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第1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可让燕国亡国也不会索要樊将军的人头,还是另想其他办法吧。”
荆轲没想到太子丹竟然还有这样一副侠义心肠,十分感动,过去他以为太子丹是一个为利不顾一切的人,现在对太子丹又有一份好感,便说道:
“太子放心,你先去取督亢地图,其他所需之物我来准备。”荆轲来到攀於期居住的馆舍,径直说道:
“樊将军整日独居馆中一定十分寂寞,小弟讲一个故事给樊将军解解闷。”
荆轲也不问樊於期是否同意,兀自讲道:
“很久以前,一个大臣得罪了国王,整个家族被诛杀,仅逃出一个幼子,幼子发誓为家族向国王报仇,便投师学艺,学得一身击剑绝技,但王宫守位森严,他几次入宫行刺都没有结果,反而惹得国王大怒,画像图形悬赏缉拿。这个幼子想报仇就更难了,便回到师父那里哭诉自己大仇不得而报的遗憾。师父见徒儿哭得伤心,也为他的报仇精神感动了,便说道:你要想报仇凭你自己之力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根本无法接近国王,我可以代你报仇,但必须用你的头颅作为接近国王的诱饵,你愿意献出自己的头颅吗?幼子毫不犹豫地说:只要能报得大仇,舍弃我的头颅算什么。于是拔剑自刎。
“师父割下弟子的头颅来见国王。国王一听说他缉拿的要犯被人抓住杀了,并来敬献头颅便答应接见来人。师父告诉国王说:我虽然为大王杀死要犯,但他对大王的仇恨并没有结束,化成厉鬼仍然要向大王复仇,从此大王的生活将更加不安。国王询问有没有去除厉鬼的办法,师父说办法只有一个,把这人的头颅放在鼎镬里煮,等到鼎镬滚开时大王站在鼎边对着这人头颅怒喝一声:你化作厉鬼也逃不出这鼎镬。从此,厉鬼就不会有了。国王信以为真,按照这位师父的话做了,当鼎镬滚开时,国开登上梯台向鼎内喝道:你化作厉鬼也逃不出这鼎镬。国王,话音未落,这位师父猛地冲上去把国王推进翻开的鼎镬中。师父也随之跃入鼎中。等围观的大臣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派人打捞时,鼎中只剩下三个头颅和两副骨架,谁也分不清哪是国王的头颅骨架,只好把这三个头颅两副骨架合葬一处,并举行国葬大礼。”荆轲讲到这里,樊於期若有所悟地说:
“荆轲兄弟讲这个故事是告诉我如何报得深仇大恨吧?只要能够报仇雪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只想要将军项上头颅。太子丹想让我西去咸阳行刺嬴政,一切准备就绪,只缺少觐见秦王政的礼物而无法接近嬴政,如果能够得到将军的头颅,秦王政一定会召见我,等我入宫后在觐见秦王政的时候,趁机把藏在头颅内匕首取出刺其胸膛,秦王政必死无疑,将军大仇得报,太子丹的耻辱也可以雪平了。”
樊於期顿首流泪说道:“庄襄王为了谋取王位,杀戮异己,我全家被杀仅我一人逃出劫难,隐姓埋名苟活多年,为秦国出生入死立下许多战功却不见丝毫封赏。我助长安君讨逆,不幸兵败,全家被杀,又是我一人逃生在外。我与嬴政有不共戴天之仇,此仇不报枉为人!只要能够报得大仇,与嬴政共死此生无憾,报仇一事就拜托给荆壮士了!”“嬴政,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樊於期大呼一声,拔剑自刎。
第十一章 荆轲刺秦第172节 荆轲刺秦(2)
荆轲把樊於期放在榻上,割下他的头颅。
太子丹闻讯赶来,伏在樊於期尸首上恸哭道:
“樊将军,丹不能为你报仇雪恨,反而连累了你,丹有愧于将军——”
乌云压顶,寒风劲吹。易水幽幽,如凄如诉。易水本是燕赵界河,如今赵已为秦所灭,渡过易水就进入了秦国境界。王翦、辛胜所率大军正驻守在易水之南的中山,夜阑人静,秦军的马嘶鼓鸣隐约可闻,守卫在易水畔的燕国将士不寒而栗,常以胡琴琵琶诉说内心的恐怖,等待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决战。哀婉的胡琴声中,一座国营中军帐内,杯盘狼藉,太子丹饮完一酒,略带醉意地说:
“此行就拜托二位了,丹在此静候佳音!”
