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七辣-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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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只让我心里舒服了一下子,很快就报告:“陈主任,秦亮又闯祸了。”
“又怎么回事?”
我拧起眉头问。
“秦亮他……嗯……”
身高体壮的小郑忸忸捏捏地犹豫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支吾一下子才如实报告,“秦亮……他……前天晚上在人工湖旁边强……强暴一个女学生被当场抓获,校长亲自下令把他开除,今天好像正准备通知他妈过来办退学手续……”
我大为震动,一时难以置信,然后狠狠一拍桌面:“前天晚上?谁值勤?当时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小郑很委屈:“我当时想打,教务主任不让我打……”
“他凭什么不让?他屌比别人大?”
我更恼了,拍着桌子大骂:“你们到底是哪个部门的人?听我的还是听那个傻B的?他让你不要打你就不敢打了?连吃谁的饭都搞不清楚,你还有脸做我们警卫部的人吗?”
小郑低着头挨骂,双手纠结在背后,一脸的内疚和无奈。
我点着他的鼻子好一顿臭骂,终于把怒气出了,冷静下来问他:“前天晚上是你值勤?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什么叫做当场抓获?是正在进行的犯罪吗?”
小郑支支吾吾地向我说明了当晚的情况,我用心听着,同时大脑飞快地做着分析和判断。
前天晚上学校熄灯之后,小郑依照值勤安排正在校园内巡逻,走到人工湖边时,迎面奔过来一个小姑娘,小郑立即喝止了她,路灯昏暗,她的脸看得不清楚,于是用手电筒照过去,赫然是个衣衫不整满面泪痕的女学生。
面对校警的质问,女孩只哭泣不说话,湖边又跑过来一个男学生,正是一脸凶狠的秦亮。时为深夜,小郑作了简单问讯记录,将他们分别遣回寝室,第二天上班时把记录上报给教务主任,随后,秦亮意图强暴女学生这件事沸沸扬扬地传遍了全校。
我沉默了片刻,问他:“当时你给他们做的记录还在不在?那个女学生是叫徐婉清吗?”
“对对!是姓徐!我已经把记录交给教务主任了。”
小郑忙不迭地回答。
我摇摇头,吁了口气,又问:“内容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
小郑连答两声,赶快翻着眼睛回忆给我听,企图将功赎过,“当时不管我怎么问那女生,她就是不吭声,我只好去问秦亮,他承认是自己把这女学生弄哭的……”
我咂摸着他的话:“这么说,你没有目击犯罪现场?”
小郑一愣,立刻急急争辩:“当时就他们在一起,秦亮也承认他把姑娘吓哭了……”
“法律证究的是证据。”
我不屑地撇撇嘴,“你刚才也说了,小姑娘并没有指证自己被强暴,你怎么能确定秦亮强暴人家?万一人家只是在做伏地挺身呢?”
“全校都知道这件事了!她自己也承认了!”
小郑急于向我证明此事确属实情:“徐婉清第二天一早就当着教务主任的面说秦亮企图强暴她!”
我愕然,张大嘴巴,呆了。
秦亮这个傻蛋王八羔子,我临走前才叮嘱过他,怎么刚走他转头能做出这种事?
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揪过来扇上两记耳光,问问他那颗比瓜子大点的心眼里到底怎么想的!
说干就干,现在不去,只怕秦亮就要被撵出学校了,我拍拍小郑的肩膀:“你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很好,只欠一点机灵,好了,去工作吧。”
警卫们都散了,我坐在办公室里缓了几分钟,起身走出去,关好门,转到楼梯间,往三楼教务部的主任办公室走去。
本来我想先找秦亮问问,但小郑说他昨天就已经被勒令停止所有课程,自己离开学校了。
我敲了敲门,教务主任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见到我,教务主任吃了一惊,镜片后的眼神闪烁,却仍强自镇定,笑着说:“哟,哪阵风把陈主任吹过来了?”
“唉,还不是因为秦亮那个小兔崽子!”
我开门见山点明来意,语气忿忿,却又堆出一张笑脸:“你看,我刚出去几天他就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部门那些警卫都拙嘴笨舌的说不清楚,我特意来跟您了解一下情况……发生这种事,有没有警卫部的责任?会扣我工资吗?”
