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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四级簿-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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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天工作后,他即向行政方面汇报了这次事故。当时正是首次发现埃 波拉病毒的时候,因此对这种疾病怀有无可掩饰的惊慌和恐慌。这里还夹杂着 通常围绕着这些传染病的,有时几乎近于歇斯底里的『骚』动情绪,蒙蔽了那些缺 少经验时人们的判断力。科学家们则保持冷静,但这种『骚』动氯气影响了在实验 室里组成的处理次要事件的委员会。委员们本人从不做任何有危险的工作,不 真正接触病毒,也谈不上有任何关于病毒学方面的经验。尽管如此,他们总是 告诉那些研究埃波拉热的科学家们,应该做些什么。当知道这次事故的情况后, 委员们召开了会议并经过什细考虑,得出结论,认为既然手套没有破裂,皮肤 也没有任何损伤,那么就不需采取任何措施。

    因此乔夫回到索尔兹伯里(salisburv)的家中度周未。星期一他回来工 作,感觉良好。

    星期二傍晚,他带小儿子去看索尔兹伯里大教堂附近的『射』箭比赛。那天晚 上他不能入睡。他感到剧烈的头疼并发烧。

    星期三早上他拖着病体去上班。他向每个人承认他病了。他这样一宣布便 造成了混『乱』。

    那一天大部分时间他都坐着,同时每个人都在想该怎么办。后来下午他被 送到伦敦北部的科佩特·伍德(coppettwood)热病医院并放在隔离罩中。从 那时起,乔夫就对自己的病失去了记忆。他告诉我,他的生命中缺掉了那两个 星期。

    给他注『射』免疫淋巴疫苗,就像在金沙萨时给传染上埃波拉病毒的马英嘉 (mayinga)一样。还给他服用整个英国所能供应的干扰素一一一种天然抗病 毒『药』物,但还要看在人类出血热的疾病中是否有效,虽然从理论上讲它应有抗 病毒的效果。几天来他在死亡边缘上徘徊,但终于活下来了。这或许是由于他 得到细心护理,或者由于干扰素,或淋巴『液』或只是由于他自己内在的力量。后 来当我们利用他的血小板作试验对照物时,我们就开玩笑他说,它们的作用是 多么强有力。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能活下来的原因。当然,他还得到了远比非 洲偏远角落里茅草屋中能得到的更好的医疗条件。

    有时喝啤酒时,我们总要逗他,假模假样地多方诱使他做“重新挑战”试 验。我们说,这样我们可以找出是否有任何人会在受到埃波拉病的第一次袭击 之后产生免疫『性』。有趣的是,他总是拒绝这种为科学作贡献的机会。

    当乔夫到波登·当重新工作时,委员会决定对此次事故进行调查。乔夫和 厄尼被召出席。当乔夫把事件复述之后,被指派的安全事务官员对他说:“如果 你知道危险,为什么不将你的姆指切除呢?“他说这活是认真的。

    即使许多年以后,那个安全官员的态度始终没有改变,他似乎认为你不可 能总是非常小心谨慎的;在他看来,宁可把科学家们同实验室里的一切全都放 进高压消毒锅里消毒,也不去冒让埃波拉病传播的风险。

    因此我现在正处在几年前乔夫的境地。当我把被猴于抓住的手挣脱出来时, 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乔夫当年的那番遭遇。是否我也要经受他经历过的折磨? 我扯下外面的手套并察看里面的手套。裂口看来没有透过第二层。为了彻底弄 清这一点,我将里面的一付手套灌满水。它不漏水,我的皮肤上也没有受损伤, 但是这是否就意味着我是安全的呢?乔夫当时也注意到没有渗漏。当然,猴子 的爪上要远比刺进乔夫姆指的针头上所带的病毒要少。

    这一切发生在位于英格兰南部波登当的第 4 级病毒实验室里。这是英国唯 一的这类设施。这所实验室建在索尔兹伯里大平原中部一座小山上,是一座有 几幢宽大的水泥和砖结构建筑的,重要的国家综合研究所的一小部分。它构成 一幅居高临下的景象。第 4 级病毒实验室原本属于英国陆军,在二战期间进行 化学和生物武器的绝密试验。其研究工作的重点主要集中在空气生物学——即 用某种形式的飞行器散播传染『性』生物物质的可能『性』。

