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秀天伤-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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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颜妍问,你也要疯不成。
“喂,她不会见你的,你走,走啊。”今卫朝下喊。
“她什么时候回来?”骆淇见终于有人理他了,拍拍一屁股土站起来。
“你再丢人献眼我拿刀劈死你信不信?从现在开始,你敢问一句我就扔一把下去。”记时开始。
“吓唬吓唬行了啊。”颜妍翻着杂志。知道她从不听别人的。
高天和把一切准备妥当后,今卫便扔下用瞧在阳台栏杆上沟沟壑壑的刀子削着的深深浅浅的半个苹果,洗洗手过来心宽体胖上窜下跳的吃开了。
“慢点,慢点。”颜妍边给她夹菜边让她慢着点吃,因为估心不在焉的她估计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一人儿现在是两张嘴我能吃慢吗,我吃慢了我孩子面黄肌瘦我活不活?”她也是仪杉在的时候落下的毛病,一吃饭的姐俩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你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的话,能跟姐姐说吗,是还爱着仪林?”颜妍故意问,颜妍一直就没问就憋着今天呢。她打算今天晚上的所有跟今卫的说的话都是说给高天和听的。
这句话果然高天和很紧张,他不动声色的紧张也只有颜妍看的出来。他正在紧张的看着今卫,等着她回答。
今卫倒是在踌躇,那不用说的,她肯定是还爱着仪林的,但是被人甩了还说爱他,多没面子的事。
“他是我第一个全身心投入去爱的一个人,这个骨血,也是我们的唯一的见证。”虽然这会儿只有豆芽那么大个儿。“那你呢,你还爱着那个跟你离婚的我的姐夫吗?”今卫一不小心竟然还将了颜妍一军。
“我……”这下颜妍可卡壳了。
高天和替她解围:“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啊,他们说女孩像爸爸,我女儿一定很漂亮。”今卫竟是一脸向往,原来她也有柔静时。
高天和看她那脸向往的神色,似乎勉强“恩”了一声,心里很奇特的百抓挠心。然后还得接着往下应付,指着她吃剩的半个苹果说:“那你现在就别吃这些刺激的东西,对身体和胎儿都不好。”
“才个把月没问题,我还和颜姐吃了好几回麻辣火锅呢。”这还真的是一匹未驯服的野马,谁也劝不了她。
颜妍卡了半天壳,这会好象想通了,横下心来实话实说:“对于那场初恋的婚姻,感情是崇拜对于爱情,很多事得你亲身经历了才知道天外有天,我爱的人是苏博铭。”
勇敢的颜妍说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衅高天和:我看你到底敢不敢说出来。
所以颜妍转过头对今卫又说:“你也找个人爱,就会明白。”
“我有你们呢。”白吃白拿他们的今卫并不想着急再找一个。
“找个照顾你一辈子的人,这样下去不行。”颜妍不达目的不罢休,就是要把今卫逼上绝路,让高天和无法避退。
“我现在这个样子,谁要呢?”今卫摇头苦笑道。
“我呢?”高天和出其不意却仍是一副处世不经的样子的说。谁也没想到他向人示爱用的是这两个字:我呢。
“您怎么了?”今卫还竟然敢没听懂,还拿着勺子郐汤喝呢。颜妍“唰”就坐地上了,也不知被高天和气得还是被今卫气得,表情憋的奇形怪状的,站起来就跑自己房间释放去了。
高天和也打击的不轻,只得重新起誓:“我照顾你。”
然后今卫比颜妍摔的还狠,高天和忍着气把她扶起来,见她已若痴呆状。下巴拉得老长。已去说话的能力。
高天和伸出手来。“愿意吗?”
第一百一十九节 小房间里的大舞台(四)
所以高天和一直都挺听今卫的话的,只是大家现在都还没感觉出来,包括今卫。
就是颜妍有点看不下去,咳嗽几声给骆淇使个眼色,骆淇下意识的看桌子上的几张文件。
“她去西藏了,她什么时候回来!”骆淇半死不活了半天,终于回魂了。
“不知道,这次要是做的好的话,就驻藏几年也说不定,只要她不愿意回来。”高天和实话实说。
她不愿回来?她当然不愿回来,这里是她伤心的地方有她不愿见到的人和不想再想的回忆。她这个一向很个性的人,做事一向很干脆。
“要去几年?你们就同意了!她体格不是弱吗,你们也舍得她去?”虽然理屈骆淇还是忍不住咆哮。
“她想去的,谁拦得了?”颜妍说。
“你们的驻地在哪儿?”他又想去找他去了。
今卫一瞪眼,我看你们谁再告诉他。
她一会儿就会知道,不该对高天和瞪眼的,因为骆淇再来的时候她跑出去借的几十把水果刀子,全敲坏了扔楼下的地砖上了,这可不是得借高天和借点钱去买50把刀子还人家。
不过只要是她在高天和说“愿意吗?”的时候,肯定说一声高天和连就刀具厂也给她。
但是阮今卫却坐在地上一阵阵的犯迷糊,她可是一点都没有想到,高天和会有这种话说出来,难道白吃他的就要把自己饶给他?
