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是和自已的较量-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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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去哈佛
有人问我为什么去哈佛,不去牛津、剑桥、清华、北大?其实这 个吧,也不是我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的。这些学校都没有邀请我,就 只有哈佛邀请我了,所以我就去哈佛了。
也有人奇怪我为什么搞得那么辛苦,学得那么认真。访问学者嘛, 混混不就得了。我是这样想的,我本身学历不高是第一,第二我比较 好学,我愿意去学,想要学,有这个好学的习惯。去哈佛是自己感觉 到底子是第一,还有那个备用的底子就是英语一直没有放,这是一个 前提。另外你到外国学校环境中,也可以把语言关过了,这都是我想 去哈佛学习的前提。
同时呢我一直在读各种书。基本是各种企业管理,文史哲这方面, 一直还属于我比较喜好的,这样一个背景下又给我提供一个读书环 境,那我当然非常愿意去哈佛。
其实我一直也有一个留学梦,只是这个留学梦到了 50岁就不再 做了。因为我到深圳时只有32岁,原来是想在深圳过渡一下,当时 是1983年,过渡两年当然还要挣点儿钱。再一个做企业我又不是很 有兴趣,特区往哪边发展,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有数。所以想过两年过 渡出去,结果没想到一年一年就延续下来,一直没有出去。
这个梦一直做到50岁就不做了,就觉得留学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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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下一辈子的事。但是这么一个偶然机会,在北京的一次饭桌上, 哈佛中国基金的执行主任问我有没有兴趣到哈佛去当访问学者,三个 月、六个月、一年都行。我想都没想即刻反应,我第一说有,第二说 一年。就这样当时决定了下来。
但决定下来之后,事后回忆觉得潜意识上还是有点儿没数的,主 要还是因为不知道当访问学者去听什么怎么去交流,所以发憷,于是 就用各种原因推脱,一直到秋季开学都没有去。秋季过了到春季开学 还没去,理由就是说过完春节再去。
事后我才知道,实际上哈佛邀请我去,内部争议是非常大的,因 为他们从来没有在中国邀请一位企业家,而且是没有什么学术背景的 企业家。比如说作为有学术背景的企业家那是有,只要你是有学术背 景的一个博士、博士后,虽然是做企业的但是你本身是有学术背景的; 这样你的导师、很多学术界的关系都还是有来有往。就你一个中国的 企业家,没有什么学术背景,当访问学者争议本身就很大,而且还整 个一学期没去,第二学期还没去,他们就觉得你这个人到底来不来, 在这种情况下我就觉得得赶快去,赶快去到那边再说。于是我就出发 了。
当然去了之后,哈佛很多人就觉得我可能过不了语言关,因为之 前这样的情况不少。去哈佛的一部分中国人,即使是学者,很多也都 是哑巴英语,刚去的时候,只有简单应酬两句话,半年过去了也没多
一句。
但是我在那儿每个月都有变化,让他们开始另眼相看,当然这个 主要是过了语言关。我过语言关实际上过得非常辛苦,和一些很年轻 的人一起在语言学校学习。我那里安排的这是第三个学期,第一个学 期主攻方向是语言学校,就是在上午的8点钟到12点钟,这是在语 言学校。下午的1点半钟到6点钟是在哈佛,当然这个时间回旋余地 比较大,不是去听课是去听讲座。听讲座没有什么压力,也没有什么 作业。
也有人奇怪我为什么不带一个秘书兼翻译。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是在圆自己的留学梦,难道有人留学的时候带着翻译留学吗?那就 不是一个董事长留学了。我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到那儿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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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辛苦的过程。
