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十年讲话汇编1966-1976-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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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不要录音。我们与你们谈谈心。伯达同志与你们谈谈心。
陈伯达:你们争论什么问题,我们不知道。你们这么多同学,到体校住,要见赵如璋、罗舜初。我觉得他们没有理由不见你们,所以我就去看你们。还没有去,就立了个军令状:“要赵如璋去。如同学伤害你,我赔偿你的性命。”所以人家认为北航是我们指挥的。其实你们一举一动,我们都不知道。刚才打听一下,才知道你们到过什么地方。我只看到一些电报:这里说北航学生怎么样,那里说北航学生怎么样。我就有一个感觉:你们要会做工作,要懂事。不然,你们过去坚持二十八天的荣誉,就要受到损失。你们做得不好,首先是中央文革小组陈伯达支持你们不对。我个人问题没什么,主要在文化革命中要善于学习。你们懂得毛主席的话吗?“重要的问题在善于学习”。这是主席著作“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一文中的一个题目。如果认为过去当了左派,就不需要再学习了;过去抵抗了工作组的错误,就认为自己绝对正确了,百分之百地正确了。那么,刚才说过:“行百里,半九十”,你们走了九十里,最后十里没走好。何况还没走到九十里,还差的远。可能你们现在走了十里,也可能只走了一里,还差九十九里。昨天我保护少数几个工人,多方面用各种措施、各种行动,支持现在被打击的。但是多数派的语言,给了我启发。工人多数派中,有些工人,可能他们没有地位,不怎么样,但对他们的话,要注意。就是说,我们有些同学,到工厂不是先当学生,后当先生,不是一个谦虚态度,好像世界上的事情就那么容易,一下子就可以按我们的意图办事。这是不可能的。虽然你们有少数人拥护,但多数人没有争取过来,老工人没有争取过来。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工讲话,她既不是多数派,又不是少数派,她的话,批评多数派的做法不对,这对少数派有利,她的话可能比少数派的更生动、更说服人。刚才讲的是一个对群众的态度问题。你们去,是当一个勤勤恳恳的小学生。你们不要瞧不起老师傅,老师傅在工厂有威信。他们一下子与你们不一致,不要勉强一致。他们是有经验的,他俩要看行动,我刚才说到1947年的笑话,农民看你的态度,然后逐步变换。我那时用行政公署的工作组的名义下去,那里是老根据地,日本人破坏的很厉害,第一天晚上给我们吃糠窝头。他们看我们的工作,一步一步地给我们改善生活。工人农民就是这样。他们看你的工作是不是给他们办事。我最受激动的是我们住在房东家里,他是一个中农,他侄子是一个贫农。当我同房东闲聊时,他侄子进来了,这时,我就出去把门扣上,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这个人可能是好人。”我们已经去了两三天了,对他们的态度很好,他们还怀疑我们。你们到工厂去,一下子工人就会听你们的话?每一句话都会听你们的?不一定。
1957年我在一个城市联系一个工厂,我同他们关系很好,他们批评一些青年人,利用劳保,好吃懒做,不上班,占半天看病,医生看了没有病,他们就闹,医生就给阿司匹林;每次大扫除,从铺盖底下翻出的都是一包一包的药。他们本来没有病,不做工,拿了药不吃。我才晓得劳保条例这么糟糕。后来我跟他们说,中国有句成语:“船顺风走得快,逆风走得慢”,老工人说叫青年讨论,解放后生活这么好,他们不懂得。我走后,他们讨论了一个星期。劳保条例也有这样的规定:多少年工龄,在半年内做两个星期的工作,就可拿全部工资,再过半年又做两个星期的工作,又可拿全部工资。