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性婚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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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桐伏在史军的怀里一声不吭，她说不出话来，她本能地觉得这是件不应该的事，可是她又不能骗自己，她喜欢他，她喜欢他的亲吻和拥抱，她喜欢被他诱发出来的身体的那种充满情欲的反应。可是，自己真的会跟他走吗？跟他去实现他的愿望当他的情妇吗？
“去你家，好吗？”史军温柔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背，将她高耸的胸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不行，那是对他最大的侮辱，我不可能带你回家。”吴桐说出第一句话，虽然在黑暗中，她却窘得抬不起头来。
“那好，我们去开房，去最好的宾馆，好吗？”
“不行，你得给我时间，太突然了，我，我一时接受不了。”吴桐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尽管她真的想去。
史军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能理解你，傻瓜，你被封闭得太久了，都不正常了。受封建思想毒害得太深了，觉得和我上床是一件可耻的事，对吗？”
吴桐还是不吱声，但是史军知道她就是这么回事，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太了解她了。
“好吧，我忍一忍，等你想开了。”
史军不再说话，也不放开吴桐，两个人在黑暗中继续拥抱着并亲吻着，感受着各自期待以久的温情。
吴桐一直不言语，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语言能力消失了，她不知该说什么，没有办法用合理的逻辑描述心中所想，她只是依偎在史军的怀中，享受着心底里一直渴望的抚爱。
终于，两个人穿上大衣走出店门，走上了回家的路。雪花依然在飘着，昏黄的路灯灯光映着两个人修长的身影，他们慢慢地走着，一言不发，只听得见脚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史军将吴桐送到楼下，又紧紧地拥了她一下，亲了一下她的前额，转身走了。
吴桐上了楼，连洗漱也懒得动，脱了衣服便扑到了床上。今天她受到了太大的震动。
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冰清玉洁的女人，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道德高尚的女人，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会守身如玉一辈子的女人，今天她发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这么多年所受的传统教育今晚就差一点崩溃了。原来自己一直在盼着史军的亲近，原来自己那么渴望他的爱抚，原来自己早已经喜欢上了他。这怎么可以？自己怎么可以让父母蒙羞，家里几辈子的人也不曾出现过一个道德败坏的人；自己怎么可以背叛杨书宏，让他蒙上妻子不忠的臭名？自己怎么可以破坏两个家庭的安定，让跟这两个家庭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若干人一起痛苦？婚姻本就不是两个人的事儿。
可是，那种感觉，被史军深深拥抱的感觉，被史军热烈亲吻的感觉，被史军轻轻抚摸的感觉，那么美妙，那么动人，那么难以拒绝，那么动人心弦！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浸入肌肤的感觉，自己太想要，太渴望，太珍惜。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第二十二章
吴桐胡思乱想了一夜，一会儿沉浸在史军所给予她的情爱的兴奋之中，一会儿又受折磨于良心的谴责之下，快天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
这还了得，吴桐爬起来，简单洗漱一下，就匆匆忙忙地下楼，打车来到店里。史军早已经在店里等候了。
“我都卖了两条围巾了。”史军向她笑着说，“晚上没睡好吧？”
吴桐的脸刷地红了，她有些不敢正眼看这个昨晚疯狂拥吻自己的男人。史军看起来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往日没什么分别。
“我敢肯定你早饭也没有吃。”史军看着比起往日有些形容不整的吴桐说。
