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临高启明 >

第117章

临高启明-第117章

小说: 临高启明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涛哽咽得说不下去了,他抽了抽鼻子,也说起了往事:“我家本来有十来亩地,地是好地,打下来够我一家四口过一年了。那张举人相中了我们家的地,非要买下来不可。我爹说啥也不卖,那可是全家人的命根子呀!那地主便总想找机会占了我家的田。有一年,我家的牛没看住,在地主家的坟地里啃了几口青草。地主硬说坏了他家的风水,把我爹抓去,好一顿毒打。我爹年纪大了,经不起,抬回家三天头上就就――”王涛说着说着,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下去了,神色悲戚,眼睛里似乎要流下泪来。好半晌他才缓过气来,“我娘身体本就不大好,着一惊吓,没过两天也也随着我爹去了!”他终于忍不住了,泪水顺着他黝黑的面颊滚落下来,把个魏爱文看得目瞪口呆,老兄你不会是北电或者中戏出身的吧?

    “过了不久,有一天他家房子失火,诬赖是我烧的,要抓我告官。穷人家跟地主打官司怎么赢得了?!我一急,连夜跑了。到了县城后来托人回家看看,才知道我家的田被张举人占了,我小妹妹被他抓了去,当了丫鬟,说是赔偿他的损失,后来也不知被这个畜生卖到哪里去了。我的小妹妹,她……”王涛泣不成声。

    强!看着王涛的表演,魏爱文暗自佩服。

    一个小战士再也忍不住了,愤然道:“真是丧尽天良!”

    “我以前给我们乡陈云开当长工,放鸭子。这个黑心的家伙!有只小鸭子给黄鼠狼叼了去,他用皮鞭子狠狠抽了我一顿,还按丢了一只大鸭子给记上了账。平日里我吃的是他家的剩菜馊饭,还不得饱哩,他却全按好菜饭记上了账。天凉,我要是病了就没法给他赶活了,他就装模做样拿了两件没人穿的破旧衫裤给我穿,回头他就按新衫裤给记了账。有时我病的厉害,发着烧也咬紧牙关给他放鸭子,他竟全记上因病缺工!年关到了,他一亮账本,我反倒欠了他的钱!我跟他评理,他不听;我气的直哭他还假惺惺的说:舍不得离开我吗?那明年接着干吧。真是气死人了!!”小战士咬牙切齿,两眼映着油灯的光亮,真像是要喷出火来。

    有了开头的,战士们也放开了,纷纷站起来,争先恐后的倾倒心里的苦水。一个赛一个。

    “我是个军户,说起来祖上还是个小旗呢。可这好几代人都是給军官老爷当不要钱的佣工!哪里还有什么袍泽之情,干活不要说怠慢,就是动作慢点也是打个半死,打死了就拖出去,没人问,也没人敢问。外面死个人还得报个官呢,卫所里就同死条狗一样。人都说州县官府黑,不知道卫所里比外面黑不知道多少倍!”

    魏爱文知道他是军户出身,因为要消除一下这些老百姓对官军的畏惧感,故意问:“那一打仗还了得?”

    “打仗?”那军户苦笑道,“就我们这些军户,穿裤子都露腚,还和人打仗?我们比老百姓还不如,镇台招兵老百姓还能落点钱米,我们这些军户连安家钱粮都給百户千户们吞个一干二净,去了镇台上也就吃碗饭,混不上亲兵家丁的,连饿死的都有。”他啐了一口,“鬼儿子才替官家卖命呢!”

    他越说越来劲:“官军,说好听带个官,比土匪还不如。祸害老百姓比谁都狠,打起仗来比谁都耸。”

    “是啊是啊,我就是北方逃过来的。”王涛赶紧来下眼药,“听说辽东和鞑子打仗,几千人楞是打过不过几百人鞑子,最惨的是居然十几个鞑子追几百官军,逃命的人活活被追得累死。就这幅模样,这仗还打个屁啊。我一个同宗兄弟前几年实在活不下去了,去投了辽镇,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说着还擦拭了几滴眼泪。

    “唉,哪家不是这样,要不是官府逼得紧,把我们穷人逼得没了活路,谁愿意铤而走险。我们一家千里迢迢到琼州来。原以为这里荒地多,总能混个温饱,哪晓得这里的田也不好种,没水浇地,只好地主买水,比老家种地苦好几倍都不止!活生生就把一家人都給坑没了。成了一条光棍!”

