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是我的情人-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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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就在眼前,山上的树木一棵棵很分明。
“那是什么山?”我问一位老人。
“五台山。”老人答。
“离这里远吗?”
“看着很近,实际远着哩。只不过年轻时我去过那里。”老人也抬头看天空。
这时我想起五台山在山西,不可能在西安之南。我就问另一位路人。
“终南山,也叫小五台。”
我不知怎地想去看看。山就那样,浮在云间,在阳光下金壁辉煌,一石一木都清晰可数,像仙境一样吸引了我。我一直往南走,穿过长安县,走过田野村庄,可山还是那么远的浮在天空。我想遇到了海市蜃楼,就在这个普通的日子,我独揽了这一胜景。我兴奋起来,无论如何要去看一看。我从下午三点一直走到傍晚,终于山真真实实地在眼前,就隔了一个村庄。
看着太阳一点点隐于山的背后,最后的余辉变得黯然,我才停了下来。我开始往回走,天一下子黑了。我遇到了一位老人,问有没有狼,可想心里藏着害怕。老人笑了,说很早很早以前才有狼,现在没了。我放了心,按照来的方向一直往回走,究竟走了多远,过了多少沟壑,经过多少村庄,转了多少弯路,我都不知道。迟迟不见走到公路,知道迷路了,只好一个一个村庄地问,一直走到公路上,紧张的心情才舒缓下来。回到西安,已经是半夜,脚打了水泡。
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何那样兴致盎然,不知疲倦的去终南山。就像现在,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毫无牵挂地来了广州。探求哥哥死亡的原因?这个理由我越来越感到牵强,因为这些天的忙碌,我几乎忘了哥哥的存在。
有时想,真回了故乡,我现在正在检察院里悠哉游哉,没有现在这么辛苦。所有的一切都是必然如此,仿佛云海之外真有什么冥冥不能觉察的东西在支配我,或许是我自身日积月累的一种病症。
离开华泰保险公司的那天,阳光灿烂,让人感到燥热和烦闷。我拿回四百元保证金,出来就买了一大块冰条。冰条猛地遇热,冒了白雾,像烟圈一样升腾。我把它握在手中,凉意顺着血脉传遍周身。溶化的水一滴滴顺着指缝落下去。我走在大街上,感到很无望。人是如此脆弱,至少不像感觉中那样坚强。那水珠就是零落的眼泪,我想。
我并不是为丢失工作伤心,而是因忽然而来的人生懈怠困扰。一个大男人,却生活在无望中。这样想,多少有些消极,想用一把刀了结。那样多好,瞬息什么也不会有了,也不曾有过什么,也不曾想得到什么,轻飘飘的,将会到另个世界,一个永远虚无的世界。
我呆立在马路边,为刚才的想法感到诧异。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哥哥的死是不是也是这样?一念之间的想法捕杀了他?我沉思着。该不是这样,他有钱,而且人乐观,才不会有我这些消极的想法。我否定了,同时为刚才的想法感到好笑,以前受到再大的委屈,也没想过死啊,现在这点挫折,算得了什么,我鼓励自己。
我回到住处,把整理出的文稿撕碎,隔窗撒了下去。五六百张纸化成千万片纸屑,在空中飘飘扬扬,晴天飞雪一样。
“很好看!”我对自己说,此时茫然得不知所措,忧郁而又伤感。
一个小孩显然被漫天飞扬的雪片惊异,抬着头痴痴地望着我。我该面如死灰,他那双眼应该充满童真,富有神采。小孩伸出手,去接纸片。
“留他们有什么用啊?”一股淡淡的哀愁笼上心头。这些天,我抱着文稿,找遍大小杂志社、报社,可人家连看也不看。甚至连门也不让进。我整个人就像一个傻瓜,自尊受到打击。长久以来,我一直坚信自己有文学天赋,并为此不懈努力。可事实不是这样,所坚持的仅仅是自欺欺人。我也曾说过不会当什么作家,又为什么要写下去?我不了解自己来。
这时,我看到窗台上的仙人球。黄花已经枯萎,但球儿仍绿得可人。对门那个女人又浮现在眼前。这么久,她仿佛是我的希望,激励我坚持下去。除了那天她送我仙人球外,我们一句话也没说。但在这陌生的城市里,无需太多,只要一个眼神,一丝微笑就够了。
她仍然保持着神秘。我不知道她是哪里人,不知道她干什么,不知道她的苦楚。只不过一切都感觉亲切,仿佛我们有许多相通的地方。也许正如她所说,我们身处在一片沙漠中。许多次,我想亲近她,但没有理由。她总是遥不可及,就在眼前,却感到离得很远。有时我想,就因为彼此陌生,才有如此奇妙的感觉。
我这样想着,忘了一时的困境,整个人被仙人球蛊惑。是啊,它仅仅在拳头大的盆子里,就活得如此生机盎然。而我在这个诺大的城市里,难道找不到落脚点?一时的困难,就气馁了?这可不是你郝佑南的作风啊!要鼓起勇气啊!
