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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过如此-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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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多少平静的日子。  我和“连友”们一起暗自庆幸,老先生们重返画坛,又将迎来连环画复苏的第二个春天。  没有多久,从上海传来了顾先生病重的消息,我们还未从惊诧中缓过神来,又传来顾先生离去的噩耗……  连环画贵在连环,少了一位大师,我们的小人书世界如何连贯。 

书痴 (33)

有时候,你盯着小人书上的王侯相和风姿绰约的古代美女,不禁感叹画家们的想象力是如何了得。见到王弘力老先生,我径直提出这个问题。 王者笑了,他说,是有个仓库的。 1955年他在辽宁义县泰国寺前看见两个老者 下棋,他悄悄回了下来,也就是说,两个形象入了 库。不久,他在同—县城小饭铺中看到的一个小贩 成了他笔下《十五贯》的尤葫芦。而《十五贯》中另 一位人物况钟则是王老认识的一位学校老师,给 长上了胡子。 现在,我已经进入他的“仓库”,前途未卜。 当然,成为大师,仅仅育个仓库还是不够的。还 要有勤奋还要有刻苦,还要有忍辱负重,还要能宠 辱不惊。这一切,王老全有。外语,老人家就会6门, 全是自学的。 现在,你就是外行,也可以感受至小人书的厚 重。 现在,你随我进入小人书世弄吧,咱们边走边 说。 你可以收藏,也可以卖养藏,当然,你只想当贩 子就另当别论。然后,你要结识—批“连友”,认识 他们,你就会重新认识小人书,我来介绍几位吧。 张成德,公开身份是《中国质量万里行》记菩, 实际上是小人书贩子的死敌。他爱小人书,恨有些 人把小人书当赚钱手段,恨他们囤积居奇、哄抬书 价。我和他逛过几个小人书市场,几个贩子见他牙 恨咬得咯咯作响。 他正在于两件事,一是收集小人书画家们的国 画作品,以此来证明,小人书画家都是大画家,都 有真功夫。二是采访这些画家,写写他们传奇的经 历,出一本书。这两件事占了他太多的时间,说出 来你可能信,南采北去地采访画家,都是他自己 掏钱。他已经采访了四十多名画家。 如果你刚入道.教你一个辨认的招数,说起小 人书眉飞色舞的就是“连反”,说起小人书价钱眉 飞色舞的就是贩子。 上海有个张奇明,经营房地产开发和小人书出 版。张奇明也是从小就爱人书的,辛辛苦苦攒 了几百册,家里着了一了把火,全烧光了。重新开始 攒,又烧光了。“文革”时,他的母亲被打成反革命, 张奇明身边的小伙伴一哄而散。受不得冷落的他 发了毒誓,谁和他玩送谁一本小人书,哪里知道小 人书可以冲破阶级的壁垒,居然有60个孩子愿意 重新与他为伍。这下惨了,张奇明凑不齐那么多 书,小朋友们又盯得紧,逼得他到天目山藏了两 天。90年代,张奇明在深圳发了财,苦思冥想闲钱 的去处,没说的,又攒起了小人书。 小人书不像佛像,买回家供着,没什么损耗。_ 本小人书过上几个人的手,翻上几遍,就折过卷角 得不成样子。所以,去找几十年前出版的小人书, 大多都青春不在,面目可惜。有的印数少,还难寻 踪迹。 张奇明成立了大可堂文化公司,专门和出版社 联手再版小人书精品。据说,重新创作也列入了议 事日程。 在上海,我一头扎进张奇明的书房,翻看他的 小入书藏品.一日就翻到了后半夜,几个老爷们对 视一笑,说,这不比打半宿麻将强。第二天见面没 别的,还谈小人书。 

为梦想惜时 (34)

