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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大秦帝歌-第126章

小说: 大秦帝歌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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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燕王喜早就放弃了抵抗,只有燕太子丹住在梅园统领着军队。说是什么礼贤下士,收罗了一干能人异士,怎奈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想到这里嬴政微微眯了眼,不知道那一树树的梅花烧起来是几许灼灼火光。都说梅萼偏能留晚香,燕王喜没有想到这么快便先灭燕国吧。

    嬴政拿起手边的那卷竹简,窗外大雪纷飞,厚厚的在院子里积了一沉,近一年夏初新种的花木受不得这严寒,枝子折了不少,发出崩断的声音。间或还有大殿里面的炭火爆开溅起细碎的火星,跟远方燃烧的梅树枝子一样。

    无论夏初怎么劝说,嬴政总是不愿意陪夏初看雪景的。宫里人都知道陛下有多么宠爱婉夫人,可是每到下雪的时候却就变得很奇怪,无论婉夫人派人过来相请多少次,嬴政总是会找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

    方士徐福说,陛下你出生在正月初一,万物复苏,王气聚集,锐不可当。虽然有平天下统六合的能耐,但是却也会波及身边的人。

    波及身边的人么?

    陪自己看过雪的人,都已经去了,还都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遇到燕丹可不是也正是这样的一个雪夜。

    彼时神秘的鬼谷每代两名弟子出谷,这次来的正是苏秦和张仪。一为合纵,一为连横。可是,这七国即使和亲之后血脉融合,又有哪一个没有虎狼之心,又有谁真的能够信任别人。所以,这一切必须要用质子来维系。

    而燕丹便是那一个质子,一样尴尬的身份。
    那一年的雪下的特别的大,嬴政记得他走出自己栖身的破茅草屋就已经听不见耳边赵姬的呻吟,还有那长得肥头大耳面目丑恶的男人的污言秽语。

    四下一片雪白,北风呼啸而过,纯粹而干净。

    每当有邯郸的达官贵人来的时候,嬴政总是一个人躲开的。不看,便不会多想。赵姬也知道自己的儿子知道了,可是却从来不敢问。没有哪一个母亲会想从儿子嘴里听到我恨你,或者你很脏之类的话。

    其实,若是当时说开了,后来便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在邯郸流浪多年,东躲西藏的,嬴政又有怎样的情况没见过。不说,不是不知道。何况,母亲的苦心,嬴政是懂得的。

    他并没有怨恨过赵姬,更多的怨恨的是自己,恨自己不能变得强大,可以保护母亲不受辱。不是不愿意亲近,只是不愿意想起,渐渐变成了安装在心脏之上的定时炸弹。所以后来,韩非说当以大王子公子扶苏为质,嬴政立刻便变了脸色。

    很多命定的相遇便在转角,比如嬴政和燕丹。

    这邯郸城里的质子何止这两个,就像这大雪夜被冻死的人。可是人总是看到自己的悲惨,自怨自艾,直到看到更悲惨的。

    嬴政因为有赵姬的存在,反倒是过得比一般的质子要好,至少不用看那么多的丑恶。而眼前这个躺在雪地里的人,刚刚发生过什么嬴政心里再清楚不过。

    雪花融化之后那浓浓的水汽也掩盖不住存在的雄性麝香的味道。衣衫不着,裸露在雪地里面的皮肤入眼便是红痕或者青紫,那一道道的,甚至是鞭痕。

    不是没有听过这世界上有好男色的,分桃的典故嬴政也懂。可是他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变态。扶起地上的人,脱下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套在一脸都是绝望的少年身上。嬴政顾不得许多,转身便吐了个浑天暗地。犹如他第一次中途折回那间破草屋,看见母亲在陌生男人身下声音,双腿交缠,像两条交尾的蛇那样恶心。

    “你儿子回来了。”

    男子捏住赵姬的下巴,逼迫她转过脸正对着嬴政,满面的潮红,不知道是情欲还是羞愧。

    “说话啊?”本来丑恶的连淫笑起来变得更丑了,身下暗暗一用力,张开的嘴便再也止不住呻吟。赵姬只能看见年幼的儿子一言不发飞快的转身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嬴政就着破庙里面的锅子烧融了雪水帮燕丹擦干净身子,四处都是鞭伤和牙齿啃咬的痕迹,即使只是温水擦拭,便足以让燕丹犹如再受一便酷刑。

