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烟水寒 >

第24章

烟水寒-第24章

小说: 烟水寒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刚坐下来,黎群也不理会雷文在一旁,说,

“爸刚来找我,他说你要结婚?”

黎瑾看了雷文一眼,后者脸上并没有什么反应。

“我想——这是我自己的事!”黎瑾倔强的。

“爸并没有反对,只想知道实情!”黎群也看雷文,他奇怪雷文的沉默。

“没有什么实情,”黎瑾冷淡的,“我只是想离开家,离开那使我惭愧的父亲!”

“小瑾!”黎群和雷文一起制止。

晓晴十分难堪,她觉得自已是个局外人,人家谈论家事,她不应该置身其中,但是,现在要离开似乎已晚。

“我永远不能原谅他的所作所为!”黎瑾毫不动容。

“小瑾,如果你再用这种态度,我就立刻离开!”雷文忽然说。他脸色很难看,也很复杂。

“我用什么态度是我自己的事,”黎瑾傲然的,冷峻地说,“你如果敢现在离开,就——就永远别来见我!”

雷文的脸变了几次,终于强忍住了,一言不发的吃他面前的猪排饭。

黎群把这些情形都放在眼里,他一向不喜欢雷文,现在竟有些同情他,他以怎样的耐心在忍耐着骄傲、任性的黎瑾?黎瑾,没有亦筑的开朗,坦然,没有晓晴的温柔,沉默,虽然是他妹妹,但是,他不了解她,她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虽然结婚是你个人的事,他却是你的父亲,他该知道是怎么回事,”黎群冷静的说,“在我的感觉上,至少你该等到毕业再结婚。”

“哥哥,我一向尊重你,但是,这件事我希望你别管,”黎瑾任性的扬一扬头,“事实上,你管也没有用,我已经决定过完年结婚!”

有几秒钟的沉默,雷文忽然又开口。

“我的意思也是毕了业再说,但小瑾她——”他无可奈何地说。

“如果你不赞成,我们永远别结婚,”黎瑾声音并不大,却冷得惊人,她看着雷文,苍白的脸上有抹凌厉。

雷文叹一口气,说:

“我是想跟你结婚的,却不是现在,好吧!随你怎么办。”他耸耸肩,结婚,对他来说,似乎没有—点兴奋。

黎群迟疑—下,说:“小瑾,你有苦衷,是吗?”

“苦衷?”她笑起来,有些不屑,“你一定以为我有了孩子,是吗?不,我没有苦衷,只是想结婚!”

“结了婚,难道他——”黎群指着雷文,“他就不再读书?你们要组织家庭,该有计划,譬如经济——”

“你放心,哥哥,”黎瑾冷笑,“我不要他的一分钱!”她所谓的他,是指之谆。

黎群再看看雷文,然后说:

“既然如此,就随你吧,明天我去告诉爸!”

他果然不再谈下去,也不理会黎瑾,他觉得对付任性的女孩,只有不理!

大家都不说话,黎瑾有些失望。她本以为辍学,结婚,对大家会是件严重的事,想不到连黎群都那么冷淡。之谆和亦筑的事,使她又忌又恨,她觉得从小之谆就不喜欢她,无论她作得怎么好,都无法使之停对她更好一些,以前之谆结交一些名女人,她觉得还好受些,现在换上了亦筑,她就完全不能忍耐。之谆虽是她父亲,然而,她的感情是矛盾的,微妙的,不正常的。她以为她结婚会对之谆和亦筑是一种打击,看来他们都不在乎,她真恨极了,为什么不能事事顺她的心?就连雷文,满口说爱,提到结婚却又不愿意了,难道他是虚情假爱?

事实上,只是她从不肯替别人着想,以为自己全是对的,凡事都要顺着她,而且,猜忌心又太重,她这么作,只有使自己更痛苦,更矛盾。

“你知道爸近来在作什么吗?”她说。漠不经心的。

雷文警惕的抬起头,到底怎么因事?她不正常?做错一次还不够?她还要干什么?

“我一向不干涉爸的事,他怎么作,都是应该的!”黎群不以为意。若不是晓晴在,他可能早走了。

“恐怕我说出来,你就不会这么悠闲,也不觉得是应该的了!”她冷冷的笑,令人惋惜她有如此美的脸,却有如此不调和的神情。

“如果你想说就说吧!”黎群有些苦恼,他一向尊重又了解之谆,他不喜欢黎瑾的态度。

“他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很Papular的,你一定很有兴趣知道她是谁!”她看看黎群,又看看晓晴。

“是谁?”黎群随口说。

“是——”黎瑾施长了声音。

“小瑾,”雷文蓦然站起来,声音严厉得使人吃谅,“你说得够了,明天不考试了吗?”

