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启明-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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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码头的面积不够,很多人还得靠船上的几条划艇转运上岸。人们纷纷攀着网绳下到艇上,不时有人用长绳把各种奇形怪状的包裹从甲板上吊下来,“别慌、别慌,当心小船”“别上来啦,船要沉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看来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滴,快点上岸,开辟属于自己的时代。
这时,出现了第一个意外,一个胖子在递行李时脚下打滑,脑袋先磕在船舷上,然后栽下了海,甲板上、海面上立刻沸腾了:“席亚洲落水啦……”“快捞人啊~~~~~”
混乱的状态下,高音喇叭又在不断的吼叫,“C0071、C0077、C0081……伐木任务!”
C0081?这不是自己这组吗?董时叶看了看自己的臂章。
“就是俺们组了。”说话的是一个肤色黝黑,筋骨强健的男人,背包上捆着工兵铲,懒洋洋的靠着舷墙,“我叫柳正……”
双方通报了姓名,既然分在同一组,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伐木?”这活新鲜,董时叶虽然也是野外旅行爱好者,看过植物图鉴,砍过柴,斧子可从来没拿过。
“没干过。”柳正苦笑了一下,“红烧法克犹!我明明报得特长是野外探险!伐木也算野外探险?”
“也没工具么!”
“工具倒不怕,肯定预备着。问题伐木可是技术活啊,而且很危险!这里有专业伐木的没有?”
临近的被叫到几个组的人都阴沉着脸,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这边刚把军事组首长席亚洲捞起来,送进了船上的医务室,那边又出了人为的堵塞问题。
自从一早上,蒙德连蒙带RP大爆发的把船开进了港湾,实实在在的停泊在登陆侦察队标定的深水泊位抛下双锚之后,他这个执委会心目里的二把刀就升级为一把刀了。俨然成了登陆总指挥马千瞩的总顾问。
整个船队的卸货工作,完全由他在指挥了。这不仅装货工作是由他安排的,也因为杂货船的装卸货物本身就是一项技术性很强的工作,一艘万吨杂货轮,以载货5000吨计算,不管使用船吊还是岸吊,在设备完善的港口内,每天每个舱口可卸载200-500吨的货物,4-6个工作日完全卸空。
蒙德因为知道穿越者们即没有实际经验,在力气和技术上也无法和码头搬运工人相媲美,所以在装货的时候就不惜多花包装费用,各种件杂货全部包装成成组货物。
所谓成组货物,常见的例子就是集装箱,但是丰城轮因为尺寸限制和港口设备的问题――在一个毫无专业装卸设备的港口吊运集装箱是一件富有挑战性的事情,丰城轮上只少量搭载一些集装箱。
杂货轮最常用的成组货物就是使用货物托盘、一路看;手机站。16k。)网络袋、集装袋(包)等成组的承载工具将零散的件杂货和散货组集合成组,虽然没有集装箱那么多的优点,还是大大方便了各种散杂货的装卸。
丰城轮上有4组吊杆,8台起货机,起货重量分别为3-5-10吨,其中一台为60吨级的重吊。起吊多数货物都没问题。开动吊机也是项技术活,幸亏有了三个月的海员实习,总算没见猪肉也看过猪跑,七七八八的把吊机都开动起来,就是动作迟缓僵硬,来来回回的晃动了好几次,把甲板上排队下船的穿越者吓得不轻,都躲着吊杆跑,一时间秩序大乱,任杜雯在高音喇叭里如何的“发扬革命英雄主义,一不怕死,二不怕苦”也没奏效。
折腾了差不多十分钟,第一个货物托盘在空中吊半天才算着落在浮码头上,惊魂未定的穿越者们都不吝惜掌声,叫好声一片。
