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谋-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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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华吟澈更是啼笑皆非,大笑:“你要怎样去和那些已经心烦意燥想要谋朝篡位的人去沟通详谈啊?有的人就是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一些东西而不顾一切,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他们想要的就是一个最直接的结果,也就是胜利的果实,而你的沟通只会让他们觉得可笑,觉得不耐烦……”
“可是,恩师,你有尝试过吗?”
凤玥的一声反问倒是让华吟澈哑了口,她见他沉默下来不说话,又笑着提议:“既然你没有尝试过,不妨就让玥儿先尝试一下,如何?”
华吟澈略微的一惊,然后意味不明的一笑。
凤玥又道:“我知道以当前的局势来看,国中即将又会发生一起内乱,倘若恩师抓到了罪魁祸首者,先不要斩了他,交给玥儿来处理一下,如何?”
见他犹疑着微笑不语,她又问道:“哦,对了,你最近派人查的那些案子怎么样了?我出宫在外许久,很多事情都只是听得传言,并不知道真相,凤奕姑姑的死,有查个水落石出么?”
听到这里,华吟澈很是奇怪的轻扇了一下长睫,似好笑又似嘲讽的反问:“凤奕公主真的死了么?”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同样吃惊的语气,华吟澈摇了摇头,“不,我什么也没说,女王陛下要是想知道真相的话,最好还是去问你的爱臣大司马玉树紫逸,也许,他比我知道的更多。”
凤玥很是不解的皱起了眉头。几乎是突然的,从坐椅上站了起来,直直的盯着华吟澈。
“那么,我回到月都王城之后,那些死囚突然反抗起义,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刺客对我进行围剿追击,还有那些说我是冒牌女王的谣言,又是怎么回事?恩师可有查出?”
华吟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同时也给她斟了一杯,笑说:“不过就是暗藏在民间的判臣余孽嘛!说不定又是你的哪位亲人……至于那些谣言。难道你不认为是玉树紫逸为了澄清你的身世而先泼的脏水么?而且这盆脏水在王宫里正好有个冒牌女王来顶着。”他十分温柔的一笑。“还真不愧为一个好计谋啊!”
凤玥心里微微一震:紫逸之心当真如此深海?顿了一会儿。她勉强一笑,接着他上一句:“如果真是我凤式族人,我会想办法将他们引出来,进行一次谈判——最好赶在内战发生之前。找出他们的首领者。”
凤玥如此一说,华吟澈再次笑了笑的轻抿下一口酒,满不当回事似的说道:“好啊!女王陛下姑且就这么做,本相拭目以待,不过,如有什么疑问,你还可以来问本相。”
“离开的时候,请陪我喝完这杯酒。”他补充说,满心的惆怅。
她现在居然跟他谈起了政事。而且只谈政事,不谈其他——多么奇怪的关系!
“喝杯酒不是什么问题,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强调,不是请求。是强调,你答应了孤王,倘若玉树紫逸能赢得比武场上的最后胜利,你就要交出一半的兵权,那么,在这之前,他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孤王都要惟你是问!”
她的意思是警告他不要寻机在任何时候对玉树紫逸下毒手!
好!很好!又在为她的小情人加了一重保护屏障。
“玥儿,我们之间非要如此争锋相对吗?”在她将要踏出一步离开的时候,华吟澈忽然很是忧伤的问了一句。在他问出这一句时,凤玥但觉有些头晕目眩起来——难道是刚才的那杯酒?
一道白影袭来,她有些不胜酒力的倒进了男人的怀里,这个男人——这个霸道的男人居然还要如此对她,将她拥得那么紧,“今晚就不要回景阳宫了,好不好?其实——这些日子,我真的好想你,好想……”
他说得是如此的深情而感伤,几乎要让她不由自主的沦陷。然而,一阵清醒的意识让她猛地挣扎了起来:“不,华吟澈,你如果想得到我,不应该采取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我不是你那些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你要是有需求,找你的那些美姬去……”
华吟澈对她突然的暴怒喝斥有些不解:“下三滥的手段?”
“你刚才在酒里下了药,是不是?”
