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乱世风流-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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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幽王到寝宫的这茬，单说郑伯友听到幽王的话后是被气的半天没喘过气来，看到老友脸色铁青，太史伯阳父赶紧上前安慰，同时过来安慰老司徒的还有大夫赵书带。
“国家危矣！”郑伯友牵着两位老友的手，老泪纵横。
“然也！我大周江山源于西方岐山，当年武王陛下岐山祭祖，有九天神鸟七彩凤鸾降于岐山，自此大周发迹。现在发生地震的三条河流全是源于岐山，当年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如今三川皆震，川源将塞，川既塞竭，岐山必崩，岐山崩而大周之源断矣！”说话间太史伯阳父不胜唏嘘。
“天亡我大周啊！”三位老臣心中升起同一个念头。
次日，太史伯阳父，司徒郑伯友，大夫赵书带共同上奏幽王，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幽王自是巴不得几个老东西离开，二话不说，当场准奏，赏赐一通，让几位老臣回家去了。
自此，朝中再无能臣良将，只剩一些像尹俅，虢石父一般的奸臣佞子，整日里围着幽王投其所好，阿臾奉承，满朝上下风气日坏。
镐京王宫中有一处胜景，地处背阴向阳，龙虎交汇的一个好地方，有风水学的话来说就是宝地，此地西有十丈不高山，其上茂林修竹，杂花锦簇，更有全国各地奇石散布其上，一条鹅卵小径曲折幽会，盘旋而上。东有小湖十顷，湖中莲叶田田，鱼虾嬉戏，更有百年老龟晒背岸边，各色珍禽，飞翔其上。
湖中立一高台取名“琼台”，自是寓意着此地人间少有，应为天上物！
此时，已是阳春三月底，自初春入宫以来，凭借自己天下无双的美貌，使幽王迷恋其中不能自拔，并把琼台宝地送于自己。
此时的褒姒站在高高的琼台上，眼望八百里云烟，嗅着园中阵阵的花香，心中自是得意万分，更令褒姒高兴的是自己竟然怀孕了，据太医说八成是一个男孩，想到有可能自己的儿子会成为大周的大王，天下的主宰，褒姒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了。
东宫。
“禀皇后，奴婢刚刚看到陛下往琼台去了！”一奴婢小心翼翼的看着将要怒火喷发的大周皇后，申后。
申后，大周朝属国申国君申侯之女，入宫二十余年，为幽王生下一子，名为宜臼，按大周惯例已经立宜臼为太子。
自褒姒入宫三个月以来，幽王就再没临幸过东宫，刚开始时，申后不清楚事情的原因，还以为是由王太忙没空临幸，后来听闻幽王被一个刚入宫的宫女迷住，夜夜琼台。
申后自是恼怒异常，如今又听见宫女禀报说幽王往琼台去了，心中的无名火更是前所未有的熊熊燃起，二话不说，铁青着脸就往琼台赶去。
一路上鸡飞狗跳自不必说，单说申后赶到琼台时刚好看见幽王怀抱着褒姒，正口对口的饮酒，而两人看到堂堂大周皇后到来竟也不来迎接，申后当即破口大骂：“哪里来的狐狸精，在此惑乱后宫。”
幽王对于自己的结发老妻还是有些敬畏，但又恐怕申后对褒姒动手，所以赶紧起身挡在褒姒的前面，满脸笑容的说：“这是本王新取得美人，还没有给她名分，所以没有去觐见你，不许发火。”
环顾周围众多宫女武士，申后顾虑到自己的身份，纵使自己有天大的怒火现在也不合适发泄，唯有狠狠地骂了褒姒一场，拂袖而去。
褒姒自恃有幽王宠爱，自是不将申后放在心上，但私下里与申后的仇恨算是结下了。
申后回宫后整日闷闷不乐，太子宜臼跪而问道：“吾母贵为六宫之主，有什么不快乐的呢？”
申后曰：“你父王宠幸褒姒，全不顾嫡妾之分。将来此婢得志，我母子无置足之处矣！”遂将褒姒不来朝见，及不起身迎接之事，备细诉与太子，不觉潸然泪下。
太子曰：“此事不难。明日乃朔日，父王必然视朝。吾母可著宫人往琼台采摘花朵，引那贱婢出台观看，待孩儿将他毒打一顿，以出吾母之气。便父王嗔怪，罪责在我，与母无干也。”
申后心中虽喜但对太子这种莽撞的性格很是担心，遂开口训导：“吾儿，万不可如此，恐你父王不喜。”
宜臼当时答应，心中却老大不乐意，闷闷喝酒去了。
自此，东宫与琼台之间你来我往闹得不亦乐乎，恩恩怨怨，一晃十数载。先说褒姒，果如太医所言，诞下一子，幽王大乐，取名伯服。