掌声过了还没有15分钟,船上的人就都傻眼了――吊机手只顾着把货物往浮码头上卸,片刻功夫把吊杆下的码头空间全占满了,排队下船的人下不去不说,最要命的忘记把捆在甲板上的一台3吨和一台10吨红叉车先吊下去。吊运下去货盘每个都在1吨以上,下面的人即拽不动,又吊不起来。
这下热闹起来,蒙德在甲板上跑来跑去,一脑门子汗,这下执委会又给他添加了一把刀,打回原型了。
马千瞩脑筋一转,命令先把登陆艇调来,把叉车吊登陆艇上,先把叉车送上岸,再从岸上绕回到浮码头上,这么一个圈子兜下来才算解决了前后流程错误导致的卸货堵塞。
卸货部门重新设计了卸货路线,在栈桥上绘上了不同箭头的方向车道,保证同时一车来一车去,大大提高了卸货的效率。这样的安排就和国内的马路一样,彻底无视行人的基本权益――谁也不敢在那狭窄漂浮的栈桥上去和叉车抢路,更不用说还有十多辆出口越南的柴油动力小型农用车正在上面来回行驶,发挥出其皮实耐用、超载能力更是一流的特征:在摇摇晃晃的浮桥上、在砾石遍地的沙滩上整日的奔走。那几天在海滩上开过农用车的穿越众,后来都特许在制服袖子上绣上一枚袖标:“农用车一次突击章”。
董时叶随着大流抖抖筛筛的从绳网上爬下来,换上小艇,终于脚踏实地的爬上了岸,一时间头晕目眩的跟着去了登记点登记寄存背包,扫描完ID卡,就发到伐木斧一把,这玩意又大又沉,握手里都不知道该怎么拿,干脆学矮人的样子扛在肩膀上。
被分到伐木的几个组都有点不知所措,拿到的工具更是五花八门,从大片锯、伐木斧到船上的消防斧,五花八门啥都有,就是没一个人知道到底该怎么拿的。
正不知所措间,登记处来一个彪形大汉,脚穿一双黑色军用长统胶靴,一手里提着一个大号旅行袋,一手一柄大斧子,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
“弟兄们,”他吼了一嗓子,“我叫吴旷明,木材组的组长。大伙都跟我来。”
执委会登陆后派出了第二波由军事组和农林人员组成的资源勘探队,对河口地区的进行了勘察,结论是这里的木材资源十分匮乏。海岸旁有一些高大乔木,出于防风固沙的考虑,这样的天然林不宜砍伐。沿河深入一些,发现文澜河两岸很少成片的成年乔木林,小杂树林到处可见,但基本没有成材的,除了烧火搭棚子之外没什么用。
最后还是决定砍伐河口处红树林中的乔木。河口和海湾沿岸的红树林相当的茂密,而且植被齐全,从灌木、小乔木到大型乔木。特别是在河口地区边缘,靠近沙滩的地方有成片的10米以上的海莲林,砍伐难度比较小。于是第一个伐木场就设在这里。
说是采伐难度较小,其实也得走进半沼泽化的红树滩涂上,一小片一小片的沙洲纵横在水里,上面长着各式各样的红树林植物,枝叶缠绕,还散发出一股霉烂的臭味。让大伙看着真有点望而却步。
吴旷明叫人抬了几箱子长统雨靴过来,吩咐大家都换上。
“一会我们就进去伐木了。大家要小心了。”他叮嘱大家,“千万不要深入树林,里面的没有道路的,你掉到潮沟里喊救命我们都不知道你在哪!”
说着带队淌着水过去了,他站在一棵海莲树旁,手里拿着斧子对着大伙说:“树是好东西,玩过帝国的都知道――你说你只玩星际和红警?那你跟着我们过来干什么?赶快跳海里游回去。砍树要注意,要斜着挥斧,先从上面向下,然后从下面向上――树倒的时候一定要喊一声。砍树的时候要时时刻刻听别人的招呼!自己别给树压了――把你脑壳槌破了一命呜呼倒好了,别伤了腰脊闹个半身不遂,这新世界的第一张残疾证可就归你了。我现在去拿绳子,等一下教大家如何用绳子拖木头。”
吴旷明走到计委的办公点,请他们调拨一捆缆绳和一些挂钩去树林。这边建筑组的人已经在砍伐点不耐烦的等待着新的木材。
“什么时候才能有木材?”那个叫卓天敏的家伙似乎很着急的样子。三十多岁年纪,白白净净和和气气,一看就是养家糊口的居家男人,不大象个搞建筑的工头。
“急什么,现在连给集装箱上岸用的滚木都没凑够数呢。你以为在打帝国时代,鼠标一点我们挥挥斧子就加+10木材了?”