黎瑾一怔,她在作什么?怎么她总是不由已地说许多不说的话?看来雷文真的发怒了,她不愿意在这时激怒雷文,马上闭嘴不说,然而,已引起了黎群的疑惑。

“是谁?为什么不讲?”他问。

“你自己注意吧,”黎瑾勉强笑笑,她看雷文一眼,说,“我要回教室拿书,明天还有考试!”

不再等黎群发问,她匆匆随着雷文走出去。

天空中阴翳更重,似乎就快下雨,和开学那天的情形十分相像。

“记得吗?你第一次来教室上课那天,也是这种天气,真是有始有终的,这一学期又结束了!”黎瑾说。

“嗯!”雷文毫不起劲的。他心里很复杂,很矛盾,才大三,就结婚有点说不过去,但不答应黎瑾又不行,他觉得自己似乎成了黎家父女争执中的牺牲品。

“开学那天,你冒冒失失的闯进教室来,大家都惊讶的瞪着你,你一点也不慌,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很奇怪,那个时候我就感觉到,我们——很有缘似的!”黎瑾说。她眼中泛起一片温柔的光芒,朦胧有雾的眸子是那么美,美得就像雷文第一次见到她!

雷文轻轻叹口气,如果她永远这样该多好?温柔,美丽,沉静得像一潭水,这不是他所爱的黎瑾,那个似乎变得有些陌生的黎瑾。

“怎么不说话?你想什么?”黎瑾问。那些温柔的光芒,那些雾突然消失了,她又变得那么冷傲,那么尖锐。

雷文迷惑了,真正的迷惑了,女孩子都是如此善变?

“我在想——以后的事!”他掩饰着。

“以后?”她笑了,笑得好自信,好有把握,也好得意,“以后我们离开学校,离开我厌恶的人,离开一切使人烦恼的事,我们会有很美、很美的生活,但是——你一定要听话,像现在一样!”

要听话!雷文暗自摇摇头,她是要一个丈夫或是一条狗?人没有自由的意志,凡事都要受限制,人生还有何种乐趣。她说好美,好美的生活,将从何而来?

“你好像不太感兴趣,”她的脸沉下来,“想当初是你追我,可不是我追你的啊!”

“小瑾,别说这些无聊话,”他厌烦的,“既然已经预备结婚,说这些不是徒伤感情?”

“才不无聊,免得以后说我赖着嫁给你的!”她笑。

回到教室,各自整理自己的书本,同学早已走光,一个人都不剩。

“小瑾,你想——我们该请亦筑吗?”雷文问。

“又提她,你对她始终念念不忘啊!”她冷笑。

“又来了,”雷文摇头,“她是我们同学,而且——”

“而且是我爸爸的女朋友,又很可能做我的后母,我该去巴结她。讨好她,是吗?”她尖刻的。

“不是这意思,”他耐着性子,“她又没得罪过我们,总不好意思不请,对吧!”

“还说没得罪,”她扔下书本,尖声说,“我说她无耻,勾引爸爸,我不相信年轻的女孩会喜欢老头子——”

“好了,好了,不谈这些,”他急忙摇手,“你要知道,背后批评人并不是好事!”

“哦,你也会说这话?”她的脸色更难看,“方亦筑教你的吧!我记得她最会这—套假道德!”

“小瑾——”他的脸色好难看,“你要适可而止!”

“什么叫适可而止?我看到的,就要说,”她刻薄的,“方亦筑穷了二十年,她只是看上爸爸的钱!”

“你怎么这样讲?你还有理性吗?”他忍不住了,“如果她看上你家的钱,为什么不喜欢你哥哥?黎群不是在追她吗?再说,我和你结婚也是看上你家的钱?”

“这——”她一窒,“不同,你和她不同!”

他叹一口气,无言的摇头。

“小瑾,今天我才明白你这么不能容人,爱钻午角尖,你得改一改,要明白我是为你好!”他诚恳地说。

“你今天才明白我——后悔了吗?”她扬起头。

“走吧!别再谈了!”他拿起她的书,催着她离开。

走过文学院,她忽然停步,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雷文,我想——我应该听你的话,”她慢慢说。脸上有抹奇异的神色,“我们婚礼请她——方亦筑也来!”

