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萌萌哒-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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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这个词还真不适合师父。
她一直觉得,姐姐和胡狸狸才能用上妖娆二字,可看着此刻的师父,她怎么就突然想到这个词了呢……
月吟寒的睫毛整齐地翘着,白鸢鸢忍不住挪了挪身体凑近看了看。原来师父的睫毛这么长,她还从来没这么近这么清楚地看到过呢……
好美……
白鸢鸢忍不住越凑越近,一边忍耐着自己的呼吸,一边心脏又跳得厉害,看到月吟寒的嘴唇,她竟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讨厌……她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可尽管如此,她的脑子已经混乱的空虚,一股奇怪的力量推着她缓缓向前靠近。
好想凑近了仔细看看师父的正面啊……
就在她的脸离月吟寒的脸只剩那么几寸距离时,一只大手忽然伸了出来抓住白鸢鸢的脑袋。
白鸢鸢吓了一跳,冷汗都冒了出来。
月吟寒缓缓睁开眼睛,微微露出的眼眸在睫毛下显出莹润的光泽。他就这样半睁着眼睛看向白鸢鸢,显得格外慵懒。
“干嘛?”
月吟寒的脸上带着些许责问,吓得白鸢鸢寒毛倒竖。
“啊没……没什么!我……我……我看师父头发乱了想……想去理理……”
“哦~原来是这样啊……?”月吟寒顺势摸了摸白鸢鸢的头发,拿开了抓着白鸢鸢的手。
白鸢鸢躺回原地,呼吸已经止不住的急促了。她干嘛这么慌乱?她干嘛紧张啊……!
月吟寒重新闭上眼睛,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今日无需再修炼,休息好了,为师教你吹笛。”
“笛……笛子我放房里呢!我这就去拿!”说罢,白鸢鸢飞快跑开,布叽也赶紧追了上去。
月吟寒的笑又深了一分,借着此刻此刻的安歇,他又陷入了神游。
能有这么讨人喜欢的小徒儿陪伴,他的隐世生活也算圆满了。直到多年之后,他想起此刻白鸢鸢睁大眼睛一脸羡慕地说着“师父怎么什么都会”的时候的情形,还能感到万分欣慰。
天色渐暗,或纯熟或稚嫩的笛声也都停了下来。看着暗淡的天色,白鸢鸢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师兄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月吟寒若无其事道:“路遇邪魔,正与之缠斗。”
“师父怎么知道?”
“一算便知。”
“那我们去救师兄罢!”白鸢鸢着急了。
月吟寒却摇了摇头,道:“他遇上的并非实力远过于他的魔族,若这样的敌人无法独自打败,他这两百年的修炼便不值一提。”
白鸢鸢突然觉得月吟寒有些冷漠,可他说得也不无道理。尽管如此,她还是十分担心洛疏狂。
月吟寒抚上了白鸢鸢的脑袋,道:“疏狂也有独自去闯的一天,为师不能为他扫除所有的障碍。鸢儿也一样,鸢儿若去历练,也必然要独自面对许多困难,为师无法时时刻刻都护着鸢儿。”
白鸢鸢愣愣地看着月吟寒,忽然有些心酸。出去历练……就不能天天和师父在一起,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月吟寒仿佛看出了白鸢鸢的犹豫,浅笑道:“鸢儿忘了当初是如何告诉为师了的吗?”
白鸢鸢立马摇了摇头,道:“徒儿记得!徒儿说过,要除掉体内的魔性,好好修炼,变成能够独当一面的妖怪!”
月吟寒欣慰地点了点头,又忽然揉起了白鸢鸢的头发,笑得一脸无赖:“疏狂那小子皮糙肉厚的耐打,小鸢儿看上去就嫩多了,要真受点儿伤为师可心疼着呢!”
“师父又取笑我!”
