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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蜜意经-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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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问一答。

很快,对于花明观的遭遇,她已知了个大概,不禁暗自感叹自己比他走运得多。而花明观也从她口中了解到想要返回地球,先决条件至少得有修真界的大乘期修为……

纪明观,一个读初三的男孩,晚自习结束,骑自行车回家,途中被车撞倒,脑袋好死不死地吻上路边的铁杆。

醒后,他发觉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这个人姓花,年仅六岁,父母双亡,举目无亲,天生口哑,被人贩子卖到小倌馆里当洗脚童,常常受人欺负,整日吃不饱穿不暖,死前还碰上个恋童的变态。

还魂还到这种肉身,纪明观也算是倒霉到家了。

他忍气吞声,熬了两年,终于寻机逃了出来,躲进大山里。没几天却被昔日江湖第一邪教玄通教的余孽抓去试药,折腾得周身带毒。不到一年,余孽死了,他还半人半鬼地活着,只好修炼余孽遗留下来的一本玄通心法。

数年后,他毒功初成,哑症自愈,开始游历江湖,自称花明观。再后来,他自立门户,收养孤儿,寻访仙家,求仙无门,故土难归……

花明观说的不多,平铺直叙,却让听者窥见其中坎坷,一言难尽心酸。

审己度人……

试问,换做是自己,是否能够像他那般坚忍不拔?与他相比,自己以前吃过的那些苦头又算得上什么呢?颜初静无声苦笑。

几年前亲眼目睹花明观与燕丹大将虞丘望达狼狈为奸,设局下毒,视十万军士的性命如蝼蚁,她只觉此人生性残忍,是以非常厌恶。先前若非偶闻他口吐英文,又见他临危不逃,有情有义,她亦不会出手搭救。如今想来,他纵有千般错,本性却也不是坏到无药可救的境地,只是命运弄人,使他误入歧途罢了。

当然,她亦未全然相信他的说辞,只不过看在同是天涯穿越人的份上,时机合宜时帮他一把也不为过。

“时间不早了,你们在这休息一晚。”说着,颜初静微一扬手,十六张淡黄色的朱墨符纸无风自飘,悠悠飘至花明观面前,“这些是千里符,直接贴在腿上可以日行千里,每张能用三次,你拿去用吧。”

花明观伸手接住千里符,秀长的眉毛微微蹙起,蓦然曲膝跪下。

“前辈,请收我为徒吧!”

浸毒多年,花明观自知以自己如今的体质怕是难以修炼仙家心法。传说中的九转还梦丹有伐毛洗髓,脱胎换骨之效。然而,万人同求,相比先天以上的高手,自己可说是身微力薄,得到仙丹的几率太低了!

所谓机不可失,眼前这位女子不仅修为高深,且与自己同为中华儿女,倘若能拜她为师,或许还有机会问鼎长生,重返故国。否则,他日即使毒功大成,百年之后也终不过是一堆黄土掩白骨。

颜初静万未料及他会有此举动,一时愣住,缄默半晌才道:“我不收徒的。”

清柔的声音犹在矿道中回荡,她已运转真元,隐身而去。

花明观正待再说,一抬头,哪里还有人影,只有一块块堆积成坡的矿石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泛着冷冰冰的光泽,仿佛嘲笑某人不自量力。

他狠狠捏紧手中黄符,轻声喃语:“总有再见面的时候……”

第三天,天空依然是一片无际无垠的白茫茫。吹过大地的风,包含着金行的凝实锋锐,犹如碎芒羽刃,令人肌肤隐隐生疼。目所能及之处尽是灰沉泥土或嶙峋怪石,不见水源,许多人随身携带进来的饮用水已然告馨。

一路飞行,不时可见戮兽饮血,甚至杀人夺水之事,从起初的不忍到后来的麻木,颜初静逐渐了然试炼之义。

采矿不易,人心更难。

从来义薄云天者少,自私自利者多。

你死我活,身不由己。

如此残酷,再真实不过。难怪忘机大师说,神试之后,能够活着走出太黎神宫的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试境中央之地,高空俯视,宝牙丘台好似一个耸入云端的巨型甜筒。下方的土黄色柱体高达万丈,表面凹着无数缺口,每个缺口上皆有一方白色凸块,标示着各种矿名。武者们按照各自玉牌的提示,攀爬上台,将采集到的矿材放入缺口内。