人都会走过一片沙漠的!我想起她那句话。
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我已经习惯了咖啡的焦枯味,在苦涩中有股持久的芳香。生活也就是一杯苦咖啡,慢慢都会习惯起来。这样想,心情好多了。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为了别人能够联系到我,我用哥哥留下的钱买了手机。
“喂,你好。”
“是郝先生吗?”
“我就是,你是?”该是谁呢,印象中我不曾把电话留给故友。
“我是张先生,上午见过你,你不是要找工作吗。现在我有个朋友想见见你。”
我大梦初醒,感激的话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我记下联系方式,挂了电话,兴奋得跳起来。随后把仙人球拿进房间,看着绿色精灵,感觉它倍加可爱。人都会走过一片沙漠,我现在该是走出自己的沙漠,开始好日子了吧。
该是什么工作?三鸟图书策划公司,应该让我去当编辑吧?策划也行,反正一切都要从头学起,只要虚心学,我的聪明才智应该用到刀刃上。
我想对人说说内心的兴奋,这时我愣了下来。这个城市,连一个熟识的人也没有,谁会在乎你这丁点的兴奋?心情顿时平静下来,现在还不是告诉文墨染的时候,也不是告诉姥姥的时候,只有明天看看情况,才能决定给不给她们电话。
这时,目光转到仙人球上面,我想起对面的女人。不知怎地,有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的冲动。我开了门,阴暗的厅堂很安静,没有人在那里。这个空间独属于我,我深深地叹口气。郝佑南,你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你要学会独自享受快乐和承受痛苦,记住啊。
我沉默地走回房间,手轻轻碰过仙人球的针刺,或许你会和我分享这丁点快乐吧。我为仙人掌浇了一点水。
第五章 编辑和行政改革
五、编辑和行政改革
我曾把自己定位为浪漫诗人,而现实却在打击我的信心。张先生介绍我认识了胡老板,我开始为胡老板做事。胡老板对文学有自己的见解。他翻了翻我的一些诗作,就放下了。
“这就是你的作品?完全都是些打油诗。我请你来,可不会让你写这些。”他说着没正眼瞧我。
“那是,一切听你的吩咐!”我低三下四,毕竟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一份工作,对我太重要了。
“那就好,你暂且做编辑吧,主要是校对和修改文章,月薪是二千。今后看情况,你如果文笔不错,可以写些感官快餐,要有动感诱惑力。我会根据文稿质量来付你酬劳的。”胡老板这才盯着我看。
我一下子想到色情书籍,便不说什么,只是点头应允。我手中有那么几个素材,等写出来,再看他怎么说。
令我吃惊的是,胡老板让我校对的样稿是关于行政改革方面的调研文章,作者是广东各地领导人。胡老板要求我在一个星期内校对完,错字率不能超过万分之一,超过了,一个字五十块,从工资里扣。我可以不去上班,在自己家里完成工作。
我立即答应,拿着厚厚的文稿,少说有几十万字。但想到终于有工作了,人还是很兴奋。往回走的时候,我还在想,胡老板的私人公司怎么会策划这类的书籍,谁会看啊,要策划也该策划一些畅销书啊。好在我只是负责校对,要是策划定是不合他的胃口。
我买了字典,躲在屋子里,通宵达旦地工作。我对行政改革一窍不通,所以感到文章乏味,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像看小说一样认真阅读。遇到要修改的词句,我就用荧光笔画上,把正确的句子写在下面。显然,这些文章在写出来后也经过严格、认真地校对,所以错字不太多。但是排版出现的错误很多,我需要一一标示出来。
星期四我就去公司把稿件交给胡老板。他认真看了看,有了笑容。
“不错,挺认真的。看了这么多的文章,有什么感受?”胡老板此时显得和蔼可亲。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同时也没什么感受,简单的校对工作还要感受啊。
