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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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王利萍还是错过了。邻村的一个媒婆上门提了几次亲,王利萍却一次都没答应,她见过那个男的;高高的个头身板也挺结实的,一看就是小时候吃惯了苦的穷人儿子。但说起话来却有点腼腆,老实巴交的样子。男人没有什么要求,只要王利萍同意,他愿意搬过来跟她住,帮她养养猪、照看一下孩子。女人是脆弱的,本是男人干的事她却这么干着。她也想找个伴来帮助她,给她支持、给她坚强、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但最后她却楞把这桩婚事给推了。
再次见到那个男人时,是在男人结婚的那天。听说有人结婚,村里人都跑去看热闹,王利萍也混在人群里去了。没想到新郎官却是那个男的,王利萍的脸一下子红了。一个人偷偷地溜回去了。回家后,王利萍进了自己的房间就再也没出来……这些都是听王玉秀后来说的。
没事的时候他又坐下来跟母亲聊天。
“志明呀,工作好做不好,累不累?”
“不累。我们那个部有四个人,对我……对我都挺好的。”杨志明骗了母亲,不想让母亲担心。其实他在外也真的挺好的,只不过是吵了一次架罢了,在社会上勾心斗角的事多着呢,所以这些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回来放松一下不就什么也没有了吗!“娘,咱村那个戏台子还有吗?”杨志明似乎一直都在尽力回忆着往事。
“咋了,想听戏了?”母亲望着儿子开心地笑着,似乎母亲也乐意记起那段往事,“早就给拆了。现在家家都有电视,没人去看了。村里也嫌占地方就拆了。那片地卖给别人盖房子了。”
“我记得小时候,你经常带着我去听戏。一遇到长戏,我就憋着撒尿。你就会拉着我到戏台子后面尿上一泡,回来接着看。”
“哈哈哈……那时候你不是还小嘛!哈哈……”说着,母亲便哼上两句“……男子打仗在边关,女子纺织在家园……你要是不相信呢,请往俺身上看……”
这时,突然一阵叫喊声从门外传了进来:“志明——志明——”听到声音,母子俩都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哎呀!延辉呀!进屋,进屋,进屋!”说着便把他让进了屋里。
“回来了咋就不说一声呢!”说话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不刚回来,还没来得急去你那呢。”
“咋着地,今晚到我那里坐一会?我可是认真的。”
真的很长时间没在老家玩玩了,反正回来也是消遣:“好啊!晚上我去。”
“我们几个等你了。”
“好!”
“婶,你不会不让志明去我那里玩会吧?”延辉是个机灵的人,赶紧朝志明的母亲半开玩笑地说着。他们知道这要是在小时候志明的母亲肯定不同意他出去玩的。那个时候,数志明被家里管教得严,生怕他以后不成才,就连跑出去看上一会电视都不让。但志明也听话,从不在外瞎玩玩。
“看孩子说那的话了。玩吧!晚上早点回来就行。”母亲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虽然还是有点担心,但比以前放宽多了。
“哈哈哈……”
夕阳西下,烧得云彩奇形怪状,骏马、鸽子、宝塔……像什么的都有,足足染红了半边天,这在城里从来没有见过的。在农村呆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哪次像这一次这么珍惜夕阳的,杨志明舒心地看着,深情地呼吸,他多想将自己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不再争名夺利、不再一日三餐,甚至不再思念。
夜幕降临的时候,杨志明跟母亲打了个招呼便去延辉家了。
呵!还真够热闹的,一推门便听到屋里乱哄哄的。村里的家要啊比城里的家清净,那农村人不是就更无知了吗!整天只知道下地干活,干累了就吃饭,吃完了就和老婆、孩子睡觉,一觉睡到天大亮!
“哎呀!志明你可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
“哪会呢!这么长时间都没来过了。”
“来!来!来!坐这!”