让我最难受的就是处理人际关系
记得我20世纪80年代初到深圳,应该说是最令人兴奋的、令人 激动的、令人难以忘怀的。实际上可以作为这堂课题目的就是1983 年,就那种挑战、那种做法,那种大起大落大开大合以后就没有了。
但是就我的体会来讲,真正的挑战是如何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 系,中国人际很复杂,处理人际关系是让我最头疼的。于是万科一直 想要营造一种文化,什么样的文化?第一简单,相对于复杂,简单不 复杂。第二是规范,规范不权谋。一些电视剧讲的都是权谋,但我们 要讲规范不权谋。第三是责任不放任,就是这几条。
20世纪80年代在新疆当兵开汽车的时候,我患了胃下垂胃出血。 在深圳每年有一次胃出血都是因为人际关系上,不是和上面的,而是 和下面的人际关系,下面骨干不合,要不两人一块儿走要不留,这边 是有他无我,那边有我无他,都是这样,你必须选择,选择之后两个 人全走那种人际关系的处理。我觉得最头疼的最拎不清的就是人际关 系。实际我们中华民族是相当优秀的,很可惜我们弄到窝里斗弄到内 斗最后弄得一盘散沙,这是非常可惜的,让我最难受的就是处理这类 型的人际关系。
1983年我为什么到深圳创业?我有个理想,如果我创建企业,绝 不让年轻人走我重复的道路,我的道路是什么?必须忍辱负重十年媳 妇熬成婆,等你熬成婆婆你再虐待新媳妇,她们忍辱负重熬,就一代 一代虐待下一代。于是万科做企业,不让年轻人再走我的路。像有人 想让人际关系是一个融合的状态,万科不是那样提倡,我们的提倡比 较简单,是对人的尊重。对人的尊重很简单的概括,构成尊重的,第 一是选择权。选择做什么与选择不做什么。既然我让你进来,你要有 选择权,我们给他多种选择。因为万科跨地域经营,希望你到来以后 接受这两年在深圳做,做过三年在上海做,再过两年到海南岛做,我 们希望这种外调资源你可以接受。我告诉你之后,你可以不接受,如 果不接受外调可能影响你的升迁,因为你没有外调的培训一直在一个 地方影响升迁,如果没有外调经历的干部,基本上当不上第一把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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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有选择,这就是选择权。
第二是机会均等。我到深圳时32岁,公司做到现在机会均等, 没有我亲戚没有我大学同学没有我部队战友没有我儿时玩伴,如果有 这样的关系怎么能机会均等呢?肯定会特殊照顾。
第三是隐私权。尊重他们的隐私,实际上就这么简单,但一定要 做到,中国东方文化专职的不给人人权的,不给人隐私的,都引入部 队的管理方法。你看很多中国民营企业家,都引用部队的术语来自豪, “运动战”、“打山头”、“强占”都是军队语言。实际上对尊重人不是 很适合,在万科没有当兵术语,尽管我是当兵出身,尽管管理方法上 讲奉献精神、团队意识很受部队的影响,吃苦耐劳当然是一定的,更 多人文主义的东西实际上才是万科的文化,这是万科不同于其他企业 的地方。
万科为什么能洁身自好
我在万科提的一些观点,比如不行贿、少应酬等这些个概念似乎 跟目前中国的实际情况不太相符合,不太容易做到,那万科是怎么做 到的呢?老话题就不用说了,不行贿,中国现在权钱交易、腐化、行 贿受贿是很普遍的。但作为万科的制度是不允许这个的,这么多年也 就这样过来了。
第二个就是商场上的这些应酬。比如说我们在北京,相当长时间 一直业务做得不好。我们是1993年进的北京市场,进得很早,但一 直业务做得都是十名之后,从来没进过什么前十名的。我们发现在北 京为什么做得不好,不是因为你不行贿,是因为北京有一个老大文化。 就是说你可以不行贿,但是你必须认老大,认老大是什么呢?表现在 酒桌上,就是一定喝得酩酊大醉一定是要钻桌底下,对不对?就是这 意思,这喝酒了就是好,但万科也不喝酒。
第三个人情世故这些事,万科也不讲人情世故。所以在中国,很 多时候酒桌上你就得作出牺牲,显然这和万科的以人为本是有冲突 的。所以万科现在正在号召,把我们的品牌质量做上去,做到什么程 度?做到这种产品你不让进来就是遗憾,只要进来得让我们开条件。 我们开的条件是想说,不要灌我们团队酒,我们现在和各个新进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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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的市委书记市长们开的条件是这样。不要因为我们万科的业绩上去 了,股东回报好了我们的管理层都是脂肪肝了。这个事情,有的不能 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但你总要可以把握这样一个方向往前走,是吧。
