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月亮-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没有松手,用的力气也不大,可是,她一切的自救又是那样的徒劳!李眉只好停下这愉悦了他的举动,服了软:
“你放开我,好好吃点饭,就是对我的补偿。”
“那怎么行!到手的猎物,谁会松手!”
他箍紧了她的腰,把她朝自己贴近:
“我们好好吃一点,嗯?”
他的那一个“嗯”又是说得让人面红耳赤,再加上他这话几乎是含着她的耳垂说的。让她全身的气力都蒸发了。只是软软地依在他的胸前,整个人像是刚才饭桌上的龙虾,红得可怜!
他半抱着她,一路跌跌撞撞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李眉早就迷糊了,进了自己的小客厅,他已经上下其手,不过一下,衣物就不见了踪影!
跌落床榻,没容她缓口气,他就几近莽撞地冲了进去。李眉叫了一声,痛醒了心智,察觉两人的情绪都不对,却已经推脱不得,只好一口咬上他的肩膀,也沉溺在这样急速的宣泄当中。
喘息平复下来,李眉仍闭着眼,任他的手时轻时重地在她的脸上游走。
“疼吗?”
李眉转了个身,摇摇头,把脸贴在他的肩窝上。又不是发狠地咬,又会疼多久。
“我刚才急切了一点。”
李眉细一琢磨,立刻醒悟,他问的和她答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她的脸立刻又红了,没胆解释,只好含糊地搪塞过去。
他改在她的后背上摩挲,懒懒地、把话说给自己听。
“我猜不透他的意思。”
手在他咬下的地方又停顿了下来,那温热的手让那咬痕又有些热痛。她有些难受地扭动着身子。
“一开始应该是想让那个女人住进来的,怎么我一反对,倒让他改了主意?”
“那女人也算不上什么,有能力让他想接进来,也是一个异数。”
李眉皱皱眉头,仔细想想,那个女人确实比不上裴晋起的妈妈。不说外表,就那一股柔媚的气质,裴晋起的母亲也能把她甩了几条街!在她生病的日子里,那弱不经风的病怏怏样更是让人怜惜三分。那个时候,周兰淇怎么能得手?
只是,男女之事,如人饮水,外人实在难究。李眉叹了一口气,把话朝另一方面带去:
“刚才说得不投机?”
他低低笑开,那震动的胸膛让李眉的耳朵也有些发痒,左右磨蹭了一下,竟不由地发出一句低吟。
他稍稍有些僵硬,低头在她的肩膀上又留下一牙印,声音低哑地警告:
“别乱动!”
李眉双手忙举过头,嘴巴紧抿,眼里全是无辜!这一举动明显取悦了他,他静静拥抱着她,才继续说了下去。
“承认他一家之主的位置,他要东由不得你往西拉!”
“听他过往的情史,剖析为他生下孩子的三个女人。”
裴晋冉无声地笑开:
“多奇怪,从他的分析里,我妈妈是他最爱的,晋起母亲是他排遣寂寞、消磨精力的,而这个周兰淇,呵呵,是他晚年里的温暖。”
“他说这个家是他和我妈妈一起打造的,本想找一个人回来,让我们觉得家的可贵。不被领情就算了,还连累了那样小的孩子。他说小续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凭什么给我拿来当枪使?”
“真荒谬!那么小的孩子顶多察觉我们的不友善,她又怎么知道我们争执的内容?晋起和他母亲走进这门的时候,我13岁,他怎么没在那个时候怜悯我?感情我是没知觉的?我的人生就不怕扭曲?”
“难道7岁的孩子聪明伶俐、一点就通,13岁的孩子就什么都不懂?”
“他说我越来越自私,只记得自己的生活被打乱,怎么没想他也需要一个家的温暖。”
他拉开了她,看着她的眼睛,迷茫:
“到底什么是家?什么是家的温暖?”
李眉的眼睛清亮,他承受不住地把它们遮盖起来,叹息:
“为什么到最后,错的总是我们?”
还如一梦中(三)
那样的问题纠结了他们一整夜,就是睡觉也不安生。李眉反复地做着在迷雾中追寻什么的梦。一直觉得自己是醒着的,可是,想叫唤的时候却开不了口!她左右挣扎了一番,蓦地发现自己从高处跌落!那无止境的坠落感终于让她从梦中惊醒,从床上翻坐了起来,紧了一下呼吸,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是梦呢!