“我没有。”他是真的没有,也许是喝惯了太烈的酒,却没有想到以凤玥的娇弱之躯承受不了这酒力。
“华吟澈,你放开我,如若你还想得到我的人,就得拿出点真实行动,先征服我的心!”
她的挣脱终于让华吟澈松开了手,可是他也觉得很无奈,很冤枉,很无话可说。
凤玥奔出卧龙居的时候,又回过头来,望了一眼正失落怔神的他,冷诮而悲哀的说:“恩师,玥儿曾经爱过你的,真的好爱,当那些刺客说出是你派来的时候,那一刻,我觉得心好痛好痛,也好恨好恨,玥儿的心是真的死过一次了——虽然现在真相已大白,是我误会了你,但是,死过的心再也难以活过来,我现在对你没有多少感觉了——应该说,是已经消磨殆尽了——对不起,我不能再接受你!”也许我爱你的时候,你还没有爱上我,但是,当你爱上我的时候,我已经没有感觉了。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我依然感谢你,是你教会了我如何去爱,又如何去忘掉爱,虽然这种过程很痛苦,但我想,以后我的承受力将会变得很强很强,是你——让我成长了!”
凤玥说完这番话后,便召唤来小尤,匆匆的走出了卧龙居,就在她的身影消失在门边的时候,华吟澈的心猛然一痛,想要追出去,却又迈不开千钧似的步伐,停滞了脚步——他逐渐的明白,有一样东西已逐渐失去了,而且是从心底一片又一片的剥离——就如剜骨之痛!
第一百五十章 俊男之交锋
“叫玉树紫逸过来见孤王,快去叫!”
匆忙的回到景阳宫后,凤玥便对小尤下达了这个命令。不出半个时辰,玉树紫逸便赶来了景阳宫,见凤玥软若无力的倚倒在一把湘妃椅旁,他急忙奔过来,将她扶起:“陛下,你怎么了?”
“刚刚喝了点酒,感觉很难受,很难受……”凤玥双腮嫣红,杏眼迷离的望向他的天人之颜,潋滟的双瞳中几欲流出眼泪,“孤王此举,会不会害了你?”
“你是说授予我大司马之职且分给我一半的兵权,但必须先接受华吟澈的挑战这件事?”玉树紫逸摇了摇头,一笑,“不会,怎么会害了我?陛下这是在帮我。”
“可是,华吟澈手下的门客皆非等闲之辈,白义的武艺,你也见识过,几番轮战,你真的有信心胜过他们七人么?”
玉树紫逸沉默了一会儿,笑答:“也许现在不能,但我一定会勤加练习,臣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凤玥摇了摇头,忽地拽紧了他,环住他的腰身,陡地感到相当的后悔,她自责似的喃喃:“孤王一定是头脑发热了,还没有考虑周全,就被他的话圈了进去,孤王不应该答应他的,不该答应他的,紫逸……”
“陛下,不要多想。你身体很虚弱,来,紫逸帮你看看!”
玉树紫逸安抚着她,忽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走进她的寝宫,再为她诊脉:许是酒力伤身的缘固,脉像确实有些不稳,而且她似乎还有些神志不清,情绪过于低落伤感。
他伸出手来,欲抚摸向她的额头。却又被她紧张的抱住:“紫逸,一定不要离开我,别离开我……”
她像孩子一般的乞求。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恐慌和害怕。
“是的。我不会。”他笑着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笑。凤玥更加有一种恍若梦幻的感觉,害怕着这样的画面会转瞬消逝,或是成为一种离别前的悲伤记忆。
她站起身来,十分爱怜的抚向了他的脸颊,尖削的下巴上一道浅浅的伤痕,那是他们一起共患难过的见证,“紫逸。如果说从前,我只把你当成是我心灵缺口上疗伤的一剂良药,那么现在,我是真的爱上了你。真的爱你,再也不会有人比得上你在我心中的重要性……你能答应我两个要求么?”
“你说,我一定会答应!”
“第一,莫要欺骗我,更不要像华吟澈一样利用我、捉弄我、抛弃我。”
“我答应。”那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声音里面还夹杂着怜惜。
“第二,不要离开我,如你所说的,生要一起生,死也要一起死。”
“陛下!”惶恐的一声称呼。玉树紫逸震惊得几欲跪了下来,幸而凤玥拉住了他。
“你不肯答应我么?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为什么还叫我陛下?”