我作出一脸唯恐扣钱的担忧,十分真切。
见我只是担心自己部门受到牵连,教务主任定了定神,安慰我:“不要紧的,放心吧,秦亮的暴行并没有得逞,也没有造成大伤害,学校这边只算是排除隐患,不会影响奖金……总之学校不可能再留下这种学生污染校风了,你的意思呢?”
我悻悻地一捶桌子:“当然不能留下!少个小流氓我也少操点心!”
教务主任见我很识相,欣慰地笑了。
我告辞之后,慢步下楼,一路上都在考虑要不要去找徐婉清,同时又很担心秦亮的下落。
想想也觉得好笑,秦亮这倒霉的傻小子,好像一件坏事都没做,却又做了每一件坏事……
人生哪,就像是那个把杀虫剂倒在马桶里,结果忘记了,丢了一个烟头进去烧伤屁股,又被笑得打颤的救护车护士从楼梯摔下去,跌断了腿的哥们……
很悲惨,但别人听了却真的忍不住想笑。
第06章 大事件
午休时间,我去了女生寝室,徐婉清对我怀有很深的抵触情绪,我启发诱导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她仍是置若罔闻闭口不言,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打CSonline的僵尸三模式。
她玩的人物是杰茜卡,在飞弹基地,首先很熟练地跳上房顶的横梁,这对人类来说是不错的策略,但她忘了自己的游戏角色是一位穿着超短裙和网眼袜的超级性感辣妹……
结果下面一群色鬼都在仰望美眉的黑色小内裤,连僵尸来了都没注意,只有她一个人在开枪死扛,最后全体变成了“它们的奴隶”这副场面很有喜感,我干脆不废话了,坐在旁边看她打游戏。
DUST 2地图,游戏一开始大家都朝平台上躲,拼命往美眉身上挤,结果倒数计时一结束,僵尸出现在人堆里,于是人间惨剧就发生了……
悲愤的徐婉清下一局直接开了友军伤害,无视僵尸,呼呼地对着那群色鬼扔手雷,在一片臭骂声中退出房间,恨恨地把耳机摘下来摔在桌上。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买女角色,如果喜欢漂亮的人设,为什么要玩CS?应该是为了配合洪大志的喜好而已……
游戏态度不端正,鄙视之。
趁她喝水的工夫,我问:“能跟你谈谈吗?”
“谈吧。”
徐婉清的声音冰凉,跟上次在食堂对我的态度相比,真是曲体向前翻腾四圈半最后脑壳着地的大转弯。
我耐住性子,继续问她:“前天晚上的事,能不能再说一遍?”
徐婉清停止喝水,忽然将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顿,水花四溅,她冷飕飕地瞪着我:“每个人都逼我说一遍,这故事听起来有意思是吗?”
我擦去溅在手上的水:“从道德上说,我不该再提,但基于职责,我还是该问清真相。”
徐婉清垂下眼帘不看我,冷冷地问:“你先去问秦亮吧!”
“他离开学校了,现在找不到他,何况他的证词并不重要,现在就看你怎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像这种没有目击证人的侵害事件,只要受害人一口咬定,嫌犯的嫌疑就几乎没有办法反驳。
“我已经向教务主任和詹老师交代过很多遍了,你要是不相信,不如直接去问秦亮,何必非要来问我?拜托你,别烦我好不好?你对付男同学不是很有一手吗?别说是搞定秦亮了,连志哥那种——”
徐婉清的话戛然而止。
怪不得她对我有莫名敌意,原来是误会了我对洪大志的意图。
她是不是敏感得过分了?我一不年轻二不貌美,过去也只有被人劈腿的记录,为什么她对我表现得比我自己还有信心?
等等……她刚才说了詹老师?
那个教解剖的也参与了这件事?
我直觉这里面有猫腻。
“还有詹老师?”
我又向她确认一遍。
徐婉清听见我追问,眼神有些闪躲,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她的态度引起了我的怀疑,联想刚才她的言行似乎也不像是受害人的态度,烦躁郁闷比较正常,但面对警卫主任的询问居然毫不在意地反驳,这就比较反常了。
她一直反复提起让我去问秦亮,莫非是个暗示?
现在我几乎可以开始考虑了,假如这事真的是被老詹算计了,我该怎么做?