“嗯，起来晚了。”吴桐假装看墙壁上的饰品，躲开史军的目光。
门一响，吴桐回头一看，史军不见了。吴桐定下心神，对着镜子整理一下妆容，戴上了一款本店新进的围巾。自己就是这店的形象代言人，可不能不成样子。
转眼间，史军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听豆浆和两个馅饼。
“赶快趁热吃了，这大冬天的，不吃早饭可不行。”
史军的体贴使吴桐感觉心里很温暖，她向史军一笑，“谢谢。”接过豆浆和馅饼吃起来。
史军凑过来，轻轻说，“我有的是时间等你，你别太紧张，好好的。”
吴桐脸上又是一红，轻轻点头。史军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摸了摸她的耳垂儿，转身离开了她。
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却在吴桐的心上泛起了千层波澜，她太渴望这种东西，她终于意识到从前的自己全是假的，虚伪的，不真实的，是一个被残酷婚姻桎梏扭曲了的躯体和灵魂。自己是脆弱的，只昨晚那一次，尘封已久的自己就轻易地被击破了，被打败了。自己是轻浮的女人吗？不，不是，孙大伟也试图引诱过自己，自己不是嗤之以鼻了吗？这次，这次是真正的爱情吗？
“想什么呢？”史军又转到她这边来。
吴桐的脸更红了，就好像自己的心事被他发现了一样，“没想什么。”
史军审视着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可爱？这要不是大白天的，我……”
吴桐吓得连忙站起来，他总不会大白天就？
“哈哈，你看你，吓成那样，我不会蛮干的。”史军大笑。
吴桐把装食物的塑料袋扔在门口的垃圾筐里，回转身时，史军在后面轻轻搂了她的腰，吻了一下她的后颈，之后立刻松开。
吴桐浑身酥麻，心里却异常难受，大白天的，这是在调情吗？自己正在触摸道德的底线，那道无形的线快要崩溃了吗？
“别这样，史军，别这样。”吴桐靠在柜台上无力地说。
“我受不了，看着你在我的眼前我就受不了。”史军火辣辣地看着她。
“你说了，给我时间的，我得好好想想。”
“我是说了，可是有时候真的克制不住自己。”
“你得让我想想，我该怎么面对杨书宏，我总不该偷偷摸摸地背着他干偷鸡摸狗的事情。”吴桐痛苦地说。
“你离婚吧，跟我，我一辈子对你好。”史军说。
“离婚？”吴桐仿佛从来没听过这个名词，一脸茫然。
“你的婚姻名存实亡，跟我好你又受不了道德的谴责，那就离了吧，离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尽情享受爱情了。”
“那你呢？”
“对不起，吴桐，我向林美承诺过不和她离婚的，但她不能给我性生活，她明白我在外面肯定得有人，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她没权利管我。我也向你保证，我只要你一个女人。我给你买个房子，让它永远成为我们的爱巢，好吗？”
“让我想想。”吴桐低头，一切突然就降临到头上了，她得做出抉择。
“你得对得起自己，吴桐，我爱你，我是真心的，离开他吧，你会开心的。”史军说了一句，开门出去了。
吴桐心乱如麻。自己的家庭不同于史军。林美自己不能给丈夫性爱，甘愿保留夫妻之名，任他在外面包养女人，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史军不会有愧对于她的心理，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拥有自己。可自己这边呢？杨书宏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是渴望爱的，是自己让他陷于如今的苦痛生活中的。他又是个死脑筋，死板板的正人君子，不肯找别的女人填补空虚。如今自己却背着他跟别人好上了，他怎么能受得了？他怎么能甘心？不离婚跟史军好，无疑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离婚？对他又会是多大的打击？
吴桐不忍，不忍心伤害杨书宏，发自内心地不想伤害他。虽然没了爱，她却对他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分。可是，放在眼前的幸福，又怎么忍心割舍呢？一看见史军的眼神，自己就会心潮澎湃，热血沸腾，那是爱情来临的体现吧？
上午顾客不多，吴桐心不在焉地看着店，卖了什么也都恍恍惚惚，快到中午时，徐冰玉突然开门进来了。
“我的天啊，你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吴桐着实吓了一跳。
“下大雪，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就来看看你们。就是想吓你一跳。”徐冰玉脱下雪白的貂皮大衣，“放哪啊？”
吴桐一边接过她的大衣，一边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打听呗，梧桐树下饰品店，人家司机还真找得到，看来你这店也有点名气呀？”徐冰玉四下里瞧着。
