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君-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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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成灾。
「你在想什麽?」母亲忽然回过身来问。
「我……母亲,朝中有事……」
「是吗?」
「是。」
「去吧。」
起身时,听见一声悠长的叹息,如同祠堂内缭绕的青烟。
***
马不停蹄地往相府赶,从没有过这麽急切的心情,有一个声音不断催促著:回京!回京!回京!行至城门口时却生生勒住了缰绳,任凭心底如何的波涛汹涌却再说不出一个字。已近黄昏,残阳如血,西风萧瑟,巍峨的城门下是谁抱膝独坐,低下了头只看见两条拧在一起的眉?又是谁徐徐抬起头来,半张著嘴满脸惊诧?翻身下马时,看见他露出傻傻的笑。奔过去拥抱他,他在耳边轻轻地说:「回来了?」
「等了多久?」翻滚的情潮让声音也带著一点闷闷的哭腔。
「就一会儿。朕想早些看见你。」他却笑得开怀,细长的指插进发间,顺著他浸染了一路风尘的发丝。
「笨……」我若不提早回来呢?我若延误了行程呢?堂堂的九五之尊就这麽没面子地缩在城墙下等麽?怎麽这麽笨?
嘴角却止不住地翘起来,眼中酸涩得要落泪。
「朕就知道你会提早回来,小修舍不得朕的。」他得意洋洋地说,夕阳下,连笑容都好似镀了一层金般的耀眼。
「……」千言万语都哽在了喉间,只能跟著他一起笑,一起笑得傻气。
「恒修……」拥抱的身躯贴得更紧,他的声音却暗哑了下来,带著点引诱的气息,「朕想你了。」
被他拉著手去触碰他的腰下,陆恒修的脸立刻「腾」地红了起来:「你……」
宁熙烨却不知害臊,贴著他的手微微蹭动:「想不想朕?嗯?」
「我……」他的唇就贴在他的耳侧,舌尖似有若无地舔著他的耳廓,脸上烧了起来,连身上也开始发热,「这里是城门口。」
「哈哈哈哈……」宁熙烨朗声大笑,对他暧昧地眨眼,「那我们回去再说。」
骑马时,他就坐在身后,热硬的东西紧紧地顶著他的腰。闹市街头也不顾忌,两手从背后环过来在他胸前摸索:「这里,小修这里很敏感呢。」
想一脚把他骑下马,身体却已经软了。
咬著牙回到了相府,关上房门,双唇就急不得耐地粘到了一起。灵活的游舌撬开了牙关钻进来,四处游走却独独不来理会他的舌,忍不住主动缠上去,立刻就被勾过去含住了,睁开眼正看到他笑得狡诈的眼。舌尖顶著舌尖,彼此在对方口中进出,他吻得更深,要伸进他的喉咙深处去。
腰带也被扯开,微凉的手探进来带起一身战栗。宁熙烨只觉手底的肌肤细致滑腻,一沾手就再不想离开。自腰际缓缓往上摸,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轻颤:「小修抱起来很舒服呢。这里,这里,都很舒服。」
慢慢爬上他的背脊,怀中的身躯随著手的动作越发的绵软,最后只能无力地靠著墙凭靠著他的依托。
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唇,细碎的吻洒落到下巴、脖颈、及至锁骨。衣领被拉扯开,滚动的喉结和隐隐若现的锁骨都成为了诱惑,轻轻用牙咬啮,白皙的肌肤上立刻多了几个红点,便玩上了瘾,开始乐此不疲地在他的胸膛上吮吸轻咬。陆恒修颤得更厉害,死咬住牙关,如何也不肯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
「还在害羞吗?」一口咬上他胸前的突起,满意地听到他的抽气声,「没关系的,朕会让你喊出来的。」
手掌又贴上了他的后背磨挲,舌却一心一意地玩弄著早已充血挺起的小红珠,忽而含住了用力吮吸,忽而用舌尖绕著他的乳…尖打转。陆恒修听著他发出的「啧啧」的吮吸声,胸前涌起的快感不断冲击著紧咬的牙关。伸出手想要推拒,早已背叛理智的身体却似乎与他贴得更紧。终於忍耐不住「呀……」地叫出声,胸前一边因为爱…抚而充斥著快感,另一边却因为受到冷落而升起了饥渴,酥痒的感觉渗进了骨子里慢慢攀爬缠绕,仿佛身处于冰火两重天。
「唔……」难耐地扭动身躯想要缓解,却因得不到抚慰而越发难受。
「小修想要什麽?」逗弄著挺立的红珠,宁熙烨看著他漫上情欲的脸庞笑得奸邪。
