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不听话-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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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经纪人真的很奇怪!水蓝有些狐疑地走进去……
‘小久,是我太高估你了吗?我以为你索回一幅画,只需要半天的时间就足够。’
方步进房的水蓝,尚未看清楚面向落地窗外的人影,就被这记特殊慵懒的嗓音给震退好大一步。
殷赤风?怎么会是他!她该见的人不是李罗立……
直觉的反应及慌乱的心绪让她立刻调头想走,可是耿久仁却挡在门口,还对她露出抱歉的笑。
‘赤风老大,那个……那副画就在这位小姐身上,我讨不回来,麻烦请你直接跟她要。’耿久仁说完就火速退出房内,砰一声,房门被他重重合上,留下勾着危险笑容的殷赤风,以及僵立在原地,一时难以决定是否要学耿久仁迅速逃离的成水蓝。
但是,无论水蓝作何决定,似乎都太迟了!
‘哦!我还以为是谁这么没眼光买下这幅画,原来是你呀!成水蓝。’当殷赤风转过身乍见成水蓝的一刹那,他除了感到可笑外,还认为这个女人简直是阴魂不散。
水蓝从来不认为他是位谦谦君子,所以什么见义勇为、英雄救美之类的好听话,根本都不适合用在他身上。
或许,他在其她女人眼中是个幽默又俊美不羁的发光体,但跟他交手数回后,她才了解邪恶又善于伪装的形容,才是最符合他的本性。
‘我晓得你很轻视那幅油画,但李大师毕竟是知名画家,你这种污辱似的说法若传进大师耳里,恐怕会……’水蓝轻啮下唇,警觉地盯住忽尔欺近她的殷赤风。
‘恐怕会如何?说呀!’殷赤风走到她面前两步后停下,故意弯下身,闪烁着恶意的笑眸平视她强自镇定的雪白容颜。
‘引起大师的不满,对你来说并无任何好处。’水蓝偷偷喘了口气,但迎视他的眼神却无半点示弱。
‘你干脆说他会告我毁谤不就得了,不过,我应该怕吗?’殷赤风挺直身,一手插进裤袋,笑得可恶。
‘赤风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然不必惧怕任何人。’她撇过眼,心中莫名有气。
‘不错喔!懂得回敬我了。’他皮笑肉不笑。
‘那是因为你……你……’
‘我难搞?不懂礼数?还是每次都冒犯成大小姐?’他退回到半合的落地窗边,讪笑。
‘你并没有冒犯我,只是不小心救过我两回。’她自我解嘲。
‘别老是在我耳边提什么救不救的,其实我对救你的事早就没啥印象。’他话里的嘲讽浓厚得让水蓝想假装听不懂都难。
她的心,微微揪紧。
也许姓殷的跟姓成的天生相克,所以就算他不知道她的身分,还是没办法跟她和平共处。
‘李大师人呢?’一股惆怅感油然而生,水蓝萌生退意,决定待会就跟大师说她会把那幅画无条件奉还。
‘你在说谁呀?’殷赤风哼笑反问。
‘李罗立大师。’水蓝沉住气。
他嗤之以鼻。
‘要与我见面的人,本来就是大师而不是你。’他的嗤笑让她忍不住冲口而出,但一说完,她却又惊呼出声。
不对!方才大师的经纪人进来,却言明要殷赤风直接向她索画,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殷赤风也是大师的代理人,或两人有什么师徒关系?
更不对!
如果他跟大师关系密切,又怎么会出言不逊?
‘耿久仁带你来时。都没有跟你提过你要见的人是谁?’好一个小久,现在罪加一等!
‘他是没说,但既然要索画,我要见的人自然就是李大师。’水蓝愈说愈觉怪异。
她是不是错过某个重要的环节?
‘别再跟我提李罗立这个人,更别在那种人头上冠上什么大师,这听起来实在很讽刺。’一个窃取他人画作,还明目张胆地拿出来参展谋利的人,根本不配再拿笔!