再说就是自己再需要人照顾,把日子过的再糟,也没想过让他来照顾自己。高天和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有铭的体贴,有郭辉的睿智,有骆淇的阳光般的热情。他一笑,万物就开始复苏,他一怒,一身浩然正气逼人。让一向放肆不羁的今卫怎敢奢望。今卫紧紧紧攥着的手心里尽的汗。
“我……我们……不好吧。”可又怎么拒绝,今卫心里好苦。
高天和知道吓到她了,把手收了回去。“你先考虑一下,我等你答复。”说完往外走。
今卫暂时被赦,恢复了说话能力,忍不住叫住他。
“高老师,我值得您为我……您为我说那些话吗?”
高天和没有回答,只停下来了两秒,那一个“值”字已经表达出来,然后推门就出去了。
依照今卫的心思,不能答应他,自己的微身臭毛病拖累他不说,而且现在还有身孕,根本配不上高天和。胆寒司尊敬和崇拜了多年的长辈,怎可让他心里不好受。
怎么办,仪杉也不在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而今卫又是个特别不会考虑事情的人,越想脑子越乱。
最后决定:投硬币。正面就豁出去嫁给他,反面就不管你是谁跟你完蛋,就把后半生托付给这枚硬币上了。
硬币“丁冬”一声落地,今卫一看,心就宽了:是反面。
第一百二十节 小房间里的大舞台(五)
这事她就这么决定了,所以在当天晚上她就找他去了,怀着连晚饭估计都吃不上的心情去了。不过当门一打开,她的满腔雄心壮志就不见了,看着一向庄重威严的高天和现在竟穿着围裙,心里就像偷窥了别人的隐私一样痛快,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进来。”高天和嗔怒。
“主编你的样子好可爱啊!”今卫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来了,坐在椅子上笑的痛不欲生。
“开饭喽,洗手去。”高天和忙里忙外的上菜,又命令今卫,看来要留她吃饭,今卫暗喜,这样也好,这样就吃完再说,你轰我出去我也不枉白来一趟了。她就这点出息。
两个人吃饭摆了三双筷子,多出来的那双是高天和给她夹菜用的,一直夹到她端成一座富士山。
剩下的就光是吃饭了,进位在吃饭的时候几乎都是腾不开嘴的时候,尤其今天,她要说出可能伤到人的话,更不想说了,把饭菜往撑死了塞,表明她很忙。
高天和吹热汤时眉头舒展,很小心又仔细的样子,进位却开始苦不堪言,心里荡漾起的甜蜜让她说不出那句拒绝的话。本来立场就不太坚定,这会儿更不忍心了。
饭后,从来没下过橱的今卫坚决要求帮高天和洗碗,特新鲜的第一次穿上围裙,把高天和洗净递来的盘子抹的干不干湿不湿的。
高天和埋头边洗盘子边说:“我在很早以前就注意你了,应该说是在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注意你了,我从没见过你们这样出来闯的,工作不好好做,忙着谈恋爱,忙着玩,但是一工作起来,每一次都让我很满意。那时你和小杉整天不知天高地厚的惹事,特扎眼,我从来就没生过你们的气。”高天和说着抬说递给今卫一只盘子。“年轻人,对于感情的勇于付出和百分百投入,这让你在年初离婚的时候对你的打击很大,我知道后马上让小杉去劝你,我没亲自去,因为你是不会给我开门的对不对?”今卫点点头,又接过一只盘子。“我那时就很担心的想,那个小女孩的灿烂笑脸,还能回来吗?”