……
洛疏狂喘着粗气半跪在地上,左手狠狠抓着地上的杂草,右手的剑上正流着鲜红的血液。他满头是汗,头发乱得糟糕,身上的衣服都被破出数道残缺,渗出殷红的血迹。
场地四周躺着几具尸体,身上都冒着黑气,正在渐渐被侵蚀成白骨。洛疏狂死死盯着前方受了重伤的四名马面一般的魔族,心中盘算着取胜的方法。
他的法力就要告罄,只能靠右手的这把剑,可对方还有四人,无论是硬拼还是脱身,对他而言都太难了。
那四名魔族中的一名点了点头,四人又鼓起力气冲了过来,手上带着黑色的煞气,就要抓向洛疏狂。
洛疏狂紧紧咬牙,硬是站了起来,举起右手的剑就要硬挡。
忽然,四名魔族在他的眼前齐齐爆开,成了一大片黑烟,他们甚至连惨叫的时间都么有。
洛疏狂大吃一惊,又迅速回过神来。“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魔君弑千流
他隐约看到,一个黑影就站在那团黑烟之后。
黑烟渐渐散去,那黑色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随意披散的头发随披风一起在掀起的沙尘中飞扬,黑烟散去,那人的面容也显得一清二楚。刀削般的脸庞冷峻无比,一双剑眉横飞,两只星目坚毅,额上如藤蔓般绽开的暗红色纹路,更是显出了来人身份。
六界中额上有此纹路的,仅此一人。
“魔君……”洛疏狂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在此遇到魔君弑千流。虽然弑千流帮他灭了那几个魔族人,但他不敢怠慢,毕竟对方是魔族之主。若魔君要拿他怎样,他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
弑千流双臂环在胸前,略微颔首,黑发狂而不乱,浑身散发着王者之气,压抑着洛疏狂缓不过气来。
“令师几时出山?”弑千流淡淡问道,声音低沉浑厚。
洛疏狂微愣,问道:“魔君认得在下?”
弑千流微闭上双眼,并未理会洛疏狂的问话。
洛疏狂将剑插在地上,略微借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师尊目前……并无出山打算。”
弑千流微睁开眼,没有再问。
“几名小卒顶着魔界名号,败我魔界名声,伤了阁下,多有冒犯。”说罢,暗蓝色的光芒在弑千流周身闪过,瞬间,他便消失在光芒之中。
弑千流一消失,洛疏狂便猛地跪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还心有余悸。魔君气场太过强大……还好他并无恶意。
天已经半暗了……洛疏狂盘腿坐在了原地,服下一枚丹药,略微疗伤之后,才又踏上了回山的路。
白鸢鸢远远闻到一丝血液的气息,便担忧地寻了过去,借着身旁燃起的火光,她看见那个人影正蹒跚地走来。
“师兄!”白鸢鸢急忙走了过去,看见洛疏狂满身伤痕的模样大吃了一惊。“你伤得好重!”
洛疏狂摇了摇头,不说话。白鸢鸢搀起洛疏狂,洛疏狂却突然失去了意识压在了白鸢鸢身上,白鸢鸢一下子承不起这突然的重量,一不小心便倒在地上。
白色仙光忽然出现,月吟寒落在二人身旁,抱起了洛疏狂。
“先去他房间。”月吟寒刚说完便抱着洛疏狂离开了,白鸢鸢爬了起来,也迅速赶了过去。
房间里,月吟寒为洛疏狂输送仙气疗伤,在此期间一句话也未说,眉头也紧紧蹙着。
白鸢鸢紧张地看着二人,忽然觉得自己无用,竟帮不上什么忙。师父表情那么严肃紧张,一点也不似之前说“靠洛疏狂独自一人”那般随意。他分明如此担心师兄……
洛疏狂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松,他缓缓睁开眼睛,干涩地叫了声“师父”。
“还差一点。”月吟寒说道。片刻后,月吟寒收起了仙术,洛疏狂的脸色看上去好了不少。
白鸢鸢忙给洛疏狂递上水,担心道:“感觉怎么样?”
“无碍。”洛疏狂将水一饮而尽,拿袖子擦了擦嘴,道:“谢过师父师妹。”
白鸢鸢神色微微暗了下来,道:“我又没帮上什么……”
洛疏狂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变出一筐食材,道:“师父,食材都已经买来了。”又变出几个用纸包着的包子,看着白鸢鸢道:“时间过的有些长,包子都凉透了。”
白鸢鸢看着洛疏狂虚弱憔悴的模样,又看着他手里递出的包子,忽然就大哭起来。
“别哭啊傻瓜!”洛疏狂皱眉说道,“我又没死,你哭什么哭!”
白鸢鸢拿过洛疏狂手里的包子,拆开纸包便用力咬了下去。
“别急啊!都凉了!用法力热热再吃!”