“是吗?”雷文高兴起来,倔强的黎瑾也学会接受别人的意见?“这才是乖小瑾!”

她不置可否的笑一笑,继续向前迈去。

花园里静悄悄,屋子里没有灯光,黎群站在仁爱路底之谆的屋子前犹豫了一阵,之谆是说过有应酬的,但是,黎群打了一天电话,无法在公司及工厂的任何地方找着父亲,黎瑾要立刻结婚的事,似乎很重要,他必须尽快告诉之谆,他举起右手,用力按下门铃。

看门的老陈匆匆赶来,他是认识黎群的,每次黎群来,他总是堆满了笑脸,除了恭敬之外,他相当怕这位冷漠又沉默的少爷。今晚却有点不同,他站在门前,有些犹豫,有点不安。

“爸爸在吗?”黎群问。

“老爷不在,”老陈说。仍没有打开镂花铁门,“可能回来得很晚,或者——不回来!”

黎群皱皱眉,怎么回事呢?

“不论他回不回来,你先开门!”他冷冷的吩咐。

老陈不敢再说话,很快的把门打开,让黎群进去。似乎有什么虚心的事,关上门,他溜进自己的房间。

黎群在花园里站了一阵,他极少来这里,除非有特殊的事,之谆不叫他来,他总爱耽在黎园里。黎园占据了他世界的大部分,他几乎不清楚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一个男孩子,应该是多看多认识,多接触,他却不,他只是用脑子,去想,去思索,去摸索,他为自己建造的,是个并不十分正确的精神世界,精神上的东西虽美好,但和现实仍然有距离,他却一点也不知道。推开门,他顺手开了灯,厅里的出奇柔和光线使他呆了一下,浅浅的米色配着令人悦目的咖啡色,多熟悉的颜色!他仿佛听谁说过?哦,不记得了,之谆不是一直把客厅布置成蓝色的吗?

他坐在一张咖啡色宽大的沙发上,四周静静的,也没有人出来招呼他,连那个只会说洋泾浜英语和日语的阿巴桑也不见影子,难道今晚他是个不受欢迎的人?

之谆有许多女朋友的事他一向都知道,也不反对,而之谆更没有瞒他的意思,即使今晚会有个女人来——或者已经来了,也不必做得这么神秘呀!

他到小酒吧的冰箱里拿了一杯果汁,再回到沙发上,他听到外面汽车刹车声,是之谆回来了,放下果汁,正预备迎出去,突然听见除了之谆之外,还有一阵熟悉得令他觉得像在作梦的声音,那不是真的,怎么会呢?亦筑,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容他再有思索的余地,之谆巳推门进来,父子相对,大家都呆了。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吓人,那玲冷的眸子中,有一抹含愤、含怒的凌厉光芒——

亦筑,那一向在他心目中高贵得像个神,令他梦魂牵挂的女孩,正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而那个男人,正是他尊敬的父亲。她正在笑,笑得又甜又美又幸福,当她看见他的一刹那,甜美的笑容冻结在脸上,随之消失在一片惊愕和不安之中,她也呆了,万万想不到会在这儿碰着他。

“小群,这么晚还来?我不是说过我有应酬的吗?”之谆放开亦筑,很尴尬地说。

黎群不响,只定定的,深深的,冷冷的盯着亦筑,仿佛盯着—个可怕的仇人。他脸上有鄙视,有愤怒,有惊愕,有意外,有爱,有恨的复杂神色,他所爱的女孩子,竟是他父亲的女朋友——或者是情妇,他怎能忍受?亦筑,她可以不爱他,不理他,但是他怎能和她——想起了黎瑾昨天的话,之谆的新女朋友,哦!他怎会这么傻,亦筑!他怎么想不到?

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可怕的,像醉酒般的红晕,眼中燃烧着一团火焰,他呼吸渐渐急促,额头露出青筋,那凌厉的眼光可以杀人,他攥紧了拳头,那样子似乎想打架——

之谆吃了一惊,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黎群那样盯着亦筑,他——

“小群,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之谆问。

黎群依然不理,他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他胸腔燃烧着可怕的妒火,天下女孩那么多,之谆可以要任何一个,但不是亦筑,绝不能是亦筑,亦筑应该是他的,他爱得那么深,那么久,之谆不能抢去,不能!他朝前走一步,亦筑下意识的退一步,他再走一步——

“小群,”之谆看出有什么不妥,严厉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