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你一生-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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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爵爷?」他说。
「伊毕不再是这里的员工。你陪他到房里去收拾东西,并确认他没有私自挟带银器出门。听清楚了吗?」
尼德来回望著亚瑟及一脸愁容的伊毕,眼中的不安消失。
「是的,爵爷。」他语气坚定地说。「我会替您盯著他走出后门。」
伊毕的脸因怒气及嘲讽而扭曲。「我建议您也看看莎丽及尼德的推荐函,以了解他们的人格,爵爷。您就会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推荐函。莎丽因为掀裙子诱惑雇主的继承人而丢工作,尼德则因为替她辩护也失业。」
尼德双手紧握成拳。
艾琳站起来。「我毫不怀疑莎丽及尼德的说法,事实证明是伊毕不值得信任。」
亚瑟揉揉鼻梁。「我会很感激你继续坐著,罗小姐。这样上上下下,实在很累人。」
「抱歉。」
她显然很不情愿地坐到椅子上。亚瑟看得到她穿著便鞋的脚尖不耐地点著地毯。他突然想到,短暂的伴护生涯改变不了她爱发号施令的天性。
尽管眼前仍有问题要解决,他仍感到有趣。艾琳一定觉得听命於他是非常恼火的事。
他把注意力转向尼德。「你和莎丽都可以继续在这里工作,而且,我保证会让伊毕把他强逼你们支付的薪水归还给你们。」
「谢谢您,爵爷。」尼德结巴地说,显然很震惊。
亚瑟指向门口。「出去,伊毕,我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件事。」
伊毕生气地咬著牙,走过艾琳身边时还怨忿地怒视了她一眼。
亚瑟等伊毕走到门口才又开口。
「还有一件事,伊毕。」他说著,指尖相抵在胸前。「你对罗小姐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似乎有些误解。」
「我非常清楚她的地位,」伊毕低声说。「她不过是职业伴护。」
「你的假设并不正确。」亚瑟保持语调平稳。「我计划迎娶罗小姐,她也会是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如果你敢散布不实的谣言,绝对会后悔莫及。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他快速地瞥了艾琳一眼,看到她瞪大眼睛。
伊毕张牙示威。「你爱怎么称呼她是你的事,爵爷。」
「对,」亚瑟同意。「没错。你现在可以走了。」
伊毕用力踩过门口,尼德跟上他并关上门,留下亚瑟面对玛格及艾琳。
「好了。」玛格说。「的确很刺激。」她很满意地对艾琳一笑。「我早告诉你,亚瑟会处理得很好。现在你可以指示莎丽拿出皮箱里的东西了。」
亚瑟心中一寒,看著艾琳,努力不让脸上有任何反应。
「你整理好行李了?」他问。
「对,当然。」她清清喉咙。「我以为你一知道伊毕已经发现我只是职业伴护,不是你真正的未婚妻后,就不会需要我的服务了。」
玛格看著他。「艾琳斥责伊毕时,他说他早就知道你的计划,甚至还勒索她,你能相信吗?」
亚瑟坐回椅子上,思索刚刚房里发生的事。「伊毕说只要你付钱,他就不会泄漏你在这里的工作?」
「对。」她轻描淡写地说。「但比起他对待莎丽及尼德的恶劣态度,那根本没什么。我可以照顾自己,可是那两人都无法自保。」
亚瑟怀疑她是否知道上流圈子里这么有责任感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在那个世界,一旦女仆被家中男人搞大肚子,通常都会被解雇。年长的管家无法执行勤务后,也会被辞退,且拿不到退休金。
艾琳摇摇头。「我警告过你,爵爷,要对员工保密就算不是不可能,也会非常困难。」
「我会很感激你不再一直指责我做事的方法。」他温和地说。
她脸一红。「我很抱歉,爵爷。」
他叹口气。「算了,你说得对。」
她一脸困惑地紧皱起眉。「我还是不懂,既然伊毕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人知道了真相,我要如何继续工作。」
