 们转遍了全城,同护士和医生们逐个谈话,采集他们的血样,搜寻拉沙热的迹 象。我们理应发现的拉沙热可疑病例并没有发现,而原以为不可能发现的雷巴 抗病毒素倒叫我们发现了。这一点说明老百姓已经对拉沙热有了警觉意识。
我们问拿着雷巴抗病毒素的一位外科医生,这『药』是从哪里弄来的。
“当然是市场上买的,”他不经意他说道。“还能是别的地方?”我们把包 装盒翻过来看看,上面写着中国制造。
阿巴的市场真热闹得可以,熙往攘来。买的卖的好像都热衷于讨价还价。 你想要买什么,这里应有尽有,只要肯出钱。像塑料锅盆、炊具、草席、乐鼓、 稻米、葱蒜和苍蝇糜集在上的新鲜肉类。当然还有我们刚才提到的雷巴抗病毒 素。谁要是找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只要同卖货的人打声招呼,他就会约你, 譬如说过半个小时来取。简直叫人不可思议,他们怎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把 你想买而到处找不到的东西,像变戏法似地变了出来。
就拿像雷巴抗病毒素『药』物来说吧,那儿一些热诚为你效劳的勤快的买卖人, 一眨眼工夫就可以拿出你想要的具体东西来,冒牌包装绝对可以『乱』真。在许多 发展中国家,假『药』成了一大产业。
我们看准阿巴城里有一家医院是感染的病源。医院位于一条十分狭窄胡同 的尽头,路面坑坑洼洼,四周堆满了位极、脏土和砖块泥巴。我们设法获得前 往调查的许可。好不容易来到门前时。只见医院大门上了锁,里面空空如也。 像这样的钉子,我们碰过不止一处。
沃尔和纳西迪分头拉关系、找门路,第二天总算找着了一位死去的外科医 生的弟弟。
他的看法同阿博一姆巴依斯(abohmbaise)那里的人们一致,认为全是 同行对手策划的阴谋,买通“朱朱”巫师暗中兴妖作怪,使医院关门并害了他 哥哥的生命。
不出所料,死者外科医生的家属拒不允许任何人进医院,卫生部官员来, 也不行。他们以为:一旦打开医院大门,搞阴谋的对手,肯定要乘机而入,为 所欲为。沃尔和纳西迪能说会道,竟然把这位兄弟和其他亲属说通了。他们相 信了我们绝无损害他们之意。外科医生的弟弟迟疑了半天,拿下了门上的大锁。
这所医院同阿博一姆巴依斯其他医院都不同。开业至今,刚满两年。来院 求治的病人大多来自附近集市地区,其中大部分是穷人。医院收费标准低,应 接不暇,总是人满。整个医院造得如同监狱似的。正中央是一口盖着盖子的水 井,混凝土预制块结构的房间围绕着向四周辐『射』开去,房门的阳台一概面向 水井。医院里面。一共是两间小型手术室,每间面积不过 8 到 10 英尺。其中一 间安放着一把『妇』科用的折叠式躺椅,打开来可用作手术台。一边角落里安装着 一架瓷质的洗碗池。从天花板上搭拉下来的电线上,挂着一盏萤光条灯,就此 一盏,它就是照明的全部光源。地板上放着两只瓦斯炉,上面搁着煮锅。估计 这是用来消毒的,架子上挂着几副外科用的手套。一切都呈现出久未使用、陈 旧破烂的模样。
真的让我们走进医院看,这位弟弟反而跟随左右,处处关照,表现得十分 友好合作,还把本来在医院工作的两位医生找来,以备咨询。好在他们既已开 口,就什么话也留不住了。他们一开头就承认;对了,这里死过几个病人…… 第一个倒霉的是本院的护士长。去世刚几个星期,是一月份开初的时候。她生 前是个抢活干的健壮『妇』女,没有什么病史。谁知竟会毫无预兆地突然发起烧来, 还喉痛,一般的正常治疗对她的病不起作用。死亡也来得快。我们听来觉得像 是拉沙热。
类似她情况的,还有几个,包括一个护士,一个病人。
我们要调查的两位外科医生的死亡又是怎么回事呢?我一开头找到阿巴来 为的就是解决他们的死因的。在这儿,至少总还有档案记录之类可以查查。于 是,就动手翻查材料,先是外科手术医案,也把最近几个月中住院病人的表格 全翻了一遍。我们想查清的虽只是两个外科医生的单一病例,却可能扯出两人 病前 10 到 20 天前的一些重要情况。两人死于同一天,而且也是同一天送进埃 努古医院,猜情度理,也有可能一起得的感染。
据说,大多数手术都是那个女外科医生阿南巴做的。这情况合乎情理,手 术多,得感染的机会也多。
第三个外科医生,也就是医院老板,又是怎么搞的,他也动手术,也是手 术时感染的吗?“不是,”有个医生回答说,还摇摇头。“他不爱上手术台。手 术室也不去。他只查房,负责照料病房的病人。”其他职工情况怎样?两位医 生死亡前后,有谁发病了吗?“还有,”起先说话的医生答道。“护士中有一 个病得特别厉害,不过她已回她自己村里去了。没人知道她老家在哪儿。”这引 起了我们的注意。“她在医院里是干什么的?”“是手术室护士,”医生作了解 释。“她叫皮斯·乌巴(peaceuh)。
线索有了。这个护士可能同外科医生有关系。我们就查记录,记录里看不 出什么,就查看手术室登记本,先是想找找皮斯和阿南巴之间的关系。找到了 月中,距两位外科医生死亡正好天,登记本上有一例急诊手术。再想找出些更具体详细的情况,文字记录没有了。现在活着的人证就在面前,都记得清 清楚楚,谈起来也滔滔不绝。