“应该是+12木材,你刚升级了缆绳科技,哈哈……”伐木组的人一起哄笑起来。
“老子有+100木材的科技。”他从那旅行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德州电锯狂使的大功率油锯满腔豪迈的一拽,突突的马达声中连续喷着青烟。吴旷明狞笑着走近一棵大树,狠狠地挥了下去。
第二卷 新世界【分卷阅读】 第七节 厕所
“从你拿出那把油锯出来,我就知道中国的环境没有未来了!”在第三界全国环保工作会议上,戴谐的发言揭开了对林业部长吴旷明的批斗狂潮,在林业战线上奋战二十多年的吴旷明同志不得不在会上做出深刻检讨后黯然离职,转而就任林业大学任校长。但倒退回三十年前的那一天,他可是被执委会称为“一个人干了一个小组定量”劳动英雄――当然他能干这么多,主要是其他伐木工太废柴,倒不仅是油锯的功劳。
油锯当然不止一把,但是谁也不敢贸然去问津这可能随时断裂肢体的玩意。吴旷明突击培训了二个,又给大家演示了一下用斧子砍树的技巧:先抡着斧子,围着树干接二连三的转圈砍着,切口渐渐深入树心,树一开始晃动,就马上站在上侧面,一面用斧头顶树,一面喊。树木就倒下去了,看起来是一点也不难,但是这里牵涉到人的臂力和用斧技巧,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自己一边砍,一边随口指点着周围的人。
各个伐木组沿着林线砍伐,斧头咔咔响着,拉锯的嗤嗤声此起彼落。时而有人大喊一声,一棵大树倒下。砍伐这一行对这些过去的现代人来说是艰苦的,多数人是外行,斧头抡的很猛,砍下去却不深,拉起锯来,不是夹锯就是别锯,非常吃力,半天也拉不倒一棵。倒把锯子和斧子用坏了不少。把个计委管物资工具分发的几个人脸拉得老长。
吴旷明拿着油锯,和大家一起干着。他其实也不算内行,油锯拿着很吃力,油锯自重大,开动起来又需要很大的力气来稳定,砍倒一棵树,每每累得满头大汗。
他不放心的到各处去察看。一棵大海莲下,绍宗和胡义成正在拉锯,一拉一送很吃力。在并不炎热的阳光两个人已经是气喘如牛了。他提醒他们:“小心,别折断了锯条。计委那帮人脸都臭了。”
胡仪成叹了一口气说:“绝望了!执委会有眼无珠!好歹属于高精尖方面的人才,要我拉大锯!同学要知道我这么研究生物,准得把牙都笑掉。”
吴旷明说:“内行使巧劲,外行只有花力气了。学着干吧。要你们用油锯又个个推脱!”
“别,我的胳膊和腿还想留着,那玩意我是玩不了。”
“我这体格,当德州电锯杀人狂恐怕第一个就得把自己卸下几块来。”绍宗愁眉苦脸的拉着锯子,“本来想到通讯组能轻松点,亲手搭建起中国电信来,没想到先来准备电线杆子了。”
吴旷明刚想说些什么给他们鼓点劲,忽听有人尖叫一声:“妈呀!有蛇。”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到三四个人失魂落魄的从树林边连滚带爬的逃了过来,手里的斧子锯子丢了一地。
赶紧拦住这几个,哥几个还惊魂未定,一个个话都说不利索了。吴旷明很鄙视了这几个城市宅男一把――伐木工遇到蛇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听一个当过林业工人的父辈朋友说过,晚上在林子里过夜,床辅都得抖过,秋天天一冷,蛇类都往工人的窝棚里钻,得拿烟熏过才能进去睡觉。
红树林这样的半沼泽环境,不用说也是爬行动物的活动区,所以他才给这些伐木工们都配备了长统雨靴――不是为了防水。
柳正倒来了精神,随手从砍削下的枝叶堆里选了个叉头棍子,对吴旷明说:“组长,我去看看,逮着了晚上做个加餐。”
吴旷明说:“执委会不是说不许吃野生动物吗?”
“管他个球。这么纯天然野生的货色,怎么能不吃。”野外探险对柳正来说就是职业,剐条倒霉落在他手里的蛇加个餐更是家常便饭。他估摸着他们遇到的应该是广东常见的水律、过树榕这类,也可能是毒蛇,饭铲头、过基峡之类。他一则平时捉得多了,二则装备齐全,背包里还塞了好几瓶季德胜蛇药,带着棍子兴冲冲的沿着逃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