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可以文集-第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生活这东西,打个比喻吧,就像你乘火车,你看到有人在山头劳作,一闪而过,像米勒的《拾麦穗的妇女》或者《晚祷》画面,优美感人,可是如果那劳作的是你呢?又比如你向往田园的宁静淡泊,你去居住吧,像陶渊明那样,保管不出半个月,你就会憋出病来。挺拔苏曼这次激情持续时间比以往长,所以一时打不住,她故意抖一抖大学时在图书馆里翻过的东西,她只求在理论上说服茄子袁西琳。
苏曼,你的意思是说,幸福和美丽,只是在别人的眼里。茄子袁西琳还没开口,女人左依娜接上来了。
挺拔苏曼哈哈一笑,说,依娜,你上路了。
我觉得都只是一种感受。贺拉斯说,幸福并不意味着事事如意。幸福地生活,或者只是意味着少一点不幸,亦即过着一种坚忍的生活。普遍的人不一定意识到这个东西,但是都是这么做的。不能因为痛苦而放弃幸福,也就是说,我愿意是拾麦穗的女人,或者田园里的陶渊明,凡生活所赐予的,人都应该坦然接受,或者说承受。茄子袁西琳严肃起来,她以浪漫承受生活的真实。
挺拔苏曼站住了,很陌生地盯着袁西琳的茄子脸。
有时候,痛苦和幸福,是分不清楚的。它们是一对连体婴儿。女人左依娜深有感触。她心底的秘密,目前没人知道。
你们说远了,但是我还是要插一句,当痛苦真实存在,它的忽然消逝才是幸福的真实。游泳馆到了,眼下,游上两圈才是最幸福的事啦。小嘴温倩一嚷嚷,大家嘻嘻哈哈地挤进更衣室,每个人不失时机地迅速观察了别人的身体,比较一番,打趣几句,一起扭着屁股,舞着胖瘦长短不一的腿,下了水池。
黄昏的余光浮在水面上。人浸在金色光晕中。挺拔苏曼的蛙泳姿势标准,动作到位,四肢配合得好,很快就游了几个回合。小嘴温倩和女人左依娜沉到水里,忽然在几米外的地方哗地冒出水面,甩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吐水,一边张嘴大笑。茄子袁西琳扑腾了几下狗趴式,就累得喘不过气,靠到一边歇息去了。但袁西琳很快又下水了,因为她的阴部又开始发痒,她不得不躲在水里,借着水的掩蔽,咬牙切齿地挠了起来。
袁西琳的下身具体哪一天开始痒的,她记不请了。开始她以为是长了阴虱,自己检查后,没发现有那些东西寄生。心想是什么炎症吧,上药店胡乱买了些消炎的,内服外用的,双管齐下。有几天,痒减了一点,似乎是转好了,但是,更凶猛地痒来了。有时使她很尴尬,尤其是走在大街上,她不能挠,只有强忍着,或者赶紧找一个有洗手间的地方,借小解之名痛痛快快地挠一回。但是,小解时她感觉有点灼痛,她想可能是挠破了皮,可是不狠劲地挠,就有点隔靴搔痒,更憋得难受。于是她每天只要一上洗手间,就涂抹消炎灵或者皮康霜,身体一天到晚滑腻腻的。但是,痒很顽固,它们就像生长在她的身体上面,怎么也不能清除。这时候,袁西琳想起泰国那个黑人小伙,那个驴子一样的东西,事后她有点破裂的刺痛感。说不定是那个家伙,把毛病留在了她的体内。
怎么回事,呆着自摸啊?挺拔苏曼向茄子袁西琳游过来。下面痒得很厉害,折磨死人了。后者的茄子脸变成了苦瓜,一边说一边手还在动。挺拔苏曼两手一撑,嗖地窜上池沿,只剩两条腿浸在水里,眼睛瞪得很大,声音压得很小,说,袁西琳,你,操那黑家伙时,戴没戴帽子?茄子袁西琳的眼睛本来就大,一下变成两个小柿子,等两个小柿子萎下去,她沮丧地说,开始没戴,后来戴了,又摘了。噢!你完蛋了!挺拔苏曼把水中的两条腿缩上来,你快抓紧时间去医院检查,此痒不可小覷。苏曼,不会,是,性病吧?!茄子袁西琳终于说出这个词,这个词像块石头,搁她心上,已经好多天了。有可能是比较严重的炎症,但是,不排除是别的东西。你回来和你老公一直在操吧?建议你俩个都去看看。挺拔苏曼表情凝重。
我,我,我怎么和他说?