屋里的人都站了起来,拉了个凳子又都坐下了。杨志明抬起头朝屋里扫了一眼,只见一个熟悉的女人身影正对他微微发笑,身边还带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小翠也在呀!”杨志明的话有点木讷。
“恩。今天回来的?”小翠是自家邻居兰叶婶的女儿,从小人就长得秀质,俗话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现在身上更多了成熟女人的味道,不论从身段还是气质上,一直那样的招单身汉们的眼神,女人只过个街那些无趣的人的双眼立马鼓起来,瞎扯扯的时候眼珠也不动,恨不得口水都流完……小翠跟志明是一块上小学的,但小翠的成绩一直都很差,她的母亲便经常当着志明的成天说小翠:要跟着你志明哥多学点。志明与小翠是同一年出生的,但比小翠大一个月,所以小翠不服气就这么轻易的叫他哥,总是“志明,志明”的叫从没叫过志明一句哥。往后的日子小翠便经常跟着志明,志明也特别乐意帮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晚上放学路过志明家时,看到他家没人便拉他去自己家里一起做作业,做完后兰叶婶还非得让志明吃完饭再走,所以在志明的童年的记忆里,大多数晚饭都是在小翠家吃的……
“是啊!公司里没多少事就回来看看。”杨志明觉得自己忘记周围的人了,不知道是紧张了还是大方了,只觉得自己这个职业的人在这里被摆显得很是出众,隐隐约约中有点自豪。快三十岁的人了,小时候的事现在偶尔还能记起,不过都成了玩笑。志明自从上大学后就很少见过小翠,算下来也有四五年了。小翠上完高中后就没再上,像一般女孩子一样在家等着结婚。但到了结婚的年龄她却没结,没人知道她想做什么,父母都差点急疯了,后来才渐渐知道她在想着小时候的志明哥……小翠结婚那年志明刚好在读研究生也就没顾得上回来。她的男人是乡里大街上卖肉的,听说日子过得还不错,还生了个大胖儿子,刚才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应该就是女人的小孩吧?!如果志明不去上大学的话,说不定这会小翠的男人就是……
“你们坐吧,我来借个针线,这就走。”小翠笑着拉着小孩起了身。
“不坐了呀?”
“不了。孩子睡得早。”她低下头娇羞地看看孩子。
“好,慢走。”不是自己的女人,更何况她又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女人,留下来也不知干什么好。结了婚的男人和女人没什么好聊的,一屋子的男人聊天才过瘾。说着屋里的人便也起了身。
“你们坐吧,别出屋了。走了哦。”说着便被黑夜消失了身影。杨志明不知为什么这时很少说话。
“志明,来!来!坐吧!”说话的时候屋里的人只剩下四个大老爷们了,都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共同的话题也免不了都是小时候滑稽的事。他们经常跑出村,到一个苇子园的小溪旁,在那里修堤坝,建水上堡垒。有时候大伙一起搞,有时各弄各的。玩腻了,经大家同意便一起把这些东西痛痛快快地毁掉,有些不愿意毁掉的,大家就留着下次再玩用……
“今个呀,咱们哥几个坐这好好说说话。都多长时间没这么坐过了?”延辉说着便从里屋取出几瓶“仰韶”,妻子也端上了几碟小菜。
“我可不会喝酒啊。”杨志明说着直摇手。
“嘘——常在外的能有几个不喝酒的!不是嫌咱的酒赖吧!”
“不是不是!”他连忙纠正,甚至有些脸红,你们知道,我真的不太能喝。
“哪谁知道啊!都几年没在一块了。哈哈哈……”说话的叫陈江水,矮矮的个头,但身板结实的很,小时候经常跟志明打架,现在却是最要好的。
“不能喝就少喝点,玩玩就行。”另一个接着说,他一看上去就是个老实人。上小学的时候他父亲就得了癌症去世了,留下他和母亲还有一个弟弟,因为家里的这些原因他一直都很少说话直到现在还是这个样了。结婚那年家里还穷的没房,他们几个就凑钱给他盖了间房,现在钱还没还上但哥几个早就把那事给忘了。
趁说话的功夫,延辉已经把酒给倒好了。
不喝不行,喝就喝呗,难得痛快。杨志明心里想着。
“干!”几个人举起酒杯,喝个底朝天。放下酒杯,夹了口菜。
“哎,志明,你在那边怎么样?”坐在那里一直没吭声的朱庆红开口了。他小时候最邋遢,常常受人欺负,学习也最差。现在好了,不上学早早地成了家谁还会说谁呢。
“还行吧。就是在外人们勾心斗角得太厉害了,稍不用心就被人给卖了。哎呀——”说着便长长地叹了口气,“还是咱们几个之间最真!哎,你不是去湖南那片了吗?”