    乔夫和我在一个巨大的猴室里工作。戴维和我得到资助购置了一台实验所 需的血『液』学(血『液』分析)仪器。真的,我们的工作带有高度的即兴意味:乔夫 和我学着每件事都亲自动手。

    我于 1982 年来到波登·当。不久即同乔夫一起从事埃波拉病毒方面的工 作。因为实验有时要求我们连续工作六小时,我很幸运能有他在我身旁。猴子 抓住我手套的那天,我们两人正在进行一系列复杂的试验,目的是要在我们以 前发现的病毒损害血小板和内皮细胞的现象的基础上找出医治埃波拉病毒的办 法,我们的想法是如果能够医治猴子身上的疾病,那么我们也可以将结果应用 到人类感染此病的患者。我当时又重新采用扎伊尔的埃波拉病毒菌株,因为这 种病毒实际上能在所有感染它的猴子身上引发致命的疾病。这种病毒就是那种 在 1976 年袭击扬布库并夺去三百条人命的病毒。死亡率高达 90%。乔夫就是 感染这种病毒而又侥幸活下来的。

    虽然我们不愿这样利用猴子做试验,但这是获得所需的、有关这种病的情 况的唯一途径。事实上,今天所掌握的关于埃波拉疾病的过程的知识大部分得 自乔夫和我在波登当工作时进行猴子实验所得的结果。

    我们决定从那只撕破我手套的猴子身上取血『液』样品;无论如何,应当进行 一次血『液』试验。当我们检验血清看是否有病毒时,发现它含有四级埃波拉病毒。 这相当于每一毫升血『液』中含有一千个病毒粒子。病毒的数量是很大的。

    现在我必须要等待五天,即病毒的潜伏期。这意味着五天的镜中自我观察, 看是否出现表明病情的皮疹;五天中不断地吞咽,看喉咙是否疼痛发炎;五 天中一直怀疑太阳『穴』的一次迟钝的跳动是否意味着头痛的开始。这些都是埃波 拉症的初期症状。然而,我更多地是愤怒甚于害怕。乔夫和我都不认为我真的 感染了。尽管如此,却难以原谅我的大意。我怎么也不该让我的手放在能被猴 子抓到的地方。同时,我也知道这并非全是我的过错。问题主要在于实验室本 身的设计。实验室主要是为了检测可能对生物战争有用的空降『药』剂而建造的, 我们不需戴上生物面具。包裹在这一种东西里,你满脸大汗,呼吸困难。更槽 的是,它使你无法说话。譬如你不能和同事交流,告诉他,“注意,我要给这只 猴子的手臂上打一针,请你务必把手拿开。”更有甚者,面具是如此沉重,以至 一天戴下来,你的脖子疼得要命。我能理解为什么乔 1979 年在苏丹工作时不用 面具。从化妆的角度看,面具对脸也是一个灾难,因为皮肤要经常同一个不透 气的密封垫磨擦,并且,由于有两个眼罩,你完全看不见周围的事物,除非你 转过身子,否则你只能凭感觉来发现身旁和身后的事物,比如一个手里拿着一 支受感染的针头的人,或一只想要抓你的猴子。

    但是除了手套,这副面具是我们所能得到的唯一真正的保护。手套一直延 伸到袖口,可是缺乏同袖子连接的密封口。这样皮肤就暴『露』在外。手套也非常 不方便,太过笨重,不适用于对动物和样本作细致的『操』作。实际上它们不过是 一般的黄『色』洗涤用手套而已,至于对身体的其余部分则没有任何保护。进入实 验室前,你必须把衣服脱光然后穿上实际就像是剧场擦洗工作穿的工作服。因 为他们以为假设只有男人在实验室工作,因此所有这种工作服要比我的身材大 到四个尺码。这些工作服统统必须适合厄尼·鲍恩的身材。我必须把它围着腰 部裹上两圈。不只一次在工作时衣服要从身上滑下来。但是,因为尺寸不合身 而滑下衣服,是我最不屑于关心的事。

    这一切最后归结为一点,即整个系统从建立时起就是不安全的。之所以没 有发生更多的事故,那是由于研究人员具有高,水平的技能。要是没有乔夫的 耐心和技能以及我自己想要弄清病毒感染机理的强烈愿望的话,我不敢肯定我 能经受住这一切。