「嗯……我……啊……」气恼著他的明知故问,可开口却是不能成句的呻…吟。陆恒修看著他故作无辜的面孔,心下恼怒,身体却自发贴过去磨蹭,一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小修不说我可不知道啊。」继续低头玩弄他著早已湿透的乳…头,用牙轻轻咬住拉扯,听到他急促的呼吸与呻…吟:
「另……另一边……啊……」
「原来是这个。」好心地笑著咬上另一边,渴望许久的小珠早已高高挺起等著他采摘。
慢慢纠缠著往床榻边走,行到一半时,宁熙烨却忽然停住了脚步,两眼痴痴地看著身侧。陆恒修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全身都烧了起来。旁边正有一面一人高的铜镜,把二人缠绵的情态映得清清楚楚。
「小修很漂亮呢。」宁熙烨惊叹著把陆恒修抱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双眼迷离,红唇微肿,衣衫半褪到了肘部,露出胸前点点的红色吻痕,乳…尖也高高立起,妖艳的红色,还泛著水润的光泽。
羞愤地别过头不敢再看,宁熙烨却不放过,双手自腋下摸到他的胸前,指尖绕著两颗挺立的小红珠画著圈:「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转过他的脸来温柔地吻著:「朕喜欢你呢。」
眼角瞥到了镜中的景象,yim靡得让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扭著身体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扣住了腰。放在腰际的手还慢慢地往下滑,镜中的人就被脱去了裤子,露出了半抬起头的分…身。
「很精神呢。」他依旧笑著,轻轻弹一下,目光牢牢锁住了陆恒修在镜中的脸。
难堪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却更清楚地看到了他搓揉的动作,刺激的快感从脚底快速地攀爬上来,连神智都要抽离。
「嗯……哈……啊……不……啊……」耳边充斥著自己发出的羞耻声音,眼前是谁浪荡著在别人的手中解放,又是谁笑得如此温柔,漆黑的眼中满是暗沉的情欲。
「味道不错。」舔去指尖的白色浊液,宁熙烨吻上高chao后一脸茫然的陆恒修,「朕喜欢小修的味道。」
软软的舌伸进来,带著腥檀的味道,神智慢慢回笼,身体却被他腾空抱起来放到了床榻上。睁大眼睛对上他晶亮的眸子,刚想说什麽,胸口又被吻住,敏感的身体又轻颤起来:「你……」
「我很辛苦啊。」宁熙烨却笑得理所当然,挺起腰让他感受到他的欲望。陆恒修脸一红,僵直的身体慢慢放软了下来。宁熙烨忍不住又拉起他来亲吻,待他的眼神又趋於迷离,沾著精…液的手指悄悄地探到他的后…穴。
慢慢地旋转著往里探,触手的柔软与火热更引得欲火中烧。
「嗯……」不适之后就有异样的快感从身下蹿起,随著宁熙烨手指的进出,不禁扭动腰想要更多。
「很美的风景。」抽出手指,宁熙烨高抬起陆恒修的腰,小…穴收缩的景象立刻清晰地跃入眼帘。
又玩心大起地拉著陆恒修的手要他自己感受,指尖才碰到一点便立刻跳开,陆恒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却在看到他高昂的欲望时羞得再也说不下去。
从未见过他这样顺从羞涩的神情,宁熙烨心中一荡,想看更多,便忍著欲望只是浅浅地在他的x口徘徊摩擦,就是不进去。
自他的手指抽离,升腾的欲望就一直缠绕在心头,如今在被他这样挑拨,陆恒修只觉瘙痒从后…穴中蔓延开来,浑身上下都痒得如万蚁啃噬般不知如何是好。难耐地磨蹭著身下的床单,却也无济於事。
「要不要?」看著身下扭动的身躯,宁熙烨哑声问道。
「嗯……哈……要……啊……」纵使心中羞耻,但是渴望仍脱口而出。
「要什麽?嗯?」笑著看他瞪起满是水气的眼睛,凤眼中的欲望更显深沉。
「你……」怒火只是一瞬间,欲望没顶,「要……嗯……你……你进来……」
来不及回答,粗大的分…身已冲进了窄小的甬…道。
「痛……」锐利的痛楚从下身传来,仿佛是要把整个身体都撕裂开,「出去!」
陆恒修痛得想一脚把他蹬下床。宁熙烨也不好受,下身被潮湿温热包裹住叫嚣著想要抽动,但是又怕他受不住,只能咬著牙苦苦忍耐:「忍一忍,过一会儿就好了。」
细碎地吻去他额上的冷汗,手也抚上他的分…身帮他缓解。