    “还是这里的老爷好。”王涛又借机发挥起来,“我逃到这里給老爷们扛活,吃得饱穿得暖。老爷们还給发工钱。我们公社干得好的兄弟都住了楼房了!”

    “楼房?就是短毛老爷们住得那种砖楼?瞎说吧。”有人表示不相信。

    “瞎说?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公社看看!”

    “要是真得就好了,我也不要什么楼房,有个遮风避雨的小屋子就满意了。”有个新兵一脸神往的说。

    “是真得。”这是个从公社入伍的兵,“不过得有职工资格才行。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当兵的,一当兵就是职工了。”

    “还有自留地能够种田呢。”公社的兵对自留地特别有兴趣。

    “这些我们也能有吗?”有人怯声问。

    注:本章情节由SB论坛的魏爱文提供。略做扩充修改。

第二卷 新世界【分卷阅读】 第一百一十七节 攻心为上(二)

    “当然,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这一切都不是梦想,”魏爱文开始勾勒起未来的画卷:“大家在这里一个月了,日子过得怎么样?”

    “没得说,又发新衣服,饭菜又多又好,上哪找这么好的差使去!”

    “还給鞋子穿,第一次发鞋我都舍不得穿,过去哪穿过这样好的鞋子。”有个战士在抹眼泪,“后来首长说非穿不可,坏了还給发。都活了二十多年,没穿过一双好鞋――”说着哭了起来,泣不成声。

    其实这所谓的好鞋连布鞋都算不上,只不过是草鞋上缝了个布底,鞋帮上也纳了布条,穿起来比纯粹的草鞋要舒服一点。

    “可是――”魏爱文语气一转,“我们穷人过上好日子了,那些地主老爷、千户指挥、强盗土匪的,会这么眼睁睁得看着咱们享福吗?就象你,以为来琼州开荒就能过好日子,结果呢?”

    大家的眼睛一下都瞪圆了。王涛一看火候到了,马上作咬牙切齿状:

    “不行,我们的劳动果实,决不能让他们白白抢去了!”

    “没错!”魏爱文提起了嗓音,“我们老百姓,祖祖辈辈都被大户官老爷们欺负,他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没钱就抢我们的小民的。过去我们没有主心骨,只好眼泪往肚子里流,现在有了短毛老爷为我们撑腰,有大铁船、快枪,我们自己手里也有了刀枪,还能不能让他们为非作歹?!”

    “那得问问我手里的枪答应不答应。”王涛做豪迈状,摆出一个《红灯记》里李玉和的造型。

    “不答应!”群众的情绪果然被调动起来了。连里几个公社来的兵属于既得利益者,最有感触。

    “如果他们要硬夺呢。”

    “那就打他个娘!”

    ……

    魏爱文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说:“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大家就能扬眉吐气,生活也好了,不用挖野菜充饥,天天都能吃到白米饭、鱼肉,有好衣服好鞋子穿。到处都盖楼房,安空调,冬暖夏。还有电灯,点起来满屋都亮堂堂的,比这煤油灯好上万倍。孩子们都能上学,念书,义务教育咱们国家也富强起来了,载人航天飞船也成功了,还申办奥运会呢!嗯反正这一切都回实现的。”魏爱文暗暗叫苦,刚才太兴奋了,嘴一下子就没把门的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一下子都说了出去。好在大家对“空调”,“奥运会”一类的词没什么反应,倒是对不必吃野菜的生活相当神往。

    散会了,马千瞩拉魏爱文,竖起大拇指:“嘿,小魏!你真行!这会开得太成功了。大家一起回忆过去,没有不咬牙痛恨的,你这么一搞,起码都是咱们的人了。”

    魏爱文满脸得意:“这,小菜一碟!等以后的,我还有更多的点子呢!”

    心中满是眼泪:我那最后的可乐,都换了这些东西了……于鄂水,你太禽兽了!