“呵呵，什么呀，出租车司机还能有找不以的地方？看看吧，有中意的就拿着，算我的。”吴桐大方地说。
“哟，财大气粗了哈。”徐冰玉开玩笑说，“便宜的我还真看不中。”
“不开玩笑，你拿吧，喜欢哪个拿哪个，哎，这个款式不错。”吴桐从柜台里拿出来支亮晶晶的蝴蝶形发夹，“镶的全是上等的水晶，你看这蝴蝶，栩栩如生的。”
徐冰玉接过来戴上，果然很满意，“我真要了，不过不算你的，我要算在史军身上。”
“一支发夹算什么啊，你别客气了。”吴桐说。
徐冰玉回过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一遍吴桐，“吴桐，你和从前比大有变化呀。”
“怎么变了？”
“穿着提高了好几个档次呀，再戴上这高档的饰品，真的不一样了，我算明白那句老话了，真是人是衣服马是鞍呀。”
“呵呵，这话用在我身上大概不假，用在你身上就未必了，你长得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吴桐知道自己长得不如徐冰玉好看。
“哎呀，怪不得史军这么赏识你，真会说话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徐冰玉说。
吴桐心里有点不舒服，徐冰玉这种口气怎么觉得这么别扭？
“我一直是这样的，你以前还是不了解我，呵呵。”吴桐也不好说别的。
史军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捆青菜。
“哟，徐冰玉？啥时候来的？咋不事先打个招呼我去接你呀？”史军热情地打招呼。
“还是不劳你大驾了，你的店要紧呢。”徐冰玉说。
吴桐接过菜，“今天中午咱们得多做几个菜，招待一下冰玉。”
“那我再出去买点。”史军说着又要出去。
“可算了吧，”徐冰玉忙拦住他，“我来可不是为了吃，随便吃点什么就好，大家聊一聊天就挺好的。”
“那吃饭时你再去对面买点现成的得了，我能炒出三个菜来。”吴桐向史军说。
“行。”史军又转回身来。
徐冰玉看看他们俩，“你们天天中午一起吃饭啊？跟过日子似的哈。”
“往常我家同同都在这吃，这周末跟他爸爸回奶奶家了。”吴桐忙说。
“你家杨书宏放心你呀？”徐冰玉看似没心没肺地说。
“有什么不放心的呀？”吴桐反问。
史军一直面带微笑，不吱声。
徐冰玉看了一眼史军，笑笑说，“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炒菜去吧，我最爱吃你炒的菜了。”
吴桐进小屋炒菜。徐冰玉看着史军说，“你也可爱吃她炒的菜了吧？”
“连你都爱吃，我怎么会不爱吃？”史军笑说。
第二十三章
徐冰玉在吴桐的店里呆了一下午，晚上她说有事找史军谈，两个人就一起出去了。她没有叫上吴桐。吴桐也知道人家是不想让自己在场，想让自己知道的话，就在店里说了。
“你早早就关门回家吧，太晚了怕不安全。”史军临出门时关照她说。
“冰玉怎么办？你得去我家住吧？”吴桐关心她的老同学。
“你不用管我，我还可能去史军他们家看嫂子去呢。”徐冰玉似乎没有去她家住的意思，吴桐也不再多说。
两个人走后，吴桐一个人呆在店里，想着这次徐冰玉来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徐冰玉穿着高跟鞋，走在刚下完雪的光滑的大街上，不时地有摔跟头的趋势。
“你看我们去哪？咱们打个车吧。”史军说。
“不打车，我就想走着，碰到看中的店就进去。”徐冰玉说着伸手抓住了史军的胳膊，“你得扶我一把，说不定我就得摔跤。”
史军不能拒绝，就让她挎着胳膊在街上走着。
“我在这个地方是没有熟人，你说要是咱们俩被你的熟人看见会怎么样？”
史军笑了，“呵呵，看见就看见呗，还能怎么样？顶多说我在外面拈花惹草，寻花问柳了呗。”
“你还真不在乎，就不怕被嫂子知道？”
“呵呵，不怕。”
徐冰玉终于看中了丁香花冷饮厅，“我们去那儿吧，那里面的情调好。”
史军当然同意，两个人来到二楼的雅座，要了牛排咖啡，边吃边聊。
“我真的吃不好这牛排，还不如吃吴桐炒的土豆丝，只不过这里的情调好。”徐冰玉说。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史军说。
徐冰玉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史军看了一会儿，说：“史军，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生意太忙，早都来找你了。我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短信，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你在装糊涂是吗？”
“徐冰玉，你是贺子丰的妻子，他是我战友，情同手足的哥们。”史军一脸严峻地说。
“可是我们离婚了，我现在和他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