    “我叫燕丹,是燕国来的质子,住在质子府。”

    孩子的情谊总是来得简单而纯粹,甚至还有些孩子气的无缘由。

    不过,一出戏,就像秦国的面舞,开了,便就会止不住的走下去。嬴政和燕丹的这一次偶然相遇便有了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燕丹没有避讳自己被人强暴的事实,要瞒也瞒不住不是么,燕丹微笑着说。他长得眉目如画,少年少有的清秀。这个未褪去稚气的年纪里少有的娇媚。“你叫我阿奴,我叫你阿政可好?”

    “嗯。”

    有一个玩伴可以让两人都不去想不愿意想起的事情自然是极好的,所以这个冬天真的像春天一样飞逝。

    两人看过了无数场雪景,有时候是大雪纷飞,有时候是雪后初霁,还有时候是雪夜那抹莹莹的蓝。燕丹喜欢下雪,也喜欢梅花,说起他的故乡蓟城总是多雪的。他的母亲喜欢在院子里种上几棵红梅,衬着纷飞的大学,洁白上几点猩红的斑点尤其的漂亮。

    不过,能够在雪地上留下猩红的斑点的不仅仅是梅花,还有人的鲜血。

    那是两个人第一次杀人,准确的说是嬴政第一次杀人。直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长剑到底饮过多少鲜血的时候,他还记得,他杀的第一个人是因为燕丹。

    不过是一碗面条,说好了是雪天萍水相逢,不过是一场缘分,给了两个少年一碗面条。刚刚笑得还那么慈爱,转瞬间就丑恶异常。说是嬴政和燕丹偷吃了他的面条,要抓去报官,杀头。“或者,不报官也可以,你留下来陪我一晚。”

    燕丹看这这个身形比自己和嬴政加起来还大的男人,没有说话,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衣衫被一点一点的退去,寒气也驱散不开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喷在身上的气息。燕丹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折磨的开始,没想到却是喷溅的血液。浓郁粘稠,带着腥臭的血液流了燕丹一脸。

    嬴政还不会用剑,他飞快的跑回去取来的长剑几乎一剑砍掉了对方的整个头,只留下颈脖出半分相连。

    那一晚,两个人像受惊的小鹿,抱在一起在破庙呆了一晚,第二日再没人说起发生了什么。过了那一刻,便是过去了。

    之后便是接踵而来的变化,坐监,险些被杀头,还有被抱上马车的那一刻郑重的承诺,“我会来接你的,等我。”

    我回来接你的!

    等我!

    远方的蓟城一片火光,冲天而起的浓烟融化了大雪,一地焦黑。

    
 


大秦帝歌 外篇 番外二——往事成烟(补全)

    我一直在等着项少龙回来,他告诉我人的心脏上有一个穴位,叫做不死劫。我却是并不信的,直到他挖开了一头猪的心脏,指着心脏隔膜对我说,这就是所谓的不死劫。

    如果刺中这个不死劫,人不会死,只要止血得当,是会康复的。

    我一直在等,却等来了夏初掉下山崖的消息。黑鹰第一次站在我面前不顾主仆身份责问我,只为了自己良心好过,害死了夏初。

    夏初死了我会好过么?

    我不知道。我的答案是不知道,我以为我会很心痛,可是摸摸我的胸口,并没有一抽一抽疼痛的感觉,只是麻木。

    每天还是要去校场训练士兵,大雪纷飞,不少的士兵都在抱怨这天寒地冻,手脚麻木。我开始认真的想,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是不是我的心也冻得麻木了。

    传言大多都是不可信的,至少我和淳于淼泠的故事不是这样。无论是父亲还是淳于大夫都以为是淼泠她闹脾气,居然逃婚,让蒙家上下蒙羞。其实事实不是这样的,至始至终,在这件事情中,主导的那个人都是我。

    淳于淼泠是在我的帮助下出的咸阳。试想,如果没有通关文书或者手令,她是如何通过那层层关卡。

    我愿意牺牲很多东西,比如我本不愿做军人,也不想要什么功勋爵位,如果可以,我甚至可以去做一个戍边开荒的农民。不然一个贩夫走卒,地位低下的商人也可以。至少,他们都是堂堂正正的靠着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而不是跟我现在一样,用别人的鲜血和头颅来换取功勋爵位,这是多么的可耻。