举个非常简单的例子,我一个城市的老总,一见面眼睛发直,我 说你怎么了,他说天天都喝酒。显然这是和万科不一致的。但长话短 说,你说怎么一致起来,确实它是个拿捏,你能做到是不容易的。最 起码有一个我敢肯定,跟同行和非同行的管理层相比,同一身高从体 重来讲,万科的体重是最轻的,不信可以普及一个调查。
以我为案例,我1983年到的深圳,那年是69公斤,1983年到 现在多少年过去了,现在是68公斤。万科当然不能因为我登山就提 倡登山,但万科是很提倡运动的。万科有从足球到自行车到长跑到赛 艇各种运动,现在非常普及,可以说原来在万科的管理层,平均起来 体重普遍降低5公斤到7公斤。就是它更多的还是对人的一种关注, 企业要更多地注重这些方面。
在中国,实际上我觉得更多的还是一种习惯。很重要的来讲,大 家都强调民主,强调环保,实际上我想自己有没有民主,你在你的企 业里面是不是民主,环保你是不是从自身做起。因为万科更多强调的, 就是洁身自好,自己要求别人的时候自己能不能做到,这点非常重要。
比如说我们探讨关于酗酒的问题,我们讨论的结果是最主要的不 是外界,最主要的还是内部。因为内部也分了几个层级,总部、地区 总部、一线公司,这个之间交往当中那要喝起来就更厉害。如果这个 你都不能制止,说到你这儿抱怨地方政府就是和你喝,因为人家掌握 权力你必须得喝,才发现最主要还是要从自己做起。
比如说想环保,也要从自身做起。现在你要给我一瓶矿泉水我基 本是不喝的,因为从环保上来讲,矿泉水是最不环保的。大量的塑料 瓶要一次性使用,那都是化石能源提炼出来的,这样很不环保。就举 这样的例子,从自己做起,其实你会发现从自己做起挑战更大。
至于外界来讲,每个人都这样做了,自然而然这个社会就会发生 变化,这是我想说的。万科为什么能够做到洁身自好,我想这就是原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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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第三种交流通道
我在哈佛的生活,严格来讲很典型的就是两点一线,校园和租的 公寓。但是一些活动还是参加的,要练习语言,你要熟悉当地情况。 一个月我至少去两次礼拜,他们说哎哟你是基督教徒,我说不是。因 为我要去感受这种文化,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不了解。因为不了解 你不信就会排斥,你了解之后才可以来对话,知道你为什么不信,也 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信。
我觉得在美国有这么几种感觉。
第一,强烈地感觉中国现在发展太快,而且中国的影响力非常大, 现在哪里都没法回避中国这样一个话题。在那个校园里就是这样一个 现象,就是你谈什么话题都没法回避中国这个话题,无论你喜欢它还 是不喜欢它,中国必须提出来,这是第一个问题,非常明显,一提就 要提中国。
第二,就是非常明显地感觉到,在哈佛校园有很多大家,研究、 治学非常严谨非常有影响力的大家,但他们对中国不够了解。显然他 们的一些资料早就过时了,对中国现在发生什么变化,尤其是即时的 变化,他们并不了解,这是第二个问题。其实不要说他们,就是我们 作为一个中国人,在国外待半年你也不了解中国最新发生的事。
我还遇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因为我还喜欢划船,在那里没 有山可登,就划船。我遇见一个北大的人,移民20多年了,他也是 喜欢帆船。他在北大学哲学的,在香港当大律师,就是代理这些在中 国有业务的公司。和他对话才发现,他的观念完全停留在20年前, 你想象一下这样的情况,当时我发现和他对话就很吃力。要是和他谈 学问上的事情,当然这是他的长处,只好小心翼翼地听,你根本不是 说和他有什么争论,这方面没争论,能听懂就很不错了。但谈到中国 发生什么事,说实话他的观念还停留在20年前,这还是在处理中国 业务的人。
在哈佛那个环境下,他们对中国了解是两个层面。
第一,像肯尼迪政府学院和发改委建立培训班十年,他们对这个 中国官员的思维方式非常熟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