有道是：从小看大，三岁至老。伯服由一嗷嗷婴儿逐渐长成为一个偏偏青年，身体遂长，但智力却始终如天外混沌一般，整日里昏昏耗耗，毫无正常人的作为，通俗讲就是，伯服先天傻子！
幽王由原先的兴奋转变为失望，更令幽王担心的是自己的美人儿。自从得知伯服先天不足之时起，褒姒的脸上就再也没有露出过笑容，间或以泪洗面，幽王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自古王侯爱风流。此言不假。
为博美人儿一笑，幽王是使尽了浑身解数。一日餐时，一个婢女不小心把楚国进贡的凤纹酒玺掉在大理石地上，只听见“叮。。。当。。。哐。。。啷。。。”一阵悦耳玉碎之声。幽王本要发火，但瞥见美人儿寒冰不变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一丝波动，于是幽王大大奖赏了该婢女，并令下人专门在漆黑的地面上摔碎楚，越之地进贡的瓷器美玉，自此一连几天宫中玉碎声不绝。再有就是裂帛，断剑之流不提。
如是种种奢靡之举非但不能令褒姒显出笑颜，反而令褒姒更加烦闷，自己的宝贝儿子岂不是和碎玉片，破绸缎，断铜剑一样吗？
讲到此，褒姒深情的望着伯服（作者按：以后赵子羽即伯服，如无必要，后不再提示）说：“服儿，你知道娘这几年心中的苦闷吗？娘每天除了陪你父王就是陪你说话，娘多么希望你能突然醒来，亲口叫一声娘亲啊！”
“娘亲…”
“服儿…”
沉浸在亲情中的伯服突然想起一事，如今幽王已老，而刚才褒姒讲其经历时并未提到烽火台一事，所以伯服必须问个清楚。
斟酌再三，赵子羽指着北方信口问道：“娘亲，孩儿听说北方有狄戎，犬戎之族类彪悍狂野而无礼教，因我大周国势衰微，故时时犯我大周边境，可有此事？”
“北方蛮族，虽时有作乱犯上的行为，但他们地处蛮荒，人口稀少造不成什么大乱，况且我国自开国以来就每十里设以驿站，每一站配有数十丈高的烽火台，每有边关急报，不肖半日就可传至京，。”褒姒对这等国家形式自是不太关心，仅仅是将耳听途说来的一干话说与赵子羽听。
赵子羽自是心里明白，北方的形式决不是褒姒说的那样，褒姒说的多半是那些大臣奉承幽王的话，当不得真的。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赵子羽当即问道：“儿在将醒未醒之时听丫鬟们说母亲从未笑过可是真的？”
褒姒悠然一叹，轻轻的说道：“娘生来就不会笑，但要说娘一生从没笑过确是不对的。娘这一生笑过三次，第一次是在褒响之子洪德送我来镐京的路上，当时天黑路滑，洪德亲自牵马，不小心间滑了一跤，他站起来后笑呵呵的讲，如果真能用你换出我的父亲，我这一路上吃的苦头也就值了。第二次是在骊山烽火台上……”
“当真？”赵子羽当即大呼。
“怎么了服儿，你没事吧？”褒姒自然对赵子羽的反应很敏感。
“哦，没事，对了娘亲，我在跟师傅学艺时，师傅给我另取了一个名字，叫赵子羽，母亲以后叫我子羽吧，这名儿儿子听惯了的，顺耳。”赵子羽听着老被叫伯服，伯服的，别扭的很。
第四章烽火黑衣
褒姒的第二次笑容是在骊山烽火台展现的，当时幽王邪火丛生，想见美人一笑的那种欲望前所未现有的强烈，整日寝食不安，这时大夫虢石父出了一个主意，就是举火骊山，令诸侯来救，当诸侯劳师动众前来勤王时发现这仅仅是一个玩笑而已，这是诸侯们再无奈退去，观此情景，褒姒必笑。
色欲熏心的幽王一听大喜，当即许诺若褒姒发笑，定赏赐虢石父千金。
幽王等待不急，遂连夜赶往骊山，不顾骊山守将的百般劝说，执意点燃烽火，于是狼烟峰起，十里一束，四面八方传遍全国，不出一日，就近的诸侯晋公，卫公，秦伯等先后而至，待发现自己被戏弄之时，纷纷愤恚而去，褒姒看见诸侯们的作为，果然开怀大笑，其神态绝美，将非人间所有，只将一旁的幽王看呆了。其后幽王大赏虢石父。
赵子羽听罢心里思量起来，算算时间，自己坐上太子宝座已经有些时日，况且前些日子因为褒姒和申后闹矛盾，幽王宠爱褒姒，已经将原太子宜臼遣送到申后父亲申侯的驻地，而今幽王已经戏耍过各位诸侯，细细算来应该离犬戎闹镐京不远了。想到这些，赵子羽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什么该来了？”天资艳丽，耳聪目明的褒姒自然听到了儿子的喃语。