    可是,我太高估了我自己,我以为我可以跟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勉强过一辈子,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没想到事到临头,看着送过来的嫁衣,那一匹匹用来搭青纱帐的黑纱,我居然怯懦了。

    淳于家对我蒙家有恩,并且和文臣成为姻亲有利于巩固地位。于公于私,我和淳于淼泠的婚礼都是逃不掉的。

    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一步一步的六礼行进而来,我一天比一天焦虑,终究,我趁人不注意跑去找了淳于淼泠。我要拒绝这门婚事,却卑鄙的不想自己背负上这个恶名,所以,我开始挑拨淳于淼泠逃婚。

    或者,我可以从我这里结束蒙家这个为君王生,为君王死,满手沾满鲜血的命运。不娶亲,金戈铁马而去,马革裹尸而还。

    不过,夏初她说,命运之所以为命运,就是在你自以为是的时候给与你当头一棒。

    她有很多可疑的地方,她不说,我便不问。

    她不说,我也知道。

    关于她的故事,她叫做姬婉还是夏初。她说她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故事,却在第一次见陛下,就知道陛下是谁。还有郑国公主,正统的周王朝后人,又继承了那阴阳家几许的阴阳咒术。

    人心真的难测,我开始想得到夏初的信任,我知道她透过我的脸在看别人,若是能借此接近她,得知更多的消息当然最好。到了后来,我却不想知道了,我想让她离开,远离这咸阳,这漩涡的中心。

    如果,你只是夏初多好。

    或者,你是姬婉也没关系,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不是么?
    我那么希望上天可以怜悯我们,你一直呆在萨仁,即使天各一方,也好过天人永隔。你知道等我就好,等我处理好这一切,我便来接你。

    我知道我是那么软弱,却又不想让你看到我软弱的一面,所以我连信也不敢来一封。淳于淼泠出事了,我该告诉你呢,还是不告诉你?所有人都怀疑是你做的,可是我知道,不是你。

    我一直信任你的,虽然我从来没有说出过口。

    只是,我信任你,你却已经不再信任我了。

    那时候你从萨仁回来,满目的恼怒。却总是笑着的,把你身上尖锐的刺都完全的竖起来,扎伤你也扎伤我。

    或者我们正如两只想靠在一起取暖的刺猬,靠的太远感受不到温暖,靠的太近又只能扎得对方鲜血淋漓。而学着相处相爱的我们,都不知道怎样才是恰当的距离。

    我是知你的,正如你知晓我。所以每当你冲我发火的时候,我都知道你其实在确定,确定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所以,我总是会妥协的。

    君子不来,则我便往。

    夏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没有你心中的那么强大,我也会不安。只是你的不安尚且可以对着我大吵大闹发脾气来疏解,而我的呢?

    蒙恬的苦该向谁说?

    我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争吵。我不知道你是怎样的心态,反正我是异常的高兴的,至少你还会因为我发脾气。

    这,算是你说的吃醋么?

    你一定以为我没有看到你进来吧,你那样的一身白衣飘飘,在夜色笼罩下的王宫是多么的明显。你是我黑暗的生活里唯一的光亮,到哪儿我都追随着你,我又怎会看不到你的存在呢。

    可是,你却习惯性的转身给公子政整理衣衫。你已经不是他的宫女了,你也不是他的妃嫔,你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转身为他整理衣衫。

    很多时候你总是欢快明媚着,所以不懂我的暗黑。或许,是因为我们都太骄傲,你要你我的妥协,我也要我的完美。

    一步错,步步错,再回首,不过一切成烟往事。

    让我们重新认识吧。

    我叫蒙恬,你呢?


大秦帝歌 外篇 仰望(补全部分)

    赵高是个好奴才,这点从他爬的那么高就可以看出来,因为啊,身为一个好奴才,其中一条就是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

    我很是佩服他,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个。他很沉默,带我离开依然保持缄默,我也明白好奇心是人之常情,不是有很多人情愿被好奇心害死也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么,为什么他能抑制住呢。

    赵高将我送到阿政的寝宫前,我暗自颔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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