高天和说到这儿,把盘子又递了过来,今卫接住,但他并没有松说,今卫一愣。
“我知道你是来跟我说对不起的,请让我多对你好一会儿,你再说出来吧。”
“高……高大哥……”今卫泪眼婆娑的望着高天和,她其实对高天和还是心存崇拜的心思多于爱,或者说根本就不敢有爱的想法,但此时她心里已经改定了主意。
这个用甜蜜终于征服了心爱的人的伟大男人,幸福触手可及。
第一百二十一节 恍惚的故事
我的小恍惚,仪杉现在在西藏,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在没有熟悉的朋友熟悉的床熟悉的熟悉的日出日落,只是每天的思念还是层出不穷,翻陈出新,她有很多思念,她仪杉变了,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另一个人。她也会想念了,她终于会惦记人了,在她知道失恋的滋味之后,原来失恋是一种很恍惚的心痛。跟失去朋友失去的什么都不一样,失恋是种很恍惚的感觉,你想它的时候不觉得有多痛,你不想它的时候却痛得你恍如隔世。
所以她的日子不知怎么了,这日子过的灰蒙蒙的。
虽然颜妍说,第一次失恋就是这样的。
还是郭辉说得在理,不管是谁,谈场恋爱吧。
这个时候的女人,最易再陷入另一场爱河。
这个鬼地方,最大的特点,就是白天真的热的要命,仪杉他们的车就不小心爆胎了。陷在路上不能动弹。
同事们着急的围着破车直转圈。
仪杉躲在车里热的伸着舌头吐气吸呐。然后她好象听见有路人来了。
“出什么事了?”
“这附近有加油站或修理厂吗?”她的同事问。
“有,不远,我带你们去。”是个很热情的声音。
仪杉探出头一看,是个高高大大的大男孩。一双干净的脸纯粹而干净。
男孩这时一回头也看见了仪杉。
“你们车里还有一个人。”
同事这才想起仪杉来,冲她喊:“你去不去?”
本来很懒的想留下看车的仪杉说:“等我一下。马上下来。”
“姐姐你是主持人?”小伙子看出这是辆电视台的车。
“记者。”仪杉冲他说,被他的耀眼笑容晃的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看着他。
所以同事说,仪杉,你再谈场恋爱吧,谈场不很在意而且很短暂的恋爱,以后就不会为了失恋而失去很多了。
就是他了!
他们落脚的时候,到了晚上,在这里的最好的事就是,忙碌的都是在白天,晚上就跟篝火晚会差不多发热闹,那小伙子还在,他好象没有什么事,跟混熟了的男同事们咋咋呼呼的天南海北的胡侃。
他说,这里这几年也不知是怎么了,忽然车就老多,他们本地人本来一辈子都没见过大汽车的人吓的不敢出门。
他说这里这几年也不知怎么了,好些大学生来了,又走了,又来了,又走了。
他说这几年也不知怎么了,忽然有好些人来这里盖楼,他就是一个工程队的,盖完这栋盖那栋,盖好了楼挣了钱好娶媳妇。
仪杉这组女同事却在讨论着,谁试过向一个男孩表白的心跳。
仪杉摸摸胸口,怅然失若的恍惚。
“去吧,去吧。”仪杉被推着往那边去。
然后大家就都等着男孩被仪杉叫起来,然后消失在夜色,多好。
仪杉就只好勉为其难的壮着胆往前走,看起来走的很清闲,她一向这样,身体从不跟着灵魂走。
所以在大家的殷切期盼之下,仪杉她却拐弯了,这样就好了,大家就看不见她了,她可不想听谁的话,谈一场恋爱?她再也不想做这种罪恶的事了。
所以她接着走,走了不知多少步,估计后面的人应该看不清她的时候,她身体全靠在一棵树上。眼泪夺眶而出。
路的中央有一个小女孩,干净的不带一点褶皱的白裙子,在雪里,小嘴巴一张一合,那么恍惚的唱着,唱着一首多年前的老歌。
“一千零一夜,夜夜看到她流泪。整夜的流泪,化成不成霜的雪……”
一辆耀眼的车灯打在她身上。飘飘摇摇的雪里。白裙子的小女孩。还有一首老歌。
第一百二十二节 尘归尘 土归土
今卫正在忙着搁置家具,她现在的生活,怎么说呢,她那几十把水果刀还了,不光那几把刀子,就是她想做什么事都拦不住他为她做,颜妍一个人住了,平常不常来,来一回受一回刺激,看她阮今卫把高天和的家归置的,跟游乐园似的,她在的时候,这个地方可是像演播室似的。高天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年轻了几岁。
不来就不来吧,今卫也懒得想,她终于不像跟仪林在一起的时候,伺候他,也更不像骆宾,把她当玩具一样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