缺口高低不一,八重内劲者需要攀爬六千丈高,九重内劲者则要攀及八千丈。

越往上,灵压越强,非大智慧大毅力者不可达也。

此间,不知有多少人半途力竭,坠落宝台,血溅大地,饮恨而亡。亦有人望而生畏,思量再三终退却。

交纳矿材之后,若质地数量均满足任务要求,缺口深处便会发出一股柔和莹亮的白光,其人当即被传送到下一试境。而滥竽充数,没有完成任务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黑光罩体,遣送出境。谁也别想浑水摸鱼,投机取巧,蒙骗过关。

万丈之上便是冉冉盘旋的霜晶之体,乳白灵色,香气扑鼻,其形其泽宛若刚刚出柜的雪糕,不经意间勾起了颜初静的回忆。

思念如丝,缠绕心怀,如何能忘却那个在炎炎夏日与二哥斗冰啤,吃冰淇淋火锅的自己。

伫立白云间,回首年少时。

良久。

她莞然而笑,足下飞剑化作流虹,直奔台端。

翡翠梨

后天武者只要备足补充元气的药物,懂得利用环境优劣,拥有一股子坚持不懈的毅力,再加上一点好运气,这万丈高台也并非是不可征服的目标。

修真者则不同。

颜初静生性谨慎,不敢掉以轻心,在高空上观察了一阵子,发现宝牙丘台耸入云端的那部分被庚金之气层层笼罩,有一些经验浅薄的炼气期修士贸然接近,结果万剑穿身,骨肉成沫,连一丝精魂亦未留下。

为了安全起见,她祭出连尊相赠的防御法宝千罗伞,连掐法诀,一鼓作气破开庚金之气所化的万剑阵,在真元未竭前将矿材塞入缺口。

须臾,一阵金光自缺口深处浮涌而出,形成一圈玄奥符纹。

她任由这些金符光纹飞绕身旁,片刻晕眩后,景象全非,遮天蔽日的绿意直映眼帘,清新自然的活力扑面而来。

木之试境其实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森林。

颜初静的落地所在长满参天古木,繁枝茂叶,点点阳光漏洒,温度仿佛已被过滤,清凉湿润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按照玉简里的提示,她穿过这片云杉林,沿着一条黄石垫底的清澈小溪,一直走到森林中央边缘。途中毒蛇出没,狡狸奔跃,豹鹿相逐,白鹳觅食,俱是灵智已开的妖兽,遇见她这个外来者也不生敌意,反而凑近,嗅一嗅,蹭一蹭,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孺慕之情,让她想起胭脂谷里那些颇通人性的灵兽。

边缘处有一弯月牙似的泉眼,泉边没有萋萋绿草,只长着一株枝萎叶黄,气息恹恹的小树。她反复端详,确定正是这次的任务目标——翡翠梨。

翡翠梨,十年发芽,百年开花,千年结果,汇天地灵气,集日月精华,修真者服用后可增加三百年寿元。

颜初静记得释寒石曾经说过,这种灵粹在外界几乎已然绝迹,唯云思岛内尚有一株。托连尊的福,她见过一回,那株翡翠梨由陵云亲手栽种于桃花谷里,仅半丈余高,主干通体雪白,细细的枝条由白渐绿,几片指甲大的嫩叶青翠得好似能滴出水来,仔细一看,却发现嫩叶上的脉络隐隐带着点红。

两者相比,眼前这株就像自小营养不足,饿得快死掉的孩子。颜初静蹲在泉边研究了半天,没找出什么虫蚁病菌,又认真地检查了周边环境,日光充足,水质清甜,于是怎也想不出它为啥这么颓废。

三日之内将这株奄奄一息的翡翠梨调养得白白胖胖,花枝招展……一想到这个任务要求,她就心底发慌,暗自嘀咕:神啊,咱不是养花的呀……

浇水、清洗枝叶、换泥土、修剪枯根、移植,能够想到的法子,颜初静都一一试过了,只可惜小梨树一点起色也无。

到了次日夜里,月华皎皎,清风习习。

她浸在清凉的泉水里,手执玉梳,缓缓理直刚刚洗干净的长发,蓦然想起一段话。

“阴阳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

于是乎灵光一动。

她修炼的心法乃以阴阳之气为根本,采阳补阴,凝练出来的阴阳真元本就包含有创造与毁灭之力。

正所谓,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悟通这一点,颜初静忽觉周围一切阔朗清明,往日在修炼当中有所困惑之处竟不通自通,依稀之间,自身已与自然交融,与天地相合,灵魂自由翱翔,万物有道,朝生暮死,尽在掌握中。

这是心境有所突破时的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有时会持续很久,有时不过是一霎那,端看个人机缘。