这样,做三四个星期的工作,就可拿全年的工资。我的一个熟悉的工人,说了我很多好话,我到他家去参观,他爱人在纺织厂工作,有病在家,我说很久了吧?她说:没关系,照拿工资。她不感到这样不对。前年我又到这个工厂同他们商议,班组长每天参加劳动;车间主任可以一天参加几个钟点的劳动;厂长、党委书记也参加劳动。这个厂对我是有好感的,但一提这个问题,就顶了。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我到他们厂里去劳动,想用这个办法触动他们。那时,还想以这个厂作样板厂,到他们厂住两天。但他们厂里太糟糕了,把一个给人结婚住的房子给我住。我们住进去,四周都是工人,工人有了变换,不一定以前都见过。我这个人没有技术,能做什么劳动?后来工人能我安排包装劳动,可不简单,包不好就卖不出去。我转了一下,看见一个堆废品的地方,我们就捡废品,这个最可靠了。开始工人们看我们有点怪,这些是下脚料,没有用的。可能我今天给你们泼冷水。第二回有工人又说,这些东西可以回炉,是百分之百的好钢,那我就不给你们服务了,给钢厂服务了。第二天有工人叹口气说:遍地都是金子。我们住了两天,就听到各种不同的反映。我们捡的不光是废品,也有成品,要他们展览一下。我用劳动去触动班组长、车间主任、厂长,他们都是老工人,但是我们开会都是说不拢的。他们说,我们不是不喜欢劳动,我们都是老工人,我们怕一劳动,工厂出事故,工厂的组长管修理,实际上工人很不满意,工人的机器坏了,要等他们修理,这是从苏联学来的。本来他们同我很好,但接触到他们的实际利益,他们就不听了。其中重要的理由是小组长劳动,怕机器设人修理。我就说,机器坏了,有人劳动,有人修理,我承认你们是老工人,但有两大问题:你们十几年脱离生产,你们技术不如工人,这样劳动几个月就赶上工人了。另一个是怕面子,车间主任忽然下车间劳动,面子不好看嘛!后来我去大庆回来又到天津,还没有解决,我就生气了。参加劳动也这么难?!我提出厂长下放劳动,我去代厂长和书记,但他们市委书记也没有说。我讲这么多事情,同工人说话要懂得他们的思想情况,还要懂得与他们谈话。我的话不行,但基本上听得懂。我说这些,对同学们有什么意思呢?你们到工厂要交朋友,要谈心,先当学生,这样,学生和工人结合,才能结合得好。昨天,厂里多数派说,学生来参加劳动,我们欢迎,为什么不欢迎?但在我们生产时,他们来串连,我们不赞成。你们到工厂去,要懂得工人的心理,群众的心理。不但要团结少数,而且要懂得团结大多数。他们欢迎你们去劳动,同吃同住同劳动,你们不要一下子拥进去。这不可能,要有计划、有组织、分期分批地去。有人说我说的话是反映老工人老农民的话,说我年纪老了。我不同意。我接触过大量的青年工人。你们在接触老工人时,有落后的东西,不要那些落后的东西嘛!老工人在工人中工作很久,有威信。必须懂得团结他们。工人的生产、文化革命要搞好,要团结他们。
爬墙不是你们。你们要说服机械学院的同学。这个错误,首先是工厂的领导,他们为什么不开门呢?我们去时,他们鼓掌可少鼓一些,对你们同学,可多鼓一些。我这些话,他们不反对。(江青插话:有些工人受了蒙蔽。你们要原谅他们)如果他们有这些行为,你们不要有对抗情绪。他们是受了蒙蔽,有人在幕后操纵,有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在幕后操纵。你们不能怪工人,昨天我在第一机床厂替学生说话。今天我替工人说话。可能你们要批评我折衷主义。江青同志,你讲一讲。