我有些窘迫,慌张地说了句:“我感到自己的知识有限,许多字还要查字典才能够明确确切的涵义。”我想谦虚点应该没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想问你看了这么多篇行政改革的调研文章,应该对行政改革有了初步印象,可否根据这些文章,写篇序言。要站在领导者角度,高屋建瓴谈谈本书的调研成果。”胡老板一下子严肃许多。
我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压根没想到要我来写序言。一般书的序言都是请名家来写的。
胡老板似乎看出我的窘迫,就笑了笑。“有难度吗?回去试一试,写得好,我会另外付钱的。”
我不知道是否该拒绝,行政改革是我生活涉及不到的领域,况且要高屋建瓴写篇序言,难度可想而知。写得好,胡老板也许会另眼相看;写不好,也会另眼相看,只是相看的内涵不同。
“好吧,我试试。”我鼓足勇气说。
“那就好,后生可畏,希望下星期四你过来能够让我看到一篇精彩的文章。”胡老板说着把那本样稿交还给我。“你拿回去还是再看看吧,一个错字要扣五十块的。”
我拿回样稿,没有直接回住处,径直去购书中心,我要把那里所有书的序言好好看一遍。从一楼转到二楼,我有些眩晕。恰好中午,就到负一层的肯德基店买了鸡腿,随后又开始摸爬三楼。一直以为广州是文化沙漠,却不料到了购书中心,看到来往不断的购书者,我才明白这个商业化的城市里不缺少文化内核。
直到傍晚,我两腿酸疼,看了几百本专著的序言,都是一些名家写的序言。同时我买了几本书,那些序言值得参考。例如国家税务总局局长金人庆为自己的一本税务研究写的序言,还有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为一本金融专著写的序言。
回到住处,我泡了方便面,冲了凉,换了短衫,就开始研究样稿,要把各篇文章参透,把握其间的时代精髓,只有这样才可能高屋建瓴。
在这里我需要说明,我并不善于写行政改革这类的调研文章,当然序言也包括在内。我是一个内向、孤僻的人,所以多愁善感,也许写爱情小说或是朦胧诗歌还能凑合。这些都有些小资成分,可以通过个人的想象臆测,可以通过传媒猎获所需。但是调研文章是另外一回事,想写好需要真正去调研,要有亲身感受。
我之所以答应胡老板,就是希望给他一个好印象,我需要这样一份工作。
我第一次为写文章捉襟见肘,脑袋大了许多,但是眼前还是一张白纸。这就是生活,或许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困难。
我想起一句话,自由不是做你想做的,而是可以不做你不想做的。那我是拥有自由吗?我疑惑地看着地面上的倒影,掩卷沉思。
真有意思,我一个校对工,一下子跳跃到序言写作者,这该是怎样的跨越呢?这样想,我不觉笑了。
几天后,我把读后感式的序言交给胡老板,获得他的首肯后,感觉胡老板其实很好相处。最后这篇序言以一个L姓的副省长名义发表在由行政学会主编的那本行政改革专著扉页上,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然序言还是有点变动,想来L省长做了部分修改。另外让我吃惊的是,那本书从头到尾,都没有找到三鸟图书策划公司的字眼,策划人的位置也写着行政学会。
胡老板知道我的住处没有电脑,所以庄重地建议我买台电脑,希望我交给他的文稿都是电子文档。显然他希望我多在家办公,这让我感到难以理解。我去过公司几次,公司就在五羊新城达道路一侧的小区里,连着军区。是在住宅楼上,所以公司很不起眼,印制三鸟图书策划公司的牌子挂得也不醒目。
几次去,我都希望认识那里的员工,但没有合适的机会,大多数人都在打电话,好像在约稿。有时碰巧听到他们谈价钱,三千五千什么的,我想应该是稿酬吧。这样看,这个不起眼的公司效益还不错。
只认识会计小惠,因为我的工资和酬劳要从她那里领。她是一个很秀气的女孩,但是装得很冷酷,对我不太热心。对于其他人的待遇,我一无所知,想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