可是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是否真的能胜过他手下最强的一位门客,又乞能答应与你一起共生死?玉树紫逸伤感的想,又笑着唤了她一声:“阿影。”
“你自小学习得很多,满腹才华,又心济天下,慈悲为怀,更是我凤式一族的后人,其实我凤玥又何德何能,能盖过你的才能冶理天下,紫逸,其实我已经想过,如果我在与华吟澈争权的过程中不小心丧了命,那么你就……”
“你都在说些什么,不许你再胡说!”玉树紫逸陡地截断,揽紧了她的身躯,原来她打的是这样的主意,不惜与华吟澈争权争斗,只想为他铺路么?傻!真是个天真的傻丫头!
“哦,是么?我在胡说?”有些意志不清的喃喃,她困惑不解似的望着他,露出深深的忧伤和迷恋,忽地,她又小心翼翼的抚着他的脸,身体紧贴在他怀里,喃喃的要求,“紫逸,我想要你,可以吗?”
现在还是白天,寝宫里是一片寂静,相比外面的煦日暖照,内室里面阴暗了许多,而且垂帘都是放下来的,还是一层重叠一层的帷幕,几乎让人看不到外面的阳光。
玉树紫逸忽然感到很心疼:凤玥一个人居住在这座华丽的宫殿里面,连白天都将窗门掩盖得这么严实,就好像她自己将自己打进了冷宫一样,一天到晚能有多少快乐?
也难怪她的内心会变得如此脆弱不堪,患得患失,却又要坚强的伪装自己。
迎上她秋水潋滟的双瞳,他心中一动,微笑着低下头去吻住了她的唇,当唇瓣之间再无缝隙,他又轻轻的撬开她的贝齿,用柔滑的舌癣去勾缠她惊措而无处逃离的小舌。
不盈一握的纤腰被他轻轻的揽在了臂弯间,帷幕在他们身周一层加一层的包围掩盖。
凤玥略带嘤呤的呼吸,在他瓷白的肌肤上吐着香气如兰,而同时也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温柔的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游走,是那般令人陶醉,春花秋月般的迷人。
“紫逸,别离开我——”
“我不离开——”
“也不要欺骗我——”
“我,不欺骗——”
“还要经常来陪我——”
“我会经常来陪你——”
“那么,便足够了——”
她痴迷而满足的躺在他的臂弯间,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幻芒,便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为他拭去,长发欲遮欲掩了他坚实如玉的胸膛,适才的一番情动欲念已让他精疲力筋,而她居然也在久承甘露之后清醒了很多——紫逸,你累了,那么不妨在我这里多休息一会儿吧!
她拾起一件青色的大氅,盖住了他的身躯,然后再着衣起身,从层层帷幕间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吩咐婢女小尤打来一盆清水,她洗了一把脸后,便一个人坐在殿中看奏折去了——这次回宫,她已发下诏令。所有驿站官呈上来的奏章,无需经相国大人筛选,都须得由她来亲自过目。
所以这两天。从华吟澈那里转送过来的奏章几乎有一大萝筐,夜里挑灯看一晚上也看不完。
从这些奏折之中。凤玥也了解到了华吟澈的一些行事作风——他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注在了国家的军事部,而且还为筹备军粮而加重了百姓的赋税,却大大的忽略了经济的发展,他虽然重视人才,但对人才训练的要求却是极高,几乎是采取最极端选择的优胜劣汰制度,又造成了许多无辜平民的死亡。
百姓们对他是又敬重又畏惧。敬他才华盖世。一世英明,又惧他严法冶国,独断专行。
“恩师啊——诶——”不知不觉的,她叹了一口气。这时,身后有一只手温柔的搭在了她的肩上,“怎么看着看着,便叹气了?”
凤玥见是玉树紫逸已经醒来,也不觉莞尔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你都忙着处理国事了。我怎么还睡得安?阿影,你这样待我,感觉很不习惯。”
“为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女人宠着?应当是我宠你,才对。”
他笑说。她也忍俊不禁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