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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四级簿-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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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在达喀尔附近消失了。真见鬼!虽然这是我们唯一一次 丢失的物资,但它给了我们一个教训。我们需要一条更加可靠的运输线,特别 是如果我们要检查病毒的话。我们与荷兰航空公司进行了联系,它每星期四晚 上都有班机飞到隆吉(1oingi)机场。机场就在弗里敦的海岸上游,位于红树 科沼泽地中间的空地,在弗里敦港湾的对面。荷兰航空公司同意直接从亚特兰 大经阿姆斯特丹(它们之间每天有航班)将物资运来,然后经过同一航线从弗 里敦将我们在这里做好的样品运回亚特兰大。我们无法在当地将病毒分离出来。 这一程序需要组织培养,而这又要有无菌的工作条件。在敞开的工作台上用 病毒处理临床抽样是一回事,但在组织培养时使其形成高浓度则完全是另一回 事。总之,这种病毒是第四级病毒,只有在适宜的实验室里才能安全处理。只 有在疾病控制中心才能处理。

    在研究病毒时,最后的化验或试验都是分离病毒。化验不仅告诉你在血『液』 或组织的样品里是否有病毒,而且还能告诉你有多少病毒。如果我们要绘制和 记录疾病的传播,然后对它进行治疗,我们必须要分离病毒,并且不仅是对每 个病人的一次抽样,而是对他的几次抽样进行病毒分离。事情还要更加复杂。 我们不能就在一般的冰箱里将抽样冷冻起来,用一般的冰袋将它们运走。如果 要保存好抽样,将它一直送到亚特兰大,我们需要干冰。在凯内马根本没有干 冰,即使在费里敦也没有。最近的来源是象牙海岸的阿比让。我们设法与阿比 让的美国大使馆建立了联系,它也试图帮助我们摆脱困境。但是他们送来的头 两盒干冰,到达时却是空的。干冰已全部挥发了,剩下的只有一点二氧化碳。 显然,阿比让这条路线行不通。

    所以我们又找到效率总是很高的荷兰航空公司里的荷兰朋友,他们告诉我 们,如果我们事先预订好,他们可以每星期四傍晚从阿姆斯特丹将干冰送来。 这就使我们有时间包装好抽样,当飞机第二天早晨返回隆吉时,就能把抽样运 回亚特兰大(途经阿姆斯特丹和芝加哥),剩下的工作就是要想出一个办法,在 使馆的帮助下,使包裹内装物在融化之前经过渡船运到弗里敦,再送回去。我 们得确保我们能按时到达弗里敦,这样我们就不会误了飞机。 因此我们毒星期四晚上总是非常忙『乱』。最后,我们在大使馆的地下室里放 了一些大冰箱。在这里,我们可以储存我们宝贵的抽样。使人放心的是冰箱已 和大使馆的大发电机连接起来了。用这种方法储存拉沙病毒似乎没有使我们国 务院的朋友感到担心。星期五下午,当荷兰航空公司的班机带着我们的盒子起 飞后,我们都精疲力竭地瘫倒在非洲大陆最美丽之一的弗里敦海滩上。

    没有美国国务院的斡旋,我们的许多工作都做不成。我至少与四大洲 15 个国家的美国大使馆和领事馆里有过工作关系,我总能指望得到他们的合作。 记得有一次,一位比利时朋友陪我去金沙萨的美国大使馆兑现支票,他很惊奇 我竟然能办成这种事。他说他从他的使馆无论如何也得不到这种服务。

    无论我们作出多少努力,无论我们最后克服了多少困难,但对约翰·卡马 拉来说,效率仍不够快。他的高烧和全身剧烈疼痛有增无减。我们仍抱着希望 一一这希望来自我们对拉沙热的一点点了解。但到了他得病的第 8 天,他一度 明亮和锐利的眼睛变得迟钝了,(在我看来)充满了无可奈何的神情。当我靠近 一点再看时,可以看见他眼白里有火焰似的红点。

    现在他的眼睛出血。

    约翰的妻子再也受不了了,她不时站起来,但几分钟后又跑回去握着他的 手,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到了他得病的第 9 天,约翰·卡马拉时而有些『迷』『惑』,时而神志失常。虽然 我们对这种疾病没有很多经验,但恐怕许多人都过不了这一关。我们得承认我 们正在失去他,他的妻子似乎也有与我们相同的预感。她开始变得令人惊奇地 安静,因为她已接受了不可避免的事实。