赵子羽没有直接回答褒姒的问话，而是反问了一句：“你相信我吗？”赵子羽炯炯发亮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褒姒横波涟涟的双目，英俊刚毅的脸上透漏出一种无法言喻的自信和坚强，只将褒姒看得桃面泛红，心儿鹿跳。
褒姒赶紧低下头，用带着颤音的曼妙声音轻轻说：“我相信你！”不自觉中褒姒竟没有说“娘相信你”或者是“我相信你，羽儿”可惜这点细微的变化并未被沉思中的赵子羽注意到。
赵子羽用白皙的双手轻轻抬起褒姒艳若桃花的那张绝美的面孔，细细看着，半晌后才轻轻的说：“我说的话也许会很荒唐，但是你一定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自褒姒被赵子羽捧起面孔起，她的心儿早不知道飞到那儿去了，那是一双白皙的手，白的能看见手背上的青色筋脉，曾经多少次，自己也将这双手捧起贴在自己的脸上，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像是，像是恋人的抚摸……
褒姒不敢再想，混混乱乱中听到了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儿低沉但无比郑重的声音，她竟然一下子清醒了，就像这个声音中有某种法力一样。
褒姒轻轻挣脱那双热热的直热到自己心里的双手，坚定的说：“说吧，什么都听你的。”褒姒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对眼前的人儿如此的信任，眼前的人儿给自己的感觉就像一个睥睨一切的帝王，不是幽王那种虚无的威望，这种感觉纯粹是一种霸道的蛮不讲理却又让人打心底里臣服的气势。
赵子羽此时心中虽有大致的计划，但也仅仅限于大方向罢了，要说具体的细节，他还真没想好。据他的经验，若不出意外在几日之后就是幽王朝议出兵讨伐申国的时候，那时，宫中会有申国的细作将这一情况报告给申侯，申侯定然不会坐以待毙，但以申国弹丸之地绝不可能抵挡镐京的虎狼之师。为了抵挡幽王的军队，申侯定然会向其他地方求援，而与申国接邻的犬戎就是最好的选择。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这是赵子羽到达这个世界的第一场灾祸，到底怎样度过这场灾祸，应该从哪个具体环节入手才能完美解决这次危机，让赵子羽想的脑袋都有点发晕。
黑白讲，如果幽王不出兵讨伐申国，申国不会哪么早进攻镐京。以赵子羽自己太子之位，只要登基，赵子羽就有足够的时间和权力去按照自己的设想打造一个完美的繁华的新国家。但申侯父女和前太子宜臼会让自己顺利登基吗？答案是：绝不会的。即使幽王现在不出兵申国，申侯一样会在一个适当的时机来逼幽王废掉自己重新立宜臼为太子。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幽王出兵之前不让细作将这一情报提前送回申国，从镐京出发军队日夜行军不出五日就可到达申国。只要秘密一点，申国后直消半日军队就能占领申国，活捉或者处死申侯父女还有宜臼。
想通这点，赵子羽紧锁的眉头也展开了。
赵子羽捧起褒姒的粉面，将自己的打算圆盘托出，末了，嘱咐道：“当大决定讨伐申国的时候，一定要将在场的各位大臣一一记下并派心腹手下一一跟踪，一旦发现谁有异常的举动立即抓捕，反抗者杀无赦。”不知不觉中赵子羽对褒姒的语气中已经有了一丝丝命令的口吻。
褒姒冰雪聪明的一个人儿，自然是晓得宫廷斗争的残酷，也自然明白羽儿所说的事情是关乎自己母子性命的大事儿，所以她自然也毫不含糊的答应了。
“好，子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让小茹扶你到花园里随便走走。”褒姒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刚走两步，自己的手臂突然被身后的赵子羽抓住了，由于没有防备和身体的惯性，加上赵子羽所依附的这具身体在轮椅上度过了十几年，这猛一站起来只感觉到脚发软，于是赵子羽魁梧的身体猛然向前跌去，娇柔的褒姒自然成了赵子羽的肉垫子，很尴尬的是跌倒的赵子羽竟然把嘴巴印在了另一张嘴巴上……
在小茹的搀扶下，赵子羽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解释着：“我…我…我只是想告诉你先不要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