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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煤谣-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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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谣 作者:李子
《煤谣》第一章:墙外红杏(1)
《煤谣》

  (长篇小说)

  
  李子 著

  第一卷  萌发黄金梦

  第一章  墙外红杏(1)

  莽莽苍苍的大山,掩映在岚气升腾的雾霭中。

  此山远望巍峨险峻,峰峦迭障;近观山呈紫黛,植被茂盛。有千年的青松桧柏,有新生的绿柳红桃。时而闻鸟啼带露,还可见仙鹤绕云。正是夏日,满山遍野到处都是一片片、一簇簇的粉红、淡紫、鲜黄,轻颤在凉爽的晨风中,把甜润的清香送得老远,空气中便弥散着树木花草的气息。

  这时,东方天际,开始有灿烂的光束穿透茫茫云海。仿佛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便有鲜红而亮的旭日快活地跃然天幕之上。霎时,暖煦的阳光映红了连绵起伏的群山,也照亮了山脚下那条逶迤东流的古河。

  夏季的雨水使古河的河床变宽,水面变阔了。淡蓝的天空中不时有白天鹅轻盈盘旋,清澈的河水里时而见鱼群滑游而过……

  古镇,就座落于这条美丽的古河边。依山傍水;古朴典雅,正如它的名字。

  这时,有一条大汉从古镇东头出来,顺着公路,朝山上走去。

  大汉名叫黑达,长得身似铁塔、貌赛金刚。紫棠色的一张长方脸棱角分明,鼻直口方。一对儿深陷而大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冷漠淡然的光来。或许,此时的黑达绝对没有想到,他的“黄金梦”就埋藏在眼前这座峭拔峻极、峥嵘连绵的大山底下,缺少的只是他与它的对接和对接的契机。

  而今天黑达无意的上山之行,却使他无意之中嗅到了“契机”的气味儿。

  只见黑达黑衣布裤,敞着怀,腰里别着尺把长一管竹笛,上面还系着鲜艳的红绸子。随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动,红绸子一飘一飘的,象一簇燃烧的火苗。

  黑达是古镇“黑桃皇后”鼓匠班子的班主。名字虽然叫得亮,可是总共才五六个人,而且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儿。要论技艺,这几个人吹拉弹唱,能俗能雅,确实不赖。尤其是黑达的一支竹笛,出神入化,用当地人的一句土俏皮话叫--三辈没儿子,绝啦!他的笛子吹得绝,他的人脾气更绝。红白喜事,他吹得曲子常常弄得主人家下不来台。因为,他喜欢随心所欲,兴致所至,曲子也就不加挑选了。因而,他的“黑桃皇后”,尽管扮相俊美,却难以“再嫁”--生意出奇得冷淡。

  这几天,几乎没啥活儿。黑达实在闲得难受,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在村边闲转悠散闷儿。不知不觉,竟转到了上山的路上。

  眼瞅着山上红红绿绿的美景,黑达却没那份闲情逸致,越看心里头越烦。想自己都三十大几了,没个正经职业不说,还是光棍一条,这能不烦心吗?

  走着想着,身边不时有拉煤车驶过,带起的黑土沙尘便迷了黑达的眼,他吐一口嘴里的沙土,不干不净地骂上一句。这还不解气,他索性从腰里抽出笛子,冲远去的汽车,瞪圆了眼睛,使劲儿地吹出几声怪里怪气的声音,这才作罢。惹得路边一棵白杨树上的小黄鹂,抖着翅膀,在他的身前身后飞飞停停,脆生生地鸣叫着,象看怪物一样地追着他。这时他已经走上了被车轧得崎岖不平的盘山公路。

  不久,他便折而向南,冲着山岭上那片红雾一样的桃花走去。

  听人说,看见桃花准撞桃花运。黑达心里也有这种渴望。可是,他的渴望能变成现实吗?

  日头渐渐高了。

  黑达的额头上也渗出一层黑亮的油汗。他索性脱了褂子,搭在肩上。抬头瞅瞅越来越陡的山路,两边俱是悬崖峭壁,象是两扇对峙的山门。脚下都是泛着白光的石头,有的滚瓜溜圆,有的尖头尖脑,很难行走。

  再往里走,竟是一条长长的峡谷,谷底俱是石头、石片、沙砾。黑达知道这里是进山的最险要处--石佛爷。他抬头瞅着左侧崖壁上那条狭窄的山缝,和山缝里卡着的一块颇象佛像脑袋的山石,咧开大嘴笑了,想起当地关于佛爷出世时被卡在山缝里的传说,心里话:嗨,甭说,还真他娘的像。怪不得叫石佛爷哩!听人说,在这里可以“求子”,挺灵验。仔细看去,果然在刀劈斧凿、层层迭迭的山体上,发现了好多大大小小象人形的片石。这或许就是山南海北来求子的人搁上去的吧?黑达竟觉得好笑。此时他真说不清是人们把民间传说给当真了,还是民间传说把人们给弄假了?

