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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四级簿-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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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肯定无疑就是艾滋病。

    接下来凯文着手解决他的主要任务。具体的做法是在当初提取血样的、原 来村子里采集随机『性』的群体调查所需的样本。我们想把 1976 年调查的样本同现 在的结果进行对照。

    凯文采集了 300 份新血样,妥加保存,要全都携回国内,交“疾病控制中 心”研究。这一段过程花了凯文 6 周时间。艾滋病病毒实验室负责试验,使用 与 1976 年化验前一批血样时完全相同的方法手段。于是,我们再一次在悬念中 等待着。

    结果一出来,大家急于核对数据,好一场及时雨!扬布库地区 1986 年时 的感染普遍率同同一地区 1976 年的数字完全一致,也就是说,艾滋病病毒携 带者的人口比例为 0。8%。

    现在可以说证据确凿。艾滋病病毒藏身之处,昭然若揭。同时也掌握了了 解非洲现代艾滋病流行的来源的方法手段了。我们这样说的意思不是指扬布库 一带就一定是该疫病的根源,而是想表明我们认为艾滋病病毒来自中非洲农村 地区的某个部分,这部分地区的人群里藏着艾滋病病毒,时不时地感染几个人, 却从不严重威胁大多数居民。可以说是与人长期共存吧。

    艾滋病不是什么新东西。不是从丛林里突然冒出来的。我们长时间内的假 设终于得到了认定。后来弗朗索斯·布伦·韦齐内特把她在 1979 年时从苏丹南 部偏远地区采集来的几百份血样进行化验分析后得出的艾滋病病毒流行比例数 。%提供给我们,使我们的假设又一次得到肯定的验证。

    农村社会中艾滋病扩散程度相对稳定,这一点是肯定了。城市的情况则不 然,其发展之快速符合流行『性』疫病的比例。这一点成了新情况,我们的假设 在这一点上是否说对了呢?快速发展的城市化是否是艾滋病在如此短暂期间一 跃而成危机的原因呢?自由『妇』女和市区其它一些现象,乡村里是没有的。所谓 城市化始自何处?为了研究这个问题,凯文灵机一动,想『摸』一『摸』诸如利萨拉这 些沿河城市的疫病流行程度。因为它们离农村近,不过一百英里左右。

    凯文从利萨拉采集了更多血样。经“疾病控制中心”化验分析结果是单身 『妇』女中,艾滋病病毒携带率上升到 11%。于是下一个问题是查查这个城市有什 么与众不同的特殊地方。原来,金沙萨的运输船只沿河而下,就在这里沿岸停 泊。近几年人口猛增,主要是来自农村的外流人口。于是城里自然而然有了许 多自由『妇』女。这部分人的病毒感染率因此比农村『妇』女高得多,自然也不足为怪。 因为农村『妇』女是不卖『淫』的。我们的第二个假设也得到了肯定:人口流动和迁移。 急剧的社会变动、两『性』关系混『乱』等等都是城市化的综合『性』内容,可以说是非洲 流行『性』疫病的驱动力。金沙萨的艾滋病病毒携带率为 8%一 10%,但是在自由 『妇』女之间要高得多,徘徊于 30%一 40%上下。

    一幅艾滋病病毒携带率由低向高的级数升长图呈现在我们面前:偏远地区 历经十载仍得以保持低比例,接触风险的人群,像较大城市中的自由『妇』女之类, 感染比例就高,而在金沙萨这样的大城市中则更高。由此可见,在过去的 10 年 中,艾滋病病毒从乡下沿着河道悄悄溜进了城市。

    我还需要弄清一个问题。我想知道那个年轻女子的下文,那个向我们提供 来自活生生人体中的存活最最久长的艾滋病病毒的『妇』女的现状。

    我已经无需等待凯文作出回答。凯文的脸部表情说明了一切。原来,死去 的三个感染者中有一个就是她。

    这位『妇』女的悲剧只不过是一场要大得多的悲剧的一星半点而已。那场悲剧, 连“西达”项目都逃不脱。我们说的不是病毒『性』疾患,而是扎伊尔的混『乱』政治 纷争。该国政局进入 90 年代初濒临爆炸边缘。蒙博托树敌越来越多。由于拖欠 月晌过多,军队闹事,到处一片危机气氛。艾滋病项目在这种氛围下实在难以 为继。当时罗宾·赖特的项目负责人职务已由比尔·海华德(billhevward) 接替。比尔是“疾病控制中心”的老人了。但他同罗宾一样,不遗余力攻读法 语以便开展工作。不久,他就明白了,不管他法语讲得多么流利,还是逾越不 了重重难关。最后当地政治动『荡』局势危险到实在呆不下去了,只好在就任一年 之后,被迫束装回国。“西达”项目名存实亡,只剩下一纸计划。尽管如此, 它总是非洲地区同类项目中最早的一个。它在向扎伊尔地区以及世界各地的艾 滋病所作的斗争中,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第一卷 22。拉沙热研究项目再次进行