    在医学上,这是令所有医生感到卑微的一刻。它提醒我们:众神也是虚弱 的。

    约翰完全陷入了昏『迷』。当病毒宣布战胜了他的脑子时,一系列的发作摧毁 了他的身体。

    然后他陷入完全休克,已测不到血压。他的心肺衰竭了。

    为了证明他给人们留下的精神财富,塞格布韦马所有的人都出来哀悼他一 一他们非常尊敬的老师和行为的榜样。他们想要知道,这是什么世道,竟要夺 走这样一位好人。带看两个要抚养的孩子,他的妻子一个人如何过下去?谁来 照料他年迈的双亲?谁来教育他的学生?准给予他们劝告和帮助他们为自己的 国家创建未来?我的四周,沉寂是唯一的回答。

    

第一卷 11。魔弹

    争取从亚特兰大获得物资和器材的持续斗争开始得到了回报,我有理由相 信会继续不断地得到试剂供应。现在我们更加接近我们的目标,向病人提供免 疫血清治疗。头一项工作是开始对潘古玛或塞格布韦马医院里曾经患过拉沙热 但后来幸存下来的病人进行调查,他们现在对拉沙病毒应该有高的抗体滴定量。 我们对含有最高抗体滴定量的病人最有兴趣,因为我们认为他们的血浆会是最 有效的。我们也得找到一些完全康复的人,因为他们能捐献血浆,而不会损害 他们的健康。自然,我们还得希望他们的血『液』里没有拉沙病毒在活动。为了确 保血浆是安全的,我们力图只挑选那些至少已病愈三个或四个月的人。我们 担心的不仅仅是拉沙病毒。我们也通过血『液』检查乙型肝炎——一种致命的肝炎, 它是通过血清传播的。

    那是 20 世纪 70 年代未,我们对人类免疫缺损病毒或艾滋病还毫无所知, 我们也不知道除了乙型肝炎外还有其它的病毒也可通过血『液』传播。那时我们对 内型肝炎也一无所知。如果我们知道的活,就不会如此热心地采取这种方法利 用病人的血浆。我们感到幸慰的是,后来,80 年代未,我们去塞拉利昂开始搜 寻人类免疫缺损病毒感染时,除了弗里敦的两名『妓』女和几名从苏联回来的留学 生外,我们没有发现其他病患者。可能当时艾滋病正从中非传入塞拉利昂。可 以有足够的理由得出结论说,70 年代在东部省没有什么或者根本没有人类免疫 缺损病毒感染。现在情况不同了,如果血清疗法带有风险,那么,拉沙热病也 一样。在我们工作的第一个月内,我们看到约翰·卡马拉和其他八位病人死去。 我们得设法做点什么事。

    从逻辑上说,收集血浆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首先,我们得找到可能捐献血 浆的人,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他们已回到他们自己的村庄。如果他们是 流动的钻石工人,我们可能永远找不到他们。一旦我们发现了我们正要找的人, 并说服他愿意献血浆,那么,我们得提供交通工具和当天的食物。为了增加吸 引力,我们还给予他们两周的铁质补给品和一袋两磅重的大米。每一次献血, 其全过程往往要占用现场工作组一整天的时间。不久我们就认识到,这样一项 计划可能需要很多钱。

    甚至向可能的献血者解释什么叫献血,为什么我们需要血,都得采用一些 策略。这整个概念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教育水平和经历,以至他们不知道怎样理 解它。大多数病患者都是不识字的村民,他们对医『药』的了解,仅限于巫医给 予他们的『药』粉和『药』水。如果它们无效,就会到一个有白人医生的医院,得到白 入医生的魔法,而不是巫医的魔法。我们得想出一些比较简单的解释——另一 个文化障碍:不管你去非洲什么地方,人们心理都相信本地的医『药』和魔法。很 多人相信血里有魔力,可以用来对付他们。有个时期谣传“白人喝血”甚至吃 人肉,还有谣传说我们一定在制造魔水去打败我们的敌人。要么是我们幸运, 要么就是我们的人会说话,尽管非常困难,我们成功他说服厂大约一半以前的 病患者同意参加献血。