荆轲也一仰脖子干完中的酒,慷慨激昂地说:
“太子放心而回吧,我二人不辱使命,一定用震惊天下的消息报答太子的知遇之恩!”
荆轲看看窗外阴云盖地天,毅然说道:“即刻出发,风雪无阻!”
天真的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虽然不大,却弥满着一种怅然的情绪。
一行人刚到渡口,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个白衣白帽、浑身孝服的人奔驰而来。二人来到跟前,荆轲才看清二人正是自己的好友高渐离和狗屠。二人跳下马向荆轲拱手说道:“荆兄此去,一去不返,我二人着孝服行葬礼为荆兄壮行,望荆兄马到成功!”
荆轲还礼说道:“我本来想亲自去向二位作别,又怕二位兄长不忍我离去而伤怀,故意不辞而别,想不到二位兄台还是闻讯赶来了。”
高渐离说:“荆兄为大义慷慨而去,我二人虽然不能以身相随,但应该用超尘拔俗的礼节前来饯别,浇铸荆兄大名万古长流,也让这窄窄的易水因我等这次饯别而永垂史册!”
狗屠撕开衣衫,取出他亲自调制的狗肉,高渐离从马背上取一个羊皮酒囊,先仰头饮了一大口递给荆轲,荆轲用力撕一只狗腿大嚼几口,接过高渐离递上的酒囊猛灌一气。这时,高渐离取过带来的筑忘情地演奏起来。
狗屠操起羌管席地而坐,合着高渐离的筑音呜呜吹着。
荆轲的情绪也被点燃了,仰头喝上几大口酒,扔掉狗腿和酒囊,操起打板,边击打边引吭高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筑声、管声、板声由清而浊,形成一种浑响,悲壮激越,高昂苍凉,似有暴风骤雨充塞天地之间,又如铁马金戈征战沙场荒滩。荆轲以泪洗面,又高声唱道:易水寒兮热血腾,赴高义兮报衷情,探虎空兮入蛟宫,仰天嘘气兮成白虹!
云为我送行兮雪为我飘零,易水为鉴兮后世传我名!……
荆轲边喝边走,拉起秦武阳登上战车,猛地挥动手中的鞭子,奔驰而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纷纷扬扬的雪地里。
众人都走散了,高渐离仍然抱筑而击,狗屠也依然沉醉在自己的羌管里,任凭大雪在脸上飘落……咸阳,这座令列国心惊胆颤的都邑,也让荆轲感到震惊,他曾遍游天下,到过东方六国东邑,惟独没有来过咸阳,今日一见确实感到震惊,他震惊咸阳的繁华与富庶,也震惊咸阳的高山与巍峨,仅从都邑相比,六国自愧弗如,从中可以看出秦国的实力确实足以吞并六国了。
荆轲知道自己不是为欣赏咸阳的繁华而来,自从下榻广成传舍以来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他等待着秦王政的召见。按照原先预计,到咸阳后秦王政就会立即召见他,因为他代表燕国臣服而来,又有两份丰厚的觐见之礼。可是,事情远远不像他估计的那样简单,住进馆舍一晃半月有余,却不见任何秦王政召见的消息,他几次催问都是同样的回答:大王因太后大殡而哀,心情不佳,耐心等候。
荆轲害怕时间拖得太久,泄露了机密或者被秦人查出破绽,此行不能达到预期目的自己身死事小,耽误太子丹的大事就有愧了。荆轲思虑再三,决定采取第二步行动。
荆轲携千镒黄金来到中庶子蒙嘉府中,献上重礼说:
“我奉燕王使命入秦称臣,临行前燕太子再三告戒我,无论事情多繁忙都要亲自登门拜见蒙大人,代他向蒙大人致谢。”蒙嘉看看荆轲献上的重金,略有不安地说:
“太子丹上次让我帮他出城时只说去城南看望一位朋友,谁知他竟是诈死逃跑,大王为此事雷霆大发,派李斯等人严加追查,我差点被卷了进去呢。倘若李斯查出是我放太子丹出城,我的性命丢了不说,整个蒙氏家族也要遭殃,希望你今后不要轻易再来我府。”
荆轲忙说道:“太子丹也不想欺蒙大人,因为秦王政有杀他之意,没奈何才走此下策。太子丹只要一提及蒙大人备加称颂,也感到有愧于大人,特令荆某携此薄礼略表歉意,同时还有一小事相求。”
蒙嘉看看重金,平声问道:
“荆卿还有何事,先说说看,我能办则办,不能办请荆卿另求他人。”
荆轲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对蒙大人这样的宠臣而言实在是小事一桩。”
“到底何事?”蒙嘉催问道。
荆轲这才说道:“我奉命使秦,并携带燕督亢地图与桓齿奇人头敬献大王,可入秦已近月余却不见大王有接见之意。督亢地图倒没有什么,可桓齿奇人头就不同了,一旦药力已尽,头上肌肉腐烂,面目全非,如何能辩认出是桓齿奇呢,大王若说我是随便用一死者来欺骗他,我纵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一旦出使不成功,我个人的名声地位受损不说,燕国也不会再来称臣,燕国虽弱,也有近三十万大军,秦国没有两年时间想攻破燕国是办不到的。秦国不战而使燕国臣服,其他诸侯国就可能随着向秦称臣,如此一来,秦国不动一兵一卒便可统一天下,这种利秦也利燕的事蒙大人为何不做呢?一旦秦王顺利统一天下,蒙大人也有大功呀!”蒙嘉想想荆轲的话也有道理,又问道:
“听荆卿之言,这是对秦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燕国为什么要做呢?”