中国最让人失望的就是教育和足球,小半辈子为了应试教育拼死拼活,即使考上北大、清华,万一哪天想不开了被或者碰上垃圾老师,爬到楼顶去整个自由落体运动,家长照样崩溃……足球我就不说了。
不管了,今天要高调,离开女生寝室,我直接去找校长,死说活说,总算拖住了他,让他答应暂时保留秦亮的学籍,也暂时不通知他的母亲。
我让所有校警见到秦亮时就把他稳住,并且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惊动教务主任。
似乎一切都井井有条,可是就在这一天的下班前,我接到了此生中最震惊的一通电话。
电话是方进宇打来的,我刚接听,就听见他劈头盖脸地问我:“陈七,兴爷是怎么回事?”
话语里还颇有点气急败坏的质问意思。
“兴爷怎么了?”
我被问得一愣一愣的。
“你不会不知道吧?”
方进宇语气里的不满,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兴爷突然洗手不干了,把帮会交给小弟打理,现在到处都找不到他!”
我吃了一惊:“洗手?你在说什么?他把帮会交给谁了?”
方进宇听出我是真胡涂,冷静了一下,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二十号那天晚上,五哥他们那一级别的都接到了兴爷的通知,到一家休闲会所去开会,结果一进房间就被软禁了,一连三天不能出去,不能与外界联系。就在那三天里,兴爷宣布了自己退会的消息,并且钦点了吕东方接他的位子来管理帮会,这事还是五哥今天回来以后我才知道的……”
吕东方!
这名字令我如遭雷击。
小八当然不姓小,他本姓吕,名东方,只是我们都管他叫小八叫得顺口了,所以从来不提他的姓名。
二哥、三哥、五哥,他们三个人哪一个不比小八的资历老?
小八年轻气盛、难以服众,这些困难因素,难道兴爷没有考虑到?如果连这些都考虑不到,那还配叫兴爷吗?
这件事诡异得可怕,我好像站进了一个漩涡里,丝丝缕缕的谜团拉着我一直往下陷。
我不知道又跟方进宇谈了些什么,反正最后迷迷糊糊地挂掉了电话,头绪一时还没有整理好,想打个电话给小八证实一下,却没有机会——方进宇的电话刚挂掉,我的手机铃声就不断地响起来,都是从前关系还不错的兄弟,现在仍在帮里面混的,纷纷打电话过来向我证实这件事情。
虽然他们也知道我多年不问帮里事务,这次开会名单也没有我,但仍抱有一线希望。
我的回答自然是一样的:别问了,老娘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这件事给我的震撼极大,以至于我差点连小八的号码都找不到了,心里只念着方进宇说的那个名字:吕东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手受伤的那天晚上,小八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莫非跟这事有关?
强压着心中颤栗,我打了小八的手机,却仍然关着。
相比于帮会事务即将陷入混乱,其实我更担心的是小八。
他做事太没脑子——也许有一点,绝对不多,而且他好勇斗狠,嘴毒手贱,死要面子……
这些缺点放在一个普通混混身上不算什么,但若是放在一个帮会最高领导人的身上,绝对是致命的。
兴爷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的脑筋转不过这个弯。
我跟小八算是不打不相识,那时候帮会的基础还不算牢固,常常遭到外部小势力的震荡,在那种情况下,小八突然骑着摩托闯进兴爷的会所,我误以为他是敌对帮会派来袭击的打手,迅速躲进路旁,趁他经过时一把将他从车上掀了下来,他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一拳打得我鼻子出血,原来我出手掀他时不慎抓中了他的裤裆,以至于他现在总用“猴子偷桃”嘲笑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本帮会底层的一个小混混,兴爷看中了他勇猛无匹的身手,亲自吩咐他今天过来的。
误会解除了,我盘腿坐在椅子上仰着头止鼻血,小八临走时,对我灿烂而腼腆地一笑:“七姐,以后我都让你赢!”
再后来,他就成了兴爷的第八个兄弟,大家的八哥,我的小八。
他和我臭味相投,为兴爷稳固地盘立下了不少功劳,雨夜喋血,啸傲街头,为了保护大哥被二十多个小痞子团团围住,我们一边呼喝厮杀,一边拼命往对方的位置冲……
沸腾的黑夜,清澈的雨水冲淡了路上的血痕,这世界除了拼斗还有什么?
眨眼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