嗯,也是。他身体有什么反应没有?
没听他说过。
你先确诊一下,这件事有点麻烦。
如果真的是,我完蛋了。
你先注意一下。
完了,没有脸面了。
不要太担心,先检查再说吧。
茄子袁西琳挠够了,和挺拔苏曼并肩坐着。这时泳池边的灯亮了,灯光惨白。左依娜和小嘴温倩游过来,也坐上去,脚击打出水花,四个人连成一排。挺拔苏曼体格匀称,属健壮型,她捏了一下左依娜,说,看来看去,你的身材最好,白皙修长,线条柔和,它们要是再挺一点,就更完美了。她指了指左依娜的乳房。把你的给我,行不行?左依娜笑。那不行,天使脸蛋加上魔鬼身材啊,你老公可就圈不住你了。挺拔苏曼伸了伸腿。左依娜笑得发涩。茄子袁西琳把两条细细的鸟腿放到水里,无聊地搅动。袁西琳,你说是不是嘛。挺拔苏曼推了她一下。袁西琳茄子脸凑合着没精打采地一笑,说,圈得住圈不住,谁说得准。就是呀,依娜小俩口,多么恩爱,前两天还见他们在名典咖啡厅搞烛光晚餐哩,两颗脑袋凑得多近乎哟。小嘴温倩嘻嘻地调侃。左依娜笑笑,恍惚间,听得她们在谈小嘴温倩和罗建兵。小嘴温倩说正在和罗建兵赌气,半个月没联系了。后面说什么,左依娜听不见了。她的脑海里飘荡着的另一个记忆。是前进拉她去名典咖啡厅的,他说今天不做饭了,名典的竹筒饭很香。她说不去,太贵了。他说没关系的,吃不穷咱们。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好像发现了一种全新的生活乐趣。她的心里却在黯淡下去,忽然觉得比那未加糖的咖啡还要苦涩。她还在等待着一个具有突破性的机会,盘算着怎么跟他提出离婚。她和庄严之间,越来越水乳交融,身体的,以及心灵上的,她感觉和庄严更为接近,舒畅。庄严不断地催促,她已经有点作不了自己的主了。
本书来自www。www。87book。com 霸气书库免费txt小说下载站
更多更新免费电子书请关注www。www。87book。com 霸气书库
第十七章 马小河也得病了
马小河痒得有点受不了,就把裤子脱了,拿了一面镜子,放在胯间,躬着腰,脑袋也差不多掉到胯里。这一下,看得到的地方,看到了,看不到的地方,通过镜子的反射,也看到了。他看到什么?当然除了他自己的那个东西,更为重要的是,他看到少量不起眼的红颗粒,像脸上的青春豆,露出了生机勃勃的脸。青春豆,怎么长到这个地方了。马小河狐疑地看着自己,摸了一把疙里疙瘩的脸。从十八岁那年开始,他脸上的青春豆,就从来没有停止过生长,枯荣交替间,已经整整十年了。现在,眼看着它们肆无忌惮地扩展到了一个特殊的领域,他除了感叹它们不同寻常的繁衍能力外,竟有点束手无措。马小河尝试用原始的方法,来对它们进行某种清除,但是不行,那一带的肉格外娇嫩,靠手指头挤压,等于是取他自己的命。马小河痛得咝咝倒抽几口冷气,又不无怜爱地抚摸了一下自己。马小河休息了下,扭了扭劳累的脖子,脑袋继续掉进胯里,对着镜子,又深入细致辞地研究了一遍。这一次他有新的发现。他觉得它们不像青春豆,较之青春豆,它们具有某种他还不能完全认识的陌生,它们或许是青春豆的变异,或者是类似于青春豆的一种东西。这时,在东莞某个酒店,和那位纯情的四川小姐的一夜风情,缓缓地流进马小河的意识里。马小河的手缓缓地松开自己,他看着它缓缓的垂下头去,他因为自己的猜测怔住了。
马小河记得那件事,茄子袁西琳去了新马泰,他和几个男人开车到东莞玩。他们说那里的服务很出色。他看上了一个四川小姐,大约二十出头,皮肤很嫩,样子纯情。四川小姐说她刚刚出道,他是她的第一个客人,她还说会记着这种缘份。他问她是不是处女,她说,她谈过男朋友,她都给过他了。他还遗憾地说了一句,要是给我就好了,你可以赚更多的钱。四川小姐把头羞涩地一低,他就确信,她是还没经历几个男人的。他很放心,节省了准备好的帽子。但事实上,一旦上床,她的表现判若两人。她每提出一个他没有试过的方法,挑起他的兴致,她就要他加价。他因而发现,她其实是个老手。