    倒计时开始了。不管我对事件的客观估计如何,我仍注视着日子,注视着 我自己。每天,我从温布尔顿的家驱车七十英里由 m3 号汽车道来到波登当。我 有充分时间思考。五天……四天……是不是在我手臂上开始长出皮疹了,或是 原来就有的污点?是因为干躁的缘故所以喉咙有点疼痛,或是真的得了什么病? 是否需要多几个小时的睡眠?脑后的刺痛莫非就是头痛的开始?幻想成了我自 己最大的敌人。我必须小心地分清真正发生的事情和驱之不去的恐慌在我头脑 里造成的幻觉。三天……二天……。 我集中注意力于工作和我必须在家里完成的任务。我估计着,我觉得我会 没事的。在此整个期间,乔夫保持着一贯高兴的态度。不再提起这件事。我们 一如既往地同猴子们一起工作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只剩一天了。

    那天晚上我上床后下定决心要马上人睡。我仍然感觉良好,但我不能肯定。 几小时以后,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第二天清晨,我从床上起来走进浴室,我 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开灯照镜子。什么事也没有。没有皮疹,也没有头疼或发 烧,也没有喉咙疼。我脱离危险了。

    但我仍然感到愤怒,不再针对我自己,而是针对波登当的整个体系,是它 把每一个工作人员置于危险之中。然而直到 1984 年的后期,我有机会在和它 相似的“疾病控制中心”工作了三个月之后,才意识到波登当的条件是何等悲 惨。当我看到一个有套间的实验室是什么样子,它的保护设施那么好,在那里 工作是何等舒适时,我对我所经受过的一切更加感到震惊。因此,1984 年,当 我从“疾病控制中心”回来后,我要求见波登当的主任。他是一位中年科学家, 态度十分生硬。他没有同第 4 级病毒打交道的经历,也不想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当然,他对我所说的不感兴趣。我还是告诉了他:他的体系不安全。

    他脸『色』铁青,我怎么敢顶撞他呢?他从未见过如此“不礼貌”的人。

    这位主任对我的谈话反应十分无礼。而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和那位安全官 员在我们进行病毒工作的整个期间从未进入过实验室内部。对于我们究竟在于 什么一无所知,一点也不关心我们面临的问题。我从未见他们戴过覆盖整个 面部的呼吸器。他接着说我向专家挑战是不“恰当”的,即使这些专家所做的工 作大部分是在二战期间进行的。他还说,美国人在管理实验室方面没有什么足 以教导英国人的。后来,他的一位“专家”访问“疾病控制中心”时还告诉乔 说我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

    “好极了,”乔答道。“这种人是能把事情办成的人。如能够的话,我愿意 把她留在我这里。”即使在我同乔夫一起进行的实验结束以后,我仍继续为建造 一所合适的第 4 级病毒实验室(带有套间设备)而努力。戴维·辛普森放下了 出血热病毒研究,转到贝尔法斯特皇后大学(queen'suniversityofbelfast) 任微生物学系主任。我寄希望于一所正在伦敦北部科林代尔(colindele)建 造的中央公共卫生实验室,希望它将能满足我们的部分要求,并在适当时期将 有空间和财力来建造一座带套间的实验室。但是我对这两方面的打算都失望了。 新实验室按照一排小间的形式来安排,是一种“双层壳体”体系。实验室墙壁 构成一层不透气的外壳,而内壳则包括一个相互连接的小间的密闭体系,它类 似“疾病控制中心”早就如释重负地放弃了的那种体系。在这种实验室里,需 要将双手『插』入一系列小洞口内的手套里进行工作。虽然这种布置将我们从必须 使用覆盖整个脸部的呼吸器的状态中解脱出来,我们仍然必须戴手套。这种手 套又大又笨,实际上使我们无法进行任何科学工作。花了那么多经费和进行了 那么复杂的工程,科林代尔的新实验室结果不过是一系列非常昂贵的,连接在 一起的大柜子。它没有运作就过时了。负责设计的人们少有在第 4 级病毒设施 中工作过的经验,他们被安全的需要所『迷』『惑』,既看不到真正的危险,同时也使 重大的研究工作难以取得成就。 因为科林代尔是我在英国所能期望的最佳去处,于是我提出辞职于 1985 年 到那里去工作。我劝说公共卫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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