    一旦我们从血『液』里分离出血浆,我们将包装好的红血球再输回献血者体内。 由于他们对我们抽出的血和输回的血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真正令人惊奇的事情 发生了。现在他们往往完全相信我们招募他们是为了某种巫术。我们不能肯定 这是加深了他们的怀疑,说我们用不祥的符咒欺骗他们,还是高超的魔力赢得 了他们的尊敬。也许两者都有一点。

    不仅仅是因为得到血浆的费用高,从而对我们集体财力的要求如此之多。 整个过程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我们得白手起家。塞拉利昂没有血库,等于零。 血是按需要提供的。通常来自一位家庭成员或者一位朋友,即使这样也不是免 费的。因此,我们创建的血浆制度怎样才能扎根,特别是当时没有支付血浆费 用的明显资金来源?少数病人得到昂贵的治疗,而多数病人却无法得到治疗, 这不是我们的目的。最好是:治疗必须实际、合理和便宜。的确,那时我们还 不知道怎洋才能广泛地利用血浆。不管最后它以什么形式用于输注。但这是我 们所有的一切。于是我们继续努力,决心要找出有效的『药』物。

    我们所需要的是一种简单的『药』物——治疗拉沙热的青霉素。但是能安全用 于抗病毒的『药』物的确非常少。大多数抗病毒的复合物毒『性』都很大,最有害的是 在杀死病毒的同时也杀死了宿主细胞。此外,治疗必须便宜、安全和方便病 人。还有,这种『药』物在长时间内应当非常稳定,这样才可以把它带到边远地区, 在不大理想的条件下储存起来,直到应用。我们追求的是一种神奇的『药』,差一 点都不行。

    后来,卡尔·约翰逊写来一封信,卡尔善于给我发短电报和写短信,其中 一两句话就可能改变我的生活。先是埃波拉,现在是这个。

    卡尔在信中提到犹他洲立大学研制成功了一种较新的『药』物,叫做病毒哇 (ribavirin)。

    它对治疗某些核糖核酸病毒(nnaviruses)有一定疗效。拉沙病毒是一种 核糖核酸病毒。

    如果脱氧核糖核酸(dna)是生命的蓝图,是使细胞变成眼睛、手或新芽 的茎和叶子的遗传物质,那么,核糖核酸就是信使,将信息从基因传到核糖体 —一一种圆的微粒,它是一种蛋自质工厂,生产生命所需要的各种抗体、激 素和酶。可是,许多病毒不把核糖核酸当作信使,而是当作它们自己的遗传物 质。在这方面,病毒是独特的有机体。人们对病毒哇如此有兴趣、对它寄以如 此厚望的原因是,它似乎能干扰病毒用自己遗传『性』的核糖核酸制造蛋白质。

    沙粒病毒是核糖核酸病毒,拉沙病毒也是一种沙粒病毒,病毒哇能抗拉沙 病毒吗?卡尔告诉我,他已经在组织培养方面试验抗拉沙病毒的『药』物,并告诉 我,彼得·贾尔林(peterjahrling)也在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进行类 似的试验。彼得用拉沙病毒感染猴子,然后用病毒哇治疗它们。这个『药』的实验 数据,包括对人体上的实验数据表明它安全可靠,因为已经成功地利用它医好 婴儿得的急『性』病毒『性』肺炎。但是,它最大的优点是易于生产,将来可能便宜, 在室内温度下能保持稳定——也许塞拉利昂的室内温度不行,但我们可以将它 放在冰箱里。 这可能是我的魔弹。我很兴奋,但我知道我们还需要等待实验室关于拉沙 病毒的实验结果出来后才能考虑我们自己的治疗计划,这倒不是我们想浪费时 间,坐等彼得的猴子进展如何。我们还须得到塞拉利昂和美国管理局有关使用 『药』物和血浆的许可。这需要时间,所以我们得立即行动。 第一步是要准备一个书面议定书,对治疗试验作出详细说明。在亚特兰大, 卡尔和他的妻子帕特里夏·韦布(patriciawebb)——“疾病控制中心”的特 别病原体流行病学家——分担这一工作。这份议定书还要得到塞拉利昂国家伦 理委员会、“疾病控制中心”的人类课题审查委员会(hrsc)以及美国食品与 『药』物管理局(fda)的批准。这不是一件不关紧要的事情。议定书里全面、详细 地写上了这一项目的科学根据,还要写明将如何进行这一研究。议定书里还对 病人的知情同意书作了确切的说明。绝对不能拿人做实验。麻烦就出在这里, 只有当病人完全了解他所同意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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