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州行+溯昭辞-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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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发凌乱,几缕发丝轻飘飘地搭在面门。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好似只剩了一双发光的红眼睛。他鼻口中发出奇怪的呼噜声,一张口露出的却是两根尖锐如刀的獠牙:“呀呀呀呀——嘶嘶——嘶嘶——”
他一边叫,牙龈中还有鲜血顺着獠牙流下,滴得满地都是。我头皮一阵麻痹,后退了几步。接着,他真的像猿类一样,拖着胳膊朝我爬过来。我一时惊慌过头,魂飞魄散,大叫一声,转身溜回自己房间。
重重扣上门,我把房里所有的桌椅都堵在门前,再也不敢出去。不过多久,我看见他佝偻着的影子在门上徘徊,吓得浑身衣裳都被冷汗浸湿了,也没发出一点声响。
终于,他转了两圈没找到人,便消失在白月光中。
翌日,大雪再度为万物披上白衣,染白了梵宇仙楼,翠亭苍松,只有梅花抖落满地霜雪,依旧开成一片烂红。放眼望去,昆仑仙境便是一片明媚的画卷:雪白发亮,梅红似火,更有神仙御剑骑龙穿行其中,拉出一条银白的屏风。
我几乎一宿未眠,天一亮便去敲了刹海的门。
果然,他似已安然无恙,声音传了出来,还是和以往一样冷若冰霜:“进来。”
随着门“吱嘎”一声响,我看见了坐在寒窗边读书的刹海。这一早,他未戴面具,而是任风拂动他浓密的发,任发丝擦拭着那蜘蛛网一样的脸颊。
三两片梅花落在桌上,他眼皮也没抬:“昨天你都看到了。”
“我不懂,你为何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中邪了吗?”记得以前见哥哥也曾这样过,不过情况没他严重。难道魔都会遇到类似情况?
“魔本不正,何来中邪之说。”
“那每天晚上你都会脱队,离开我们,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对,我这样已经很多年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很多年?”我一字一句念道,“那不是要难受至死?那,每次发作,第二天便会痊愈吗?”
“若会痊愈,我脸上还会有这些东西么。”
“为何会有这样的印记?不是每个魔都有的,对吗?”
他垂眼快速扫了几行字,终于读不下去,把书倒扣在桌面上:“与你无关。”
说罢,他起身从我身边擦过,提起衣服下摆,打算出门。尽管他的脸还是一样陌生可怖,眼中却是一片几近死心的荒芜。按理说,见过他前一天的模样,我应该感到害怕才是。但有时,人就是这样简单愚笨,会因一次对望,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微笑改变自己。
我快速抬头道:“刹海,我并不介意。”
他愣了一下:“什么?”
“我不介意你长成这样。晚上你会变样,也没有关系。我……”自己才是真的中邪了。话还未说完,我已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他。
此刻,风烟俱静,满屋墨香,他的身体也跟着变得僵硬如铁。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下一章有大家期待很久的重要情节你们可以猜猜是啥情节的闪闪小天使分割线——————————
眼见《溯昭辞》已近尾声,我心想,嘿,反正出版要春节后,胤泽篇外不用连载,可以慢慢慢慢写。
然后,发生了一件很心塞的事。
编:“扑扑,能不能提前交稿啊?”
↑扑扑这外号典故如下:
当初做《夏梦狂诗曲》的封面,设计师做了一个黑色的和一个粉色的,我说:“能不能不要那个粉扑扑的封面啊,看着好难受啊_(:з)∠)_……”
虽然最后用了黑封面,但从那以后编编就把我的名字改成了“粉扑扑”,一叫就是三年,真是,一点没考虑过当事人的感受= =。
go on。
君:“不是春节后才出版吗,现在交了有啥意义……”
编:“我们总编室的负责人是你的粉丝,她想提前看结局。”
君:“好,胤泽篇我晚点交,正文是可以提前滴。”
编:“她说的就是包括篇外的全文,她喜欢师尊。”
(可以告诉她我到现在还在为人称的事情纠结吗……不行,交代了以后肯定又要被说:“你为啥每次都要为这种事情纠结,拖稿总是因为这种猎奇的原因,就不能稍微常态一次吗?”好歹我也是拿了资历稿费的资深作者,为了形象不能这么说。)
↑“资历稿费”典故如下:
编:“版税不要那么高嘛T__T。”
君:“这就不妥了。对于资深作者,我应该有资历稿费。”
编:“资历稿费?那是什么意思?”