    乔在塞拉利昂建立了一个研究拉沙热的项目,到 1986 年已经整整 8 年。该 我出场了。

    他得到世界卫生组织的支持,安排我去那里按照当年他同我合作在“疾病 控制中心”以猴子为研究对象的做法,继续进行那一研究,旨在查明拉沙热病 毒感染对人体细胞和血小板的影响,我们要在来医院就诊的拉沙热患者身上观 察与过去相同的东西。我们一直希望当年共同完成的猴体实验能有助于我们弄 明白拉沙热患者出血,甚至发生休克的原因。那样,也就可能导致找到更有效 的治疗办法。

    我接受了伦敦盖伊·尼尔德的建议,随身带了一种叫做前列腺素的『药』物。 这种『药』物在伦敦和北美专用来治疗起因不明的休克,我们估计此『药』对严重拉沙 热病人也能有一定疗效,该『药』既有保护血小板和内皮细胞的功能,就有可能防 止血管出血,达到防止出现休克现象的效果。拉沙热患者死亡的原因之一就是 由于肺部积『液』而导致呼吸衰竭。具体到这一种类的肺部水肿,有一个专门名称 叫做成人呼吸困难综合症,主要是『液』渗漏,拥塞肺部,导致泛滥而淹死了病人 自己。伦敦的专题研究表明,前列腺素治疗可疑『性』休克,可谓对症下『药』,而且 没有出现其它不良副作用。因此用来治疗拉沙热,似乎也是合理的。但是一定 要通过种种手续,才能取得应用『药』物合法施诊的许可。这方面,乔出了大力, 制造『药』品的公司也非常帮忙,向我们提供种种安全数据资料,并免费赠『药』。

    我此行由伦敦启程,在盖特威克(gatwick)刚办完进关手续,迎面遇上一 位金发的加利福尼亚小伙子,庸洒俊俏、光彩照人。他好像正是在找我。

    “您大概就是苏吧,”他向我问道。

    我当时就明白了,他是唐·福萨尔(donforthal)。他是乔在“疾病控 制中心”的部下,正在流行病情报所受训。他也是去塞拉利昂计划研究儿童身 上出现的拉沙热。他从美国过来,显然很累,但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印象。此 行有这样一位相貌堂堂,一表人材的男伴,实非我始料所及。在那个年代里, 唐算得上是个『迷』煞众姑娘的『奶』油小生了。他这一去,成了塞格布韦马姑娘们的 一件轰动大事。唐大受门德族姑娘们的青睐。她们颀长苗条,细细的脖子娇好 的容貌,特别是秀目流波,服饰艳丽,头上漫不经意地缠着一大块头巾,衬托 出典雅华贵风度。在她们眼里,唐是从未见过的异乎寻常的人物,确实『揉』碎 了好几位的芳心。

    唐后来离开“疾病控制中心”调去世界卫生组织工作,遇上了一位埃塞俄 比亚的美丽空姐,结了婚,那一段艳事遂告结束。

    就我们俩人而言,都是初访非洲,出师就不利,说得更确切些,几乎未能 成行。我和唐寒暄方毕。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英国飞喀里多尼亚的航班因“机 械故障”,推迟 12 小时起飞。这等于是给我们开出了一张空头支票。众所周知, 在西非机场,机械人材奇缺。一把搬子、几支改锥的人马怎能让人信得过他们 的诺言?盖特威克正是严冬季节,清晨特冷。地面积雪一寸多厚。我们穿着一 身热带衣服,没有办法,只好忍着,直到晚上飞机起飞。这是我们在非洲上空 飞行,领教到的第一个变幻莫测不同寻常之处。往后还更糟。