不过,若要揪出姓李的狐狸尾巴,势必得牵扯出他,所以,只要姓李的别再犯着他,他就饶过他这一回。
‘你想如何批评李罗立,我都不予置评,不过画呢?我到底要把画还给谁?’太多的问号让她的体力渐渐流失。
‘当然是拿来给我。’
‘好,我把画给你,不过请你务必将画转交给……’
‘我现在就要看到画,那里有电话,你联络一下,我会叫耿久仁再跑一趟,把画拿回来。’殷赤风不耐地打断她。
‘需要这么赶吗?’她都快搞不懂他跟李大师究竟谁才是那副油画的创作者了。
‘难道你想亲自回去拿画?’殷赤风薄唇一掀。
‘我不会自讨没趣。’她秀颜微敛。
‘也对。’殷赤风双臂环胸,笑睇她走向放置电话的古典圆几。
水蓝很快对另一端交代完,在挂上电话后,却突然掩嘴猛咳。
‘还真是个病美人!’刷地一声,殷赤风要笑不笑地关上半合的落地窗,朝她走过去……
他关窗好阻隔凉风吹入的细微动作,让水蓝有丝怔忡,可立即地,她全身一绷,瞅视他逐渐朝她靠近的俊雅身形。
‘连险些落海都面不改色的成小姐,居然会因为我的靠近而紧张,怎么?我有这么可怕吗?’他就停在圆几旁,懒洋洋地调侃她。
‘可怕的并不是殷先生这个人。’而是他听似慵懒实则深具杀伤力的言辞。
‘成小姐话中有话喔!’
‘是殷先生多想了,我……咳咳……’还没说完,她又忍不住轻咳。
殷赤风吁叹摇头,拿起电话要耿久仁再跑一趟成家,再按下内线吩咐佣人送上热茶。
‘你……’听见他叫佣人备茶水,她直觉想婉谢,但忽地,她心头猛跳,一直令她瞧不清楚的迷雾终于消散。
‘我脸上多了什么吗?’瞧她瞪他的模样,活像他头上突然长出两支角来。
‘难道这里就是殷家大宅?’
‘哦!原来你到现在才弄清楚你是站在谁的地盘上。’他不着痕迹地讽刺。
水蓝惊诧,水眸迅速掠过一丝复杂。
算是误打误撞吗?她该庆幸她的身分并没有被识破,否则她的下场恐怕是被无数支扫把给轰出去。
不过,她还是搞不懂,李罗立,耿久仁,以及殷赤风这三人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叩叩!敲门声响起,佣人端着托盘推门而入,将冒着几缕轻烟的花茶及茶点放置桌上后,又静静退下。
‘坐下喝吧!’殷赤风向她努努嘴。
水蓝看着他,没动作。
‘放心,里头没下毒,我保证成小姐绝对可以完好无缺的走出我殷家大门。’
‘多谢款待,但是我必须走了。’水蓝没打算停留太久。
‘要走当然可以,要我帮你叫计程车吗?’他扬起魅人的浅笑提醒。
呃……她差点忘了现在根本没有人可以载她回家。
‘还是坐下来喝口茶吧!’他是可以派人送她回去,但既然来了,若这样就回去,岂不是对人家太失礼。
‘那我就坐一会。’说她不忐忑是骗人的,尤其是跟他相处在同一个房间里。
水蓝才端起茶杯欲饮,却看见他竟往门口走去。‘你要去哪里?’
‘你就安心坐在这里喝茶,免得连烫到嘴都还得假装没事。’殷赤风瞟了眼她涨红的脸蛋,才哂然离开。
被发现了!