白鸢鸢猛地摇头,一边吃着一边嘟囔道:“好吃……谢谢师兄……”说得声音都颤抖了,眼泪都掉在了包子上。
她有些伤心,有些气极。师兄受伤,她帮不上忙,师兄醒来后便记得给她包子,看到这一幕,她也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大哭一顿。她还没有强到能够独当一面,没有强到能够保护别人,这样的她,如何才能做到让他们安心……
她要早早出去历练,让自己变强。
洛疏狂向月吟寒讲述了今日之事。他在镇里的时候,就被混入镇中的几名魔族人盯上,回山的路上便遭遇袭击。那些魔族人,是想用修仙之人的身体做材料,去修炼使力量增强的法术。他们数量很多,洛疏狂一个人应付不来,受了伤,在最后关头,魔君居然出现,救了陷入险境的洛疏狂。
“弑千流啊……”月吟寒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很久没听到的名字呢。五百年前闹了场仙魔大战,当时的弑千流还不是魔族之主,我与他交手,不分上下。自那之后,他便记住我,一直想与我再比试一场,直到后来他做了魔君,这个想法依然未变。”
“原来如此,那时候我还没出生,不知道师父和魔君居然也有这段尘缘过往。”
“疏狂休得胡言。”月吟寒正色道。“这么多年了,我都忘了这桩事,他还记得这茬。”
白鸢鸢一边狠狠啃着包子,一边嘟囔着说:“师父原来……这么厉害……”
月吟寒微微闭眼,道:“无用。”他起了身,衣摆垂到了地上。“早些休息,这几日注意修养,鸢儿也早些回去休息,无需这般……”最后看了一眼白鸢鸢失落愤懑的模样,他忽然感到一阵揪心,打断了他的言语。闭眼摇了摇头,理了理零乱的思绪,他便走出了房间。
月吟寒走后,洛疏狂叹了口气,一手搭上了白鸢鸢的肩膀,道:“别吃这么猛了,小心呛住。”
谁知白鸢鸢听了这话,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如注地流下来了,她耸动着双肩,最终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洛疏狂见不得白鸢鸢哭,一年以来他几乎没见白鸢鸢哭过,这次她忽然放声大哭,把他吓了一跳。“别哭啊,鸢鸢别哭……”
白鸢鸢哭得眼眶发红,整张脸被泪水染得微微涩疼。“师兄,你比我厉害那么多……还会受这么重的伤……我还帮不了什么忙……我觉得自己好没用……什么时候才有能力去历练……”
洛疏狂看的心疼,忍不住就将白鸢鸢搂到怀里,道:“不是这样的……”
血腥味充斥着白鸢鸢的鼻子,白鸢鸢也不在乎,靠在洛疏狂胸前吞声啜泣。
“在师父收过的所有徒弟中,我的资质该是最差的,我修炼了两百年,虽然师父说我能力已经够强,但我却很少经历实战,缺乏斩妖除魔的经验。鸢鸢你不同,你是十分特殊的妖怪,连师父都说,你的资质和学艺的速度,六界中都难以找到与你匹敌的。你如今达到的程度,我花了将近五十年才达到,我很是嫉妒你的天分,但又为你感到高兴。所以……鸢鸢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没用,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超越我,独自去闯荡了……”
“独自……”白鸢鸢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抽泣的声音也小了许多。“师兄不和鸢鸢一同历练吗?”
洛疏狂摇了摇头。“最初,我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那是出于怕你有危险,想要保护你的心思。然而,你不久就将超越我,到时候,不就变成你保护我,我拖你后腿了吗……”
白鸢鸢忽然离开洛疏狂的胸前,直直看着洛疏狂,道:“不会的!师兄才不会拖鸢鸢后腿!”
洛疏狂缓缓牵出一个温柔的笑,道:“鸢鸢这样想,我已经感到很开心了。但是啊……师父以前说得对,我们需要成为独当一面的人物,无论是妖怪、侠客还是仙人。我想要一个人去闯荡,去经历磨难,降妖除魔,清除邪恶的力量,这是我自己的想法,鸢鸢,你能理解的吧?”
白鸢鸢点了点头。
“鸢鸢到时候一定很厉害,若是遇上了实在打不过的人物,还可以用花召唤花妖王去救你嘛!”
“师兄,你说的我都明白……”白鸢鸢将洛疏狂的手放在她的双手中间,停止了啜泣,哭红的眼睛中闪出了坚毅的光。“两年时间……我再给自己两年时间,两年之后,我便去寻找根除魔性之法,去见识真正的世间!”
洛疏狂帮白鸢鸢擦了擦眼泪,再次露出了他那爽朗自信而带了分邪气的笑容。
“或许在路上,我们还能偶遇呢!”
洛疏狂受伤的事件,深深刻在了白鸢鸢心底。白鸢鸢每次有丝毫倦怠的想法,洛疏狂受伤的样子便会在脑海中浮现。她终于明确了拜月吟寒为师的目的,拜师,不仅仅是为了学习仙法压制自身魔性,更是为了能够习得一身好本领,斩除奸邪,保护重英谷,造福世间。习得仙术与妖术,不再是为了好玩,任何力量,都应该有它更高的价值。
两年间,月吟寒见识着白鸢鸢比以前更加用功的修炼,感到欣慰与满意的同时,也感到一丝无奈。他已经习惯了有个活泼可爱的女徒弟每日跟他说笑,还给他做糕点,她离了山后,也不知几时能回来,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