  黑达正要走开,却又停住了步子。不知出于啥想头,他也捡了三大块象人形的尖石,搁了上去。谁知,也就这么随便一搁,他还真就给自己搁出了三个儿女。此是后话不提。

  之后,在幽深的峡谷间,黑达走在被汽车压过的沙石路上,经凉爽的山风一吹,越发地来了精神,迈着大步继续往前赶。他准备今天翻过这座大山,到山那边去揽点生意。

  山路就是怪,一会儿山重水复,一会儿又峰回路转。

  山连着山,山叠着山,象迷宫一样。看着似入绝境,只要翻转过去,便豁然开朗,又是另外一个境界。

  黑达终于走到了他早已望见的那片桃花所在之处。



  问人方知,这里叫桃花岭,岭上岭下俱是桃树。再看那树上,有含苞欲放的鲜红花蕾,有大方打开的娇柔花瓣,蜂恋蝶绕,清香扑鼻。山上的夏日竟有如此春景?黑达喜不自禁,发出赞叹。他想,吃不吃桃子,撞不撞桃花运都无所谓,反正瞧一瞧这云霞般光艳的桃花,已经很是大饱眼福了,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桃花的海洋。古人所说的桃花源,也不见得有这里的好。

  黑达正在胡乱思想,忽然,有鼓乐丝竹之声传来,扰乱了他的思绪。他顺声往上走时,便看到桃花岭西北侧是一派平坦之地。那里赫然矗立着一幢二层小楼,楼后是几排整齐的房子,俱是粉色瓷砖贴面,金色琉璃瓦罩顶,飞檐拱脊。琉璃瓦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耀眼的金光。仿佛在这沉寂的绿野之中,忽然冒出的一叶金色小船,煞是醒目。再看那豪华气派的门额上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被大红绸子结成的锦花团团围起,使得牌匾上四个斗大的金字欲显遒劲有力、灵动飘逸。仔细瞧去,原是“红杏饭庄”。 
墙外红杏(2)
墙外红杏(2)

  
  再看饭庄前面,彩绸飘舞,人头攒动,更有一班红衣红裤红头巾的秧歌队,手舞绿扇,扭得正欢。鼓乐之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站在桃花岭上,望着那座气派的“红杏饭庄”,黑达觉得自己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他琢磨:看这架式,这家饭庄不是有人娶媳妇包宴,就是饭庄开业大吉。俗话说,来得早不如赶得巧。先进去讨口水喝,然后再跟这里的鼓乐班子取取经。弄不好,兴许还能有酒喝。这样想着,黑达就顺着公路往“红杏饭庄”方向走来。

  有时,愿望和现实总是相悖。此时此刻,黑达原本好好的想法,就被突然阻断,一时无法实现。

  因为,还没等黑达走近红杏饭庄,先是另一种情调的鼓瑟吹笙之音,不期而至;紧接着,便有白旗彩幡,白衣白裤,如一团团滚动的云雾,铺天盖地般朝他直压过来。

  定睛观瞧,方见前有乐队开道,后有孝子引魂。两边俱是炮仗手,不时把爆竹点燃,炸向半空,散出一朵接一朵黑蓝色的烟云,震得人耳朵发麻--原来是一家出殡的,只不过这阵仗有些唬人,因为那白色队伍看过去足足排了有半里地。

  黑达稍一愣神,便知趣地退在路旁。

  白色队伍越来越近。黑达看到了“十六抬”的一个高头红色彩绘大棺,瞅那沉甸甸的样子,肯定是红松木做就。棺前走着手拄哭丧棒的孝子贤孙,后面跟着头顶连肩帽的女眷女嫔。看样子,这家是个大户人家,要不哪来那么多的孝子哩?黑达想。

  瞬时,器乐声、炮仗声、嚎唱声连成一片,好象全冲着黑达一个人来了。

  黑达忽然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唉?今儿这是咋的啦?怎么红白喜事都让我给赶上了?紧接着,又从这诸般的不是滋味中,悄悄涌上一股子欢喜来--

  他当然不愿意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快向人家的鼓匠班子取经吧!意念一动,他的注意力便全部集中到鼓匠班子上了:那些人身著杏黄衣裤,头扎羊肚手巾,足蹬黑布鞋,腰缠蓝锦带,甚是整齐划一。而且唢呐、笙箫、二胡、板胡,锣、鼓、跷、跋,诸般乐器,应有尽有。

  他把自己隐身在一棵粗壮的杨树边,仔细瞅着,入神地听着。

  突然,白色队伍中有人喊了一嗓子,把黑达骇了一跳。

  “大哥,大哥,前面有家开业的,咋办呀?”