“秦国灭韩亡赵,如今又屯兵中山,王翦、辛胜大军跟燕军对峙易水,燕王有自知之明,与其以软抗硬毁于战火之中,不如主动称臣乞求保留封爵食邑,也能让祖宗祭祀长久延续呀。”
蒙嘉点点头:“大王在荆卿初到咸阳时就准备召见荆卿,以此显示秦以宽厚对待来降之人。但李斯却提醒大王,说燕人都像太子丹一样诡计多端,好使诈欺蒙秦国,李斯决定先查清燕使的身份与真实意图再作处理,若是真心归降就设九宾大礼隆重召见,若另有不轨之心立即处死来使,并派王翦、辛胜率大军踏破燕蓟灭燕国。”
荆轲着实吃了一惊,但脸上却心平气和地说:
“李廷尉太多心了,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太子丹逃秦是为了活命,如今燕遣使来秦也是为了活命,怎么会有诈呢?即使燕国使诈,也应该用在战场上,几位使者来此能够用什么诈,一定是秦国用反间计用多了,也怀疑他国都在使用,以至于疑神疑鬼。”蒙嘉略感为难地说:“我纵然有心帮助荆卿完成使命,但毕竟只是个中庶子,人微言低,说十句的分量也不如李斯、尉缭、赵高等人一句,恐怕费尽口舌作用也不大。”
“蒙大人不必自谦,你在秦国的名声不弱这几人,你一定有办法的。”荆轲恳求说。
蒙嘉想了想说:“大王去年攻破赵国时,曾在赵王宫中得到一名美女,此女能歌善舞,才貌出众,被大王封为胡妃,很受大王宠爱,如果胡妃能为荆卿说一句话,大王立即便会召见燕使。”“如何能让胡妃为我游说大王呢?”
蒙嘉说道:“恰逢胡妃新近分娩,生下一小王子名叫胡亥,荆卿备一份能让胡妃动心之礼,送给胡妃,求她劝说大王召见燕使易如反掌。”
荆轲暗喜,忙说道:“此事还要蒙大人从中引荐,事成之后秦燕就是一家,我一定好好感谢蒙大人。”蒙嘉满口答应。
长扬宫。胡妃正在逗引着胡亥,闻报中庶子蒙嘉求见,胡妃命他进来。蒙嘉上前拜谢说:“有一位燕国使者自称是胡妃娘娘旧识,听说娘娘生下王子特意来看看娘娘与王子,不知娘娘是否接见?”胡妃一听旧识来见,愣了,自己只有一位哥哥,别无亲人,怎会有什么旧识,有心不见又怕真是什么亲人呢。自从来到秦宫一晃一年有余,根本没有人来看望她,今天既然有人专程来见,无论是不是故人先见见再说。
第十一章 荆轲刺秦第173节 荆轲刺秦(3)
荆轲一听说胡妃答应拜见,大喜过望,急忙随蒙嘉入宫拜见胡妃,胡妃一见来人,大吃一惊,直盯盯地望着荆轲说不出话来。荆轲跪在地上不听胡妃让起,也不敢站起,更不敢抬头相看,以为胡妃没有听见自己拜见,又提高嗓门说道:“燕使荆轲拜见胡妃娘娘!”
胡妃这才醒过神来让荆轲免礼赐坐。荆轲刚坐定,胡妃就惊问道:
“荆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荆轲这才抬眼打量胡妃,顿时怔住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是盖莹吗?”
胡妃应声说道:“我就是盖莹,荆大哥从何处知道我来这里?”蒙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