马小河这时想到了袁西琳。他暂时抹了点皮康霜。他不敢再看,把镜子扑下来,穿上了裤子。他决定马上去医院检查核实。去医院之前,马小河仔细想了想,该到哪一家医院检查。附近的医院,不好去,遇上熟人,会很尴尬。谁往性病科里钻出来,没有性病,也会是可疑的性病患者,一个有过淫乱生活的性病患者。当然,性病医生除外。远一点的,远一点医院不太熟悉,且不知是否有性病科。马小河拍了一下脑袋,他想到了广告。马小河开始翻茶几上的旧报纸,很巧,最上面那份当地的晚报,就刊有一则很醒目的广告。福音医院。马小河默默地念了一遍。广告内容在一个小框框里,大约有一两百字。马小河仔细阅读了,也读到了关于他觉得像青春豆的那些颗粒,刺痒。马小河准备把地址撕下来,想了想,还是把整张报纸揣上了。
马小河顺着报纸上划下的歪歪扭扭的交通路线,拐弯抹角,连问带找,总算在一个不算偏僻,也不很热闹的地方,找到了福音医院。还得上楼。上楼时,马小河明显没有路上那么从容。他甚至有点发抖了。有几个护士穿来穿去,手里拿着瓶瓶罐罐,或者打点滴的针头。马小河有点怕,想退缩。眼尖的护士看到了,说,男性病科门诊在301,直走左拐就到了。马小河一愣,不知护士怎么知道他有病,他还是赶紧点了头,几乎是缩着脖子往前走去。医生是男的,马小河放了心。但医生很年轻,年轻得把马小河吓了一跳。年轻医生脸上的平淡,消除了马小河的紧张,他从年轻医生的脸上看出,性病,并不那么可怕。马小河在医生任命的地方坐下来。医生手上还有点别的事情,马小河就四周打量。墙壁上有张图,马小河看着眼熟,又有些陌生,他闭了一下眼睛,重新看过去,终于认出了图上的东西,图上那东西是有毛病的,像镜子里他胯下的那个东西。马小河摸了摸脸,手指感觉了一下青春豆的硬度。接下来,他看到台面的玻璃下压着一张同样的图,只是缩小了很多。马小河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但是正当马小河想仔细地看一看,医生忙完了。
医生领马小河到了另一个房间,然后轻轻掩上门。大约五分钟后,医生出来了,马小河慢两步,跟在医生背后。结果不是马小河想像的严重,但就是那么回事。医生说,刚刚开始,不严重,坚持治疗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医生先给马小河打了一针,说是进口药,效果好。这一针就是一百三十块钱。后来又开了一些药,不多,药费却很不便宜,把马小河心疼得直后悔,在心底狠狠地咒骂那个四川小姐。马小河领完药,才知道这是一家私人诊所。马小河管不了那么多,把药抱在胸前,如获至宝,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一点。经过另一个科室,哪一个科室,马小河没看,因为他被到里面一个熟悉的女声吸引了。他谨慎地朝里瞟了一眼,就看见一个女人,一个不管从哪个角度,他都能毫不迟疑地认出来的女人--袁西琳,她背朝门,面向医生,穿着高跟鞋的脚很别扭地歪着。和她并肩站着的还有一个高大的背影,马小河知道那是苏曼。马小河差点张嘴喊了出来,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一个特殊的场所,连忙加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福音医院。
马小河猜测,袁西琳和苏曼,到底谁身体有毛病?有可能是自己将病传给了袁西琳,也有可能是苏曼碰到了问题。马小河想不清楚,探询过几次,但没有结果,马小河就不去想这件事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马小河与袁西琳商量好了一样,彼此都不向对方发出求欢信息,温存的更温存,体贴的更体贴,尽量把生活安排得丰富多彩。马小河不再动手动脚,积极参加朋友的聚会,日子忽然像蜜糖一样甜腻,别人只道是俩口子准备造小人了。马小河越对袁西琳好,茄子袁西琳越是悔恨交加,承受着巨大的精神折磨,她好几次一冲动,差点告诉马小河,她在泰国跟那个黑人小伙的事。她想告诉马小河,请求他的原谅。但是,苏曼警告过她,这种事情千万不能对男人讲,男人的心胸远不如女人的宽广。苏曼说,大部份女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