「我不认为有需要改变,」他说。「计划正如我的预期进行。社交界全都注意著你,让我可以放手去—;—;」他停下来,提醒自己玛格仍在房里。「放手去进行生意。」
「但若伊毕把我的真实工作散布出去,你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她想摆脱这份工作的坚持,使他坚硬如石的自制冒出火花。
「在我看来,」他故意逐字逐句地强调。「你是我达成计划的唯一希望。此外,我将付你一大笔酬劳,我想我应该有权利得到令人信服的演出,你不同意吗?」
他锐利的口气让玛格震惊地眨眨眼。
艾琳则只是异常正式地低下头,让他了解她生气了,但并未胆怯。
「当然,爵爷。」她嘲弄地说。「我会尽力使您满意。」
「谢谢。」他为什么要这么严厉?他从未如此动怒。
玛格急著要当和事佬。「真的,艾琳,你不用担心伊毕会说什么。社交界有谁会去听信被解雇、又没推荐函的管家,却怀疑圣梅林伯爵呢?」
「我知道,但他知道我们开玩笑时说的话其实都是真的。」
「就算伊毕散布谣言也造成不了伤害,那只会被当成老调重弹。」玛格说。
「她说得对。」亚瑟说。「镇静些,艾琳。我们不用去担心伊毕。」
「我想你们说得对。」艾琳说,但仍一脸不满意。
玛格叹口气。「好了,那就解决了,你可以留下来了。」
艾琳皱眉。「那让我想到,我们似乎仍短缺人手。」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才能开始调查,亚瑟疲惫地想。他拿起笔,抽出一张纸。「我会送封信到介绍所去。」
「不用再浪费时间面试介绍所送来的人选。」艾琳简洁地说。「莎丽有两个姊妹都在找工作,其中一个似乎是好厨师,另一个则很乐意担任女仆的工作。我想莎丽很适合当我们的新管家。还有,尼德有叔叔和表哥都是很有经验的园丁。正好他们的雇主刚卖掉城里的房子,解雇了所有员工,所以他们也在找工作。我建议可以雇用他们。」
玛格拍拍手。「老天爷,艾琳,你真是太棒了。人手的问题全解决了。」
可以摆脱寻找新仆人的重担,亚瑟大大松了口气,甚至想抱起艾琳,亲吻她。
「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处理。」结果他只很正式地说。
她只是随意点点头,但他觉得她似乎很开心。一项迫切的问题又解决了,他的心情也振奋起来。
「请两位见谅,但我必须上楼去换衣服。」玛格起身走向门口。「范先生就快来了。我们今天下午要去一些书店。」
亚瑟起身走过房间替她开门。她急急穿过走廊,消失无影。他回头看到艾琳也准备跟著离开,便举起一只手。
「若你不介意,」他轻声说。「我想跟你讨论约翰告诉我的事。」
她停在地毯正中央,露出兴奋的表情。「你找到他了?」
「对,谢谢你建议我去找他的心上人。」他看看钟。「四点多了。我派人去准备马车,我们到公园转转。你和我在一起会更让人相信我们是真的订了婚,我们也可以私下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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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刚过,亚瑟就驾著漂亮马车穿过公园的正门。艾琳坐在他身边,穿著蓝色的簇新马车服,戴著搭配的帽子,第一千次自我提醒她只是职业伴护,受雇前来演出。但内心深处她忍不住想假装一下这出戏是真的,假装亚瑟邀她出游是想和她在一起。
眼前的景色活泼生动且多采多姿。晴朗温暖的春日午后,城里一向有很多上流人士会到公园里看人,也让人看。
很多车都放下顶篷上
大家更看得到衣著高雅的乘客。几位绅士骑著精心打扮过的坐骑陪在旁边,常常停下来和马车上的人打招呼上交换消息,或和女士调情。情侣们若特别驱车前来,其实是在向社交界宣布他们已经在安排或慎重考虑结婚的计划。
发现亚瑟驾马车正如他处理所有事一般,技巧流畅有效率,且微带威严,艾琳并不讶异。一对训谏有素的灰马对他的任何要求都迅速反应。
「我在一家出租马厩找到了约翰。」亚瑟说。
「他说得出你叔公过世时的任何细节吗?」
「约翰说谋杀案发生当天,他和乔治叔公大半个下午都在实验室。晚餐后,乔治回楼上卧室,约翰也上床了!他的卧室在楼下,靠近实验室。」