短短一刻钟,却如轮回千万载。

她睁开眼,笑容宁和,再无一丝犹豫烦忧。

得到阴阳真元净化滋润的小梨树一扫死气沉沉的颓废状,舒枝展叶,开出两朵羞答答的粉色花苞。

“好吃,好好吃,要,还要!”小梨树使劲抖着最新抽出的嫩叶,它还未开启灵智,只是凭着植物的本能索取。

颜初静感受到它这股快乐期待的情绪,不禁浅笑开口:“你今天已经吃很多了,小心涨坏。”

小梨树更用力地抖动叶子:“不涨不涨,地下很大,要啦要啦。”

真可爱……

把手掌贴在树干上,她一边往里输入阴阳真元,一边问它:“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小梨树美滋滋地吸收着营养:“好多好多年啦。”

“是谁把你弄来这里?”

“不知道。”小梨树很满足,花苞鼓鼓的,仿佛即将绽放,“本来就在这啊。”

她收回手,不再问了。

为防意外发生,颜初静在小梨树周围布了个七星连诛四象阵,然后开始采集边缘附近的各种珍贵药草。

再往内便是森林中央地域,一眼望去,那里灵气袅袅如雾,远比这边的中部地带浓郁许多,可想而知,灵粹的等级数量也会翻倍。但她始终不曾涉足过界,因为那里很可能有元婴期,甚至出窍期的高手正在试炼。

认清自己的实力,不贪心,不胆怯,就好。

一日工夫,收获颇丰。

唯一不爽的是曾经碰上一队修士,五个筑基后期,两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后期,见她孤身一人,搭讪未遂,居然拦住去路,不让她走。敌众我寡,颜初静也不恋战,几下狠招震住那个金丹后期的黄袍老头,便施计逃脱他们的包围,心里记下一个名字,双枫门。

那个啥报仇,十年未晚,走着瞧。

回到小梨树身边,估摸着时限将至,颜初静撤去七星连诛四象阵,等待传送阵。

夕霞染艳树梢。

泉水清泠,兀然有翠光涌出水面,随即,一个个玄奥符纹飞旋而出。

离开木之试境的前一刻,她感应到小梨树的依依不舍,莫名地,一丝了悟闪过,不禁轻叹:“若修炼得道,长生无尽头,何愁再见无期?”

传送结束,翠光隐。

泉边的小梨树耸拉着细枝嫩叶,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晚风徐徐,落叶翩翩,清泉上空,一抹淡淡的修长人影冉冉浮现,霎时间,晚霞黯淡,百花失色,万物噤声。

那人玄发如墨浮水,一双重瞳蕴紫,眸光幽邃,顾盼间,万种风华自流转,其之美,纵集天下俊秀之优,犹不可胜。

小梨树颤抖着嫩叶,不知是惊或喜。

“你既得了她的好处,自当好好修炼才是。”那人开口,其声介乎于少年与男人之间,既不高亢亦不低沉,如含絮之轻,丝之柔,泉之清,较仙乐更悦耳,比琼浆更醉人。

“修炼是什么?”小梨树懵懵懂懂地提出疑问。

那人不答,抬指轻点,一道红光没入小梨树洁白如雪的主干。

水与火

鹅毛轻雪纷纷,飘落在深蓝色的湖面上,显得分外圣洁。

湖中央漂浮着一座小岛。

小岛不大,西面坡陀,冷杉暗绿,山色冻得黯然。北面有村庄,百余栋清一色的竹制小楼,卷棚式屋顶,底层架空,不时有人踩竹梯上下,红麻编织的门帘早已老旧,泛着沧桑的土葛色。东面地势高,水田分布齐整,积雪覆地,泥土积肥。南面地平,不盖楼,不种庄稼,是岛上居民公用的晒谷场。

每年秋季收获粮食后,村民们就会把品质最好的一部分粮食当作祭品供奉给神灵,祈求神灵的宽恕与庇佑。

他们世世代代居住在此,知道这片湖泊除了叫六指湖之外,还有一个名字——

水之试境。

这天,雪势渐微,湖上浮冰如云。

颜初静坐在村民们自建的酒阁上,倚竹栏,啜温酒。

桌上的石板炉正烧得通红,几块蟹黄糯米糕烙得外脆里软,酥香浓郁。

身穿红棉袄子的少年端上一盘刚刚切片的新鲜冰籽鱼。她提起竹筷从中夹了两片,放到石板上烙。

少顷,晶莹透薄的冰籽鱼片渐变乳白。

少年站在一旁为她倒酒,苍白的手背上布满细细薄薄的青黑色鳞片。

这里每个村民或多或少都长有这样的鳞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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