  “啥,又有开业的?哼!是他妈那个不长眼的?”一个沙哑嗓子的很冲的声音。

  “我知道,就是姓判那小子的饭庄改名字开业。”又有人说。

  “哼,饭庄改名字还整这么花哨?这分明是跟我作对。快动手呀!都愣着干啥?”随着沙哑嗓子一声令下,白色队伍中有人很快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就见“红杏饭庄”眨眼间就被成匹成匹的白洋布围了个水泄不通。这边送葬的队伍继续缓缓而行,哀乐声、哭嚎声再次撞击着黑达的耳膜。

  黑达愣在那里,进退不得--他那里见过这个呀,瞧那白哗哗的白洋布那得用多少?再说了,真没见过这样霸道的,只准你出丧,不准人家开业?

  就在黑达发愣的这么个时候,事态发生了新的变化:

  白洋布拉起的屏幛里忽然起了骚动,有两把明晃晃的菜刀左旋右转,上砍下挑,很快白洋布就被弄出个大窟窿,紧接着从窟窿里跳出个人来。只见此人眉粗眼细,骨壮肉瘦,留着直板寸头,手舞两把菜刀,照着绷展的白布又是一通乱砍,那白布立时成了条状,随风狂摆。之后,那人就只身挡在了路中央。

  黑达听得那哀乐的节奏一下子乱了。

  送葬队伍见前面有人持刀挡道,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他妈谁呀,找死呀你?”一个身穿孝袍、腰缠麻绳、头戴纸帽、身材剽悍的孝子,斜愣着一只眼,沙哑着嗓子,用手里那根哭丧棒指着舞刀的青年喝问。

  青年用刀一指,声音响亮:“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更姓。老子叫判小六。你他妈谁呀?少拿你那损荫棒指我!”

  “哈哈,哈哈哈!--”“沙嗓子”冷笑两声,“你叫判小六又能咋得?无名鼠辈而已。告诉你,我就是霍焰旺!”叫霍焰旺的中年人不经意地看着青年额角上一块月牙儿形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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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活阎王’?原来‘活阎王’就是你呀?头一次看到,啊?原以为你长仨脑袋哩?原来也是稀松平常。咋地个?你总得给我个话吧?你说说,你发丧,为啥用白布遮我们的饭庄?你不知道我们饭庄今天开业?”

  “哼,看你小子黄嘴岔,也不懂个规矩。正因为你开业,我才遮白布的,我是怕互相冲克。如果你冲了我,就是对我死去老娘的大不敬,我让你披麻戴孝你干不干?”这个叫霍焰旺的人冷笑着。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发丧要是冲了老子开业,老子把你的脑袋剁成肉酱你干不干?”叫判小六的青年竖眉立眼,毫不示弱。

  “我说谁裤裆没遮严露出你这么个不识好歹的玩艺儿?啊?!快把这小子拖一边儿去!”随着霍焰旺的一声怒吼,一下子冲上来几个身强力壮着白衣的后生,挥动着哭丧棒就要动手。其中还有一人熟练地舞动着两根哭丧棒,只听两棒相交之时,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之声。明眼人一看便知,虽然那棒也缠着白纸条,可那根本不是什么杨木柳木棒,分明是铁棒呀!

  再看那个叫判小六的青年,一侧身,一举刀,来了个骑马蹲裆式。人带凶色,刀闪寒光,碰着的必死,撞上的准亡。

  而那举棒者毫无惧色,借猛力,使了招“泰山压顶”,照着判小六的脑袋就砸。如果这一棒抡下去,轻者头破血流,重者脑浆迸裂。

  眼看得一场生死血战就要发生。黑达的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墙外红杏(3)
墙外红杏(3)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得一声娇喝:“慢着!--”

  这声音不高不低,不轻不重,娇而含脆,柔中有钢,挟风带电,如晴空中炸响的一声春雷,脆生生,响当当,足以震住所有的锣鼓点。

  顺声望去,就见一位妙龄女孩儿,仿佛从天而降,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她,身着月白衣裙,胸佩一支红杏。乌黑光润的直发堪与肩齐,垂在一张水灵、光洁如红杏般鲜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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