张奇明约来了归琪,也是上海小人书一族中的强人。归琪有绝活,一眼可以发现一堆书里的精品,有时连书的主人都没发现。归琪挣钱不多,付钱时却很公道,好东西就出好价钱,这让他在“连友”中口碑甚佳。晚上,归琪席地而睡,因为小人书睡在床上。我把这事讲给局外人听;听者头晃得像拨浪鼓:“唉,说起来都是些大人,怎么不着四六的。” 单说戴敦邦先生吧。“连友”们听说戴敦邦的大名,都会精神一振。虽说戴先生竭尽谦虚之能事,公开宣称自己无学历,自号民间艺人,可他画的《红楼梦》、《水浒传》、《西厢记》、《三国演义》等连环画,在“连友”们心中的位置至高无上。他画的古人尤其好,身形中有股灵气这不是天分,是真功夫。这是多年临摹历代大师作品的结果。为了临摹,他钻泥洞、上吊架、爬栈道。他像一个“可爱的信徒”。你一定会喜欢戴先生的画,愿意称为他为大师,好,我来告诉你,他只在师范学校里上过两年的学生美术课。我一次次端详自己书稿时,总觉得不够味,里面没有画儿。于是鼓足勇气,厚着脸皮向连环画大家们求画。戴先生居然给我画了两张。后来,一位朋友到戴先生家拍摄,回家后告诉我,戴先生的书房里有座大钟,每小时报时一次,戴先生说,要提醒自己,年事已高,抓紧时间做事。他的书房中有块留言板,小磁铁压着一张张白纸条,提醒自己这周干什么。朋友眼尖,一眼看到一张白条上写着:给小崔画画,两张。这让我有说不出的惭愧。朋友说,留言板上还有张红纸条。红纸条上写着:建好连环画博物馆。戴先生说,这是他十生的梦想,所以写在红纸上了。我们,看小人书长大的一群人,是不是也该结自己写一些纸条,或许,我们也该给自己写一张红纸条。江湖是什么?江湖是人情世故,能应对就不易,更别说什么懂全了。——阿城《江湖》这次交流是在海边的—家电视台。近两年,经上级批准,我忙里偷闲去了3所大学和4家电视台,任务都是一个,和大家面对面交流。这次出书,把它收起来,一是觉得即兴、口语。想到说到,也算是一种表述方式。二是为前边章节没有写到的拾遗缺。第三说出来不大好意思,即然是业务交流,这篇文章希望能算是我的业务论文,为今后的评职称添个砝码。我非常高兴在这个海滨城市有这么一个机会和大家面对面交流。我刚才走进这个会场的时候,看见后面贴着4个大字“学术交流”,我仔细看了看,好像不是一个长期的设置,是临时贴上去的。太隆重了,有点受宠若惊了。因为我从来没有到哪儿进行过学术交流,学术这个事很庄重。按照我的习惯,先介绍一下我的履历。我1981年考入北京广播学院新闻系,1985年毕业分配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一个小报,叫《中国广播报》。我去的时候叫《广播之友》,当时发行星有25万,我在那儿干了一年,把这个报纸干得剩3万份了。离开报纸,就到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综合节目部,当时我们办了一个很有名的栏目叫《午间半小时》。我自认为在那儿干得非常精彩,我觉得我在广播电台的地位相当于中央电视台的赵忠祥吧。 

人浮于事 (35)