君:“就是出道久的作者,可以比新人拿到额外??%到??%的稿费,以纪念其资历和贡献。”
编:“啊,原来出版界还有这么个说法,我居然不知道。”
君:“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是我定义的。”
编:“= =”
go on。
君:“妈妈的,我暴躁了,就要写师尊的篇外一刻不能停……胤泽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胤泽:“我在。”
臣之:“打他,使劲儿打,我早看他不爽了。”
洛薇:“我支持你!”
胤泽:“你们一起上。”
君:“就是,哥哥和薇薇你们上,娘亲我在这里做你们后盾,打得他满地找牙!”
洛薇&臣之:“→_→”
前一章的7名积分妹纸是这些:
学生妹纸:浮尽、蓝石英、周樱、三斗
幸运妹纸:这次我要换个长得名字H、璐漫漫、青空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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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樱逢君
此刻,风烟俱静;满屋墨香;他的身体也跟着变得僵硬如铁。与此同时,我也跟着一同僵化。接下来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俩再无动静;时间万物全然静止;唯剩落梅凄零。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转过身来;困惑道。
我迅速放了手;老实规矩地站好。正逢此时;对面山峰上有高人雅士,弹奏凤首箜篌,此金徽玉轸;云起雪飞,扰得我更加心烦意乱。其实,我也想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分明与刹海非亲非故,为何突兀地跑去抱他,还说了这么些稀里糊涂的话。
见我不作答,刹海笑道:“慢着,你不会真的动心了罢?”
“没有,我才没有。”我坚决道。
“那便好,我这人说话向来不走心,先前与你不过唇齿之戏,你可千万别当真。否则,你和我老婆恐怕得大战几天几夜。”
“什么,你都成亲了?”
“我这岁数,能没老婆么。”他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莫不成你是觉得我难看,便以为没人要我?”
“自然不是……”
他戴上面具,颇有深意地摇摇头,走出门外,留我像个呆瓜一样站在原地。远处琴曲三弄,悲声戚戚,在音不在弦。 听着那剖心泣血的音调,我快自己的冲动蠢哭了。
这算是什么,我不过一个水灵,居然想怀悲悯之心,去同情一个远远强过自己的魔?还因此产生一种近似情思的感情,真是闭门造车,自作聪明。
经过这一日的教训,我相当清醒地与刹海保持距离,说话比以往客套许多。但我不能理解的是,他为何要在昆仑山待着?是来有所图,还是单纯想陪我?若是后者,那他说他有老婆,又叫我别当真……难道是想和我玩一段露水姻缘?真是贱男,轻薄,厚颜无耻。
不过,对他脸上那些奇怪的纹路,我还是有些好奇。所幸我们身处昆仑,这算是人仙界藏书最多的地方之一。后来每天我都往藏书阁跑,抱着书本,坐在曲径通幽的小院里,翻查其中缘由。
无奈是魔界对神仙而言,仍旧是个有诸多谜团的领域。昆仑藏书中,关于魔的记载总是缺页少段的。关于刹海,更是如此。依浮生帝所言,这家伙应该是才上任的魔君。但不论如何,多少都该有点他的记载。可是,不管在什么书里,我都找不到他的名字。莫非他跟我们报的是假名?
一天清晨,我一边翻着《千魔志异》,一边自言自语道:“这也太神秘了。”
“是何事如此神秘?”
居然有人离走这么近,我都不自知,看来昆仑上真是高手如云。我回过头去,看见一个老者站在身后。他穿着镶金雪袍,手持拂尘,慈眉善目,颇有仙风道格,只是感受不到其仙气,应是有意藏之。我道:“哦……我只是最近看见了一个人,长得有些奇怪,想寻其原因……”
老者道:“哦?是什么人?”