痛楚渐渐淡去,转而升起阵阵快感。主动抬起腰贴上去,陆恒修羞得声如蚊呐:「好……好了……」
……
窗外月明星稀,帐内一双交叠的人影。
「小修,朕还要……」
「不是刚刚才……嗯……哈……」
第二天上朝,宁熙烨头戴帝冕身著龙袍,笑得春风得意,神清气爽。丹陛下的陆恒修却满脸怒容,恨不得捏碎了手中的白玉笏板。
「年轻好啊,想干什麽干什麽啊……我也不老,是吧?」辰王爷跟身边的方载道说。
「……」刚正不阿的大理寺卿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齐嘉说:「皇上最近心情很好啊。」
宁熙烨难得没有戏弄他,瞟着陆恒修笑得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小齐终于懂得看脸色了,长进了。」
陆恒俭跟陆恒修说:「哥,你的腰怎么了?受伤了?」
陆恒修心中一跳,拿眼狠狠瞪着宁熙烨:「没事,被狗撞了。」
「被狗撞了?这么高的狗?」陆恒俭惊疑,低下头仔细打量,「谁家的?」
陆恒修被他看得心虚,烦躁地答道:「不知道,野狗。」
众人的目光却因此都移到了丞相大人的腰上,这个说:
「大概伤了筋骨。」
「没那么严重吧?」那个猜测。
还有的干脆说:「让太医瞧瞧吧,可别弄成个病根。」
陆恒修被他们围在中间评头论足,有气却不能发作。宁熙烨也跟着看了过去,视线在陆恒修的腰上打了个转,脸上又挂了几分贼笑。陆恒修见了,一张微红的脸霎时涨得通红,怒气冲冲的目光射过去,恨不得在他身上挖出两个窟窿来。
昨晚就是那个人,说是要他陪着看奏折,硬是不让他回府。看着看着就不知从哪儿摸出本小册子来,把他拽了过去一起看。也是自己昏了头,不知怎么的衣裳就被脱了,人也躺在书桌上了,那个谁笑嘻嘻地覆上来说:「小修,我们也试试好不好?」,都容不得他说不,就已经被摆成了奇怪的姿势。一早醒来,腰就酸得直不起来。
现在他居然还有脸笑!
咬牙切齿地走过去,勾起了嘴角在他耳边低声道:「陛下,臣恳请陛下御笔亲抄几份《帝策》……」
贼笑的人立刻不笑了,转过头来眨巴着眼睛看他,似乖巧的孩子。
陆恒修却不为所动,嘴角边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京城上下,人手一册。」
宁熙烨立刻垮了脸,委屈地扁着嘴:「小修……」
「臣等告退。」丞相大人强忍着痛躬身告别,呼啦啦带走了所有随臣。
「陛下,纸墨都已经备齐了。」机灵的灵公公赶紧端来了纸笔。
偷了腥还想卖乖的君王只能无奈地拿起笔:「去把从前让小齐和恒俭抄的拿来数数……」
***
南边的洪水已经退了,北方和蛮族的交战还在继续,黄阁老正在西边和月氏族议和,一时半会儿还打不起来。上折子倒是上得勤,一会儿说那边要把公主嫁过来;一会儿又说那边要城池做聘礼,臣愤然拒绝了;再不就是说,那边来议和的是什么什么亲王,带了多少多少侍卫,长得又多高多壮多吓人,臣一介老朽带了两个书僮如何势单力薄又如何将生死置之度外云云。
「难怪都管几个阁老叫老人精,你看看,才办了多少事,就把自己的功劳吹到天上去了。」宁熙烨把折子往旁边一丢,颇有些不屑。
「话不能这么说。」陆恒修拿过折子翻看,「都是三朝元老,服侍过两代先帝,朝里都还得靠他们镇着。」
忽然想到什么,便又问宁熙烨道:「最近都没去给太后请安?」
「没去。」宁熙烨也答得干脆,「去了也是听她唠叨。」
陆恒修看着书房里堆得高高的画像只能无奈地笑:「怎么说也是你母后。」
「又不是我亲妈。」宁熙烨靠过来,搂着陆恒修嘟囔道,「她什么都不缺,也没法给她加封号了,朕又不是不孝顺。」
「那也要时常去看看。」当今太后是德帝的正宫皇后,前太子熙仲之母。而宁熙烨之母怡贵妃早年就已逝世。太后是名门之女,始终恪守妇德,久居深宫不问政事,也是这两年来为了宁熙烨立后的事才露面。
宁熙烨撇撇嘴,算是不情愿地答应下了,忽而又笑道:「说起孝道,是不是朕也该对咱娘亲尽一份心?」
也不管陆恒修答不答应就自顾自地谋划起来:「陆贤相是一代名臣,老夫人怎么也该封个一品诰命吧?明天朕就下旨,如何?」
陆恒修听他胡说八道,冷冷地泼了他一盆凉水:「先帝昌庆十二年,家母就穿上一品朝服了。」
「这……」宁熙烨眼珠子一转,笑开了,「那咱弟妹呢?也该尽份心吧?」
「她过门时你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