  后来广播越来越衰落,我所在的这个单位也是人浮于事。比如,我们刚开始制作节目的是7个人;可以制作很优秀的节目。到后来有近20个人,节目的质量却在下降。这个时候开始出去干私活,一下子就干到中央电视台。忽然说做主持人,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这已经是90年代初的事情了。到了1992年底的时候,中央电视台开始进行改革。改革之前的中央电视台让我感受非常深,因为那个地方人浮于事比电台还要厉害。我参加过很多剧组,剧组一建立,第一件事就是包宾馆,每人一个房间,然后吃饭,吃各种各样的饭。花钱如流水,也没有什么人心疼,也没有什么人在意。1992年底我们开始筹办《东方时空》的时候,忽然经济开始紧张起来,大家出去采访都坐不起出租车,有的是骑自行车,有的是挤公共汽车。这个我觉得倒很像我做了十几年记者的感觉,所以对这个新节目比较钟情。当时新节目没有名字,《东方时空》是后来起的名字。当时叫《新太阳六十分》,每一个子栏目都在设想,比如《东方之子》当时叫《太阳之子》,我对这个题目非常赞赏,我说叫《太阳之子》好。如果要采访贪污犯,就叫《太阳黑于》。《生活空间》叫《太阳人家》,《时空报道》叫《太阳聚焦》。现在《东方时空》这4个字,是当时的主任孙玉胜想出来的。这个主任最大的特点就是会起名字,后来我们的节目《实话实说》,还有《焦点访谈》前面“时事追踪报道,新闻背景分析,社会热点透视,大众话题评说”,也是孙玉胜想起来的。他现在已经是中央电视台的副总编了,专门给各栏目想名字。栏目的名字有了,接着就是怎么做了。有一天我的同学时间来找我,时间是他的真名,不是艺名,他就叫时间,他们一家子都怪怪的,他叫时间,他的父亲叫时盘棋,你说怪不怪啊?当时咱们解放重庆的时候,他父亲是随解放军第一批冲进去的,后来大家看到的“渣滓洞”大屠杀以后的照片,包括杨虎城遗体的那些照片,都是他父亲拍摄的。时间忽然来找我,他说你能不能做一个节目的主持人?我说什么节目,他说《东方之子》,都是采访中国很有名的人。然后我就很含糊,因为从1987年开始我做《午间半小时》,一直到1993年的时候,都是在艰苦的基层跑。现在忽然说做一个主持人,我心里没什么准备。当时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大家知道除了有赵忠样老师、倪萍大姐,还有罗京、张宏民。那个时候他们的岁数还没有这么大,非常年轻,非常英俊。我们在家里打开电视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形象。这就意味着我要和他们并肩工作,这是一个很大的考验。那天回家以后,我就照镜子,因为一个人在镜子里的感觉和在电视屏幕里的感觉是差不多的,越照越没信心。如果有一天电视观众打开电视,忽然是崔永元出来了,他会不会觉得家里的电视坏了。但是作为一个电视节目主持人,是很多年轻人的理想,我也不愿意轻易放弃这个机会。我想了想怎么办呢?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招。我说可以找一个更难看的人,把他推出去。加果观众接受他,我就有希望了,我就把白岩松推荐过去了。白岩松最大的特点是自信,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长得不好。在那个地方一炮走红,大家一定记得白岩松红得程度有多快,没有多长时间——一个月就红了。

即兴节目 (36)

  一个月以后再见日岩松,我想沾点光、我说白岩松,是我把你推荐进来的,你还记得吗?白岩松说金子总是会闪光的(笑),看着白岩松大红大紫,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个伯乐,相中了这么一匹野马。有时候觉得看着这个小子的傲劲,当时还不如我自己去呢。但是这个栏目就一个主持人,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 到1995年底,时间忽然灵机一动,又要办一个新节目,时间就给我打电话,你手里还有没有像白岩松这样的人?我说没有了,就剩下我了。当年我就去电视台报到,开始做节目,我说这次做什么?他说这次做的节目叫“脱口秀”,我还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就找来了很多录像带让我看,看的是美国的“温芙瑞”脱口秀,还有台湾赵少康的脱口秀。“温芙瑞”看不懂,因为它是英语的,我学的是俄语。 但是我觉得这个现场很有意思,很热闹,每一句话都会有人在笑,现场的观众很放松,坐得姿势也是七扭八歪,这在我们中国电视上是看不到的。赵少霞更精彩,他有辩论的味道,他总是不阴不阳地开一些玩笑,看上去也是很新鲜。当时我们看的是《妙论大卖场》的《飙车一族》。在台湾一些孩子爱开摩托车,开得飞快,还把消声器弄掉,马达轰鸣地在街上乱闯。他们晚上还会到酒吧去喝酒,喝醉了酒摔酒瓶子,这成了一个社会问题。赵少康就把这些人请到演播室,和他们的家长、老师、同学一起聊天。 一个头发染得红红的孩子说,我看台湾“立法院”开会的时候,“立法委员”还仍鞋呢,还摔麦克风呢,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呢?赵少康说他们是“立法委员”,所以他们可以。你要是“立法委员”,摔酒瓶子,就没有人说你了,底下观众就笑、我觉得他的玩笑开得很有意思,一直开到最顶层,很精彩。最后,赵少康就说,在节目结束之前,我们请到场的各位。每个人用一句话总结一下自己的内心感受。 大家看早期的《实话实说》,每次节目结束都有一个用一句话总结内心的感受,就是从这儿照搬过来的。看完以后,我和时间探讨,我说一个问题我不太明白,他们现场说的这些话,是彩排过的,还是有台本的,还是即兴的?他说他也不太清楚,然后我们就找人问,当时在这个方面,几乎没有什么明白人。我们看了看上下文的联系,包括现场大家的反映,可以看出确实是一个即兴节目,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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