考虑到此地对刹海而言,易有暗礁险滩,我便扯谎说是在沙漠中遇到这样一个人,交代了一下他脸上纹路的模样,还有夜半发狂时的模样。老者朗声而笑,道:“这并非魔之印记,而是天谴印记。你所提他夜半举止,也与天谴完全吻合。”
“天谴印记?这人遭受了天谴?”
“所谓天谴印记,其实并非真有神灵责罚他。只能如此说,此人若之前身居仙神高位,曾向苍冥起誓,元神中的清气便会永不散去。当他堕为妖魔,浊气与清气相撞,无法共存,便会乱其心志,毁其容貌。夜晚是魔力巅峰之时,他若未习惯魔之邪气,会魔化成那般,也是情理之中。”
我骤然顿悟。原来,查不到刹海的记录,是因为他之前是上界之人。然后,旱魃说他身有神力,误以为他是胤泽神尊,这一疑问也豁然而解。不过,不知道旱魃为何会认为他是胤泽。胤泽心高气傲,怎可能会堕入魔界?我道:“那些印记会一直伴着他吗?”
“是的。且只会越来越多,直到他死去为止。”
我不由感到心惊:“这样说来,他岂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好过?”
“这年头战事不断,堕入魔道的神仙不少,不过都是不曾起誓的。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神仙,确实不多。”
“唉,都怪这该死的旱灾。也不知几时才休止。”
老者闭目而笑,缓慢捋须道:“窗间过马,翘足可待。”
“真的吗?”我心中欢喜,从椅子上站起来,“是不是上界已有找到旱灾的缘由,也找到法子治理了?”
老者笑而不语,伸出双手,右手变出一只毛笔,左手变成一张牛皮,以雨露与草汁旋研墨,笔尖在墨上蘸了蘸,便在那牛皮中间打了几个点。我正扁嘴鸭子过河摸不着底,他停笔道:“你瞧,这几个点的距离可近否?”
我点点头。他把牛皮包在自己的拳头上,像做手套一样捏住手腕,再把手□□,往那套里吹了一口气,它像球一样鼓了起来。他指了指方才打的几个点:“你在看,现在这几个点的距离还那么近么?”
我摇了摇头:“变远了很多。”
“这便是旱灾的缘由,众神无人不知,却也无能为力。”
我用大拇指拨弄着下巴,盯着这颗皮球发呆:“这颗皮球是指?”
“宇宙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持续膨胀扩张。”
原来如此,他假设这皮球是宇宙。既然宇宙在不断扩张,那么山川水流也同样如此。随后,我拿接过那支笔,在皮球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线,正在设想若继续膨胀会怎样,老者已又在里面吹了一口气。皮球持续扩大,那潮湿的墨线也因此四分五裂。我击掌道:“莫非,这天地间所有的水流都如这墨线一般,河床增大,水量却不足以支撑,所以便发生了旱灾……”
老者欣慰道:“小姑娘很机灵。如果天地之水持续匮乏下去,一切都会崩摧。”
“真、真会这样严重?那您方才不是说,旱灾休止之日,翘足可待?”
谁知,他却回了我一句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话:“神确实拥有无限生命,而精健日月,星辰度理,阴阳五行,周而复始,他们也需要回到万物中去。”
这话中之意我确实不懂,我只明白了一件事:神和魔差别是真大。我叹道:“这种时刻,魔界还在向神界挑事,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紫修难道没有想过,他如此做,可能会导致自己也烟消雾散吗?”
“魔原本便是无秩序的代表。赐予世界生命的是婴儿,毁灭世界的往往也是本性中的童真。紫修本性不坏,不过是个任性的孩子。他也很强,不然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了魔尊。遗憾的是,他有王者的英心,却无圣者的气度。”
“他这样无恶不作,您还夸他,我觉得您才是有圣者的气度。”
老者还是一脸仁慈笑意,并未接话。
随后我俩又聊了一会儿,他便化作祥云而去。我正心想这昆仑世外高人真多,一个不知名的老神仙也如此睿智,还真是令我受益匪浅,却见几个穿着道袍的仙人疾步而来,道:“姑娘,你方才可有看见天尊经过此地?”
“天尊?”我吞了口唾沫,“莫非是……元始天尊?”
“是啊,我们在山脚看见此处有祥云出现,那应是天尊之影才是……”
沧瀛神啊,我这是都是跟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