她的这番举动自然惊醒了同床的裴晋冉。他也坐了起来,揉着眼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打:
“做噩梦啦?”
李眉轻点着头,顺势靠进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睛。
他靠在床头,一手捏在她的脖子后,一手顺着她的轮廓描着她的脸:
“梦见什么了?”
她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干脆不答。他也不继续追问,左右捏捻了一番,情绪也一点一点渐渐苏醒,他感叹着:
“感觉养了一只猫。”
李眉闭着眼睛笑:
“猫也可以这样陪你?”
她的手有意无意地拂过他的喉结,满意地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她张开眼在他的下巴处咬了一口,问:
“猫能这样对你?”
不容他回神,立刻从他的怀中跳了下来,“啪”地一声甩上了浴室门!
她还没来得及把衣服换下,他已经推门进来,把背朝着镜子,让那几道暗红的抓痕展现在她的眼前:
“猫能这样对我。”
李眉只得停下手上的动作,把他赶出去,才算完成了一番梳洗。
裴晋冉的动作也是很快,等得李眉把一切准备妥当,他也全副武装地站在她的身边。李眉扬起下巴,微笑:
“走吧,但愿有个好心情。”
两人都显得斗志昂扬,只可惜下得楼去,裴逑帆晨运还没回来,两人这一拳打出,软绵绵地却没了目标,不免有些泄气。裴晋冉先调整了过来,为她倒了一杯豆浆:
“来!清热解毒,多喝美容。”
李眉捂着嘴打了一个优雅地呵欠,才微微福下身子:
“不敢当,怎能让您伺候。”
因了刚才呵欠的关系,她的眼睛更是水汪汪的,看起来又多了几分娇弱。
“我的小财迷啊!”
裴晋冉摇头感慨了这一句,也就没了下文,这让李眉有些不解,又不好继续追问,两人用了早餐,各自上班去了。
公司里自是一番的繁忙景象,李眉在自己的位子坐下,眉目之间笑意渐暖,这世间,并非事事都有答案,就如这繁忙景象,又能知晓是为他为己?
李眉很少在办公时间被父亲召见,所以接到他的电话有些惊讶。住进裴家还不到半个月,他就思女心切?
她敲门、推开了李加临的办公室。她的父亲正坐些窗台边读报纸,这样的悠闲与外边的忙碌真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来了?坐。”
李加临收起了报纸,招呼她在会客区坐下。
“怎么样,裴家住着可习惯?”
李眉轻点头,话里多是乖巧:
“很好,伯父一向善待我。”
“也是,小时候恨不得把你养在他家。没有个女儿是他的遗憾。”
看着父亲的得意大笑,李眉也微微轻扬嘴角,难道要她反问:没有儿子是不是您的遗憾?
“昨晚那女人上家去吃饭了?”
李眉也不惊讶,家里请的那些人,总有一个会给裴晋起通风报信的,又怎么能瞒得过李加临,她恭敬地回复父亲的关心:
“是,带了个女儿,真可爱。”
“哦。那孩子像谁?”
李眉仔细想了一下,摇头:
“我还真是愚昧,看不出像谁。只觉得她很可爱。”
“谈得怎么样?他们有结婚的打算吗?”
李眉继续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也不怎么注意。”
她停顿了一下,迟疑地看着父亲:
“这些很重要吗?”
李加临拍打着扶手,看着她、担心地责备:
“怎么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啊,这可怎么在那家生存。”
李眉扁了扁嘴,脸上是少有的俏皮。
“和晋冉过得很好?”
得到她坚定的点头,才感慨:
“人老了就这点冀望。”
“小眉,这份家业迟早是你们姐妹俩的,现在遇到了难关,虽然是低谷,却也是考验你们能力的契机。就看你们姐妹俩哪个做得好些,将来主事的就是谁了。”
李加临说得语重心长,李眉也认真点头,郑重其事地保证:
“虽没有小捷的经验,但我会努力,一定会的!”
“对的!齐心定能度过难关。你是姐姐,我期待你的成绩。”
李眉梢梢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要虚心请教的好:
“父亲,您认为我该从何着手?”