“不行!在外出力不争钱,还不如回来陪陪老婆哄哄孩子。”他说的声音没有底气,嘴巴一裹一裹的,逗的大伙忍不住都笑了,他自个儿也莫明其妙地笑了起来。虽然都在笑,但杨志明明白自己真得比他们强。杨志明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真的很受人欢迎,而且总是这么的自信。
“现在咱们几个可就算你最有出息了!”
“哎!别提了。”杨志明像被酒精冲昏了头好像想到了什么,“延辉,你还记得高中时的那个赵亚丹吗?”
“赵亚丹?赵——亚——丹——”
“就是高中时跟我同桌的,长得也不错。”
“哦——想起来了,好像对你还有意思的那个。哈哈……”说着便是一双双贼亮的眼光盯了过来,接着就是一阵哄笑。
“撅一边去。”杨志明已无力招架这帮可气的家伙,被逼得直摇头,“算了,算了!就是她!”
“怎么了?”
“年前,她在公司时帮我弄了一项荣誉。”
“好事啊!”
“可那项荣誉本来是我的一个同事应得的。现在弄得我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前几天因为这事我还跟她吵了一架呢!”杨志明说话的时候很理直甚至有点恼怒,差点没把杯子给攥碎。
“志明呀,志明!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才帮你的,要不谁去帮你呢!”另外几个也都帮着说话:“你怎么就去骂人家呢,人家可是女人啊!”
“可现在……哎!不提这些了。”杨志明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个干。这次没人逼他,倒是自己乐意,好喝蒙了忘掉这事。放下酒杯便把话题给换了,“你今年不打算出去找活干了?”
“去呀,等天暖和些再出去。”
……
他们不知坐到了几点,只记得酒喝的涓滴不剩,月亮和星星把地照得彻明。杨志明喝得有点晕,回到家里衣服没顾得脱躺下便睡着了。
第二天,不知杨志明哪来的精神起了个一大早,公鸡像发情一样打鸣个不停,除了这些村庄都是安静的。他围着村子走了一圈,站在空旷的田间地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像超脱外物一般平静,淡淡地流露出安逸的表情。他在想昨晚的那些话而且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的错怪赵亚丹了。女人真的是在帮助他而且从未所图,他们只是同学、只是朋友,不是女人在暗恋他,而是自己想得太多。而这时,对于那个表面木讷内心却芥蒂难容的王俊辉来说,已不再属于他考虑的范围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朝村里走去……
第二十章
当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引起质变,社会的每一步前行其本质也是这样,人们早早地认识了达尔文的经典理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但是当量变还没有引起质变的时候人们仅仅还是认识,因为他们没有亲身经历过。他们的前辈熬到一定的年头,就怀里揣着铁饭碗,没人能打破也就饿不着,他们相信他们也会这样而且打了包票。但是时代的变迁市场机制的日趋完善不会因他们打了包票而一成不变。只是他们的思想要更新了。
那几年一些国有企业因为不适应市场体制的改革而纷纷倒闭,那些曾经被认为是“国家的人”的人也都纷纷下岗,成了待业市民,说的不中听点是无业游民,吃到苦头的人们实践了“适者生存”,他们不再相信所谓的“铁饭碗”。物价的上涨无非是雪上加霜,若不是政府的大力补助说不准又该闹饥荒了,但这次闹饥荒不是农村而是城市。农民守护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可怜地望着城里人。
公家的企业被市场的改革打击的伤痕累累,私营的就更是面目全非,但是‘时达’经受了这次考验,艰难地存活了下来。
支撑下来的‘时达’,从董事会到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