    第二天,魏爱文的这套东西就被马千瞩编写成了材料,分发給各连连长学习。王涛这个穿越众也不得不暂时被赶出了宿舍区――他现在不算“首长”了,身份就是教导营一连士兵。各连开主题会都把他叫去做报告。这王涛是培训师出身,靠得就是嘴皮吃饭,他又业余学过评书,说起事来不仅声情并茂,而且还经常下扣子,套得大伙欲罢不能。他的剧本越编越复杂,最后马千瞩不得不提醒他别闹得太离谱了。

    但是光用这样的忆苦思甜教育法还略嫌不足,马千瞩根据席亚洲等人在盐场村的经验,组织人手编写了一本小册子,重点围绕穿越者的口号“铲强除恶,保境安民”做文章。同时在公社出身的士兵里挑选了几个比较活络的人,专门进行了政治培训。

    “政治工作的核心在于培养对我们的忠诚。”马千瞩在新军军官会议上强调这一点。“我个人认为老百姓并不见得很热爱官府,官府对他们来说只是必须服从的威权,而不是我们概念中的国家。”

    培养忠诚当然不能靠几句口号,不管什么政治理论,都没有人维护自己的利益来得有效。抗战一结束,共产党就在解放区里大规模搞土改,从而掌握了民心,使得自己有了稳定的根据地和源源不绝的兵源。这个比说一千一万遍阶级觉悟都来得有效。

    供给新军远远超越当地老百姓甚至公社社员都要高的生活标准,他们就会对这样的生活充满留恋感,把穿越者当成他们的大恩人。一旦利益捆绑在一起,他们就会为穿越众出生入死。对毫无根基,更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的穿越者来说,诱之以利是最有效也最快的办法。

    至于马千瞩的士兵委员会之类的组织,在穿越者们的一手包办之下也算是勉强成立了,虽然多数人都对这样的士兵民主持怀疑态度――不少人还举了反例。但是马千瞩依然坚持要搞。原因自然是因为三湾改编之后,士兵委员会和支部建在连上一样,都起了改造旧军队的神奇作用――差不多就和开金手指一样。

    既然对国民革命军这样的旧军队有效,那么他们完全从白纸上画出来的新军队同样会有效。

    马千瞩自然不能搞支部建在连上这套,否则执委会里的右派非吃了他不可。不过士兵委员会有民主的大旗作为虎皮,谁都奈何不得。为了表示他对此事的重视,他自己兼任营级士兵委员会主任。

    士兵委员会的任务主要有五项:一是参加军队管理;二是维持纪律;三是监督连队经济;四是作群众运动;五是作士兵政治教育工作。

    其体制完全模仿红军时代的士兵委员会,最低层设置在连,全连士兵大会选举5至7人或9人为连士委执委,推主任一人。营按每5人举一代表组成全营士兵委员会,推举11人至13人组织营士执委,推举1人为主任。以此类推,各士委不设常委机关。

    士委会与军事机关的关系,士委只能对于某个问题建议或质问,而不能直接去干涉和处理。士兵开会时,主官必须在场,不得召开闭门会议。在战时,军事主官可以暂停士兵委员会的各种活动,以防止了极端民主化。

    当然现在穿越者一手包办的士兵委员会还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民主不民主概念,反正“首长”们要求他们选举,就选举了,至于选举了干什么,怎么干,都是一头雾水。马千瞩知道这玩意目前阶段徒有其表,但是他不喜欢“民主得有基础”这样的论调--有时候也得搞搞夹生饭。

    穿越者们决定让新军士兵从最简单的自我管理开始,包括班里的内务整理安排,打扫卫生,管理伙食。士兵群众的利益得到了保障,有了当家作主的感觉,热情就会激发起来,对部队建设的责任感也会加强。

    田凉从博铺的检疫营里給放了出来。在检疫营的这些日子他每天上课认字,干些简单的手工活,身子骨也结实起来,每天送到营地里給他们当阅读材料的“课本”也能看个大概了。田凉心里挺高兴,看来这边的老爷是要提拔他们了――最少也是个管事什么的,要不当个奴才没必要认字。

    平时闲暇的时候,就是和几个年龄相仿的伙伴坐在铁丝网后面,看一水之隔的训练场上的热闹场面。他在营里交到的最好的朋友是三兄弟,都性阮,到这里之后按排行給取名为阮小二、阮小五和阮小七。

    现在,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买他们的老爷根本不是一个财主之流的人物――有财主自己练兵的么?乡下有乡勇,这他是知道的――田凉流浪的时候没少吃过这些人的亏,也见过他们在道路上抢劫落单的商旅,但那些土包子怎么能和这训练场上的人相比?田凉在广州的时候见过营兵操练,那也算是官军的精锐了,但是和对面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