    实际上,飞机升空还算比较容易,真正难的是能不能到达我们的目的地。 飞抵冈比亚首都班珠尔时,天尚未亮,机组人员宣称,因为起飞误点,他们这 一班的“当班时间已经满了”,意思是说,到我们目的地塞拉利昂首都弗里敦这 一段路程,得等下一拨机组人员来完成。待到接班机组来了,他们马上宣称: 飞行计划略有更改。先飞往利比里亚首都蒙罗维亚,返程途中才在弗里敦暂停。

    从蒙罗维亚折返时,天『色』还是黑的。到达弗里敦,太阳才刚升起。我们想, 这大概可以着陆了吧。谁知道驾驶员这时站出来说话了,还是一副高高兴兴的 佯子;他现在正在弗里敦上空 32000 英尺高处翱翔,希望大家享用好早餐。随 后又接着说,下方雾气稍重,他要把我们送回冈比亚。

    我们已经两次飞抵我们目的地的上空而不着陆。现在却又在班珠尔降落, 驾驶员忽然改口宣布他要飞返伦敦。顿时群情激愤,大家开始造反。

    机上要去塞拉利昂的乘客不下 60 人。我们已经总共飞了 24 小时,决不能 再折返雪花满天、一片寒冷的始发地盖特威克!我们抗议,拒绝各归各位,决 不系安全带,决不接受起飞。机组人员急忙说好话、讨好说再给我们开一顿早 饭。还说要来上一杯威士忌,让大家消消气。我们二概拒绝。

    谈判就在登机的舷梯上进行。太阳升上当空,遂渐消去了弗里敦上空的雾 层。机长最后表示同意试同弗里敦方面联系。尽管无线电联系不是一件容易 的事,反正得了解一下天气条件是否有所改善,能不能再试试着陆。这一下又 耽搁了好久,未了,他总算满意他说云消雾散,可以飞去试试了。

    对我们来说,这个消息无异喜从天降。可是也有闻之不快的人。他们刚在 班珠尔登机,都是来冈比亚晒太阳避寒的英国人。他们当然想一上机就直飞, 马上返回伦敦,他们花钱买的就是这种机票,他们的行程安排根本没有弗里敦 这一站。突生变故,要他们吃亏,他们不干,扬言也要闹一场。

    幸好这些人对本地区地理概念不清,绕弗里敦一圈,究竟多出多少路程, 对他们来说,心中没数。连那是什么地方,他们也不清楚。他们来冈比亚是为 了找阳光、找海滩、找啤酒。他们知道的就是可能在考斯塔德尔索尔 (costadelsol)度假。机长说明他们多停一站耽搁不了多久。这样,飞机才算 重登蓝天。

    现在我们心情好多了,大家表示欢迎再开一顿早饭。刚刚吃罢,飞机第三 次飞临弗里敦上空。隆吉机场是在一大片红树属植物地带的沼泽群中开辟出来 的,正好坐落在市外宽阔的港湾中央:安全降落的保证全靠驾驶员的『操』作技术 和飞行经验。现在,我们体会到喀里多尼亚的英国朋友意见正确,就是不能冒 着浓重晨雾,贸然试降。何况这里的空中交通控制塔台又是这样的原始。隆吉 机场一天仅有一两架飞机起飞或降落,包括国内国外航机。夜间照明,整个跑 道只有一溜灯亮。还得自己发电,只为大航班服务,每周几次,直到飞机真正 飞临头上时才开动起来。电力供应在弗里敦市区也是很难得的。首都四周根本 没电,除非自己想法发电。

    飞机在红树丛林顶上飞掠而过。突然砰地落在跑道上。大家呼出一口长气。 机场大楼破烂不堪。飞机歪歪扭扭地挨边停下。我们生怕同行的赴英旅客忽然 醒悟自己已被带到赤道以北 5 度的红树沼地中央而横生事端,所以,等飞机刚 停稳,就赶快走出来。未曾想脚才踏上地面,既『潮』又闷的热气,便密密层层地 裹了上来,就像掉进了浆糊盆里一样。从空地走进大楼这段短短路程,我和唐 突然陷入一片混饨。这就是非洲。有生以来这是第一回。一进大楼,周围是诺 大的人群。只见人人争先,都决心要第一个通过道道关卡、办完层层手续,好 快快进入塞拉利昂。这下子,我们真的给难住了,不知所措。要换钱币,检验 证件,加盖印戳等等,等等。办事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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