水蓝急忙放下茶杯,支额呻吟,为自个儿老是在他面前出糗,而感到深深的无奈。
第四章
‘赤风老大,我拿回来了、我拿回来了……’在佣人的示意下,取回画作的耿久仁来到殷赤风的画室,赶紧把画拿到他面前示好。
‘嗯。’坐在画架前的殷赤风随手丢下只在图纸上勾勒几笔线条的笔后,起身走向那幅在外流浪许久的油画。
‘赤风老大,为了拿回这幅画,我可是一路飙车回来,连命都差点丢了,这下你总该原谅我了吧?’耿久仁抹着汗水,希望他能看在他搏命演出下,别再和他计较。
‘下回你得少抽5%佣金。’
‘什么?!3%行不行?’耿久仁的心好痛。
二少不论是摄影作品或是画作,皆以化名‘君飞’为落款。当然,物以稀为贵,只要是君飞所出,那在市场上可是抢手得很。
这样说吧!李罗立虽然很出名,但仍旧矮咱们殷二少一截。
只是,二少爱搞神秘,坚决不让自己的身分曝光,所以除了他之外,外界仍不知君飞就是殷氏集团的二少东。
‘再啰嗦就变8%。’殷赤风挑眉斜睇一副活像挨了一枪而面露痛苦的耿久仁。
‘好好好,5%就5%,不过成家那位美人呢?她回去了吗?’耿久仁强忍住被活剥一层皮的痛,问道。
‘你倒是挺关心她的。’殷赤风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看似没什么起伏,但微撇的嘴角却流泄出冷嗤。
‘我不是关心,而是那位成小姐据说是他们成家人的宝,当我要载她出来见你时,还被警告一定要小心伺候兼安全送回。’
殷赤风懒懒哼笑。
果然是养在温室里的名贵花朵,稍微碰一下都不行,但,既然要保护,就应该连门都不要踏出去,以免又去沾染到世间不必要的尘垢。
‘不过,赤风老大,我发现成小姐似乎很喜欢你这幅画,但也请老大放心,我可没告诉她这幅图是你画的。’
‘谅你也没笨到这种程度。’
‘老大,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它?’耿久仁双手搓了搓,问得好小心。
老大不会再想‘辣手摧画’吧?
‘这还用问,当然是按照我当初的意思处理。’尤其这幅画已经被姓李的给沾染过,那就更不能留。
耿久仁学了一次乖,不敢再多言,可要他眼睁睁看着画被毁掉,他的心还是会淌血。
算了,眼不见为净!
‘老大,那你慢慢处理,我这就去找成小姐。’他依依不舍地回头再瞄它最后一眼,才拉开门——
喝!
谁知,门外伫立的人儿让他吓了一跳。
‘成小姐,你怎么会站在这里?’耿久仁愕问。
‘殷赤风。你这是在做什么?’水蓝失声惊呼。
殷赤风打开画框欲取画的动作为之一顿,他缓缓瞟向她那张写满错愕的脸蛋,挑眉,薄唇邪邪一撇。
不妙,他还是先落跑!耿久仁悄悄离开。
‘你继续看下去不就晓得了。’殷赤风抽出画布,一手抓住其中一角,另一手则拿起剪刀就要——
‘天呐!住手!’水蓝冲过来,一把抓住他拿剪刀的粗腕,阻止他毁画。
她原本坐在茶厅里喝茶,但过久的等待让她愈坐愈不安,于是便迳自走出,想找殷赤风问他事情的后续,谁知走着走着却遇不到半个佣人,直到她来到三楼,莫名停驻在这间房门前,才惊见这可怕的一幕。
‘放开。’他要甩开她很容易,但人家可是弱不禁风的淑女,经不起他小小的力量,所以他很好心,让她暂时握住他的手。
不过,成水蓝的体质实在有够差,一双小手的温度简直接近摄氏零度。
呿!难道她不知道有手套这种东西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这可是李大师的画!我反悔了,我不想把画交给你,请你立刻还给我。’深怕她一松手他就会一刀剪下去,于是她紧紧扣住他,连声音都因为身子过于紧绷而颤抖。
‘成水蓝,最有资格处理这幅画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更不是李罗立,所以我劝你别再以持有者的身分来对我下命令,懂吗?’他眯眼冷笑。
‘我哪敢对你下命令,但这幅画确实是我成家买的,我当然有资格不许任何人来破坏它。’
‘是吗?’她的胆识依旧令人刮目相看,让他都忍不住要对她肃然起敬。
‘反正我就是不许这幅画遭到一丝损伤。’不过,她显然还是晚了半步,因为她发现他所拿的一角已经有一道约二、三公分的裂痕了。
‘你倒是挺爱惜这幅画的。’听她一说,殷赤风邪气的口吻就更显暧昧不明。
水蓝哪会听不出他话里的邪佻,只是,她必须以留住画为优先。
‘你能不能先放手再说?’依她的手劲,根本阻止不了他,所以她只能试着跟他讲道理。
‘要我放手前,你是不是要先把你的手挪开?’他扬起一抹令人猜不透的笑。
‘你能保证绝对不伤害到画?’她问。
‘你还真难伺候。’
‘我说过,如果你不要它,就把它还给我。’她认真且毫不畏缩地迎向他如刀削般闪耀出异芒的双眸。
殷赤风眉眼一挑,刹那间,那股想毁画的冲动倒是消褪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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