江青:同学们!同志们!我首先要你们原谅我,有客观的原因,有主观的原因。今天关起门来谈心,不许记录,我们谈心。刚才吃饭时,我还想了很久,对左派同学要进行一点帮助。我这是一点建议(鼓掌)事实上,你们的革命行动,冲劲,干劲,革命的组织,都是在我们知道以前,你们就搞了。但是,我们发现你们的革命组织受迫害、受压抑,我们就坚决支持你们,学习你们的革命造反精神。我这个人要作一些自我批评,世界上没有圣人。我也常说错话、做错事,思想上也不是那么很快跟上主席思想。就是对你们的革命行动,我也在紧跟紧追。我们之间没有联系,你们可以作证。我们支持你们,学习你们,就有人对我们有意见。我们不怕。问题是我们整个小组对你们负有政治责任。(鼓掌)而你们同样也要对我们负有政治责任。(鼓掌)我感觉最大问题,我看了一些材料,7号那天,我接见了一些同学后,我病了,这几天好一些,我知道有这样的机会,还是想来与同学们商量。你们的主流是非常好的,勇于革命、敢闯、敢干、不怕天、不怕地,是好的。但不太讲究策略,我就忧虑。这一点讲得对不对?(同学:对!)你们看过西游记没有?我这个人像孙悟空,“身在水帘洞,心追取经僧”。我心里想看你们,当我知道北航同学在受折磨,我非常难过,我确实哭了。如果我不是主席的老婆,我就要和你们一块儿去。(同学高呼:毛主席万岁!)我们小组大部分同志很是激愤。但我们受中央常委委托,我们不能去。你们不是唐僧,你们是革命先锋。中央批转军委的紧急指示以后,你们又出现了新苗头,分不清敌、我、友。这是战略问题。这个不懂,这儿打一炮,那儿打一炮,目标就不那么集中。这个我可以理解。我年轻时也是这样,没有你们那么顺利,没有你们聪明。在这个问题上,不讲清楚,要犯错误。一是要分清敌、我、友,一是要把自己的核心力量扩大起来。要团结那一批受蒙蔽的人,看准了目标,孤立最少数。我也有点左派幼稚病。7号晚上(问:清华来了同学没有?清华同学答:来了!),最热闹了。同学们发了一个电报,反对我们总理。我不知道总理说了些什么话,我知道总理受中央、主席的委托。这样一来就要大乱。最近又有叫依林的,贴副帅的大字报。林彪同志,恩来同志,我认识三十多年了。贴出来后,又撕了。不经辩论,这不妥当。随便贴副帅的大字报,从政治上考虑不妥。既然已经贴了,不要采取撕的办法,可以用大字报辩论嘛!撕了,他倒神气了。散发了很多传单。你们自己分不清敌、我、友,从党内到同学,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主席不是讲过吗?!“以无产阶级为领导,以工农联盟为基础……团结一切可从团结的人。”这样才能打败敌人。你们以为越少,越以为少数派是革命的。我觉得大多数同学是好的,对他们不要用“保皇派”、“罢官”等名词。你们不是扫四旧吗?对他们要做艰苦细致的工作。我有狭隘的经验。做工人农民的工作好做,做知识分子的工作,我害怕。能不能提出这么个问题: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原则基础上,求同存异。“同”是原则,“异”是枝节。第三司令部不是已分裂,第二司令部不是被抄家了吗?有人问我怎么办。我们不能包办代替。分裂没有什么原则性问题,要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我们看到,不仅我们老共产党员对民主集中制做得不好,有些青年同志也不容易冷静地坐下来,作些批评和自我批评。我过分性急、认真。你们有没有这个?(同学答:有)主席常常告诉我们俩,要采取“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做法。你们有没有这样做?不能认为我们自己都是一贯正确的吧?各人有各人的性格,共性要在个性之上,没有集体就不能革命。个人利益不能强加于集体之上。但不一定不能改正错误,也还可以教育。刚才伯达同志讲,你们才走了五步、十步,就四分五裂。我们希望你们真正革命者好好地读读毛主席著作,只读语录,不能解决。
陈伯达:要掌握毛泽东思想,必须读毛主席著作。许多青年非常认真,真正了解毛泽东思想,不折不扣地执行毛泽东思想。要艰苦学习。江青同志说过:“战略、策略非常重要。
江青:战略问题,要把敌人缩小到最小的范围。同盟军是什么?“我”是什么?还有一个间接同盟军,又是什么?那就是敌人之间的矛盾。敌人有很多矛盾,不能把他们看成铁板一块。
陈伯达:现在敌人反来利用我们的矛盾。
江青:蒯大富到哪儿去了,来了没有?他脱离群众,做起总指挥,不到群众中去就不行。我批评他,是爱护他。阵地应在学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