对了,他们说,他们还记得那个病人。是个男子,大小伙子。在医院里已 经住了一阵子了。原本住别的医院,转院过来时,登记的是“盲肠造疹术”失 败。没有经过什么特殊处置,病情开始好转。平时只注『射』抗生素一类针剂或 服用些其它『药』物。后来过了一星期左右,发起高烧来。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 负责主治他的医生以为,大概还是肚腹部的问题没根治,出现反应,决定立刻 动手术,打开来看看再说。 就这样,我们一桩桩、一件件,越问得多,越详细,越详细,越问得多。 好像谁都还记得那一次手术室的事情。因为小伙子在手术台上出血特多,多得 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谁来帮忙都不解决问题,那血就是一个劲儿往外冒,流 淌得哪儿都是。阿南巴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跑去把医院头头伊克基医生找了来。
我们又查了一下登记本。那一次是伊克基那个月份里进手术室的唯一一次。 现在我们明白他得感染的原由了。当时伊克基医生使尽了办法,终未能把 小伙子的一条命救回来。小伙子挨到晚上就断了气,死在病房里。 我们继续追问,手术室那次当班护士是谁。说是皮斯·乌巴。
问题全清楚了。把这例手术前后经过理了理,可以作出两个结论。小伙子 得的是拉沙热。这个拉沙热却是在医院里住院期间得的;感染途径是共用的针 头之类。我们还得进一步往下追查。我们的决定是把医院全体人员都找来,逐 一问话,依次抽取血样,务必弄清楚他们是否也感染了。
次日一早,我们刚进医院,就觉得眼前景象,大不相同。院区中央本来声 息全无,最为死气沉沉。一下子热闹嘈杂得令人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知 道从哪里来的两百多个女孩子。少则十六七岁,多也不过 20 刚出头。嘻笑打闹, 到处响彻一片咯咯之声。 医院里的人说她们是护士,她们自己说是学生。由我和乔一起同这些姑娘 们谈话。主要由乔问。我做记录。纳西迪给她们抽血,抽完交沃尔分类贮存。
这些女孩子的答话,大同小异。坦率说,她们总共没念过几年书,更谈不 上什么专业训练。就这样,也只得把正规护士平日干的活硬着头皮全干下来。 人人都说自己 18 岁。 她们打针、配『药』、护理病人和给病人擦身拾掇。我们问起我们重点注意的 对象,那个小伙子时,却是谁也记不得他了。 我感到乏力,真累。炎热又搞得我口干舌燥,不好受。
接着我问另一个女孩子。先问些老问题,像四周以来得过病吗?得过,得 的是什么病?“得过。”女孩子不好意思地回答说。“我得的是心脏病。”可是, 她才 18 岁。
“你说的是什么病?”我有点惊呆了。18 岁犯心脏病、从我目测印象,她 健康情况极好。
“你给我说说看,怎么回事?”“在这儿痛,”她举起拳头放到胸口上。我 疑『惑』起来。拉沙热的症状中也有胸口痛。 起因于心脏周围外包层的炎症,学名是心『色』炎。我让她接着往下说,譬如 有没有让她住院等等。 “是这样的,”她说道。“我睡的是皮斯·乌巴睡过的同一张床。”我不禁倒 吸一口凉气。
她这是什么意思?同一张床?我没弄明白她的意思究竟想说在同一个病房 里,还是想说,病房太挤,她们俩个得挤在一张单人床上?我还没来得及把这 个问题追问下去,一下子又冒出了另一个想法。
“那天给那个后来大出血的小伙子动手术,你掺合进去了吗?”“是的,” 她说道。“我收拾和涤洗布块块来着。”听完她的叙述,我冲着纳西迪一点头。 纳西迪把针头扎进静脉,抽血给她作抗体试验。
当天临睡前,我们坐在奥韦里饭店大堂休息厅里吸凉啤酒。 大家心里都翻腾着一个问题:皮斯·鸟巴在哪儿?纳西迪说非把她找到不 可。第二天一早他就着手找。他有办法。没花他多少时间。午饭前,他就凯旋 回来了。aaa 未“我知道该去哪儿找她,”他说道。“我们走。”怎么找到的, 不说也罢。反正,事实证明他的消息可靠。 皮斯的老家是普通老百姓,耕作为生,种什么吃什么,纳西迪说道。全家 把希望全寄托在皮斯身上。皮斯上过学。在得上这场拉沙热病之前,她的护士 工作前途很广,能有出息。说到这里,纳西迪说漏了嘴,说这姑娘长得漂亮秀 气! 这一趟路程可不近,开了不知多少英里,一直开到尼日利亚南部灌木地段。 这真叫我佩服纳西迪的本领,这种犄角旯旮的地方亏他能找得到。
我们来到一些不起眼的庄户人家附近,卡车停住。大家沿着杂草丛生的 河岸来到一户人家。纳西迪敲门,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不动。又把耳朵凑在门板 上听。从他的神情看,他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