李加临没有急着回答,吩咐秘书端了两杯咖啡进来。醇香的咖啡放在手中,两人都只轻轻地搅动着,并没有立刻就喝。李眉并不诧异,她与父亲在很多方面极其相似。例如,他们沉迷咖啡的香味、却很少饮用;他们也都习惯通过搅动咖啡让它的香气发散得更是彻底。等到咖啡冷却的时候,他们才会加入奶精之类的东西,调和一下咖啡变冷后的酸味。
他们会把这种习惯延伸到对事情的处理上。揪住一个漏洞不放,直到通过搅动这个漏洞达到他们要的结果,等到事情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致力美化细节、塑造自己完美的形象。
两个棋路相同的对手搏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小眉,你没有经验,却有人脉。”
李眉紧锁眉头,那样子几乎是把所有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才叹息:
“父亲,我认识的人太少了。”
他开始往咖啡里添奶精了,那动作做得娴熟无比。他搅动了一番,喝了一口,又在嘴里细细品尝后,才吞咽下肚。
“认识的多与少不是问题。要有用。”
“哦?”
李眉摆出一副求知心切的样子,等着父亲为自己指点迷津。
“你认识顾问春,这人在商界几乎无所不通。能得他帮助,自然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见李眉受教地点着头,李加临看她的眼神就更显赞许有加!
“退一步,你还在韩放的手下做了那些年,他也是不容小觑的角色。”
李眉忍住心头的那一股翻腾欲出的气流,还是想知道得更清楚。
“韩放还不能和我们比呢,哪有什么用!”
这一句就让李加临摇头了。他立刻放下手上的杯子,认真分析给李眉听。
“韩放现在的公司名头响亮了,我们北边的客户多被他抢走了。他们的技术更先进,同一单位比,他们的铜含量比我们高19。6%,卖出的价位只比我们高1。07%,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要能和他合作,最迟一年,我们立刻可以恢复到以前的规模。”
李眉恍然大悟,原来,打的是这样的算盘!她懊恼地摇着头,说:
“我以前只是韩放的助理,没有涉及产品的生产和技术问题,看来真是错误!”
“没关系,现在知道错在哪就行。人啊,不怕犯错,就怕不知道错在哪!”
“父亲,您知道,我当时回家心切,和韩放的交接闹得不大愉快,现在回去找他,可能得不了他的好呢。”
“傻孩子。”
李加临放松地把自己整个陷入沙发,揉着额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又怎么敢翻脸不认。”
李眉眯眼笑开,这话说得多有道理!放心了,有这样处处为她着想的父亲,她哪用再费心思!
还如一梦中(四)
裴晋冉还在加班,李眉一个人也不想回裴家。一路走下去,赫然发现带给很多人回忆的电影院,于她,竟是陌生的。
走近了,却发现在这时段没有放映的影片。不过,工作人员介绍,有小放映厅,可以点播。李眉的指尖划过那长长的一串名字,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她迟疑了一阵,在目录中随便指了个名字。等着灯光熄掉,闻着怡人的苹果香,放任自己陷到沙发里,不由感叹现在的设计真是人性,这样的环境,容易让人沉溺。
影片开始了,主演竟是布鲁斯·威利斯和海利·乔·奥斯蒙特。李眉看得入神,见柯尔慢慢卸下了心房,慢慢接受了自己的与众不同,她也舒了一口气。但可怜的麦尔康医生却出现了问题,他自己也渐渐地被众人忽视!见他们两人落寞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走过,竟是没有一人为他们侧让身子,李眉禁不住鼻酸,风吹起他们的衣角,好象也吹在了她的脸上,泪也就随即而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部恐怖片,她活生生给看哭了,还哭得一发不可收拾!可是,边哭还是忘不了看,越看,心又是越慌乱,会不会走出去,也没有一个人看得到自己?她急切地想找一个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掏出手机、按下通话的键,那边却是一片忙音,不死心地再按,还是忙着!她怔住了,就这样,什么都不能靠吗?
停下手上的动作,趴在沙发上像是失了元气,一动也不动,泪渐渐干了,知道该离开了,她却没有勇气走出这小小的放映厅,想也知道,那斑驳的泪痕有多么的难以见人!
外边的服务生已经提醒了时间,她却没有挪动的意愿,又买了一个时段,想等到无人的时候才出去。
哭累的结果,就是这样浑浑噩噩地沉睡了过去。等到裴晋冉进来,屏幕上是一群宝莱坞的明星在载歌载舞,而他的小财迷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舒了一口气,不急着上前,靠在门边点了一支香烟,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