「那天晚上他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亚瑟冷冷地点点头。「约翰说他睡得很沉,但被奇怪的声音吵醒。他觉得实验室里传来模糊的叫喊。」
「他去确认了吗?」
「去了。乔治叔公常在深夜回实验室查看实验结果,或在日志中做笔记。约翰怕他遭遇不幸。但实验室的门上了锁,约翰不得不回床头柜拿钥匙。就在此时,他听到两次枪声。」
「老天。他看到杀手了吗?」
「没有。他进到实验室时,恶徒已经从窗口逃逸无踪。」
「那你叔公呢?」
「约翰发现他躺在地板上的血泊中,只剩一口气。」
艾琳颤抖著想像那景象。「真可怕。」
「那时乔治叔公仍有意识,低声说了一些话才断气。约翰说他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以为乔治因受伤过重产生奇怪的幻想。」
「约翰还记得他说了什么吗?」
「记得。」亚瑟平静地说。「据他所说,叔公的遗言是要留给我的。乔治说:告诉亚瑟水星还活著。」
艾琳屏住呼吸。「那你说得没错,爵爷,这件事的确和你叔公的老朋友及三颗奇怪的红宝石有关。」
「对,但我一直以为水星已死。」他抿起唇。「我早该知道不能毫无证据就下结论。」
她端详著他嘴角紧绷的纹路,稍早的怒气消失了。「请问爵爷,事情只要出错,你都这么快就挑起责任吗?」
他皱著眉迅速看了她一眼。「这是什么问题?我只承担该负的责任。」
「我认为不只如此。」她注意到迎面而来的马车里,有两位衣著高贵的淑女正明目张胆地看著她和亚瑟,像是看到猎物的猫。她非常故意地撑起高雅的洋伞,挡住她们的视线。「我认识你不久,却清楚发现你太过习於揽负责任。只要别人把责任丢到你肩上,你就接受,彷佛那是你命中注定。」
「也许我的确命中注定要担负责任。」他自嘲地说。「我控制著可观的财富,也是大家族的家长。除去为数不少的亲戚,还有许多房客、佃农、仆人及长工都或多或少赖我为生。照这个情况,我不认为我逃避得了责任。」
「我并未暗示要你逃避责任。」她很快地说。
他感到有趣。「很高兴你并不是想批评我,因为我直觉你我有许多相似处,尤其是对责任的观感。」
「噢,我不认为—;—;」
「例如,你今天奋不顾身地解救莎丽,其实你可以不用介入的。」
「才怪,你明知听到那么恶毒的威胁后,任何人也不可能保持沉默。」
「有些人却能毫无罪恶感,并告诉别人那不是他们的责任。」他微拉紧缰绳。「我想我们还有其他的相似处,罗小姐。」
「什么意思?」她顿生警戒地问。
他耸耸肩。「知道伊毕和莎丽的事情后,你原可屈服於伊毕的勒索,以保住职位。」
「胡说。」
「毕竟,那牵涉到一大笔钱上倍薪水再加上奖金。就算和勒索者平分,你能拿到的钱仍远超过在别处担任伴护一年所赚的钱。」
「你很清楚,绝不能对勒索者低头。」她调整洋伞。「换作是你,你也不会那样做。」
他只回以一笑,彷佛她刚证明了他的想法没错。
她皱起眉。「噢,我懂你的意思了。也许我们的确有些类似,但那不是我的意思。」
「那么你的意思是什么,罗小姐?」
「我想表达的是,你过人的自制力及对做什么事才合情合理的看法。我相信你对自己太过严苛,你了解我的意思吗?」
「不,我不了解你的意思,罗小姐。」
她因激动而胡乱挥舞洋伞。「让我这么说吧,爵爷。你会做什么事让自己开心呢?」
他们之间突然一阵短暂的沉默。
艾琳屏住呼吸,怀疑他是否认为她又逾越了伴护该有的行为。她准备接受冰冷的斥责。
接著她注意到他的嘴角在颤抖。
「你这是婉转告诉我,我不够迷人、机智、聪明或有趣吗?」他问。「如果是,你不用费力,别人早就说过了。」
「我爱过一个迷人、机智、聪明又风趣的男人,」她说。「他声称他也爱我,但最后我却发现他是个寡廉鲜耻、满口谎言、狼心狗肺、贪荣慕利的人。因此,我并不怎么欣赏迷人、机智、聪明、又风趣的人。」
他神秘地斜睨了她一眼。「真的?」
「真的。」她向他保证。
「你说他贪荣慕利?」
「噢,是。当然我的财产和你相比是小巫见大巫,爵爷。」她忍不住怀念地叹了口气。「但那楝房子还不错,土地也算肥沃,只要经营得当,收入颇丰。」
「谁在经营?你父亲吗?」
「不是,父亲在我婴儿时便去世了,我没见过他。我母亲和外婆管理土地及家务,我也学了些技巧。那些财产原是要由我继承,但母亲终究还是改嫁,继父却只对收入有兴趣。」
「他如何处理那些钱?」
「他自以为是经验老到的投资客,但渐渐入不敷出。他最后一笔财务投资是约克夏的一座矿场。」
亚瑟咬